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雨,一連下了幾日。
梁君施在容琳康的注視下跟董事長請了假,高陽卻沒這麽好命,依然風雨無阻地去上班。
梁君施在家待了幾日,哪裏都不能去,心情郁卒。
這日雨小了一點,梁君施對容琳康說:“我想去逛超市。”
容琳康知道他待了幾日,有些悶了,只得答應,“好,我開車送你去。”
兩人一起去逛超市,梁君施心中沒什麽想買的,只是想出來逛逛。容琳康推着手推車,看着他,問:“梁哥,你想買什麽?”
梁君施在超市裏四處看,從三樓逛到二樓,手推車還是空噠。
梁君施走路,就像個孕婦,手會不自覺地扶了腰。等他反應過來這個動作太過像孕婦,又把手放了下來。如此反複了好幾次。容琳康看着他的別扭,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因為來得太早,超市裏空空的沒什麽人。除了容琳康,沒人注意他的動作。
“梁哥,你腰酸麽?”容琳康終于還是忍不住問。
“哦,還好。”梁君施回頭看了他一眼,說。
容琳康對他笑了下,伸手過來摟了他的腰,因為姿勢太過暧//昧,梁君施拿開了他的手,對他說,“大庭廣衆,別摟摟抱抱的。”
“大庭廣衆不行,那回家你也沒讓我摟摟抱抱啊,”容琳康鼓着腮幫子,有些委屈。
梁君施一陣無語,“天天同床共枕的,不是抱了?你還想怎樣?要點臉,嗯?”
容琳康一聽有些不服,“我怎麽不要臉了?想跟自己喜歡的人親昵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梁君施轉過身去不理他,容琳康只得跟着走。
走到一處賣熟食的,梁君施忽然停下,看着裏面。容琳康見他停下,問:“怎麽了?”
梁君施說:“想吃烤雞。”
容琳康跟随他的目光看過去,烤雞而已嘛,但一想,他現在這個樣子,吃烤雞好像不大好吧?容琳康仔細認真地跟他确認:“梁哥,你真的,想吃烤雞嗎?”
“嗯,”梁君施應着。
容琳康想起書上說吃燒烤之類的東西,容易引起胎熱、胎火,好像後果還蠻嚴重,便勸着他,“梁哥,要不還是吃點別的吧,烤雞對寶寶不好……”
這時超市工作人員熱情地過來招呼他們,“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
梁君施說:“烤雞。”工作人員便給他拿。
容琳康見了,嘆了口氣,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容琳康發現梁君施太有主見,太有決斷,大事小事都沒一樣聽他的。他深感自己家庭地位……嗯毫無家庭地位可言。
工作人員将一只打包好的烤雞遞了出來,梁君施接過放進了手推車裏,又繼續往前走。
容琳康邊走邊說:“梁哥,就算吃烤雞,吃一點點算了,不能吃太多,知道嗎?吃多了肚子痛,你還記得上次吃KFC,你肚子痛得翻來滾去的情形嗎?你想想看,我說的是不是?最後吃出什麽問題來,送你去醫院也不大方便,現在外面又下着雨,你自己也不想去醫院的吧……”容琳康心裏,吃烤雞=去醫院,鑒定完畢。
梁君施看着手推車裏的烤雞,皺了皺眉,他還一口沒吃,就惹出了他一堆話來,吃的時候還不知道怎樣呢。
梁君施說:“我知道了,你別啰嗦了。”
容琳康見他厭煩,只得閉了嘴,兩人又東看西看,容琳康問:“就買一只烤雞嗎?”
“嗯。”梁君施應着。
容琳康說:“要不買點飲料吧,買,買瓶水?”
梁君施沒什麽意見。容琳康拿了兩瓶水,推着一只烤雞去結賬。容琳康看着車裏想,反正他們出來的目的不在購物,而在散心。
超市裏有休息區,梁君施想吃烤雞,看到休息區的桌椅,對容琳康說:“休息一下吧。”
容琳康點了點頭,“好。”
梁君施過去坐下,容琳康給他遞了瓶水,梁君施接過,放在桌上。眼睛瞄着車裏,容琳康見狀,只得給他拿出來,再三叮囑,“只吃一點啊,不能吃太多,會肚子痛的。”
梁君施白了他一眼,“知道了。說了一遍又一遍。”
“那還不是因為你總不聽我的,我說的都是真理。”容琳康也坐下,遞給他一只一次性手套,自己戴了一只,捧着烤雞給他掰了一只雞腿。梁君施看着雞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以前也吃過烤雞的,但這只烤雞色澤鮮明,看起來特別好吃的樣子,梁君施戴了一次性手套接過雞腿。還有點燙手。
梁君施就着雞腿撕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容琳康看着他問:“好吃嗎?”
