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梁君施一覺醒來,天都暗了。手一摸身旁,容琳康不在身側,不知去了哪裏。梁君施從床上爬了起來。望着昏暗的室內,有一瞬間的茫然。
拿過手機一看,六點多了,肚子也餓了。梁君施從床上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下樓來看到高陽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吃晚飯。
“起來了?剛好,過來一塊吃吧。”高陽見了招呼着他。
梁君施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不見容琳康,“他呢?”梁君施拉開了椅子坐下問。
“這可奇了,你屋裏人你問我啊?”高陽笑。
“你沒看到他嗎?”梁君施問。
“看到他出去了,跑得挺快,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高陽說,“他沒帶手機嗎?給他打個電話啊。”
“算了。他自己會回來的。”梁君施說着,自顧自吃飯。
高陽認真打量着梁君施,感覺現在的梁君施跟幾個月前的他差別不是一般的大,跟容琳康那小子好上了也就算了,這身體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被折騰狠了,消耗過度的那種?總是精神不濟,昏昏欲睡,還挺着個大肚子……
梁君施擡起頭看到他在看自己,不由問,“怎麽了?”
“梁總,您身體,沒事吧?”高陽問。
“沒事啊,能有什麽事?”梁君施見問,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繼續吃着飯。
“我覺得你胖了,可是怎麽只胖肚子呢?”高陽雖然是一天天看着他的肚子大起來的,但剛開始也沒怎麽留意,直到留意的時候,覺得也很正常,男人嘛,到了一定年紀有啤酒肚很正常。
可細一想,梁君施這幾個月來生活規律得很,沒怎麽出去應酬,平時煙酒不沾,還有飯後散步這種消食運動,不至于啊……高陽越看越覺得透露着一種詭異,實在詭異得很。該不會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了吧?
梁君施見高陽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起來,“到底怎麽了?”
“梁君施,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高陽一臉認真地看着他。
梁君施被看得險些坐不住,“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的肚子啊,解釋一下呗。”高陽笑。
梁君施:“有什麽好解釋的……”
高陽:“既沒有應酬,又不沾煙酒,就算發福也不只是胖肚子吧,應該全身都胖才對。老實說,你該不會得了什麽病吧?肚子裏面長了個什麽東西?”
梁君施:“沒什麽。”
高陽:“作為你的朋友及同一條戰線的戰友,我覺得我有必要關心你一下。就算你現在不說,遲早有一天,我還是會知道的,你還不如趁早跟我說了,省得我老是疑神疑鬼。”
梁君施想着以後肚子還會大起來,确實瞞不住,只得松了口,“我要是說,我肚子裏确實有貨,不過不是病,你信嗎?”
“有貨?有什麽貨?”高陽見他終于肯說,有些激動起來。
“這種事有點難以啓齒,”梁君施說,“不過你知道了之後,請不要太過驚訝,并且要幫我保守秘密。”
高陽點頭答應着,“好,你說吧。”
“是孩子。”梁君施說。
“什麽?”高陽懷疑自己聽錯了,“孩子?什麽孩子?”
“肚裏是孩子。”梁君施看着他說。
高陽咽了一下口水,感覺他在開玩笑,“喂,梁君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性別應該是男……啊!難不成你是女扮男裝?”高陽說着往他的胸//部掃去,這扮得也太像了些!
梁君施發現他在亂看,不由咳嗽了一聲,說:“千真萬确是男的。”
“可要是男的怎麽會……太胡扯了吧!”高陽還是無法相信,“還是你去做試管嬰兒了?想體驗一把懷孩子的滋味?這是什麽特殊的癖好……”
“不是,是意外懷上的……”梁君施說起來還是覺得難堪,“反正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家,家族遺傳吧,你可以這樣理解。”
“家族遺傳?那這麽說,小聰!他,他也會?”高陽簡直驚悚了。
“不知道,可能會,可能不會。”梁君施說,“這件事說來話長,所以我現在這種狀态,也沒什麽精力工作了。”
“你……幾個月了?”高陽問。
“三個多月了。”梁君施說。
“三個多月了……瞞得倒是挺嚴實。誰的?”高陽看着他,“總得有這麽一個人吧?”
梁君施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眼睛不自覺往門口飄去。
“那小子的?”高陽又一次被震驚了,“他這麽厲害的嗎?把堂堂梁大總裁都給拿下了……”
“都說了是意外……”梁君施不悅地看向他。
“好吧,意外,意外,”高陽說,“看來你說要跟你奶奶推薦我當總裁是真的,你是為了自己後面做打算是嗎?”
