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楚驚鴻兇多吉少
無法也一時間從喜悅中脫身而出, 還來不及換衣服就跟着玉露到處去找人了。
楚驚鴻的房間之內,所有的物件皆是完好,沒有看出動過的跡象。
連續過去了兩個時辰, 玉露和無法, 包括妙緣師父,皆沒能抓到楚驚鴻的影子。
無法一時之間着了急, 忙沖着玉露道:“不行,我需得到谷外聯系王爺留下的人, 讓王爺拿個主意。”
他這話一出, 妙緣師父便怒喝:“回來, 你們王爺身在都城,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需要三天三夜,再者說, 這事情是我老婆子惹出來的,拼了這條老命,我老婆子也得将丫頭找回來!”
妙緣師父臉色十分難看,她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 開始放棄地毯式的搜索,将江息谷上上下下的夥計們全都叫了過來,近日來往陌生人包括熟人的名單全都報了上來。
整整一夜的時間, 妙緣師父皆沒有合眼,玉露也幫着盤查。
而無法終究是去了谷外,多叫來了一些秦天的人手,人多力量大, 總要将楚驚鴻找回來才好。
江息谷地處清幽,地勢險要,普通人是進都進不來的,這一次,肯定是有熟人作案的可能。
之前柔妃娘娘也在江息谷住了那麽久都不曾出事,如今楚驚鴻還沒住上一個月,便被人劫了去,如今算是下落不明讓人十分焦急。
經過一夜的盤查,妙緣師父将人選小規模的鎖定,分別是近日裏給江息谷送菜的菜農,以及送魚的漁夫,還有這些日子負責幫忙趕制衣料的李家婆子。
妙緣師父與玉露分頭行動,太陽剛剛升起,便出谷去找這些人。
彼時,那趕制衣料的李婆子還沒有起來。
起來的時候神情略有些不耐煩,見是從江息谷中來的人,面色倒是和緩了大半,還親自給玉露沏了一壺熱茶。
妙緣師父早有交代,去尋事的時候,不必問的太過于精細,打草驚蛇,只需要說些尋常,觀其神色。
玉露問了她許多問題,這李家婆子都有些不知所謂,反而是沖着玉露笑道:“之前妙緣師父讓我趕制的鳳冠霞披大約五日後便能做好,姑娘回去再跟師父說一聲,若是還有需要,盡管來找我老婆子。”
玉露勉強笑了一聲,與那老婆子客氣的擺手告別。
出門的時候,恰巧遇到了從菜農那裏回來的妙緣師父。
妙緣師父見玉露的神色,便知道無所獲。
妙緣師父這才長籲了一口氣,“想來,便只有漁農那一個地方了。驚鴻丫頭沒入谷之前,老婆子我是不吃魚的,這些日子,想着想要給這丫頭準備些新鮮的魚肉魚湯,這才讓那賊人鑽了空子。”
玉露這才點頭,與妙緣師父一道去了漁農那裏。
漁農起的倒是早,無法過去的時候,人家已經出海打漁了。
無法便一直在房內等着,邊上倒是給他備了粥水,人卻沒個影子。
妙緣師父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漁農的屋子,沒什麽可以藏人的地方。
那漁農家中唯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母,見到玉露和妙緣師父來了,倒是客客氣氣的,不過她行動困難,眼神不大好,連近物看的都有些勉強,只是讓大家自便。
妙緣師父似乎一早就準備好了禮物,從懷中拿了出來,交到了那老人的手上,“阿三他娘,這次我來也沒有準備什麽,知道您身體不好,帶來了些補藥,每日服上一顆,便可以強身健體。”
妙緣師父在這十裏八鄉皆是有名,谷外這些村民們對她十分敬重,見妙緣師父給她東西,老人受寵若驚,“如此,便多謝師父了。”
妙緣師父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問道:“阿三打漁,一般什麽時候回來?”
老人答:“怎麽也得過了正午,實在不行,老婆子我讓她回來直接去江息谷拜見您,這些日子,聽阿三說,師父想要許多鮮魚,阿三這些日子,幹活都有力氣了。”
妙緣師父親和的笑了笑,繼而問道:“那阿三最近可還交往了什麽人?”
老太太見一連兩個人如此問她,不由得立馬戒備了起來,忙問道:“可是阿三惹了什麽事?”
妙緣師父笑着道:“沒有,只是最近來了不少外地人,我随口問問。”
老太太這才嘆了口氣,忙回道:“外地人倒是有幾個,之前阿三帶來了一個說話嘶啞的男子,與阿三交往已經有些日子了,聽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倒是對老婆子我頗為照顧。再就是那位男子身邊還有一位男子,我老婆子眼神不好,看不真切,聽聲音像是那位男子的仆從,又像是兄弟,總之對他很尊敬。前些日子他還來過兩次,這幾天倒是沒有動靜了,不知道師父可是要問他?”
