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曉峰的兩個哥們兒本就有意給曉峰一次補過機會, 而曉峰因為從嚴傑這裏借到了錢, 一見哥們兒就提出想把欠哥們兒的窟窿先給補上。
兩個哥們兒對視一眼,朝着曉峰相視而笑——果然, 曉峰還是那個他們最熟悉的曉峰。他之前被巨大的利益誘.惑得昏了腦子, 現在他及時醒悟,還不算為時已晚。
如此這般,曉峰的兩個哥們兒和曉峰算是冰釋前嫌。晚一點的時候平時給曉峰他們酒吧送酒的分銷商也過來了。
這分銷商年紀輕輕就出來跑業務了,雖然是區域總代,年齡卻比曉峰和鬼鬼還小一點兒。酒吧白天沒什麽客人,主要工作是打掃、清點和進貨。鬼鬼見這分銷商的小兄弟經常跑業務忙得顧不上吃飯, 就在給曉峰還有店裏的員工們做飯時也捎帶上這分銷商小兄弟的份。
分銷商被鬼鬼投喂了幾次,幹脆開始喊鬼鬼“姐”,叫曉峰“姐夫”。有事沒事來酒吧裏蹭個飯。
酒吧賬面上的資金全被曉峰給提了還虧了之後,曉峰就沒錢再進酒。無奈之下他只能打電話給這分銷商小兄弟說暫時不用送酒過來。這小兄弟一聽曉峰這話就愕然了, 直問曉峰是不是酒吧這邊找了別的供貨商。曉峰無奈,只能跟這小兄弟說了實話。
這酒水分銷商的小兄弟時常在酒吧一條街跑, 他原本是打算避着曉峰的店走的。因為他害怕自己一時心軟、熱血上頭了就給曉峰送了酒水過去, 也害怕曉峰和別的老賴一樣拿了酒水轉手賣了人就玩失蹤。到頭來自己做了好人,卻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既折了錢, 又沒能留住一個朋友。
然而就在小兄弟低着腦袋快步經過曉峰的店的時候, 他聽見了鈴聲。
循着那“叮鈴鈴”脆響的聲音看去,小兄弟看見了曉峰酒吧門口那個醜醜的鈴铛,還有正好把兩個哥們兒送出門來, 與兩個哥們兒握手的曉峰。
小兄弟心裏一酸。既是難過自己竟然不相信曉峰這個“姐夫”,也是難過鬼鬼姐都住院了,自己還想着獨善其身,不願意幫把自己當弟弟看待的她們夫妻一把。
回去後小兄弟自己拿錢墊了酒水的費用,接着就帶人把新一批的酒水給曉峰送來了。
曉峰對着那一車酒水訝然地說不出話來。這小兄弟卻是已經指揮着其他人把酒從車裏卸下來,給曉峰送進店裏去。
曉峰這個當過幾年兵的退伍軍人自诩是無神論者。嚴傑帶來的小姑娘要在他的店門口挂了風鈴,他就讓她挂了。天知道當時他滿心都是苦澀,心裏想着只怕這店鋪馬上就要轉租出去,這店很快就不是自己的了。再挂什麽或不挂什麽,那都沒什麽差別。
邪門兒的是自打店門口挂上這個其貌不揚的風鈴,他就變得好運起來。不但他的兩個哥們兒都表示願意再相信他一次,連這個做酒水分銷的小兄弟都送了貨過來,讓他先賣着。貨款等資金能周轉了之後再付。
曉峰這種鐵血真漢子奉行的是流血不流淚,為了哥們兒和人打架,手臂上被縫了二十針他都沒“嗷”一聲。到了被哥們兒原諒、被朋友支持的這個時候,他卻是淚流不止,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鬼鬼在聽曉峰說了酒吧那邊的情況之後,精神和身體都以看得見的速度極快地恢複了起來。這不,這才幾天她就被醫生“趕”出了醫院。而出院之後鬼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曉峰把人家大師給找過來,自己要親自謝謝大師。
“我沒想到大師您居然這麽年輕!不過大師,您的鈴铛是真的靈!”
鬼鬼對着顧淩霄比了個大拇指。抱着睡得正香的女兒的曉峰抽不出手來,只能跟着老婆,點頭如搗蒜。
顧淩霄很平靜:“我不是什麽大師,這和風鈴也沒有關系。純粹是峰哥和鬼鬼姐人緣好,你們平時行善積德、待他人真誠善良,所以你們的善行善舉都會化為福報回到你們的身上。”
要是曉峰沒聽他那兩個哥們兒和鬼鬼那幹弟弟都提起過那風鈴,指不定顧淩霄的話他就信了,且還沾沾自喜于自己平時的行善積德。
但是他那兩個哥們兒和鬼鬼幹弟弟都無意間提過一嘴門口那風鈴,說是聽見鈴聲的那一瞬,他們仿佛被那清脆的鈴聲給敲醒了腦子。所以曉峰可不相信這是什麽偶然。
“大師——”
“峰哥和鬼鬼姐還是叫我禹君吧。”
對于“大師”這種稱呼,顧淩霄是拒絕的——姜禹君最厭惡的就是“大師”了。在姜禹君的心中,“大師”這兩個字寫作“大師”,讀作“騙子”。那些騙子根本就不配被稱之為什麽“大師”!
