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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我已經在你家門口了……”

顧淩霄聽得出嚴裕的語氣有些奇怪。但嚴裕人都已經在大宅的門口了, 她再讓他回去說不大過去。

再者現在外邊兒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這座大宅, 将那軍閥的姨太太們和孩子們的靈魂囚禁在這個大宅裏的“源頭”也蠢蠢欲動。顧淩霄不能保證這些人和不是人的玩意兒不對嚴裕下手,是以她不過沉吟兩秒便回答:“你等着我,我現在就出來接你。”

“怎麽?是嚴裕那小子啊?”

一口氣喝下半杯檸檬水的嚴傑不懷好意地眯細眼睛, 一雙眼睛裏滿滿都是戲谑調侃。

他弟弟談起那個次次考試都能把他碾壓成老二的小姑娘的頻率比談起他自己的頻率還要高。他父母當他弟弟是真的不甘心被同班同學碾壓,他弟弟的小跟班們以為他弟弟是讨厭比自己成績更好的女生。只有他敏.感地從弟弟的身上嗅到了青春的酸甜味道。

自家弟弟的條件并不差,只要他開了竅,青春的酸甜味馬上就能變成戀愛的酸臭味了吧?嚴傑帶着看好戲的心情這麽想。

“不如我順道送你出去?”

顧淩霄看了嚴傑一眼,眼中似乎透露出四個字:“你真無聊。”

“別啊!也讓哥哥我看看你們的青春物語嘛!”

嚴傑不正經地耍貧嘴。他這人就這樣, 一看到別人的青春小物語、戀愛小課堂就興奮, 他一興奮就忘了害怕。

顧淩霄搖搖頭, 轉身去門口接嚴裕。嚴傑就在顧淩霄家的客廳裏埋伏起來, 打算見證弟弟告白的偉大時刻。順便,要是弟弟失戀了,待會兒他就拿着載着弟弟去市中心開個失戀趴。要是弟弟成功了——

這個瞬間,嚴傑的腦內很自然地出現了顧淩霄與嚴裕站在一起,兩個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的場景。

嚴傑離“學霸”這個位置相距甚遠, 他不太能想象學霸和學霸之間要怎麽談戀愛。但哪怕學霸和學霸談起戀愛來不說人話,只把“這道幾何題可以簡化為三個步驟”、“這道數學題要用什麽方程來解”當情話來說,嚴傑也确定弟弟和顧淩霄十分相配,兩個人站在一起必定是天造地設的跟幅畫似的。

胸口處悶了一悶,這讓嚴傑回過神來。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對自己的反應有些摸不着頭腦。

……弟弟能和自己的初戀女孩兒成一對那不是好事嗎?就算自己和初戀女神寧雨薇沒成,也不能嫉妒弟弟啊!

“進來吧。”

顧淩霄帶着嚴裕走了進來。

大宅裏平時只有她一個人住, 客用拖鞋這種東西是沒有的。不光是嚴傑進來不用換鞋,嚴裕也沒鞋可換。

嚴裕很沉默。明明是他對顧淩霄提出要見面說話的,但這一路上,他對着顧淩霄竟是一個字都沒有。

顧淩霄也不去逼着嚴裕說話。她理解嚴裕有多麽地不知所措,也明白對嚴裕來說,要找到一個合适的話頭并不容易。

進了客廳,顧淩霄沒有看見嚴傑。她眉尖一挑,心道嚴傑在搞什麽鬼。恰好,嚴裕在這時候開口了。

“……如果你不是姜禹君,那你是誰?你是什麽人?”

