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秦天危機重
妙緣師父站在一旁, 見楚驚夜猶豫了許久,有些焦急道:“罷了,他也是個孩子, 這種大事, 若是一旦牽連到平西王府,豈不是要壞了平西王的英名?再另尋法子也罷!”
秦天微微蹙眉, 拍了拍楚驚夜的肩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無礙, 你不要有壓力, 若是你有難處,本王會理解,你能來, 本王已經十分歡喜了……”
秦天這邊已經打算送楚驚夜回去,而楚驚夜捏緊了手中的折扇,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 沖着秦天道:“罷了,我幫你便是!”
秦天亦是十分驚喜,面上終于展露了笑容, “謝謝,謝謝你冒着風險,助我秦天!”
楚驚夜沉吟兒些許,才苦笑一聲, “我若是救了空大夫,驚鴻姐姐會高興,離開的皇伯伯和皇伯母也會高興,如此安慰自己而已,攝政王不必挂懷。”
說罷,楚驚夜便不客氣的走進了秦天的書房。
而秦天也未與他寒暄太多,徑直進入主題。
這一次任務,由秦天與妙緣師父親自上陣,救出空大夫。
萬一其中有什麽差錯,妙緣師父說了,過錯全算在她的頭上。
內宮之夜,萬籁俱寂。
楚驚夜十分順利的進了天牢,然而天牢的守衛卻依然将消息報告給了楚驚河。
這一夜,楚驚河恰好宿在皇貴妃那裏。
最先被驚動的是皇貴妃北門一夢,北門一夢起身見門外人焦急的很,便蹙眉道:“皇上日理萬機,如今這個時辰睡得正沉,你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非要現在才說?”
那守衛愣怔了片刻兒,這才輕聲道:“是平西王府世子,非要去天牢看他從前的相好的,咱們也不敢攔,只是皇上之前吩咐過了,無論什麽人去天牢,都要第一時間來說,屬下不敢耽擱……”
北門一夢緊了緊外衫,眉心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麽,随後才淡淡道:“皇上睡得正香,你就莫要打擾了,明日早朝之後再來不遲,至于天牢那邊,你派人盯緊了就是,世子也不是什麽外人,他能幹點什麽啊。若是皇上提前醒了,本宮替你說便是。”
那人躊躇了須臾,這才拱手道:“屬下知道了,屬下謝過娘娘。”
那人走了之後,北門一夢站在原地,倒是沒有什麽表情。
她蹑手蹑腳的回了寝殿,見楚驚河睡得正沉,她才松了口氣。
連日來,皇上接連睡在惠貴人、皇後與她這裏,惠貴人知道空大夫與秦天的關系,沒少添油加醋。
皇後娴靜,凡是接觸到秦天的事情都避嫌。
唯有她說了一句,卻被楚驚河訓斥了……
不過還好,以她的身份,楚驚河并未多想,而是叫她不要多管閑事。
空大夫畢竟與先帝先皇後都有交情,就連驚鴻公主都受過他的大恩。
其實,楚驚河并未打算承擔殺空大夫的罪名,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這麽多年,空大夫在攝政王府,完全就是在幫秦天做事,這是一罪。
空大夫被下大獄之後,楚驚河親自去牢房內探望過他,他不肯承認楚驚鴻腹中之子就是秦天的種,卻斷定即便那孩子不是秦天,秦天也會視如己出。
楚驚河不信,認為空大夫欺君,這是二罪。
如今空大夫的事情鬧了這麽多天,楚驚河已經從大皇子楚離殇之死的悲拗中平複了心緒,知道那件事,其實也并非全是空大夫的罪過,是柔妃照顧不周之故。
奈何,他心裏總覺得虧欠了柔妃,這種話,他沒辦法親自說,只能将怒火發到了空大夫的身上。
當夜,楚驚河出來的時候,也帶了兩個人,可是秦天卻并沒有出來,出來的人,是空大夫與妙緣師父。
這些日子,雖然那些獄卒們沒有嚴刑拷打空大夫,可是空大夫在天牢內受了很多的苦,人瘦了一大圈不說,整個人更是憔悴不已。
妙緣師父看着心疼,當着這些孩子們的面,卻不敢表露出來。
好不容易出了宮,夜色的映襯下,倒是看不出妙緣師父眼角的淚光,然而,空大夫似乎隐隐能夠感覺的到!
楚驚夜從懷中掏出了些銀兩,交到空大夫的手裏之後,便吩咐道:“王爺說了,讓您即刻啓程去江息谷,您一走,皇上不會再追!”
