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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楚驚鴻回歸

楚驚河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 輕笑一聲,“瞎說什麽,他若是那麽容易死, 朕也就不用費那麽大的力氣了!”

那太監抹了抹汗, 渾身上下顫抖不已,“是真的皇上, 攝政王用過午膳之後,便突然口吐白沫, 倒地不起, 太醫已經去看過了, 确實是…是…咽氣了……”

楚驚河的雙拳下意識的握緊,唇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這件事來的太突然, 他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帶朕去看看!”

乾清宮偏殿之內,聚集了好幾位太醫,見到楚驚河之後,衆人皆是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 “皇上,恕臣等無能!”

楚驚河突然定住,轉頭看向他們, 雙手不自覺的顫抖,“秦愛卿,到底如何了?”

太醫院院判先行站了出來,沖着楚驚河拱手道:“皇上, 王爺中了劇毒,這毒已入五髒六腑,已經……去了……”

楚驚河心裏是狂喜的,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便收回了情緒。

他不相信,總要親自過去看一眼。

身旁的小太監見狀,忙攔住了他,“皇上,王爺死相恐怖,皇上不要進去。”

楚驚河這種時候倒是突然變得端肅起來,一本正經的開口:“秦愛卿為大楚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他橫死在宮裏,朕怎麽不能去看?”

說完,楚驚河急不可耐的沖了進去。

秦天瞪大着一雙眼睛,死相的确有些…可怖!

楚驚河握緊了拳頭,不顧身邊人的阻攔,親自上前探了一下鼻息。

果然身子都已經僵硬了,整個人也早已經沒有了生氣!

他顫顫巍巍的收回了手,激動就要落下淚來。

“來人,告訴朕,攝政王到底是如何死的?”

乾清宮伺候的太監急忙上前,端着其中一碗魚湯道:“回禀皇上,太醫已經驗過了,這魚湯有毒!而且是,劇毒!”

“這湯誰做的?”

楚驚河已經恢複了冷靜,面色無波的看着地上跪着一群人。

那小太監忙道:“回禀皇上,是禦膳房午膳遞上來!”

楚驚河突然正色道:“給朕查,仔細的查,涉及的一幹人等,絕不放過。誰殺了朕的愛臣,朕要滅他們九族!”

秦天突然橫死在乾清宮的事情,很快便傳了出去!

一時間,引起軒然大波,朝野震動!

秦天黨羽人人自危,一時間群龍無首。

豐大人等整日裏在府裏以淚洗面,人人皆道這是皇上偷偷暗害了攝政王,只不過這種事情,誰也不敢在明面上說。

秦天的兵權,以及所有的政權,一時間慢慢歸攏到楚驚河的手中。

楚驚河還感念秦天的功勞,十分成全了他死後哀榮,包括秦天生前所倚重的那些人,他都大加安撫,并未降罪。

秦天被安葬在了秦家祖墳,悼詞還是楚驚河親筆題詞。滿朝上下,皆已皇叔之禮披孝三日,就連楚驚河都幾次傷心欲絕,好不悲拗。

皇後娘娘因為身體的原因未能出席,待到喪禮結束之後,楚驚河才宣布,皇後娘娘身懷有孕。

因大皇子離世之後受了嚴重打擊的柔貴妃,被皇後有孕的喜訊打擊的一下子來了精神。

她突然意識到,皇後一旦誕下嫡子,必會名正言順的立為太子,她再這樣堕落下去,只會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柔貴妃不會忘記,從前她是如何設計陷害皇後的,她相信,皇後也不會忘記。

大約又過了兩日之後,柔貴妃徹底想通,一身正裝,跪在祖祠面前,給祖宗請罪,更連日抄寫佛經,給大皇子楚離殇哀悼!

她如此高調,終于引起了楚驚河的注意。

那一日,楚驚河親至皇家祖祠,扶起了正在抄寫佛經的柔貴妃,有些心疼的勸慰:“柔兒,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朕答應你,只要我們有了皇子,朕會力排衆議,立他為太子!”

