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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龐綱一回家就坐在沙發上對着手機揮斥方遒。他先是打開微信,打上一段:今天真是見識了富二代的醜陋嘴臉!果然龍生龍鳳生鳳,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不偷雞摸狗的老實人成不了富人!可想而知這些殺千刀的富人培養出來的富二代都是些什麽狗東西!

眼看自己只不過開了個頭就已經接近一百字, 龐綱想了想, 幹脆複制黏貼,把這一段文字放進了文章轉圖片的軟件裏,接着繼續往下打:

今天我在二環的吳家地不小心蹭到了一個富二代的車。當時我正着急去接人,這一不小心就在右轉的時候開快了點兒。我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也給這富二代賠禮道歉了。結果好家夥!這個富二代跳下來就要我賠錢,還說什麽自己的車價值好幾百萬, 要我賠他幾萬塊!要知道我就只給他蹭掉了一點兒漆啊!真的只是一點兒!

忽略掉自己當時風馳電掣地趕去接人是因為自己早上睡過了頭。忽略掉嚴傑的車是阿爾法·羅密歐。忽略掉自己一腳油門直接撞掉了嚴傑的後視鏡該負全責。龐綱用了近千字來描述自己怎樣無辜, 嚴傑這個富二代有多麽的得理不饒人。然後才意猶未盡地寫到了嚴裕。

……你們以為這就是高.潮嗎?我可以告訴你們, 高.潮還在後面!

富二代說什麽有事先走了, 他弟弟來了。這個弟弟比他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知道他是怎麽對我這個年紀都能做他父親的人說話嗎?他罵我是仇富的臭傻.逼窮diao絲!還說要動用關系毀掉我的正常生活與正常人際交往!他威脅我說要去我單位舉報我!還要在我家樓下拉橫幅讓所有人知道我故意撞有錢人的車而不想賠錢!

天可憐見!我父母辛苦了一輩子, 如今我媽已經沒了,我爸帕金森好幾年了還得我出錢請保姆!家裏兩個孩子都要上學, 我老婆又不出去工作!我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我爸誰來照顧?我家兩個孩子怎麽上學?我老婆和我拿什麽吃飯?我那個瞬間真是恨不得自己跳樓死了, 省得拖累家裏!

龐綱字字椎心泣血。然而事實是他.媽媽當年病危時是可以搶救的。龐綱兄弟幾個卻以家裏沒錢為由拒絕搶救瀕危的他們媽媽。龐綱的爸得了帕金森是真的, 龐綱出錢給他爸請了保姆也是真的。只是龐綱他爸是有退休工資的人,這退休工資還不低。因為龐綱和他爸住在一起,平時是龐綱的老婆和保姆一起照顧他爸,所以龐綱他爸的工資卡是在龐綱手裏的。

換句話說,龐綱這是拿他爸的工資給他爸請的保姆,中間還能小賺一筆。當然了, 龐綱這麽“忙”,請保姆這樣的“小”事他是不會管的。從請保姆到操心保姆照顧不到的方方面面就全是他老婆的責任了。

當初龐綱的老婆在婚後也提出過要出去繼續工作。是龐綱自己說:“女人去外面抛頭露面幹什麽?不相信你男人養得活你啊?丢臉!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家裏把孩子給我帶好就行!”

這樣争執了幾次,龐綱的老婆才死了外出工作的心,在家裏日複一日的相夫教子。

龐綱想不起自己如何掐住自己的脖子,只覺得全世界都在迫害他,一切都是這個不公平的社會不好。他洋洋灑灑地寫了大五千字,這才找出錄的嚴裕的視頻,把視頻和轉化為圖片的文字一起發到了朋友圈裏。

龐綱的朋友圈裏沒什麽真心朋友可言,大家幾乎只在工作上來往,私底下誰是什麽模樣大多都是朦胧的。龐綱今年年初剛跳的槽,公司裏的人都對他家什麽情況知之甚少。見他發了這麽一條朋友圈,幾乎是完全不會懷疑他在文章裏寫的內容。

