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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這個問題……姜禹君你來回答。”

身旁的座位空了。被老師點了名的顧淩霄從座位上起身, 她走上了講臺, 在白板上寫下:Na+KCl===NaCl+K↑

這題考得是工業中如何制取金屬鉀, 是一道典型的置換反應題。顧淩霄一看到題目腦中就自動浮現出了姜禹君的記憶, 看來對姜禹君而言, 見到題目就解是她的習慣。

批了姜禹君三年作業的化學老師摸着下巴。姜禹君的字跡是不是有點兒變了?以前她的字跡十分工整, 可以說是一筆一劃都透着正經到可以說是死板的氣質。如今她的字跡多了些連筆,這些連筆卻沒有讓她的字跡變得邋遢松散,反倒是給了她的字跡注入了靈動與鮮活的生命力。

透過姜禹君現在的字跡, 每個人似乎都能看到她身上的游刃有餘。同時也能想象得到這寫字的人對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化學老師忍不住在心裏為自己的學生叫了聲好。

現在已經是四月了,再過兩個月就是高考。一班的學生基本功紮實,真沒什麽可說的, 他們的高考成績只看他們正式上場的時候發揮如何。

而影響發揮最大的要素之一,就是學生們的心态。這個時期學生們的心态是很容易崩潰的, 能像姜禹君這樣逆流而行,在高考前反而找回了餘裕,能以自己的步調去适應高考壓力的學生着實不多。

他很看好她!

倒是嚴裕……他人呢?他教了一班三年,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那個脾氣很臭、架子很大, 但在學習上很認真的臭小子翹課呢。

嚴裕還在學校裏, 他其實沒打算翹課的。只是他的心髒疼得就像是要裂開一樣,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淚腺,沒法像擰緊水龍頭那樣關上自己的淚水。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盡頭的隔間裏,不讓任何人看見現在的自己。

喉嚨裏發出“嗷嗷嗚嗚”的聲音,嚴裕就跟只瀕死的野獸一樣。他的眼睛灼熱的就跟有火在燒似的,胃裏也一抽一抽, 像是被心髒上的疼痛給傳染了。

他初戀的女孩已經死了。

當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嚴裕才發現原來自己是真的早就喜歡上姜禹君了。姜禹君真的是他的初戀。

只是……當他明白這就是“喜歡”,這就是“戀愛”的時候,他已經無法挽回那個橫沖直撞又心地善良的女孩兒。

寫好答案的顧淩霄平靜地回到了姜禹君的位子上。

她剛開始對嚴裕說明自己身份的時候,嚴裕是不信的。他用力地搖着頭,大聲地對她喊:“你騙我!”

但是嚴裕自己也明白,顧淩霄沒有騙他的必要,騙了他,她也不會得到什麽好處。況且顧淩霄相信嚴裕自己也隐約感覺到了她和姜禹君的區別,他不過是情緒激動一時無法接受事實。等他冷靜下來再想想就會徹底分清她與姜禹君。

又過了兩節課,嚴裕還是沒回教室來。顧淩霄把書包裏的書塞進課桌的抽屜裏,拿着只裝了幾本練習冊與作業本兒的空書包出了第一實驗。

嚴傑在A市工業大學讀城建學部,念的專業是環境與能源工程。這專業和他爸媽的生意八竿子打不着邊兒,因為嚴傑和嚴裕的父母下海時并沒有想過一.夜暴富,今後有億萬家産需要孩子來繼承。等嚴傑嚴裕的父母在生意上小有所成之後,嚴傑又對爸媽說過反正弟弟學習成績比自己好,腦子肯定也比自己強,家裏的事業交給自己不如交給弟弟,省得他把家給敗了。

嚴父嚴母一聽大兒子說得有道理,就任由着嚴傑繼續散漫了下去。嚴傑的大學專業純屬他自己的興趣,平時他愛打游戲,愛去逛點兒什麽漫展游戲展什麽的他爸媽也沒意見。

“嚴傑,有女生找你!”

