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一察覺到自己被顧淩霄侵入了意識世界, 紅衣厲鬼便操控着嚴傑的身體一把抓住了顧淩霄的腳踝,她想将騎在嚴傑肩頭之上的顧淩霄頭朝下地往地上摔。
——附身他人後便張牙舞爪濫殺無辜的紅衣厲鬼是占着自己用得不是自己的身體,一切物理攻擊都對自己無效才能肆無忌憚地逞兇逞悍。但在意識的世界裏, 各人強弱純粹只看各人精神的堅韌程度。紅衣厲鬼的本質不過是一個身世凄涼的高門庶女, 哪怕她再怎麽不想承認自己的意志不夠堅韌,也确實不敢冒險在意識世界裏與他人對峙。
更別提這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孩、她的內在與她的外在完全是貨不對板!
意識世界中顧淩霄被十三姨太扯進了她的身體裏。她變成了被軍閥蹂.躏着的十三姨太,她聽見了自己哭叫求饒的聲音,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牙齒抵在自己舌頭上就要咬下去的疼痛。
顧淩霄伸出了手。那屬于小女孩兒的細軟五指竟是當空就捏爆了軍閥的腦袋。
鮮紅與純白之中顧淩霄脫離了十三姨太的身體。十三姨太則是微微一愣,接着淚珠在眼眶中打着轉打着轉就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要是那個時候, 要是她也能像這樣捏爆軍閥的腦袋, 是不是她就不用獻祭自己了?……不,就算她能捏爆別人的腦袋,她也不敢捏爆軍閥的腦袋吧?
因為她有勇氣選擇咬舌, 卻沒有勇氣選擇在枕頭下面藏上一把能誅殺軍閥的尖刀。
後來她将自己獻祭給了紅衣厲鬼。她讓紅衣厲鬼幫她殺掉的人也不是侮辱了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軍閥。而是軍閥的姨太太們和姨太太們為軍閥生下的孩子們。
對此, 她美其名曰:“讓那狼心狗肺的混蛋心痛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難過!”
其實她心裏是清楚的, 即便殺了那些姨太太們, 殺了姨太太們給軍閥生的孩子們,軍閥也不會有什麽感覺——那不是個會把人當人看待的男人。他若是會把自己的姨太太當人看待,他也不會強行糟蹋了他口中“愛若珍寶”的她。
真正有勇氣殺了軍閥的, 還是他的原配妻子與他的大女兒。
軍閥的原配妻子是個極為溫順的女人。她從小受《女兒經》的教誨,出嫁前從父,出嫁後從夫。她從來不因為自己受到傷害而痛苦難過,甚至還覺得自己受得一切磨難都是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賢妻良母應當的。
她撐過了近乎所有的磨難,卻沒能撐過喪子之痛。
她的兒啊, 她傾注了所有心血,花了二十年的時間養育的兒啊,就那樣被他爹爹領上了戰場,然後被無情地丢在敵人的面前,為他爹爹堵了槍眼兒。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見能用自己親生兒子堵槍眼兒的軍閥比那豺狼虎豹更心狠。她沒法動手殺了那豺狼心的男人,只有用自己當活祭了。
哥哥死了,娘也變得神神叨叨、瘋瘋癫癫。橫豎在這亂世裏女子總是沒有好下場,活着的不比死了的幸福。所以軍閥的大女兒決定陪着自己的母親到陰曹地府去,也算是與哥哥團聚了。
穿上白色的蕾絲裙子,拿刀相互抹了脖子。獻祭出兩條性命,終究換來紅衣厲鬼掐斷了軍閥的脖子。只是她們沒想到,獻祭了自己性命的她們也成了厲鬼,陰曹地府與輪回轉世與她們再無幹系。
“既然有勇氣互抹脖子,為什麽不親手手刃了仇人呢?”
顧淩霄問血衣母女,血衣母女卻只是陰森冷笑:“說着容易做着難啊……”
“有多難?”