“現在的朕,與從前不同了,秦天已經死了,朕已經掌權了,以後,朕想立誰為太子,就立誰為太子!”

柔貴妃靠在楚驚河的胸口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不敢告訴楚驚河,她恐怕再也沒有做娘的權利了。

她曾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離殇的身上,如今,一切都破滅了……

她如今能依靠的,唯有楚驚河對她的感情。還有,不能讓皇後誕育下皇子!

柔貴妃很快複寵,從前雨露均沾的局面,一下子又變成了柔貴妃獨寵後宮,一時間風頭無兩。

這些日子,柔貴妃雖然小動作不斷,但都沒有引起什麽太大的波瀾,畢竟妙緣師父就住在長樂宮,她想要用毒,是絕對不可能的。

起初,妙緣師父察覺到有人暗害皇後娘娘的時候,也明裏暗裏跟楚驚河說了幾次。

每次說到柔貴妃的時候,楚驚河都打馬虎眼,認為柔貴妃不可能做此事。

後來,皇後娘娘不再計較,妙緣師父也氣的不再說了。

轉眼到了楚驚鴻出月的日子,柔貴妃還是沒能得手。

而從江息谷,又快馬加鞭回來了一個人。

正是消失多日的驚鴻長公主!

秦天死後,很多人懷疑驚鴻長公主也被皇上一起暗害了。

傳言甚嚣直上,鬧得越來越離譜。

所以,楚驚鴻的歸來,無疑是幫了楚驚河一個大忙。

楚驚河以驚鴻長公主出宮祈福為由,歸來時,以聖駕之禮迎接,好不隆重。

當夜,楚驚河舉辦了盛大的宴會,宴請群臣。

楚驚鴻的座次,僅在楚驚河之下。

因為皇後娘娘正在養胎,沒有出席。

後宮內位分最高的,便唯有皇貴妃北門一夢和柔貴妃,她們相繼坐在楚驚鴻的下位。

柔貴妃對楚驚鴻倒是難得的親熱,一口一個妹妹,叫的楚驚鴻頭皮發麻。

或許是為了擺脫柔貴妃那虛僞的面孔,楚驚鴻緩緩走下臺階,沖着挨個大臣敬酒。

尤敬到豐大人與郭大人處,他們二人相繼起身,暗中沖着楚驚鴻微微垂首。

楚驚鴻嘴角一頓,算是回應。

宴席之後,楚驚河讓楚驚鴻去禦書房議事,楚驚鴻沒有拒絕。

從前,涉及到朝政上的事情,楚驚鴻是一點都不會沾的,如今,她答應的很是主動。

楚驚河讓禁軍侍衛統領仲瀚海在禦書房門外守着,而仲瀚海也在暗中沖着楚驚鴻微微點了點頭。

楚驚鴻嘴角一動,神情愉悅的沖着身後的幾個侍衛道:“你們幾個就在外面守着吧。”

說罷,便悠哉悠哉的進了禦書房。

楚驚河這幾日可謂是風生水起,從前他這個皇帝有名無實,如今可算是将所有權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讓他十分歡愉。

他拍了拍楚驚鴻的肩膀,十分親和的開口:“宴席上那麽多大臣,朕都沒有機會與你說說心裏話,你看看你,瘦了一大圈!孩子,還好吧,起名字了嗎?朕沒看見玉露,她一個人能照顧好孩子嗎?”

楚驚鴻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轉過頭沖着楚驚河笑道:“孩子?臣妹什麽時候有了孩子?皇兄莫不是糊塗了?”

楚驚河尴尬的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是是是,是朕糊塗了。現下,四海太平,朕的妹妹傾國傾城,日後,不論你看上了哪位王孫公子,朕都會為你做主。”

楚驚鴻聞言,似乎在笑,可笑意不達眼底,總是給楚驚河一種怪怪的感覺!