妙緣師父将空大夫手中的銀子搶過去,還給了楚驚夜,“老婆子雖然隐居多年,出來的也急,可身上的銀子卻是夠的,你有心了。倒是我們走後,皇上一旦怪罪下來,你該怎麽辦?”
楚驚夜佯裝輕松的笑了笑,“死不承認便是,我是真的去天牢看相好的,皇上又能奈我何?”
妙緣師父點了點頭,拍了拍楚驚夜的肩膀,“小夥子真不錯,有膽量有魄力,更有義氣。日後若是閑來無事,定要來我江息谷作客。不過,未避免皇上找你麻煩,我提前準備好了一封信,若是到了危急之時,你交給皇上便是。”
說罷,妙緣師父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信,用黃皮紙塑封,交到了楚驚夜的手裏。
楚驚夜緩緩接過那封信,看着妙緣師父與空大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時,他才算是松了口氣,随後沖着身後的小厮道:“跟爺去柳巷!”
那小厮急忙道:“世子爺,您上個月還說,柳巷那地方,污穢不堪,您再也不會去了!”
楚驚夜瞪了他一眼,“今非昔比,我不風流成性一點,皇上要如何信我會夜探監牢會相好的?”
那小厮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天牢內發現空大夫不見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早朝過後,楚驚河勃然大怒,先處置了天牢內一幹人等,随後又跑到重華宮質問北門一夢。
北門一夢一臉的無辜,先是“平白無故”聽了楚驚河一頓罵之後,她才慢悠悠的開口:“皇上,臣妾昨夜如何對那侍衛說的,今日,就如何對皇上說。那侍衛只說是世子爺夜探天牢,想要在三更時分通報您,臣妾見您睡得沉,不忍打擾,才叫他待您晨起再報。若皇上要怪罪,便只管怪罪吧。”
北門一夢向來如此,自打她這次随着楚驚河外出征讨賊子回來之後,便性子冷淡,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在她的身上似乎都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哼,果真如此嗎?難道,你不是為了驚鴻,在暗中幫助秦天嗎?”楚驚河冷冷質問。
北門一夢輕笑了一聲,神色依舊淡泊如水,“臣妾心中一直感激那段時間驚鴻公主的照顧,且與她相知,是臣妾最大的運氣。就連皇兄當年,幾次想與驚鴻公主親近,驚鴻公主都懶得吝啬他一個笑容,來到大楚之後,臣妾能得公主的青睐,心中十分自豪。但是,也僅此而已。且不說臣妾久居深宮,從來見不到攝政王一面。再者,那空大夫縱然與攝政王交好,又與本宮何幹?”
“臣妾的一舉一動,皆在皇上的視線之下,若是皇上不信,盡管細查,臣妾問心無愧,但是,臣妾絕不接受子虛烏有的罪名。”
她溫聲細語,可話語中,卻絕不落下風!
楚驚河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拿她怎麽辦了,只能拂袖而去。
碧兒在楚驚河走後,亦是膽戰心驚,沖着北門一夢小聲道:“公主,皇上這大怒離去,會不會?”
北門一夢眼神微眯,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不必擔心,他不會查出什麽,且本宮也不會落把柄在任何人手上,皇上大怒離去,只不過是自己沒理罷了。本宮在大楚後宮這麽久,這麽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碧兒“哦”了一聲,扶北門一夢起來。
只覺得公主自從回宮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不少。
性子太過于沉穩,連她都有些看不透了……
楚驚河回到禦書房之後,便派人去捉拿楚驚夜。
誰知回來的人報告,說昨夜自從楚驚夜走出大牢之後,似乎與那個女子吵得很兇。之後,便去柳巷喝的酩酊大醉,這個時候,還未醒。
楚驚河氣急,便怒喝:“廢物,給他灌醒酒湯,讓他馬上給朕醒來!”
楚驚河這話剛出,元公公便急忙攔截道:“皇上不可,世子爺可是平西王和王妃的心肝兒,等他酒醒再問也不遲,萬一此事與他無關,皇上豈不是寒了平西王的心?”
平西王戰功無數,勞苦功高,雖眼下手中并無實權,可是在朝中的威望甚高。
況且,又是他也畢竟是長輩,元公公此話有理,可是楚驚河心裏還是不痛快!
偏生這時候,有人從楚驚夜的懷中搜出了一封信……
楚驚河看到那封信之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正好有了證據,去給朕将那小子給我灌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