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這幾天，宋溫總是有意無意地試探賀淩寒對女性的看法，比如會旁敲側擊地問他，英語老師和歷史老師哪個更漂亮？班上某某身材真好，你覺得呢？……
諸如此類的問題不勝枚舉，起初賀淩寒還會認真地回答“都一樣”、“是嗎”，後來覺出宋溫有些奇怪，卻以為他是感到不安在試探自己心意，便實話實說道：“沒你好看。”
簡單的四個字殺傷力卻不容小觑，宋溫聽後呆了半天，紅着臉再沒說出一句話。
賀淩寒前些天糾結于自己的性向，确實搜了不少av之類的東西來看，結果無一例外全都看不下去，勉強說服自己看完的後果就是一整天都頭暈腦脹直犯惡心，這下他才肯定自己絕對不是異性戀。
他也懷疑自己夢游，但卻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于是猜測他應該只是在家裏走動，至于那些混亂的記憶，大概真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吧。
然而就在兩人感情漸漸升溫的節點，何蜜有了動作。
他對父母謊稱自己去同學家借住一段時間，實則是在賀淩寒家附近埋伏，果然沒幾天就讓他發現了賀淩寒真的在夢游。
其實第一次看見他深夜外出，何蜜并不确定他是在夢游，他大着膽子走到他面前，試探地打了聲招呼，“淩寒，這麽晚了要去哪兒？”
然而賀淩寒并無反應，眼睛半阖，愣愣地繞過他，仿佛他只是一個障礙物。
說實話，何蜜也受到了驚吓，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夢游，而且還是直接走出家門的那種！
何蜜很快平複好心情，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着賀淩寒熟練地走過兩條街道，進入一處小區，輕車熟路地走進一棟單元樓，在四樓停下，手握上門把後往下壓，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很快就有人出來開了門，“淩寒，進來吧。”
何蜜蹲在三樓的轉角，只能看見那人伸出的一截手臂，然而他一聽聲音便敢肯定——那人就是宋溫！
何蜜眼睛轉了轉，宋溫肯定是知道賀淩寒夢游的，甚至存了有意放任的私心，但賀淩寒知不知道就說不準了。
如果知道，便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隐秘約會；如果不知道……
何蜜逐漸有了想法。
他本打算把機會讓給羅錦書，讓她配合自己的計劃，把賀淩寒引到她的家裏，再叫醒他，可羅錦書并不領情，還對他坦誠相告的夢游一說嗤之以鼻。
“……我說，你是不是看電視劇看魔怔了？還夢游？”
何蜜怒不可遏，“既然你選擇放棄就別怪我搶走賀淩寒！”
羅錦書不以為意地挂斷了電話，讓另一端的何蜜直罵她爛泥扶不上牆。
羅錦書不配合，何蜜便親自上陣，在賀淩寒夢游時拉住他的手，語氣異常溫柔地說：“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賀淩寒沒有反應，但也沒表現出抗拒。
何蜜心下一喜，拉着他的手向自己訂好的賓館走去，為了不讓他發覺異樣，何蜜還特意訂了宋溫家附近的賓館，就開在小區大門旁邊。
一路上賀淩寒任由何蜜牽着，直到抵達宋溫所在的小區時，何蜜拉着他要往旁邊走，“淩寒，跟我來。”
賀淩寒卻并不理睬，腳步不停就要進入小區，一旁的何蜜急了，拉着他就往旁邊拖，然而賀淩寒豈是何蜜可以拉動的？何蜜拽了半天反倒被他往前拖了好幾米。
賀淩寒就像一個儲存了固定路線的機器人，唯一的目的地就是宋溫的家。
何蜜眼看已經引起保安的注意了，只好不甘不願地松開手，恨恨地盯着賀淩寒大步遠去的背影。
宋溫是給他下了藥嗎？何蜜憤憤不平地想，還是說，宋溫身上真有那麽大魅力？
不可能！
何蜜往回走的時候，腦海裏迅速思考着對策，良久才想出一個十分荒誕的計劃——他要叫醒賀淩寒，在他和宋溫一起的時候。
好像有點可笑，還不一定能成功，即使成功了也不确定賀淩寒會不會生氣，萬一他知道自己夢游呢？或者他足夠喜歡宋溫，不介意宋溫瞞着他呢？