“好、好。”
大師不樂意,曉峰也沒法強求人家。他看了嚴傑一眼,只見嚴傑一聳肩頭,一臉“你知我知”的笑容。
這下子曉峰算是明白了:真人不露相,真正的大師是不會管自己叫“大師”的。相反,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不招惹是非,大師輕易不會暴露自己的大師身份,也不會承認自己身上的特殊力量。
這就和平平無奇掃地僧是一個道理。他們只要心照不宣即可。
至此曉峰和鬼鬼這邊的事算是塵埃落定,顧淩霄沒收曉峰和鬼鬼的感謝費,但曉峰和鬼鬼留她和嚴傑吃飯她沒有拒絕。
吃完飯,鬼鬼拉着顧淩霄叨叨些家常。那邊曉峰把嚴傑抓出去,然後把給顧淩霄的感謝費塞給了嚴傑,讓嚴傑之後拿給顧淩霄。
嚴傑從弟弟那兒聽說過姜禹君的家庭狀況。想想人家小姑娘孤身一人,沒爹沒媽沒人疼的,他便沒替顧淩霄拒絕。還偷偷又加了點兒錢進去,心道人家小姑娘這些天來四處給自己那些豬朋狗友們裝風鈴也算是為了自己。自己沒點兒表示可不夠意思。
從曉峰和鬼鬼的酒吧出來,嚴傑開着自己還沒修好的阿爾法·羅密歐送顧淩霄回她新租的房子去——他在考慮直接換車。而這丫頭只在他們家住了兩宿就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房子還離第一實驗很近。
按理說這種市中心的學位房,租金應該貴得要命。偏偏這丫頭不但以極低的價格把這房子租了下來,還與房主談好,一旦她十八歲成了年,她立刻就會全款購買這套大宅。
“大師給我說說呗,你是怎麽拿下這套大宅的?……別不是你給人家下了失心蠱或者降頭吧。”
嚴傑随口耍着嘴皮子。
“失心蠱沒法讓人言聽計從。幻蠱才行。”
顧淩霄的話似真又似幻。嚴傑總覺得小丫頭是在逗自己玩兒,可再一看顧淩霄那認真的神情,他又開始懷疑顧淩霄說得全是真的。
別人說這世上有什麽蠱蟲降頭的他一個字都不會信。但如果是這小丫頭說的……嗯,風水之類的玄學都能存在了,蠱蟲和降頭或許也是有的?
“還有別叫我‘大師’。”
“那你就實話告訴我。”
能這麽死皮賴臉地威逼別人,卻不讓人讨厭也算是嚴傑的一門獨門本事了。顧淩霄輕嘆一聲,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那是座兇宅。”
看紅燈過了的嚴傑一腳油門:“切……我還當是什麽。兇宅有什麽了不起的?死過人的房子還少啊?我聽說還有大媽出國專門瘋搶國外的兇宅呢!就因為便宜!”
“這座兇宅不一樣。”
顧淩霄看着車窗外不斷流逝的光點,她想起了那座身處市中心,卻無人敢買的大房子。
這座大房子最初的主人是個軍閥。這個軍閥帶着自己的部下并着幾個姨太太北上來了A市,轉眼又把一個極其漂亮的小姑娘擡進門來做了第十三房的姨太太。
這漂亮的小姑娘放到古代也是尚未及笄的年紀,可想而知她有多排斥這個比自己爸爸年紀還大的軍閥。兩人的新婚之夜完全就是上刑,軍閥差點兒沒弄死小姑娘,小姑娘倒是想死,可她咬掉自己半個舌頭也沒能死成。
到小姑娘身體好了,軍閥對她更是愛極。這引發了幾個姨太太争風吃醋,等軍閥帶了部下出去打戰,小姑娘很快就“病死”了。
故事到這裏并沒有結束。姨太太們在害死小姑娘之後并沒有就此收手,她們開始禍害彼此,禍害軍閥的孩子。軍閥回來的時候,他那座有着大大的舞廳,整個舞廳正對花園的豪宅裏已經和精神病院差不多了。
軍閥在戰場上死了大兒子,已經是痛心疾首。再看見這些妖魔亂舞、害死了小姑娘還有自己其他幼子的姨太太們,幹脆親自帶着部下收拾了這一屋子的女人,一個活口不留。
在這之後,軍閥一個人住在這大房子裏覺得冷清。他終于想起了自己遠在鄉下獨守空房的糟糠妻,他讓部下把自己的糟糠妻和被他遺忘多年的女兒一并接了過來。打算這次一家三口人好好地過日子。
然而,也不知道是軍閥那身為鄉下人的糟糠妻對他積怨已久,還是這糟糠妻認為殺了軍閥再帶着女兒自殺就能永遠不再被這軍閥抛棄。總之,軍閥被自己的糟糠妻并着女兒殺死在了這座豪宅裏,還被糟糠妻與女兒吊在了舞廳的中央。
部下發現軍閥的時候,他還穿着那身卡其色、有大墊肩的軍裝,身上挂滿了勳章與绶帶,腦袋上戴着軍帽,腳上是帶着馬刺的長筒靴,腰間還別着馬鞭與軍刀。
而在他的身體兩側,一邊坐着他的糟糠妻,一邊坐着他的大女兒。軍閥的脖子骨這斷了,可以判斷他是被人用極大的力量絞死的。他的糟糠妻與大女兒則都是割喉。兩個剛換上白色蕾絲裙的農女這下子不用擔心自己與蕾絲裙格格不入了——鮮血染紅了她們的裙子,也讓蕾絲裙子黏糊在了她們身上,難以脫下。
“——這就是屋主告訴我的故事了。”
顧淩霄的敘述讓嚴傑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他極小聲地罵了句:“媽的!”反複咀嚼着顧淩霄的話,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你說這是屋主告訴你的。那……他沒告訴你的呢?”