嗯,這是非常正當的質問。

顧淩霄轉過身,絲毫不加隐瞞地回答道:“我的.名字是顧淩霄。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真者。”

“修真、者……”

嚴裕抖着嘴唇:“修、真……”

躲在沙發後面的嚴傑有些傻眼。

哈?什麽?小丫頭在和他弟弟說些什麽?修真者?顧淩霄?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嚴傑嚴重懷疑弟弟和小丫頭是在一起整蠱自己,他從沙發後面探出個腦袋來,卻忽然因為惡寒而打了個寒顫。

即便嚴傑不是通靈體質,沒有陰陽眼,他作為生物的本能也感覺到了一種令人周身發寒的戰栗氣息。

“修真者、修真者……你是修真者……因為你是修真者、所以你奪舍了姜禹君、所以你侵占了姜禹君的身體——”

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條難看的線,臉上的肌肉抽搐般繃緊起來。嚴裕站在原地,嘴唇不停的開阖。他鼻梁上的眼鏡反射着光線,讓人看不到鏡片背後他的雙眼。

如果有人能看見嚴裕眼鏡背後的東西,那人一定會訝異于嚴裕的瞳孔居然在不斷地擴大又不斷地縮小。且他的瞳仁深處竟然生出了一點血腥的紅光。

“為什麽、為什麽是姜禹君?因為她父母雙亡?因為她沒有願意照顧她的親人朋友?因為她是孤獨一個人?因為她不相信迷信?”

嚴裕的語速越來越快,手上也暴起無數的青筋。終于,他的瞳孔完全緊縮成一點,而這一點也完全被染成了猩紅。

“所以你就害死了她?所以你就奪舍了她?所以你就拿了她的身體、所以你就偷走了她的人生!?”

“你該死————!!!”

咆哮聲中嚴裕化身為成一道殘影朝着顧淩霄襲來。當他抓向顧淩霄的時候,他十根指頭之上的指甲已經足足長長了五、六公分,且銳利得就跟剛被磨刀石打磨過的小刀一般。

顧淩霄側身一避,躲過了嚴裕朝着自己胸口襲來的一抓。然而她身上的衣服卻是已經被嚴裕指甲上的罡風撕裂了一個口子。就連柔軟白皙的皮膚上也多了一道鮮紅的血痕。

黑虎掏心。

已經察覺到嚴裕這是朝着自己的要害下死手的顧淩霄腳下連退,又是連連避過嚴裕的幾次攻擊。不過幾十秒的功夫,她身上的衣裙已經成了非常前衛的“現代時裝”,而四處閃避的顧淩霄依舊冷靜。

嚴裕的雙目之中閃爍着濃濃的殺意,他死死地盯住顧淩霄。嘴裏還叽裏咕嚕地念着:“報仇、我會為你報仇的姜禹君”、“我要把你被搶走的身體搶回來還給你……”、“你不要死……我要讓你複活……”之類的話。

顧淩霄大致已經明白嚴裕這是怎麽了:嚴裕已經完全被自己的心魔控制,換句話說,他已經走火入魔了。

姜禹君的身體不适合練《太清無量經》,顧淩霄使不出法術來,也沒有內力可用。幸好姜禹君的身體素質還不錯,顧淩霄的拳腳功夫也還在。

只是單憑拳腳功夫是很難戰勝走火入魔的嚴裕的。畢竟走火入魔的人沒有正常的感官感覺,他們會釋放出人體的所有潛能,而這是非常危險的——一旦超出身體的承受限度,人類的身體就會損毀。所以在身體遭受不可逆轉的傷害之前,人類就會産生痛覺。痛覺的本質是提醒人類危險,然而走火入魔的人根本不怕自己的身體會廢掉。痛覺也只會刺激得他們狂性大發而無法讓他們産生畏懼,更無法減輕他們的戰意。

顧淩霄要想戰勝走火入魔的嚴裕,恐怕只有一瞬的機會。她如果沒有一擊打倒嚴裕,只怕嚴裕下一個瞬間就會殺了她。

嚴傑瞪大了眼睛,他的大腦還沒理解眼下是什麽狀況就看見弟弟雙手的所到之處都有布片與棉花齊飛——他弟弟的指甲居然就像金剛狼的利爪一樣,能撕裂眼前所有的障礙。

小丫頭身上的衣服已經爛得跟小乞丐似的,她家客廳的沙發就像被哈士奇拆遷大隊給拆遷過一樣。

胡亂四散的棉花絮在空中飄飛,而他弟弟紅着一雙眼睛,就跟得了狂犬病一樣追着小丫頭不放。

“嚴裕!你小子都他媽的在幹什麽!?”