有同學喊了一聲靠在椅子上玩兒switch的嚴傑。嚴傑把游戲暫停,勾起唇來就對那從教室後門走進來的女孩兒笑。

“來啦?……怎麽是你?”

嚴傑的笑意在看到女孩兒的臉時瞬間淡了下去。

“我不能來嗎?”

染着粉紅色的頭發,五官精致、身材纖細,連腿都比周圍的女生長上好幾分還細上好幾分的女孩兒說這話時有些負氣。

于是嚴傑重新端起笑臉來:“沒有。”

就是誰都看得出他這笑浮于表面,半點兒都沒有進入眼底。

不過同學們也都理解嚴傑對這麽個PLMM怎麽會是這樣的态度。

這個PLMM叫寧雨薇,是珠寶設計專業的學生,也是材料與制造學部的部花,還是嚴傑的前女友。兩個人分手的時候先是女方這邊指控嚴傑劈腿,後來女方的同學出來證實說嚴傑劈腿純屬子虛烏有、倒打一耙,明明是女方先爬了的別的男人的床。

真真假假的八卦周圍的人也就聽個新鮮,事實如何誰都不清楚,大家只知道這對以前如膠似漆的情侶在分手時鬧得挺不愉快的。以至于到現在都沒人敢在嚴傑的面前再提寧雨薇的.名字。

寧雨薇就青春靓麗地站在嚴傑的面前,嚴傑卻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玩起了游戲。寧雨薇面上有些挂不住,卻又只能耐着性子與嚴傑說話——如果說現在世上還有一個人會無償地幫她,那麽那個人只能是嚴傑了。

“……你等的人是你的新女朋友?你有新的女朋友怎麽不說一聲?”

寧雨薇向着教室後門看了一眼:“是不是你們院的院花?還是我認識的人?”接着又朝着嚴傑嬌嗔一聲,笑道:“你也真是的,有的這種大喜事也不和我分享。下次把你女朋友叫出來,我們一起去玩。對了,我發現了一家特別好吃的店。下次我帶着你和你女朋友去吃啊。”

“沒這個必要。”

嚴傑回答地斬釘截鐵。

寧雨薇一臉受傷,她露出快要掉出淚來卻還強撐着擠出個笑容的表情。

“我們不是朋友嗎?就算不能……不能在一起了,也不必這麽生分見外吧?”

嚴傑以前最喜歡寧雨薇這麽小意溫柔的溫婉模樣,現在他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何必呢?”

他擡起眼來,笑看向寧雨薇:“直說吧。這次你要多少錢?”

寧雨薇呼吸一窒,“……嚴傑你什麽意思?”

嚴傑看着寧雨薇驟然慘白下去的臉,嘆息了一聲:“你爸爸那邊有窟窿等着你去填,你.媽媽生病又要住院。我理解。所以直說吧。多少錢?”

寧雨薇的嘴唇嚅動了兩下。她很想怒罵嚴傑說:“你當我來找你就是為了你的錢!?”、“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臭錢!?”,也很想馬上從衆人的視線中離開。

可她做不到,因為她真就是為了錢來找嚴傑的,她也确實稀罕嚴傑的臭錢:她爸爸從牢裏出來之後又開始賭了,賭了還不算,這次她爸還借了高利貸,說是要搞一票大的——只要把家裏的風水弄好了,財神自然就會下凡來。只要把財神關住了,他們家就能一直發大財!永遠不愁吃喝!

寧雨薇想說他爸瘋了,可事到如今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怎麽攔得住一個瘋子?她媽媽本來就身體不好,被她那瘋子爸打了之後更是直接進了醫院裏躺着。

現在全家的重擔都在她一個人身上,她能怎麽辦?

當初她劈腿另一個比嚴傑更有錢的小開是因為嚴傑他爸媽的公司是要給他弟弟的,而嚴傑每個月的零花錢也不過就一萬!一萬塊對普通人來說是夠了,可對她來說……一萬塊連個名牌包都買不起!更別說她家裏還有兩個填不上的黑洞!