嚴傑不敢說自己了解顧淩霄,但是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丫頭說話就喜歡留一半兒。他要是沒注意到其他的問題,他要是沒問,她是不會對他說那剩下的一半兒的。
顧淩霄微微地勾勾唇角。嚴傑明明膽子就不大,偏偏還喜歡纏着她問這些會吓到他的東西。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心态……難道他是抖M嗎?就和恐怖片愛好者一樣,越怕越想看,越怕真.相越想知道真.相。
“屋主沒敢告訴我的是那座房子裏發了瘋的姨太太們其實在住進去以前都是很正常的女人。她們本來就不愛軍閥,只是為了不用在外被人侮辱亵渎,能過上優渥的生活才做了軍閥的姨太太的。”
宮鬥的目的恒常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自己的孩子坐上帝位,讓自己的血脈成為天下之主。
軍閥可不是皇帝。即便能一統華國,成為大總統,也不可能讓總統的位子世襲下去。更何況當時的華國距離統一遙遙無期,軍閥這職業可比皇帝高危多了,動辄就得死在別人手裏。他的兒子們就更不用說了。
軍閥的姨太太們誰不是忙着多過一天好日子是一天,誰會傻到去為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男人争風吃醋?要是軍閥死了,或者是她們給軍閥生的孩子死了,大家姐姐妹妹的指不定都要別人拉扯着些才能繼續過日子。這種情況下,不是傻子的女人們哪裏會輕易去得罪別的姨太太呢?
“還有,軍閥再怎麽生氣,能一進家門就把自己的姨太太們全屠了麽?難道他不該先弄清楚自己離開的期間都發生了什麽?”
嚴傑背上的汗毛集體起立。
“那軍閥和他妻子以及女兒的死也很不對勁。那更像是——”
自古紅白兩色對華國人來說就有特殊的意義。尤其是紅色。紅色除了代表喜慶吉祥之意,也代表着血腥兇煞。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血衣厲鬼”。
據說女子只要自殺時穿上一身紅衣,死後就能化身厲鬼。如果女子身上的冤屈極重,則死後穿白色壽衣,壽衣會被怨氣染成血紅。
顧淩霄還聽說過一種煉鬼術。這種煉鬼術是将本來沒有冤屈、沒有怨恨的女子殘忍殺害後強行将她們催化成厲鬼的法術。
據說這種煉鬼術需要找陰時陰刻生的女子,将女子吊于屋子正梁的中心,以正梁對女子形成壓頂之勢。之後殺害女子,讓女子的血從顱後流出來,進而将身上的白色壽衣染紅。待七七四十九日女子回魂之日,就是厲鬼大成之時。
那軍閥的妻子與女兒的死法暗合煉鬼術的方法,顧淩霄不覺得這只是個偶然。
還有那屋主只說了軍閥的事情,但他的神情怎麽都不像是在懼怕接近一個世紀以前的慘案。就像嚴傑說的,喜愛房産的華國人只要便宜,就算是兇宅都能給你買爆。這處兇宅的區位這樣好,價格以豪宅而言也是極低,卻是連買家都沒有一個。
“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
嚴傑心驚肉跳地說着,只覺得心髒都到了喉嚨眼兒上。見顧淩霄朝着自己看過來,他連忙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啊!真的沒有!就是覺得那啥……你一個女孩子住那種地方,實在是有點可怕——”
“我不怕。”
可我怕啊!!!
嚴傑心裏哭唧唧,降低了車速只恨不得永遠別開到那兇宅的門前。
作者有話要說: -
明天可能要去醫院,今天要早睡一點!小仙女們安安!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黑菜吃白菜 50瓶;顧寒風 20瓶;誰的等待恰逢花開 5瓶;菁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