嚴傑的喊聲在此刻不亞于平地驚雷。哪怕嚴裕的理智已經十不存一,對于嚴傑的聲音他還是有了反應——

“礙事!!去死!!!!!”

卧槽真是塑料兄弟情!!

嚴傑抱着頭一屁.股摔在地上。在他身後,一個看上去很有年代質感的木頭書櫃頓時被切裂成了兩半。櫃子門上的玻璃噼裏啪啦地碎了一地,嚴傑的手在地上一扒拉,頓時被玻璃碴子拉出無數的口子。

在嚴傑出聲的那一瞬,顧淩霄已經動了。

嚴傑出聲的正是時候。他這一吼,嚴裕改變了行動模式,這也讓嚴裕身上出現了破綻——顧淩霄無法正面抵擋走火入魔的嚴裕,這讓嚴裕的攻擊成了最好的防禦。顧淩霄只能一直後退回避,直至此刻。

顧淩霄高高躍起,纖長有力的小腿劃破了空氣,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嚴裕的爪子已經到了嚴傑的眼前,幾乎就要削掉嚴傑的鼻子,摳掉嚴傑的眼珠。但就在這一瞬,呆愣的嚴傑看着顧淩霄自弟弟身後淩空一踢,竟是把弟弟從自己的眼前踢飛了出去。

嚴裕被踢得翻滾出去,一路上撞開了破爛的沙發、撞碎了茶幾,最後整個後背直接撞上了承重柱。

顧淩霄輕盈落地,沖着嚴裕就沖了過去。

她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一擊就能打暈一個走火入魔的人。補刀這種事情她向來是不會吝啬的。

強烈的撞擊讓嚴裕臉上的眼鏡被震掉了下來。他咳嗽幾聲,發覺自己嘴裏全是血腥味兒,自己的唇角和五髒六腑也火燒火燎地疼——他的嘴角已經裂開了,血液正泂泂而下。他的後腦勺也破了塊皮,頭發裏濕漉漉的,想來是在往外瘋狂滲血。

“——?”

嚴裕迷迷瞪瞪的,眼前一片模糊的他既看不清這裏是哪裏,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只是感覺全身都在痛。

正當他擡起手想揉揉自己的眼睛,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時候,顧淩霄的身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那個差點兒要正中嚴裕鼻梁的拳頭擦着嚴裕的太陽xue過去,嚴裕那一口還沒吸入肺中的冷空氣就凝在他嘴裏。

至近距離之下,嚴裕看清了眼前的臉。

那是姜禹君的臉。

可在那其中的,并不是姜禹君這個人。

嚴裕的心髒猛地緊縮了一下,他隐約地想起來了:

他因為顧淩霄所說的話而痛苦,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完全無法再去直視姜禹君的那張臉。他躲着她,但他又在意她。他心中滿是後悔,又滿是不甘。自責只能讓他更難受,所以他開始恨顧淩霄,恨顧淩霄假扮姜禹君欺騙了自己,恨顧淩霄讓自己産生了一種和初戀女孩兒更近了一點兒的錯覺,最後他終于把自己沒能幫助初戀女孩兒的原因怪到了顧淩霄的頭上。

然後……

顧淩霄的頭發垂了下來,癢癢地掃過嚴裕狼狽的面孔。

嚴裕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帶着詭異的笑容從顧淩霄的身後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感覺頸骨都快要被折斷的顧淩霄無法呼吸。說實話,她不意外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導致這個大宅成為兇宅的“源頭”,它來了。

即便沒有嚴傑嚴裕這兩兄弟進入這個大宅,“源頭”遲早也會吸引來別的人做它的手腳。在這裏的人是嚴傑還好,因為嚴傑這個游戲宅的身體素質顧淩霄心中有數。

“姜……”

嚴裕想喊姜禹君的.名字,又只喊了一個字又停了下來。他看見他大哥溫柔地湊到顧淩霄的耳邊,用一種非常奇怪的音調對她說:“這個壞男人追着你想殺了你……要不要我幫你殺了他呀?”