咬着嘴唇的寧雨薇臉色猙獰了起來。她不确定自己是要獅子大開口,一次從嚴傑這裏拿到可以拿到的所有錢,還是細水長流一點兒,不要徹底寒了嚴傑的心,斷了嚴傑這條路子。

“傑哥。”

一個女聲突然從寧雨薇的身後冒出。寧雨薇沒有循着那聲音馬上去看是誰在說話。因為她明明白白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冒出一簇明亮的火光,整個人像是重新被染上色彩那樣鮮活了起來。

“來啦?”

嚴傑一見走廊上的顧淩霄就從褲兜裏掏出錢夾。他點也沒點就直接撚了一小疊粉紅色的大鈔塞進寧雨薇的手裏,然後一手抓起自己的背包就從教室後門跑了出去。

他是真的愛過自己的初戀女友寧雨薇。但寧雨薇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他。她甚至不珍視他對她的愛乃至他這個人。

他在與寧雨薇分手之後也确實放縱過自己,胡來了一段時間。結果他發現那只是讓自己更加空虛。

後來他想通了,他不能強求寧雨薇愛自己,也不能說寧雨薇劈腿找別的男人追求她的幸福是不對的。作為一個失戀的失敗男人,他最後能為寧雨薇做的事情也就只能讓大家好聚好散,就這麽着吧。

“走走走!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嚴傑心裏難受,面上還要沒心沒肺。他“哈哈哈哈哈”地笑着,摟着顧淩霄的肩膀就在衆人的視線中走過長廊。

顧淩霄被嚴傑摟得肩膀生疼,呼吸也不大暢快。她想推開嚴傑卻推不動,只能低聲對嚴傑道:“傑哥,你把鈴铛給我就行,接下來的事情我會一個人處理。”

“說什麽呢!這麽好玩兒的事我當然也是要摻一腳的!”

嚴傑說着對顧淩霄風.流不羁地眨了眨眼睛。顧淩霄掙紮的動作卻是一頓。

她分明在這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子眼裏看到了濃郁的悲傷。

顧淩霄越過嚴傑的肩頭看了一眼嚴傑身後的寧雨薇,寧雨薇站在走廊的那頭,手裏還捏着那一疊紙鈔。她的臉色非常難看,整個人身上也散發出一股壓抑至極的郁憤。猙獰使她化着精致妝容的整張臉都變得有些滲人。

顧淩霄隐約理解了嚴傑和寧雨薇的關系,也看出了嚴傑的開朗是在逞強。他現在這麽親昵地摟着自己是故意讓寧雨薇誤會她和他的關系。

……好吧。既然嚴家對她有兩宿還有好幾餐飯的恩情。她幫幫嚴傑也不為過。

“那說好了啊。”

顧淩霄放開了聲音,笑着捏了捏嚴傑的臉:“你要帶我去吃特別好吃的東西。不好吃……唯你是問。”

嚴傑完全愣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明明是他先拿着顧淩霄作戲的,這會兒在至近距離之下,懷裏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居然讓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妩媚,還有一絲絲的……心動。

“好!”

嚴傑摟着顧淩霄肩膀的手順勢下滑,直接摟到了顧淩霄的腰上。

第一實驗的校服有兩套,一套運動服,一套小西裝。鑒于運動服是真的難看,活似黑白相間的企鵝或是圓滾滾的熊貓,高三又沒有體育課,所以第一實驗的高三生能穿小西裝的都會穿小西裝。

顧淩霄現在穿着的就是西裝校服裙。這身校服很快就被工業大學的學生們認了出來,很快“嚴傑找了個高中生做女朋友,還故意把人帶來給寧雨薇看,又塞錢給寧雨薇,把人家好好一個部花搞得跟個乞讨乞丐一樣”的八卦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嚴傑和顧淩霄沒忙着去吃飯。