公司HR是個熱血的小姑娘。那姑娘一見年紀和自己老爸差不多的龐綱被富二代欺負了,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不僅轉發了龐綱的朋友圈,還發動整個公司的人一起轉發。

身為HR,交游不說是廣闊,起碼不能狹窄。各公司之間的HR因為要互通員工黑名單,所以平常也都有所交際。

不管是出于禮貌面子,還是真的為富二代欺負一般人而義憤填膺。總之通過公司的HR,龐綱的這條朋友圈和龐綱本人算是出名了。

盡管短視頻裏的嚴裕沒罵髒話,甚至連話都懶得說,可他眼神中的鄙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加之這長相不俗的小夥子渾身都是名牌,連眼鏡的鏡框都是LOTOS、羅特斯的。可想而知龐綱這長微博一發,能引發多少人對嚴裕這個富二代的仇恨。

這些天龐綱在公司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還有上司主動來慰問他,HR發動全公司的人給他捐款,好賠償那個無恥訛錢的富二代。

龐綱得意極了。因為将軍肚而彎下去的腰再次直了起來,在兒子女兒乃至全公司的人面前也擡起了頭,有了面子與榮光。

就在龐綱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到了最得意最巅峰的時候。他出事了。

說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就是大老板在老板們歡聚一堂、要在飯桌上談生意的時候叫上了龐綱這個最近的話題人物。結果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板們開始要說正事的時候,龐綱的菊花炸了。

龐綱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裏。他被告知:他脫肛了。還是極為嚴重的III度脫垂。

大老板叫龐綱這個話題人物過去本來是想拿他給其他老板逗個趣。誰能猜到龐綱會在那樣的場合弄出那樣驚天動地的動靜來?

別說是和龐綱第一次見面的老板們了,就是龐綱公司的大老板現在一聽見他的.名字都會回憶起那一段有味道的記憶然後嘔上半天。龐綱不光是毀了當天老板們的商談,更是給衆位老板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創傷。

大老板美其名曰讓龐綱好好休養,暫時不要想着回公司工作的事情——人要心情好身體才恢複得快嘛。實際上是把龐綱扔在醫院裏,等着風頭過去就随便找點理由把龐綱給開了。

病來如山倒,病發的時候沒法控制是沒錯。可龐綱一有感覺就該從包間裏出去啊。之後不管他是去衛生間還是去打120,大老板都不會說他什麽。偏偏龐綱撐不住還要死撐着,直接讓自己的菊花炸在了那麽多同行的面前。

——就算龐綱不是故意的,哪個老板又會願意留着這麽個捅婁子的人呢?更別說現在他一聽見龐綱的.名字或者看見龐綱那張老臉心理陰影就又要冒出來了。

HR是覺得老板挺無情的,可老板心意已決,她又能說什麽呢?難不成她還想代替龐綱被炒?

回家之後,HR又鬼使神差地拿出龐綱那條怒叱富二代沒良心的朋友圈來看。這次沒有馬上義憤填膺的她:“咦?”了一聲。

“數為七八,九行為金,天幹庚辛,地支申酉。五氣燥,色白而味辛……這位伯伯,我勸您少生氣。否則不但會牙龈出血牙齒疼,還會胸悶、心煩,然後脫肛。”

視頻最後,搖搖晃晃的鏡頭裏閃過一個文文靜靜的女生。對,那天龐綱在拍了嚴裕之後并沒有馬上關掉視頻錄像,鏡頭裏的人正是顧淩霄。

龐綱也不是忘了把顧淩霄的這段“預言”給剪掉。相反,他故意把後面顧淩霄解釋自己如何推斷他會上火的內容給剪掉了。這樣一來,視頻裏的顧淩霄就純粹是一個學着神棍裝神弄鬼的女生。