“只要你願意獻祭自己的性命,我就讓這兩個臭男人相互殘殺,你什麽都不用做就能笑着看他們厮殺致死……怎麽樣?很解恨吧?”

就在這種時候,顧淩霄竟然還能輕笑一聲,臉上的笑容充滿了輕蔑。

“這種話……你不該對我說。”

顧淩霄的身體就像脫離了重力。被掐着脖子提起來的她居然一個後空翻,整個人就脫離了嚴傑的掌控,并且騎到了嚴傑的脖子上。

“如果我想殺人,如果我想報仇,我一定會自己親自動手,而不依靠任何人的力量。”

顧淩霄雙手結印,一個“五寶蓮花”就朝着嚴傑的天靈蓋兜頭罩下。她的意識深深地潛入嚴傑的意識世界之中,循着那“源頭”就直奔那“源頭”的意識世界裏。

意識世界被當成了過道的嚴傑也随着顧淩霄一起看到了那悚然的一幕。

少女身着水藍的衫子,瀑布般的長發梳了個婦人髻,以銀簪挽起。打着紅傘的她穿過雨簾,到她走進堂屋的時候,她的布鞋已經有些濕了。

“爹爹,您喚我呀?”

收傘的一瞬,少女露出了如畫的眉目。她的笑容帶着些讨好的意味,但這讨好顯然對眼前的男人是無用的。

“綁起來。”

見了女兒,中年男人只是淡淡地吩咐左右。

“是!”

“爹爹?”

少女愕然地望着那個稱之為“爹爹”的男人。男人卻是一次都沒有看向她。他忽略了她呼喚他的聲音,也忽略了她是他親骨肉的事實,他甚至沒有與她對上視線。

在那個被她喚作“爹爹”的男人眼中,她就像是一個透明的存在……不,或許在那男人的眼中,她甚至不算是“存在過”。

“此女陰時陰刻生,是大陰之命!”

“陰為水,水生金。大人運氣上佳,竟然女兒中就有陰時陰刻生的大陰之女!要知大陰之命難得,大陰之女更難得。您的女兒又曾結過陰婚,是萬中無一……不!十萬中無一的絕陰之命!”

“大人想保阖家富貴着實簡單!只要将此女換上紅衣釘進紅棺裏,待鄙人作法之後将紅棺埋入後院之中即可。”

因為有人這麽說,所以她被灌了藥,然後被換上了大紅的裙子。

這裙子真漂亮啊,是她最渴望卻一生只穿過一次的顏色——她新婚時也只能穿水紅色呢。因為她聽爹爹的命令,嫁去給個将死的老大人沖喜了。身為庶女,又只是個沖喜的妾室,她是沒資格穿正紅的。況且,在她進門沖喜的那天晚上,老大人就去了。她的喜服很快就換成了白色的喪服……

現在,她終于能穿上自己最喜歡的顏色了。

只是代價是她要神志清醒、身體卻不能動彈地被釘入紅色的棺木之中。

她的掌心好疼啊,像是火燒一樣疼。她的腳背腳心也好疼啊,疼得讓她想嚎啕大哭。

可是她只能流淚卻哭不出聲音。因為她的嘴裏已經被塞進了玉佩。據說玉佩上的佛祖能鎮壓她的怨氣,那樣她死後也不會怨恨将她埋入地底,以她的命格來換取阖家富貴的爹爹。

為了不讓她化身厲鬼作祟。那姓李的道人還帶着好多人在她的棺木前作法了呢。他們戴着面具,在她的面前跳着奇怪舞蹈。他們朝着她灑下香灰,往她身上貼上明黃的符紙。最後,他們在她的面前将那沉重的棺蓋壓了下來,徹底地把她封死在了棺材裏。