“臣妹多謝皇上,不過臣妹對男人已經死了心,暫且可沒有這個心思。”

從前秦天的事情,如今想想,楚驚河總覺得對不住楚驚鴻。

聽到她如此說,楚驚河急忙道:“那也好,就算是養你一輩子又如何?乖乖待在朕的身邊,你依然是大楚最尊貴的驚鴻長公主!”

楚驚鴻莞爾一笑,冷淡的面孔終于有了一絲柔和,“真的嗎?皇兄會比寵愛柔貴妃,還寵愛臣妹嗎?”

提起柔貴妃,不禁讓人想到從前楚驚鴻與柔貴妃的糾葛……

想到今日柔貴妃還算是懂事,楚驚河打心裏松了口氣,他沖着楚驚鴻微微點頭道:“自然,我們一母同胞,這個世界上,朕心裏最親密的人,始終是你。”

楚驚鴻微微點頭,随後道:“天色不早了,臣妹打算回公主府去,聽說這些日子,雖然臣妹不在,皇兄依然命人将公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楚驚河點了點頭,“若你想回去,回去看看也無不可,只不過閑暇的時候,多進宮陪陪朕。朕會派人去公主府保護你,一定保證你的安全!”

聽到這話,楚驚鴻淡淡一笑,“臣妹不喜歡被人監視呢,臣妹此去江息谷半年多的功夫,收了兩個侍衛,他們武藝高強,自然會照顧好臣妹,皇兄放心便是,如今禍患已除,臣妹相信,沒有人敢涉足公主府。”

楚驚河沉吟片刻兒,點了點頭,“都聽你的,只不過,朕看你身邊的那兩個人,除了無法無天是從前秦天身邊的人,還有兩個生面孔,朕從前是見都沒見過。朕不是想幹涉你的人,只不過皇家侍衛都要入皇家玉牒,若是來歷不明……”

“皇兄放心,他們是妙緣師父的關門弟子,絕對可靠,何況,臣妹的家奴,皇兄也不會過多的幹涉吧?”楚驚鴻打斷了楚驚河接下來的話。

她言語之間沒有任何疏漏,如今秦天已死,似乎真的沒有什麽特別擔心的,可是楚驚河這心裏,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垂首沉吟片刻兒,繼而又問道:“對了,朕記得,無法不是被你派去管理邊境的天信營了嗎?什麽時候調回來的?”

楚驚河的問題太多了,即便再次相見,他給了楚驚鴻那麽多的特權,可是楚驚鴻身邊還留着秦天的人,總讓楚驚河覺得怪怪的。

楚驚鴻從懷中拿出了一塊令牌和信箋,交到了楚驚河的手裏,“從前天信營是母後交給臣妹的,臣妹沒有打理好,辛虧有秦天幫忙,才能将天信營維持下去。如今秦天已死,無天接到消息悲痛欲絕,臣妹在路上與他相見,才得知他将天信營交給了臣妹從前的人,自己一個人回到都城奔喪!”

聽到這話,楚驚河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倒是個好奴才,秦天的死,朕也十分傷心,朕會感念無天的忠心,賜他忠信侯!”

“不必,如今他與無法一起伺候臣妹,皇兄放心便是。如今四海皆平,皇兄也如願以償的親政。天信營,便交給皇兄的人保管吧。”

天信營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它掌握着江湖各大消息和各國機密,于楚驚河而言,的确是一份大禮。

楚驚河倒是沒有客氣,接過了楚驚鴻手中的令牌!

兄妹兩個又寒暄了好一陣兒,才算是放楚驚鴻離開。

楚驚鴻出宮的時候,楚驚河一路送出了太和殿,臨告別的時候,楚驚鴻身後的一個侍衛表現的有些急切與不耐煩!

楚驚河眯起眼睛看向了那個人,只見他眼神有些熟悉,右眼角處有個很大的傷疤,體型結實有力,樣貌有些……一言難盡……

楚驚鴻握緊了拳頭,擋住了楚驚河的視線,“皇兄,好像對臣妹的侍衛,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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