第95章
這日家裏來了位不速之客。性別女,年齡23,衣着得體,化着濃妝。
容琳康和梁君施坐在一邊,互相對視了一眼,一齊看向她。高陽發現氣氛有些沉重,而且好像不關自己的事,便早早溜回房了。客廳只剩下三個人。
容琳康忍了半天,對她說:“姐,你來做什麽?”
“來做什麽?”容琳美冷笑了聲說,“你爸巴巴地把我從國外叫回來,叫得那個急,我還以為要回來參加你的葬禮呢。國外都允許同性結婚了,爸那個死腦筋還叫我回來勸你。”
容琳美說着掏出了一包香煙,抽出了一根正要點,容琳康見了立馬說,“姐,這裏不許抽煙!”
容琳美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看向梁君施,“哦?你介意?”
梁君施正要開口,容琳康搶着說,“他已經……”容琳康握了梁君施的手,瞪着她,“反正你不許抽。”
“好吧,好吧,不抽就不抽,”容琳美把香煙壓了回去,“那我們長話短說吧。爸這回就是想讓我來充當說客的,你們倆什麽想法?下半輩子就綁在一起了?”
容琳康說:“反正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們誰勸都沒用。”
容琳美看向梁君施,問:“你呢,你什麽想法?”
梁君施看着她,淡淡地開口:“我的想法,和他一樣。”
容琳康看了梁君施一眼,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那還叫我勸個鬼,”容琳美說着,眼睛移下看向梁君施的肚子,“聽說你有了……”
容琳康握着梁君施的手緊了緊,看向他姐說,“是的,我的。”
“emm,挺能耐啊,”容琳美笑了下,看向他們,梁君施臉上有些尴尬,容琳康也覺得有點尴尬,畢竟這種事……
“那不就結了嗎?”容琳美背靠在沙發上,看着他們,“你們兩情相悅,又有了,不用擔心沒有後的問題,那爸還在介意什麽?”
“誰知道他,你自己回去問他,”容琳康說,“反正我也不想回去那個家了。”
“啊!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容琳美忽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說,“因為你不回家,爸還在家裏罵呢,說養這麽大個兒子白送給人家了,跟養女兒有什麽區別,女兒還乖巧些……”
容琳康聽了忍不住笑,“你乖巧?你就別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你乖巧……”
容琳美一臉無辜,“爸就是這麽說的,我有什麽辦法,反正跟別人跑的又不是我。”
梁君施坐久了,有些累,加上昨晚剛做過,腰酸背痛得不行,偏偏在外人面前,還要裝樣子。其實他心裏恨不得上樓去躺了。
容琳康看了梁君施一眼,看出了梁君施的疲憊,對他姐說:“你回去跟爸說,我态度堅決,不會改變的。梁哥他,他有了,不能太勞累,你沒事就先回去吧。”
“好吧,我回去再跟爸說說。”容琳美說,“你真不打算回家了嗎?好歹回去看兩眼,省得爸天天在家罵你白眼狼。”
“随他罵吧,反正事情就這樣,”容琳康說,“他自己也不覺得他做得過分。”
“我也懶得理你們了,那我先回去了。”容琳美說着站了起身,向梁君施伸出了手,“梁先生,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梁君施站了起來,和她握了握手,“不用客氣。”
兩人一起把容琳美送到了門口,看着她上車去了。
“這就是你之前想要給我介紹的對象?”梁君施看向容琳康問。
“啊,對,對象嗎,”容琳康忽然想起以前是有說過要給梁君施介紹他姐來着,此刻有點尴尬,“我姐怎麽樣,還……行吧?”
“還行,”梁君施說,“你還想把她介紹給我?”