何蜜決定賭一把，賭賀淩寒不知道自己夢游，賭他沒那麽喜歡宋溫。
反正無論如何都于他有益無害。
這一次，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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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吸一下我……我的奶子……”宋溫努力挺起胸膛，把一對脹鼓鼓的奶子往賀淩寒嘴邊湊，賀淩寒含住一粒奶頭，輕輕抿一下就有大量的奶水湧出來，微甜的奶水充斥着口腔，快速的吞咽幾口後流速才漸小，卻仍源源不斷地流着。
近來宋溫的奶水越來越多了，早上哄着賀淩寒幫他吸幹一遍，還沒到中午奶子又脹了，時常在賀淩寒突然靠近的時候溢出奶水，襯衫濕淋淋地貼在胸上。
更有一次賀淩寒在路上摟住他，把他弄得奶水一下子呲出來，連毛衣都噴濕了，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看不出來。
以往喝幾口就沒了的奶水現在卻随着賀淩寒的操弄，絲絲縷縷地溢出來，一對奶子上下跳動着，像兩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
“啊……啊淩寒……”宋溫滿臉淚痕，偏過頭不去看自己布滿星星點點奶汁的身體，以及進入他身體的那根粗長xing器。
正當兩人極盡纏綿之時，底下散亂的一攤衣物裏突然閃出一處光亮，緊接着一陣刺耳又響亮的鈴聲驟然響起，如平地驚雷般驚得兩人俱是一震。
——那是何蜜偷偷塞進賀淩寒口袋裏的老年機。
何蜜算好時間，在這一刻撥打了電話。
宋溫還沒意識到身上人的變化，他安撫似地摸了摸賀淩寒撐在自己肩膀處的手臂，“沒關系，只是個電話而已。”
而在宋溫看不見的地方，賀淩寒的眼睛逐漸清明。
他直起身，腦中一片混沌地四處打量，身下是……宋溫？他怎麽會在這裏？不對，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裏？這是哪兒？我在做什麽？
賀淩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慌張地後退兩步，便看到自己的xing器從宋溫體內抽出，因為沒了堵塞，那花xue開始緩緩向外流精……又濃又多的白精争先恐後地流出來，像是在告訴他，他們倆剛剛來了一場多麽激烈的性愛！
“淩寒，你怎麽了？”宋溫想起身，卻因為腰酸腿軟，只能無力地躺下，擡頭看向賀淩寒，不想竟撞上一雙冷冽的眼睛！
宋溫腦中“嗡”得一聲，木讷半天後，才勉強笑着問：“你……你醒啦……”
賀淩寒握着拳，咬着牙問：“我這樣……多久了？”
“半年了……”宋溫不敢騙他，有些絕望地說。
“為什麽不告訴我？！”賀淩寒是真的動怒了，想到自己之前的種種掙紮與苦惱，原來他都知道！
宋溫苦笑一聲，“這種事……要我怎麽說啊。”
賀淩寒注視着宋溫，窺見他眼裏藏不住的苦澀，心中一痛，說到底夢游的是他，并不是宋溫的錯。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對你做了這種事。”賀淩寒下床穿上衣服，望着宋溫欲言又止：“你的身體……”
“很奇怪是不是？覺得很惡心吧。”宋溫低頭不去看他，像說笑話似地，“想到自己上了這種身體……一定很惡心吧。”笑着笑着卻有眼淚掉下來，“淩寒，對不起。”
“……一直瞞着你，對不起。”我只是想再靠近你一點點。
賀淩寒張口想說不是你的錯，卻什麽也沒說出口，就連想替他擦去眼淚的手也顫抖着，終是沒有擡起來。
“宋溫，給我一點時間。”賀淩寒說完這一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溫雙眼無神地望着門口，聽到關門聲後，終于低低哭出聲。
“又要等多久？我，我還能等到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