“嗯,”梁君施點了點頭。
容琳康見狀,不由也扯了一片肉來吃,感覺還行。梁君施吃了幾口,忽然眉頭一皺,手捂了肚子,不說話,好像有些痛苦。
容琳康看到,立馬緊張起來,“怎麽了?肚子痛?”
“沒事,”梁君施說,但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沒事。容琳康眼睛盯着他的臉,“真沒事嗎?都叫你不要吃了……”
梁君施悶悶地說:“不是這個的問題,我才剛吃進去,要反應也沒這麽快……”
容琳康奪過他手中的雞腿,說:“你還是別吃了,吃得我提心吊膽!”
梁君施肚子痛,也顧不上雞腿。過了一陣,感覺好些了。梁君施有些奇怪,怎麽會隔三差五地來那麽一回?不會胎兒出現什麽問題吧?梁君施想着有些心驚,本來前幾天就應該去産檢了,但因為一直下雨,就拖着沒去。梁君施打定主意,還是盡快預約産檢吧。
容琳康見他神色緩和了,忙問:“怎麽樣,還痛嗎?”
梁君施說:“沒事了。”
容琳康聽了,放心了些,但還是把烤雞當成了罪魁禍首,對他說:“你不能再吃了,我都說了,你不注意飲食,就是你自己受罪,說了你又不聽,聽了你又不做……”
梁君施聽着他又是一通埋怨和數落,有些煩躁:“你能不能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聽了很心煩。你在影響我的情緒,我情緒不好,對寶寶能好嗎?”
容琳康見說,只得閉嘴,過了一會兒,又悶悶地說:“我還不是因為關心你。”
梁君施嘆了口氣,前幾天還舍不得他,現在巴不得他趕緊滾去學校,這小子真是煩透了。
梁君施口渴,不由拿起水,要擰開來喝,那瓶蓋不知為何有點緊,梁君施也不敢太用力,容琳康見了,忙說:“給我吧。”梁君施只得把水遞給他,容琳康用力一擰就開了,将水遞還他。梁君施接過,喝了一口。
容琳康眼睛看着他,問:“好喝嗎?”
梁君施:……
梁君施白了他一眼,“水你沒喝過嗎?”
容琳康說:“沒喝過,給我喝一口。”
梁君施喝水的時候并未就着瓶口喝,水都是幹淨的,便把水遞給了他。容琳康接過喝了一口,清涼的感覺潤過喉頭,說不出的舒爽,容琳康喝完水,說:“不知是不是因為太幸福了,感覺喝水都是甜的。”
梁君施見來的人慢慢多了,他怕擠,而且坐久了屁股也有點疼,不由站了起來,對容琳康說:“回去吧。”
“這就回去了嗎?”容琳康站起身看着他。
“嗯,出來走走,心情好多了。”梁君施說。
“那好吧,”容琳康推了車去還,便和他一起下到地下停車場。
容琳康開車回去途中,已經停雨了。天氣終于變好,梁君施拿起手機看了看明後天的天氣預報,感覺應該抽個時間去産檢了。
去産檢,他不想讓容琳康知道。容琳康也還不知道他瞞着他去産檢這回事。
容琳康見他不說話,不由問:“在想什麽?累了麽?”
梁君施說:“沒事。”
容琳康掃了他一眼,又看向前面,忽然想到個問題:“梁哥,你說,以後我們四寶貝叫什麽名字好呢?是跟你姓,還是跟我姓?還是一人兩個?”
梁君施聽了,不由警覺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麽?”
容琳康看了他一眼,笑:“什麽叫我想做什麽?生了孩子不是要取名字的嗎?”
梁君施說:“要是我說都姓梁呢?”
“呃……”容琳康想了下,有些不甘心地說,“不可以給一個或兩個姓容嗎?好歹我也貢獻了一半……”
梁君施看着他,“你覺得呢?”
容琳康說:“我覺得可以啊。”
梁君施說:“我覺得不可以。”
“為什麽?”容琳康不由看了他一眼。
梁君施說:“孩子是我辛辛苦苦懷的,我說姓什麽就姓什麽。”
容琳康聽了不吭聲了,梁君施知道他不爽快,不由又說:“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容琳康有些疑惑不解,“為什麽?難道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梁君施說:“孩子只能有一個姓,但是是我生的,讓他們姓容我不甘心,所以都姓梁。”
容琳康說:“好吧,随便啦,我不是那麽古板的人,只是我爸那邊……我怕他會不依不饒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