這樣的女生還是和那個富二代是一路的。可想而知在嚴裕收獲了網友們衆多口水的同時,顧淩霄也作為“神棍”代表被狠狠地讨伐了。

時間再往前回溯一點。在網絡上因為龐綱那歪曲事實的朋友圈掀起讨伐富二代和女神棍的浪潮之前,顧淩霄和嚴裕一起回到了學校裏。

第一實驗的學生們一大早就看見嚴裕先從自家車的後座上下來,之後就看見嚴裕繞到了另一邊拉開了車門,顧淩霄接着也下了車。

媽呀!!地球要爆炸了!世界要毀滅了!校內一霸的裕哥居然和他的死對頭、那個拎不清的傻大姐姜禹君一起來上學了!!

第一實驗的學生們被吓得不輕,高三一班的學生們更是目瞪口呆、木雕泥塑、呆若木雞。

狗腿子毛明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裕哥給只會死讀書的臭書呆子拉開椅子,連自己的書包都還挎在肩上就幫着人家把書包挂書桌側面。

“今天中午想吃點兒什麽?”

整個高三一班的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教室裏一片寂靜,當真落針可聞。

平時從不用正眼看人,脾氣又沖又臭連老師都拿他沒什麽辦法的裕哥這會兒跟結婚十年的老婆奴沒什麽區別,聲音居然好聽得像是能掐出水兒來?他們耳朵沒問題吧?別不是眼睛和耳朵的硬件都出了毛病吧……

“……謝謝。傑哥說中午讓我去他學校一趟。”

顧淩霄随口對嚴裕道過謝,接着就告訴嚴裕她中午不能與他一起吃飯。

嚴傑讓所有手裏有奪運風鈴的人今天一早就都把鈴铛拿密封袋裝好送他那裏去,他在學校裏等着他們。他要顧淩霄中午去一趟他念的工業大學就是為了要處理掉那些鈴铛。

顧淩霄也确實不放心讓嚴傑一個人處理那些鈴铛。誠然,只要有砸扁那個奪運風鈴的力氣就能毀掉那些鈴铛。可是那些奪運風鈴再怎麽不濟、再怎麽是量産貨,其上的法陣依舊會在被毀壞時釋放出一定程度的詛咒。

嚴傑不懂玄學,又不是那種命格強無敵、什麽咒都對他無效的人形殺器。詛咒的量再小,對他來說都是有害的。

一個小小的詛咒可能只是會讓他平地摔一次,但是詛咒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多個詛咒堆積在一起,最糟糕的情況下能直接毀掉一個人的生命。

姜禹君是已逝之人。按照命格來說她已經不存于世。顧淩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是的命格、命數乃至壽數都不受這個世界的控制。由她來毀掉奪運風鈴,其上的詛咒找不到能報複的對象,也就自然消滅了。

是以顧淩霄午休時是一定會去見嚴傑的。

看得出嚴裕挺受用顧淩霄的“謝謝”,他雖然只是不着痕跡地“嗯”了一聲,但看他下巴微點的模樣就知道他心情不錯。可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他瞬間就沉下了臉。

“我也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不行。”

嚴裕跟來顧淩霄才是會不放心他——詛咒對她無效,可嚴裕要是旁觀她如何毀掉那些奪運風鈴,指不定那些奪運風鈴上的詛咒就會撿軟柿子捏,跑嚴裕那兒去了。

嚴裕哼唧了一聲:“我管你行不行。”

他和顧淩霄腦電波壓根兒就沒對上。嚴裕的擔心和顧淩霄的擔心完全是兩碼事。

“禹君!”