化身為血衣母女的顧淩霄在靠到軍閥懷裏的那一瞬就從他的腰間抽出了他的軍刀。她毫不躊躇,一刀就将那開了刃的軍刀送進了軍閥微凸的小肚子裏,接着刀刃一轉,往側用力一拉,軍閥就被開了個大口子。
血衣母女一愕,軍閥的幻象頓時片片破碎。
沒有停頓,在十三姨太與血衣母女之後,那紅衣厲鬼已然襲來。她将顧淩霄按進那身着水色衣衫的庶女的的身體裏,然後讓化身為那庶女的顧淩霄代替那庶女經歷她本應該經歷的一切。
當記憶開始輪回,庶女的父親要她去嫁給那将死的老大人沖喜的時候,顧淩霄當着衆人的面便道:“我永不為妾。”随後轉身便走。
紅衣厲鬼恨恨咬牙,她再一次将顧淩霄按進庶女的身體裏,這次庶女已經坐上了轎子,在一片吹吹打打聲中被送向了老大人所在的府邸。
轎中的顧淩霄一清醒就扯掉了自己腦袋上的鳳冠扔出了轎外,吹奏聲頓時戛然而止。尴尬的喜婆上轎來看顧淩霄,卻見顧淩霄已經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霞帔,只着單衣。
“小、小姐……!?”
狹窄的轎子裏,喜婆還沒來得及倒抽一口冷氣,人就已經被顧淩霄扣住了脖子。當她捏碎那喜婆的頸骨的時候,紅衣厲鬼釋放出的幻象也再一次消失了。
紅衣厲鬼又怕又怒,這次她直接把顧淩霄塞進兩個自己最怕的場景之中。
一個是她被父親喚去,卻被人綁起灌了藥塞進紅棺裏的場景。另一個則是她的手腳都被釘入棺中,她又痛又怕在黑暗中慘嘯掙紮的場景。
被父親喚去的顧淩霄在被人綁住往藥碗上按的那一瞬,她居然咬住了瓷碗,以自己的牙齒硬生生将碗咬碎。
衆人大驚失色。和着鮮血“噗”地吐出一塊瓷片,顧淩霄拿那塊瓷片割斷了綁着自己手腳的麻繩。她分明那樣的纖細、那樣的柔弱,站在一群高大健碩的家丁之中,卻是不動如山,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氣勢。
“殺一個保本,殺兩個我還賺了。來吧,看在我死去之前,你們會死幾個人。”
顧淩霄笑得冷酷,也笑得妖豔。她的身上有一種真正的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的超然,還有一種面對絕境時永不肯屈服的韌勁。
她絕不為自己的膽小找任何的借口,也不會柿子挑軟的捏,把自己的矛頭與仇恨對準比較容易收拾的對象。
“不、不可能……”
紅衣厲鬼看着顧淩霄對着向自己撲來的家丁們報以老拳與腿腳,牙齒與指甲。哪怕她柔弱得撓人都像是在給人抓癢,她也能用自己的牙齒從那些往她身上伸手的人手臂上撕下一大片肉來。
“怎麽可能——”
意識世界之中,紅衣厲鬼抖個不停,她捂着嘴巴,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她曾經以為自己當初所面臨的就是絕境,自己已經是盡了全力地去反抗自己悲劇的命運,卻終究是落得那樣凄涼的下場。
而如今,就在她的面前,就在她看得到的地方,顧淩霄用一種完全能稱得上醜陋的方式在進行着最難看的反抗。可她的反抗也在告訴紅衣厲鬼:當初的你并沒有你自己想象的那樣用盡了全力去反抗。
“活着的時候沒有盡全力去一搏,死後也只是占着自己死了,不會再死一次才敢去報仇,這不是馬後炮是什麽?”