就在別人都以為他們兩個去花天酒地了的時候,嚴傑把顧淩霄帶去了材料與制造學部。以前嚴傑經常來材料與制造學部來等寧雨薇下課,連帶着和材料與制造學部的男生女生們都混熟了。

昨天嚴傑打完電話下樓,想看看顧淩霄如何處理奪運風鈴,卻只看見顧淩霄把那些個風鈴都錘扁了。

“這樣風鈴上的法陣就算是被破壞掉了。但是已經損失的氣運是不會自己回來的。”

“我需要重鑄這些鈴铛。”

當時嚴傑聽了顧淩霄的話還沒什麽反應,今天見過寧雨薇他忽然就想起:論材料和設備,還有比材料與制造學部更齊全的地方嗎?

所以他帶來顧淩霄跑來了這兒。

相熟的材料與制造學部的學生見了嚴傑,聽嚴傑說想借地方和材料做點兒東西,立刻就答應了,把教室的鑰匙給了嚴傑——橫豎中午他們也要出去吃東西,暫時不用教室。教室裏還放着他們做的作業半成品,有人看着些他們也放心。

顧淩霄本來還煩惱于材料、場地沒法馬上一次性湊齊,這次問題是一次性全部解決了。

從零開始做法器是很麻煩的,麻煩的不在于金屬,而是其中那些“雜質”。奪運風鈴的材質基本是銅,其中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合金以及肉眼難以辨識的雞血、香灰、符水、草木枝葉以及動物的皮毛與骨頭。要顧淩霄一樣一樣地去還原這些配方,确實要浪費不少的時間。

所以顧淩霄直接把奪運風鈴拿焊槍半融了,再重新拿錘子手打成新的風鈴。這相當于她就着別人的算式,改了別人的整個算法,使得算法結果逆轉。

“……好了。接下來冷卻就行了。”

顧淩霄拿着鉗子把新打好的風鈴放進了冷水槽裏,“嘶——”的聲音裏白氣直冒。

“這樣就可以了?”

看着顧淩霄三兩下就把六個風鈴做成了六個醜醜的……咳,不,是非常具有手工風格的新風鈴,嚴傑難以置信地抱着椅背問。

“不是多難的事情。”

姜禹君這個學霸的頭腦很不錯,顧淩霄心算時非常輕松也非常迅速。她又不是從零開始做法器,自然改人家的法器改得得心應手。

“回去麻煩傑哥把你朋友們的生日、家裏有哪些成員還有住家是個什麽情況告訴我一下。我好算這風鈴他們該挂在哪裏。”

脫了技工手套,顧淩霄抹了抹額上的汗。

“啊??還要問這麽多事情啊?”

嚴傑擰了瓶礦泉水給顧淩霄。

“嗯。”

顧淩霄坐了下,拿着礦泉水就猛灌了幾口。

“鈴铛的鈴聲有‘招’與‘聚’的力量。風鈴如字面的字意,是以風為觸發鈴聲的媒介,不需要人力的驅使也能發動。”

“但是會被招來的東西并不一定是福,會循着鈴聲聚起的東西也未必就是幸。”

“風鈴如果挂在正确的位置上,确實能為家主招財納福聚福氣。但如果風鈴挂的位置不對——”

以前的房屋壽命比較短。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重建。而任何的陰氣怨氣,只要在烈日下面暴曬個幾天都會消散。怨氣重到難以消散的也會潛入地底,多年難以醒來。

然而現代城市的建築物許多都是幾十年不曾重建。随着建築物越建越高,陰宅也是一戶疊一戶。

過去很多偏遠的地方是以村子為單位出事,因為一個村子的風水都是相連的。現在村子少了,城市多了。可城市裏有了一個個的小區,各個片區都以不同的姿态相對獨立地豎立在都市裏。這些小區片區也和村子一樣,會因為某種人為或是湊巧的原因成為一片獨立的風水地。

每個地方的風水都會形成獨立的漩渦。漩渦裏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在流動。風水不好的地方,當然也就比風水好的地方更容易彙聚那些不好的東西。

想想看,如果你把能“招”能“聚”的風鈴挂在一個四周都是戾氣、躁郁、仇恨、苦惱、嫉妒之氣的地方,你會招來什麽,讓什麽東西聚在自己的家裏?