黃思雯一進教室就看見了顧淩霄。她開開心心地朝着顧淩霄撲過來,顧淩霄和嚴裕之間的對話便也中斷了。

早上只上了一節課嚴裕就以自己眼睛度數加深為由向老師申請了調座位。他選的位置還正好就在顧淩霄的旁邊。

等上課鈴一響,嚴裕對顧淩霄說:“我帶漏了課本兒。”就大刺刺地把自己的桌子和顧淩霄的桌子拼到了一起。上課後坐得很近的兩人也不時交頭接耳。

高三一班的學生們、乃至老師們都隐約察覺到了什麽,卻沒人敢上前去戳破。

早戀是不好……奈何兩個都是學霸,她們坐在一起說是讨論題目,誰還能說不是呢?難不成他們還能把本校的兩大學霸隔離開來,不允許人家交流啊?

其實嚴裕和顧淩霄的關系扯不上什麽早戀,他們倆讨論的內容更是一點兒也不香.豔。

“喂,黃思雯家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見顧淩霄用那雙黑白分明、視線仿佛會洞穿人靈魂的眼睛看着自己,嚴裕又補上一句:“……反正就算我讓你抽身不管黃思雯家的事情,你肯定也還是會去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

“是。”

真正的姜禹君唯一的遺願就是能讓好閨蜜好好地生活下去。遠離那些騙得人傾家蕩産的騙子,最好還能維持與媽媽之間的親情。

十七歲的姜禹君是沒法對親閨蜜說出:“你.媽媽要是不能遠離騙子,就只有你去遠離她了。”這樣的話的。因為姜禹君自己比誰都渴望來自媽媽的疼愛,還有來自家人的親情。

——五歲沒了爸,十一歲沒了媽,爸媽在世時又因為工作經常不在家……姜禹君的世界裏親情、母愛和父愛一直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她渴望親情,作為一個“懂事”的“乖孩子”卻沒法對着爸媽“任性”,要她們多陪陪自己,多愛自己一點。

姜禹君的爸爸走的時候姜禹君還太小。她沒有太多關于爸爸的記憶,所以比起父愛來姜禹君更渴望的是母愛。

黃思雯她爸出.軌包二.奶養小三,導致她媽媽情緒崩潰。為了挽回老公,為了挽回家庭和已經逝去的愛情,黃思雯媽媽才會不顧一切地去相信玄緣館的悲天大師。

姜禹君不可能去勸黃思雯原諒她爸,畢竟黃思雯她爸真的不值得原諒。所以她想至少要把黃思雯媽媽從迷信那裏奪回來還給黃思雯。

因為,她已經不可能從死神那裏奪回自己的父母了。

回顧一下姜禹君的做事風格,顧淩霄想姜禹君做事那麽不顧後果興許還有一個原因:這個沒能得到足夠的父愛和母愛,連外公外婆也已經逝去的孩子心底深處其實是想追随着自己的家人而去的……在她那些看似無腦的舉動後面,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厭世,以及一個人孤獨活着的辛酸。

嚴裕長出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是這種結果。

……也是,姜禹君就是這樣的人。他認識的姜禹君可是從不言敗的!

“行吧……不過先說好啊。黃思雯的事,還有你以後要做什麽,都得讓我摻一腳。”

再放着她一個人那麽沒頭腦的橫沖直撞,她要是再出點事情怎麽辦?

顧淩霄微微失笑,心中有種可惜的感覺。

如果姜禹君本人活着的時候,嚴裕也能對她說出這些話,許多事情就會不一樣了吧?

可惜,沒有“如果”。

“憑什麽?”

顧淩霄表情不變,聲音中的冷意卻是透了出來。

一般人扯上玄學可不是什麽好事。她來就是為了和那些以“玄學”之名詐騙的人作對的。現在被她知道除了有騙子冒充玄學大師,還有人在利用玄學做惡事,她必定會與這些人剛到底。

嚴裕和她在一起,那是嫌命長啊。

她還是別帶害嚴裕了。

“憑——”

嚴裕被顧淩霄質問,也是一時語塞。

“憑、憑我對玄學有興趣行吧?”

顧淩霄瞥了嚴裕一眼:“玄學不是玩笑。不是因為興趣就該去碰的東西。你還是……”

“那憑我在意你行了吧!?”

