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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皇後病重

楚驚夜知道那信被塑封着, 故而尋思有什麽不能讓他看的。

加上他昨夜風風火火的去了柳巷,叫了一堆姑娘陪他喝酒,也沒空去理會信的事情。

故而, 醒來之後, 聽說是因為信的事情,皇上才命人對他如此粗魯, 他才算是懵了神!

那妙緣師父說過,那信是可以救他的, 怎麽反倒是, 害了他?

楚驚夜還來不及多想, 到了禦書房之後便開始大哭,倒是沒喊冤枉,哭的好不傷心!

楚驚河見他那副鬼樣子, 眉頭蹙緊,随後怒斥道:“好端端的,你哭什麽?”

楚驚夜抹了抹眼淚,突然不哭了, 只是垂首傷心,悶了半天,才憋出來兩個字:“傷心!”

楚驚河瞪了他一眼, 随後将信甩到他的跟前,怒喝:“你自己看!”

饒是楚驚夜,看到這封信都有些懵,上面寫的正是求他幫忙救空大夫, 以及落款,正是妙緣師父與秦天的簽名。

他急的汗都下來了……

那方楚驚河見到他這個表情,便似乎更加确信了心中所想,沖着他怒喝:“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話可說?你這個樣子,如何對得起平西王和王妃?”

楚驚夜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皇上,冤枉!”

楚驚河冷哼了一聲,“人證物證俱在,你有何冤枉?”

楚驚夜閉上了眼睛,正愁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便又看了那封信,随後有些顫抖,又有些驚喜的開口:“皇上,您看下這個落款,是否真的是攝政王和妙緣師父的筆跡?”

楚驚河一時語塞,讓元公公把信拿回去,仔細查看了一番之後,發現信中內容很像秦天的筆跡,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不對勁!

不僅如此,落款處妙緣師父幾個字,也暴露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為妙緣師父不會寫妙緣兩個字,她的落款是一個符咒。

楚驚河從前看過妙緣師父給父皇母後的信箋,所以十分知曉此事。

楚驚河臉色越發的難看,上下打量着趴在地上酒還未完全醒的楚驚河,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你說說你,好端端去天牢做什麽?”

一說這話,楚驚夜突然大放悲聲,控訴天牢內的那個女子,是如何在衆多個男人之間虛與委蛇,如何背叛他的……

聽得楚驚河臉色越來越差,最後,楚驚河憤而起身,怒喝一聲:“你自己瞅瞅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可是朕的親堂弟,皇室子孫,怎麽能做出這麽丢臉的事情?”

見楚驚河義憤填膺,楚驚夜又擠出了幾滴眼淚,佯裝十分委屈的跪在那裏,實際上,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元公公也是蹙眉道:“皇上,此事,怕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世子,萬一咱們冤枉了世子爺,平西王那邊,也不好交代!”

楚驚河心下存疑,然而這件事,元公公說得對。

如今,秦天掌握大部分政權和兵權,雖然很多地方都被楚驚河打開了缺口,可是楚驚河知道,若要徹底扳倒秦天,怕是還要有很長的路要走。

更何況,平西王是楚家皇室,無論如何都會幫他的,若是因此得罪了平西王,于楚驚河而言,有害無益。

想到這裏,楚驚河擺了擺手,沖着元公公道:“昭告天下,就說空大夫越獄,派人包圍攝政王府,讓秦天接受調查,無論如何,都不許他離開都城半步!”

随後,楚驚河又蹙眉道:“給江息谷去一封信,就說驚鴻出月之後,就盡快回都城吧,朕想她了……”

楚驚夜聽到這話,眉間微動,可是卻垂首作傷心狀,不敢擡頭去看楚驚河一眼。

楚驚河見癱坐在地上那個不争氣的楚驚夜,不由得開口訓斥道:“想皇叔當年,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就算是頤養天年,也依然修身養性,為人所敬佩,你可莫不要風流成性,凡事多為你父王想想。”

楚驚夜聞言,竟然真的哭出了眼淚,随後沖着楚驚河撒嬌道:“皇上,小弟渾身都疼,難受的緊……”

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倒是讓人心生憐憫之心,許是真的心疼,又或許是做戲,楚驚河急忙緊張的替楚驚夜叫太醫。

楚驚夜的危機解了,可秦天的沒解!