“說什麽呢,你是我的,怎麽能把她介紹給你,”容琳康說。
梁君施轉身:“我有點累了,先上去睡了。”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容琳康上前扶了他。
兩人一起上樓去。
高陽見人走了,從樓上下來。
“那位大美人走了?”高陽問他們。
“那是我姐,”容琳康說,“走了。”
“這麽說,老的不行,換小的來?”高陽笑了下,“下次又是誰來呢?真夠熱鬧的。”
“管他是誰來,一樣打發了。”容琳康說,仍扶了梁君施,“梁哥,走吧,我扶着你。”
高陽看着梁君施,整個一副要廢了的樣子,不由笑,“我說你們悠着點啊,晚上不要搞得太激烈,偶爾還要見見客人的,這樣影響多不好。”
梁君施臉上有些尴尬,容琳康罵了他一句,“閉嘴吧你,那麽多話說。”
梁君施和容琳康上樓去了,高陽下樓來。外面雖然經過一場大雨,天氣沒那麽悶熱了,但出去的欲望依然低迷。
容琳美回到家中,她爸正坐在沙發看書,見到她,說,“回來了。”
“嗯,”容琳美應了一聲,在沙發坐下。
“怎麽樣?”容信達問,“你弟态度軟和了嗎?”
“軟和個鬼,”容琳美說着,學了她弟的樣子說話,“你回去跟爸說,我态度堅決,不會改變的。——這是他的原話。”
“臭小子,真是狼心狗肺,”容信達哼了一聲,“那個姓梁的真有這麽好?連家也不要了。”
“爸,不是我說,要不您就改改您那些老觀念吧,國外都能結婚了,他們這樣實在沒必要喊打喊殺,再說人家那肚子不也懷了您孫子,您家沒絕後啊。”
“我就問一句,那姓梁的是女的不是?”容信達看着他女兒,滿心不悅,“怎麽,我叫你去勸勸你弟,你倒被人家給策反了,你還是不是我女兒,還是不是他姐?”
“哎,這可不賴我,小康他都這麽說了,我能怎麽辦?把他綁回來嗎?您是沒看到他家門口一堆保镖,我帶的人也不夠去搶人的啊,您早說我就多帶點人了。”
“多帶點人幹什麽,事情鬧大了你爺爺你大伯不得剮了我!”容信達恨恨地說,“我一直瞞着沒告訴你爺爺,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樣呢?到時要打斷他的腿我也管不了了。”
“爸,那可是您唯一的親兒子啊,您怎麽能不管呢?”容琳美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要搞以前那一套。逼急了人家不能出國嗎,你們爪子能伸那麽長,伸到國外去啊?”
容信達沒吭聲。
“我看姓梁的長得也不錯啊,一表人才,人見人愛,怪不得弟弟那麽喜歡他,我見了也很喜歡呢。”容琳美說,“果然美麗是不分男女的。”
容信達見剛搭進去一個兒子,又搭進去一個女兒,有些怒了,“你要是喜歡他,就去勾搭他,要是你和姓梁的,我就同意你們結婚了。”
“爸,你這招夠狠的,”容琳美仔細想了一下,“說不定真可行,姐夫和小舅子暗度陳倉,姐姐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啧啧啧,爸,你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容信達被她氣得半死,一個個的都不着調,他怎麽就養了這對兒女,當下也不想看到她了,“你給我滾吧,別在這裏丢人現眼了。”
“好嘞,滾滾滾,我現在就滾,麻溜地滾。”容琳美說着又起身出去了。
容信達鬧心得很,容琳康說離家出走,真就離家出走了,再也沒回來過。他身為父親竟然沒有什麽可以牽制他的,這個兒子不顧念親情,也不依賴他,容信達想着要不要裝病試試看。
容琳康摟着梁君施在床上躺着,他的心思始終在他姐說的那句“國外都允許同性結婚了”,容琳康看着懷裏的人,想着要是能和他結婚,該多好。容琳康幻想着他們結婚的場景,心裏覺得很甜蜜。嘴角不自覺溢出了笑意。
容琳康見梁君施睡得深沉,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悄悄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