平地一聲炸雷。背對着學生們正在寫板書的英文老師非常有用手抹臉的沖動。

現在的年輕人啊……告白也挑挑地方好不好?在她課上告白,這是讓她當聽見還是當沒聽見?

掀翻了課椅的嚴裕已經站了起來。他氣勢洶洶的,說不出剛才那一瞬為什麽自己會感覺姜禹君要離開自己的視線,去一個很遠很遠……遠到自己都追不上去的地方。

“……”

顧淩霄對嚴裕對視着。她本來想對嚴裕說:“就算你在意我,也不代表你能插手我的事情。”然而全班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她,她只能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嚴裕是班裏的領頭人物。得罪他沒關系,因為他這人不壞,不會因為有人得罪了他就去報複別人。可嚴裕的跟班們就說不定了。

姜禹君答應過去世的外公外婆會好好畢業,考上一所很好很好的大學。顧淩霄不能披着姜禹君的皮讓她變成校園霸淩的對象。

對着嚴裕沉默以對,顧淩霄很快轉向了黑板。

沒被搭理的嚴裕站了一會兒,還是扶起了課椅,坐了回去。這時候英文老師才終于寫完最後的板書。她像是沒有注意到教室後面的騷動,繼續講起了複習的要點。

英語老師的聲音裏,嚴裕看着顧淩霄的側臉就開始發呆。他以前也經常偷瞄姜禹君。只是那時他做得自認隐蔽。

現在他就坐在姜禹君的身邊,卻總覺得姜禹君不是自己熟識的那個姜禹君。

比如說吧,以前的姜禹君總讓人感覺有一股暖和勁兒。不管這暖和是因為她心地善良人很暖,還是她生起氣來就跟烈火燃燒似的。

可這個姜禹君……這個姜禹君雖然待人和氣,他卻總感覺她涼涼的,待人有一種淡漠疏離的距離感。

他也不是說現在的這個姜禹君不好……試想看看,誰能在經歷了她經歷的那些事情後還沒有改變的?她那麽想拯救自己的好朋友、拯救好朋友的媽媽,到頭來被人家媽媽罵得一文不值,好朋友差點兒沒法去老廟山上見她最後一面。玄緣館裏那些受騙的人沒有一個感激她不說,還人人都恨不得替那什麽狗屁大師撕了她吃了。

他要是她,恐怕連報複社會的心都有了。姜禹君只是變得冷淡了一點,這根本不是什麽問題……

就是……就是他還是有點兒懷念以前的姜禹君。

比起被她無視來,他甚至願意被她罵:“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叮咚當咚——

下課鈴一打,操場上就響起了《運動員進行曲》。黃思雯習慣性地小跑到顧淩霄身邊想挽起她的胳膊,兩人一起去操場,卻被顧淩霄拍拍頭道:“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

黃思雯不安地看了一眼顧淩霄,見嚴裕也瞪着顧淩霄不眨眼,這才小小地“哦”了一聲:“那……那我在操場上等你。”

“嗯。”

同學們魚貫走出了教室。雖然也有人好奇嚴裕與顧淩霄這是要做什麽,但毛明宇幾個狗腿子很是識相地幫嚴裕清了場,聽壁腳的全被他們拖着下樓做操去了。

“嚴裕,我有件事得告訴你。”

嚴裕是個聰明人,又是個情窦初開、視線圍着初戀打轉的男孩子。顧淩霄想即使自己不說,他早晚也能看出些端倪來。

與其到時候被嚴裕當成妖怪,還不如她現在就跟嚴裕說清楚。

“我不是姜禹君。”

眼鏡背後,嚴裕的眼睛一點點地睜大了。

嘹亮的《運動員進行曲》裏,顧淩霄把姜禹君如何逝去,自己如何進入姜禹君的身體裏,今後打算如何代替姜禹君完成遺願的事盡數告訴了嚴裕。

而嚴裕,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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