秦天已經想過這個結局,如今攝政王府被禁軍包圍,他反倒是難得清靜。

絕命在王府裏百無聊賴,整個人也有些不耐煩。

秦天見他如此,倒是冷靜的開口勸慰道:“你別在本王跟前晃蕩,若是閑的緊,就去後院練劍!”

絕命長籲了一口氣,這下子倒是穩當當的坐了下來,“王爺不着急看兒子,我還着急看小主子呢,如今這種時候,誰能閑的下來?”

秦天倒是冷靜的很,他越發想起楚驚鴻之前對他的叮囑,叫他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跟楚驚河正面沖突,放一部分權,卻不能全部放出去,掌握主動權,又要讓楚驚河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勝利的邊緣。

如此,才是制衡之道。

如今,楚驚鴻已經生産,楚驚河怕是就為了這個,一再壓制秦天,不許他去江息谷看楚驚鴻。

不看,就不看吧……

表面上裝的十分冷靜,實則內心早就風起雲湧。

尤其是傍晚時分,接到了江息谷的訊息,暗衛還親手給秦天畫了畫像。

畫的是楚驚鴻抱着孩子露出輕柔的笑容,孩子在她的懷裏,睡得十分香甜。

秦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張畫,想看看楚驚鴻有沒有變化,生産之後有沒有被小家夥折騰瘦了,随後還仔細盯着孩子的畫像,沖着絕命道:“你快看看,像本王還是像公主?”

絕命仔細盯了許久,最後不免腹诽道:“這是哪位兄弟畫的?看不太清。”

秦天拍了拍他,“他們又不是專業的畫師,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絕命不說話,坐在那裏,整個人還是有些浮躁。

秦天看向了絕命,緩緩收好了手中的畫,小心的裝好之後,才沖着絕命道:“本王知道你為何如此,這幾日,你總是偷偷跑進宮假裝侍衛,別以為本王不知道!如今,攝政王府周圍被嚴密監控,你出不去,心裏才會浮躁!”

絕命沒想到他自己偷偷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逃離秦天的法眼。

秦天也長嘆了一口氣,坐到了絕命的身邊,輕聲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是宮裏的皇貴妃,是皇上的女人,你有再多的心思,都該藏起來,本王一直沒有攔着你,是覺得你心裏應該曉得各中厲害,可如今,本王見你似乎越加浮躁了,這可不是好事!”

聽到秦天提到北門一夢,絕命的眼角微微閃動,随後他有些落寞的坐在了那裏,眼角微紅,“她在宮裏過得并不好!”

秦天看向了絕命,長嘆了一聲,“好與不好,她都是皇貴妃,且不說帶她離開千難萬難,她也不可能會跟你離開。其實在宮裏過得好與不好,看皇後就明白,不可能好,可是她卻甘之如饴,你以後莫要再進宮了,趁着還沒被人發現,也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趕緊收手吧。”

絕命坐在那裏,一句話也沒有說,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

是夜,月明星稀,整個大楚,沉浸在一股難忍的燥熱之中。

秦天吃着小廚房遞上來的冰粥,雖然解暑,卻覺得食之無味。

而絕命,又沒有了人影。

這一次攝政王府被調查,經歷了三日之久。

直到,妙緣師父從江息谷來信,說空大夫就是被她接走的。

這封信,妙緣師父先後送到了皇宮、平西王府,還有豐大人的府上。

這便是讓楚驚河不得不解開對秦天的禁锢!

然而,楚驚河依然以朝務繁忙為由,給秦天加了好多重擔,不許秦天離開。

三日期限一過,縱然楚驚河搞太多小動作,都不會阻礙秦天想去江息谷的腳步。

這日早朝之後,秦天疾步回到攝政王府,準備啓程去江息谷。

車馬走到城郊的時候,宮內突然來人攔截!

秦天臉色十分難看,沖着外面的侍衛怒喝:“混賬東西,本王的馬車都不認識了?本王的馬車,也是你能攔的?”

來人吓個半死,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跪下來讨饒道:“王爺息怒,實在是皇後娘娘病危,一病不起,太醫院束手無策,皇上命屬下來找王爺幫忙。”

秦天眼神微眯,半信半疑的看着來人,“皇後娘娘病重?這個時辰病重,實在巧的很啊!”

來人微微蹙眉,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天之時,他身後緩緩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秦天認識,那是秦家的家奴,皇後的陪嫁丫頭,白風!

“王爺,皇後娘娘病重,這種時候,請您進宮見她一面!”

白風眼眶含淚,眼神真摯的看向了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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