她好疼,好疼,好疼……

疼痛讓她一直清醒,也讓她比被一劍抹了脖子更加痛苦。她在棺木裏體會着自己的血液從四肢裏流出去的恐怖感,她幾乎用扯爛自己雙手雙腳的力氣試圖脫離釘住她的禁锢。

或許是蒼天也在可憐她吧。釘住她一只手的大鐵釘松了,她終于能伸出一只鮮血淋漓的手去推那黑漆漆的棺蓋。

可當她推上那棺蓋的同時,她感到了更深的絕望——即便她的四肢完好無損,那棺蓋之重也不是一個女子能推得開的。

她嚎叫了起來,喉嚨卻被玉佩塞住。她用指甲去撓棺蓋,可即便撓掉了指甲,棺蓋上也沒留下絲毫的痕跡。

空氣越來越稀薄,黑暗越來越濃重。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只是在一片黑暗中,在死一般的寂靜裏,在濃郁的幾乎要溢出胸膛的恐懼裏,等死。

她的掙紮是無意義的,她的嚎叫是無意義的,她的眼淚是無意義的,她的痛苦是無意義的,她的生死……

是無意義的。

好恨……

好恨啊!她好恨!好恨!!好恨!!!

她不會原諒的——

不論是爹爹還是這個家族,不論是那姓李的,還是所有害了她的男人們。

生時她被被爹爹利用,被哥哥弟弟們欺負,被送給一個死了的老頭當新婦。就連猥瑣的下人都敢用言語肆無忌憚地調.戲她。

死後她的身體成了家族的聚寶盆,她命格成就了家族男丁們的財富與地位。就連她的怨氣都只是招來更多的陰氣,為這個家彙聚更多的金運。

她可以不輪回,她可以不轉世。但她一定要殺死所有害了她的人——

被家族為了永葆富貴而獻祭了的少女成了盤踞在地底的紅衣厲鬼。因為被人作法鎮住,她很難報複活人。幸好,她的左手沒被完全鎮住。

她的爹爹死在了政敵的手裏。她的哥哥弟弟們也黴運附身,病死的病死,被強盜殺害的被強盜殺害。這一家的主支就像是受了詛咒一樣凋零下去,皇帝卻更加看重這個家族。等旁支完全取代了主支,這一家果真獲得了難以想象的潑天富貴,直至數百年後才因戰禍而凋零。

時間到了民國。

被戰火席卷過的A市在滿目瘡痍之中被人重建。因為是曾經的高門豪族住過的地方,那高門豪族又維持了數百年的輝煌,人人都說這塊地風水好,建在這塊風水寶地上的豪宅也被軍閥買了下來。

當他的十三姨太在床上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咬掉自己半個舌頭,鮮血滴到地上又滲入地下……她,那個完成了對家族的複仇、卻因為出不了大宅而無法找尋姓李道人報仇的紅衣厲鬼,她慢慢地從沉眠中蘇醒了。

十三姨太的憤恨、怨怒、悲戚就像是一把火燃燒着她。

小小的十三姨太不僅恨軍閥,也恨軍閥的姨太太們。因為那些年紀和她母親差不多的女人分明知道她即将面對的是怎樣的痛苦,她們也沒有試圖阻止軍閥的醜惡行徑,更沒有試圖幫幫她……即便她流着鼻涕眼淚、跪在地上求她們——

她們只是安慰她說:

“你忍忍就好啦!”

“忍過一次就好了!”

“嫁誰不是嫁?嫁給大帥還能過好日子呢!”

“能做姨太太是你的福氣!”

“女人要會惜福啊!”

“你只要懷了孕生了孩子大帥就會找別人了。”

幫兇。

這群女人,全是無恥的幫兇。

她要她們死。一個不留的,連同她們為那令人作嘔的老東西生下的小怪胎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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