妙緣師父倒是來了精神,忙問道:“那你可知道,這人住在何處?”
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兒,搖了搖頭,“阿三素日裏每日出海打漁,那人還是偶爾才過來,老婆子我并不知道他住在何處,聽他說過幾次,大約也就是咱們鄉裏的一處大宅院,看樣子銀錢頗豐。”
妙緣師父點了點頭,沖着無法道:“無法,你就在這裏等着,等阿三回來了,叫他來江息谷見我。”
說完,妙緣師父看了玉露一眼,輕聲道:“咱們先走。”
拜別了那老人,玉露才在妙緣師父跟前道:“師父,阿三他娘說的這人,難不成就是擄走公主的人?”
妙緣師父眼神微眯,沉默須臾,才道:“應是十之八九,等我真的查到是什麽人,我定然不能饒了他。”
等到妙緣師父到了街市上的時候,鄉民大約都起來了,也早早的擺好了早餐攤。
玉露和妙緣師父都餓着,現下也沒有什麽胃口。
妙緣師父打聽了一路,直奔着阿三他娘說的那個人的住處而去。
的确是個很大的宅院,聽街坊四鄰說起,這個宅院,是兩個月前有一位來自都城的大戶買的。
聽說是來自都城,妙緣師父便更加确信了。
而玉露聞言,亦是蹙緊了眉頭,皺眉道:“那婁問香死了,百裏家的人也早就樹倒猢狲散,鵬海公公也已經死于非命,還能有誰,千裏迢迢追到這裏來??”
相比于玉露的詫異,妙緣師父可不管那麽多,徑直上前敲了門去。
那門口的小厮是鄉上的人,見是妙緣師父,先是錯愕了一番,随後倒也不敢攔她老人家。
“妙緣師父,您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妙緣師父也不去接那下人的茶水,只是問道:“你們家主人,現下在何處?”
那小厮忙道:“主人昨日正午便出去了,現下還沒有回來,師父找我們主人有何事?他向來與江息谷也沒有什麽來往。”
妙緣師父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了兩錠銀子,交到了那小厮的手裏,沖着他問道:“你們主人除了這處宅院,可還有別的住處?”
那小厮笑嘻嘻的接過,忙搖頭道:“沒有。”
妙緣師父進門的時候便打量了一番,這處宅院地處鬧市,四周也沒什麽能夠藏人的地方,何況這個地方,從前是一位大員外的住處,要是說有什麽地道之類的,更是不可能。
“你主人長什麽樣子,能畫出來嗎?”
那小厮忙搖頭道:“小人大字都不認識幾個,怎麽會畫?再者說,我們主人從前經歷了大難,被毀了容貌,如今整日裏戴着面具,若是師父在街上看到一位身穿華服戴着面具的男子,定然能認得出來。”
聽到這話,玉露也微微蹙眉,整日裏戴着面目,便是誰都不知道真面目了。
妙緣師父聽到這裏,便淡定的點了點頭,沖着那小厮道:“若是你主人問起,不要說我來過。”
說罷,又從懷裏拿出了五兩銀子,交到了那小厮手中。
那小厮樂的不行,熱情的送妙緣師父出了門。
出門之後,玉露忙道:“師父,我們就這樣走了?要不要仔細查看一下這地方?戴着面具的人,定然不是什麽好人,這家很可疑,定然是他們抓走了公主。”
妙緣師父沉吟片刻兒,便道:“如今我已經派我谷內所有的高手出門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這家只派一個人守着便好,驚鴻那丫頭,不在這裏。”
說罷,妙緣師父看向了玉露,忙道:“去街市上吃碗馄饨吧,咱們累了一夜,又沒有吃東西,總要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玉露倒是乖巧的陪着妙緣師父到了一處馄饨攤,不過玉露只是盯着那馄饨發愣,一口都沒吃。
妙緣師父見狀,忙道:“你莫要餓到了自己,就算是要找人,也不急于這一時。”
玉露哭喪着半張臉,“公主身懷有孕,如今莫名失蹤,玉露吃不下,若是公主有事,玉露也不想活了。”
妙緣師父這方一碗馄饨已經見底,見玉露說出了這話,也默然不出聲,正要付錢,便聽那小二沖着老板道:“昨夜後山有女子的呼喊聲,叫了好一會兒,很是凄厲,像是鬼嚎,聽得我都沒睡好覺。”
那老板聞言蹙眉道:“我怎麽沒聽見?”
那小二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句,“您睡覺睡的可死,呼嚕那麽響,怎麽能聽得見啊!”
小二這話剛出,玉露便一躍沖了過去,抓緊了那小二的衣領,“你住在哪裏,在後山何處聽到的女子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