“之前也說過每個人的命格都不同,每一家的氣運都不同。因為住家的方位與風水都不同,所以許多東西不能一概而論。”

“要根據實際情況才能調整出最佳的方案。”

嚴傑聽罷,順口感慨一句:“真麻煩啊……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風鈴。”

顧淩霄不意外嚴傑是這個反應,她笑笑:“本來是可以不用這麽麻煩的。”

如果一開始設計房屋的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風水的問題,将風水考慮進設計的範圍之內,這種居家微調型的風水根本沒必要這麽麻煩。區區一個風鈴也不能帶來多大的禍事。

但華國的風水學曾經因為不可抗力斷過傳承,如今真正懂風水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而玄學作為一種古代的科學技術并沒有在近代現代得到正确的認識,反而還被妖魔化了。當然這種妖魔化也不是無緣無故的,着實是許多騙子都自稱玄學大師,打着玄學的幌子四處招搖撞騙。真正懂行的人又不願意出山惹禍,這才讓玄學淪落為了“騙術”的代名詞。

在華國風水學斷了傳承的那些年裏,華國平地起高樓,到了現在還有各種各樣地開發商在不管不顧地建樓房。

這種只要把房子建出來就完事,完全不用考慮裏邊兒的人住着如何的房子多得一塌糊塗,當然這些房子的風水和這些房子所在區域的風水也是一塌糊塗。

——根子上全是蟲害的樹,你要它結出一個正常的果有多難,調整一個家的風水就有多難。

聽了顧淩霄的話,嚴傑唏噓了一陣。很快他聯系了曉峰,又親自把顧淩霄和鈴铛一并送到了曉峰開的酒吧。

顧淩霄讓嚴傑在曉峰酒吧門前的霓虹燈下打了個孔,又把新鈴铛挂到了霓虹燈之下。每當有風吹過,那其貌不揚的鈴铛就會“叮鈴鈴”一陣脆響。

沒過幾天,曉峰請嚴傑去一趟酒吧,還要嚴傑務必把顧淩霄也一并請去。

坐下來之後,抱着鬼鬼剛生下的女兒的曉峰立刻喊了顧淩霄一聲:“大師!”接着連連道謝。

原來顧淩霄那鈴铛挂上去的當天,被曉峰挪了店裏資金的那兩個朋友就正好來了。當時曉峰已經做好了被兩個朋友臭罵一頓再趕出去的準備,他那兩個朋友也确實是抱着興師問罪的心來酒吧與曉峰碰面的。

然而兩人下了車,剛在酒吧門口站住了腳就聽見一串“叮鈴鈴”的輕響。

風鈴的聲音清脆極了。那清脆的聲音也不知怎麽地就讓曉峰那兩個朋友想起了從前。想到了曉峰平時的為人處世,想到了曉峰對鬼鬼的一片赤誠,也想到了曉峰和鬼鬼孩子都快出生了還只能蝸居在一間小小的出租房裏。

不急着用錢也不缺錢的兩人摸摸鼻子,突然就不怎麽想罵人了。

曉峰這哥們兒平時多講義氣、多幫朋友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沒有忘記以前曉峰是怎麽豁出去幫他們的。再者,明明他們都比曉峰有錢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可每到了分紅的時候,曉峰差過他們一毛錢,少算過他們一分錢的紅利?

是人,總有行差踏錯的時候。錯過一次的朋友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也在積極的彌補。甚至為了保證他們的利益去向別人低頭。他們又何必趕盡殺絕?

相信朋友的人品,給朋友一點時間,這哪裏會是什麽錯事?哪怕錯了,那也權當拿錢買個教訓,用錢買下了曉峰以前對他們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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