“嗯,是這個意思。”梁君施說得嘴幹,自己盛了碗湯來喝。
“那除了我,這件事還有誰知道?”高陽問,“那小子應該知道的吧,還有你弟……”
“知道的人多了,除了他們,還有我奶奶,容信達……覃姐還不知道,你不要和她說。”
“我知道,我不會亂說的。不過,你為什麽一直瞞着我啊?好像我是最後才知道的。”
“要不是你一直問,我還不想和你說。也不算什麽光彩的事。”
“所以我經常見你們看那什麽育兒書,原來是為了這個嗎,”高陽想起來不由失笑,“我還以為你們誰要領養小孩呢!”
梁君施:“公司的事,暫時只能交給你了。我奶奶派過來的人怎麽樣?”
高陽:“剛開始來沒幾天,還不知道怎麽樣,不過看起來挺精明的,你奶奶的得力幹将?在公司沒見過呢。”
梁君施:“她又不是只有這家公司。”
高陽:“難不成她還有別的公司?不是吧,那我倒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梁君施:“天水集團是我爺爺的公司,我奶奶跟着出了不少力,但她娘家也有公司,她沒說過,我自己發現的。”
“這麽說你奶奶很厲害呢,”高陽說着一臉的崇拜,“喂,你奶奶還缺不缺孫子啊,我去給她當孫子吧!”
梁君施:“我奶奶不缺孫子,你要是需要的話,可以給我當孫子。我不介意。”
高陽:……
高陽低頭扒了兩口飯,又說:“我現在發現你們家越來越有意思了,有錢人果然會玩。”
梁君施只吃了點飯,喝了幾口湯,感覺沒什麽胃口。容琳康還沒回來,他的眼睛總愛往門口那邊飄。
“哎,你說,這容琳康到底幹什麽去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吧,省得你在這裏望眼欲穿。”高陽說着,真拿起手機撥了容琳康的電話。
“高陽?”容琳康驚訝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你打電話給我幹嘛?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事,你小子在哪呢?怎麽還不回來,這裏有人見不到你都吃不下飯了。”高陽說着,又看了一眼梁君施,梁君施聽了只得低頭喝湯掩飾尴尬。
“哦,我快到家了,”容琳康說,“你們先吃吧。”
“嗯,那你快回來吧。”高陽說着挂了電話,跟梁君施說,“在回來的路上了。”
梁君施沒說什麽。
“你這樣可怎麽辦?”高陽看着他,表示出了擔憂,“他下個月就要去上大學了吧?你現在這麽黏着他,到時你就有得苦吃了,要不然,你去陪讀?”
“我哪裏黏着他了,”梁君施悶悶地說,拒不承認,“你多慮了。”
“好吧我多慮了,梁君施,在我面前你就自欺欺人吧,也不知道那雙眼睛為什麽一直往外看。”高陽說着看向門口,“到時不要跟我哭才好,如果你在公司撂挑子了,我日子也不好過。沒空聽你哭。”
“我奶奶知道情況的,她會自己做好安排的,”梁君施說,“本來我是要為她分憂,現在不得不讓她自己操心了。”
高陽:“你奶奶是女強人,沒事的,十個你都不一定頂她一個呢,你要操心的是你自己的事。”
梁君施:“是啊,自己的事還操心不過來。”
容琳康回來了,帶着一種莫名的激動和喜悅,跨進了家門。
高陽看到他,問:“幹什麽去了你,人家可等你半天了。”
“我,我就出去辦點事!”容琳康說着,看了一眼梁君施,眼睛裏都是笑意。梁君施不知他笑什麽,叫着他,“先吃飯吧。”
“好,”容琳康坐了過來,高陽看着他挺開心的樣子,不由問,“你小子樂什麽呢?遇到什麽好事了,說出來大家開心一下啊。”
“沒事,不關你的事。”容琳康一邊吃着飯一邊應着他。梁君施給他打了一碗湯,“快吃吧,都涼了。”
“嗯嗯,”容琳康面對梁君施的時候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高陽感覺內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這兩人天天旁若無人地撒狗糧,太過分了吧。
高陽飯也吃好了,起身說,“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水果。”
高陽走後,容琳康悄悄對梁君施說,“一會兒回房我有東西送給你。”
“什麽東西?”梁君施看着他。
“回房再說。”容琳康朝他眨了眨眼。梁君施不知道他葫蘆裏又賣什麽藥,為了不影響他吃飯,只得等他吃完飯再說。
高陽抱了一個大西瓜過來,問:“我開個西瓜吧,你們倆要吃西瓜嗎?”
“冰的?”梁君施問。
“有點冰。”高陽說,“你不能吃嗎?”
“我肚子不太舒服,還是不吃了吧。”梁君施說。
“哦,那好吧,那小子,你吃嗎?”高陽轉而問容琳康。
“哦,吃吧,開吧。”容琳康對他說。
高陽開西瓜去了,不一會兒給容琳康端來了切好的西瓜。容琳康吃完了飯,又拿過冰過的西瓜來吃,感覺一下子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