顧淩霄的聲音清清冷冷地出現在紅衣厲鬼的身後。紅衣厲鬼心念一動,嚴傑的身體也跟着動了。
腳踝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但顧淩霄依舊死死地用兩條腿死死地卡着嚴傑的脖子。萬神、圓玄、沖虛、慈尊……随着她雙手手印的變化,顧淩霄在意識世界中也已經恢複成了原本的面貌。
薄薄的嘴唇顯得有些冷情,一雙丹鳳眼銳利而明亮。一身青色的道袍無風自舞,額上一點紅蓮金印閃爍發光。
紅衣厲鬼再不遲疑,操縱着嚴傑身體的她直接讓嚴傑以頭搶地爾。她已經無所謂嚴傑的身體還能不能用第二次了。
顧淩霄心中一凜,卻是沒有辦法在這個瞬間保護好姜禹君的身體同時護住嚴傑不讓他撞上地面。但是最糟糕的事态并沒有發生——
“咳……!!”
千鈞一發之際,嚴裕抱住了顧淩霄的腰。他以自己為墊子,撐住了顧淩霄,也避免了嚴傑直接腦門着地。
只是嚴裕的後腦勺上本來就有傷。被加起來超過一百公斤的兩個人直接撞到地板上,他一張口就咳出了一大團血來。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大哥怎麽突然發瘋,姜禹君……不,是那誰怎麽會騎在自己大哥的脖子上。也搞不明白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自己在做什麽,自己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來。可是這些現在統統不重要了……!
見總是給自己添麻煩的狗.屎大哥掙紮着居然還想再帶着顧淩霄朝地上撞,看不大清楚的嚴裕艱難地抱住了顧淩霄,還手腳并用章魚一樣抓住了自家大哥的衣服。
“草泥馬!嚴傑你給我清醒點!!”
不得不說嚴裕和嚴傑果然是親兄弟,對着兄弟飙髒話飙得毫無顧忌這一點真是如出一轍。聽見嚴裕叫罵的顧淩霄心中略微一松——看來嚴裕身上的咒已經暫時被解除了。
因為嚴裕的阻礙,紅衣厲鬼犧牲嚴傑也要除掉顧淩霄的計劃沒能得逞。
意識世界中,顧淩霄一手凝天雷為劍,一手以地火為刀。她手持一刀一劍,飛身就劈開重重幻象,紅衣厲鬼釋放出的幻象與仇恨再不能阻她腳步分毫。
嚴裕和嚴傑都受了傷。兄弟兩個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有的直接透過顧淩霄身上破破爛爛的校服落到了她雪白的肌膚之上。
嚴傑被紅衣厲鬼奪了身體,神志本來是朦胧不清的。可這一瞬,他就像是從煙霧凝聚成實體一般瞬間找回了自身的意識。而就在同時,腦袋上猛然一昏的嚴裕也赫然發現自己又到了另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自從小學四年級戴上眼鏡開始,從此再也沒有在不戴眼鏡的情況下看清自家大哥那張油膩大餅臉的嚴裕愕然地發覺,自己不僅看清了仿佛八百米開外的大哥,也看清了那個一身青色道袍的女子。
女子氣質清冷,容貌端麗卻又有銳利之感。若以花來形容女子,楊貴妃是牡丹,西施是青蓮,女子就是玻璃所制的昙花。看上去脆弱不堪一擊,實則又冷又利,仿若出鞘之劍。
天雷如長釘,追着紅衣厲鬼便是如雨般落下。諒紅衣厲鬼逃得再快也是被天雷長釘逼入了角落,被釘住了衣物而動彈不得。
意識世界裏,一個人的衣飾也是一個人力量的一部分。如果被釘住了衣物,則如同被釘住了手腳。
顧淩霄緩緩下降到紅衣厲鬼的面前,而十三姨太、血衣母女乃至各位帶着孩子的姨太太們都在此刻擋在了顧淩霄的面前。她們以自身為盾,将紅衣厲鬼護在了身後。
顧淩霄舉起了手中的地火刀,那把倒上纏繞着能焚盡一切污穢的火焰。而那火焰眼看着就要燒掉以紅衣厲鬼為首的女鬼們。
“喂……!!”
嚴裕這時候出聲已經來不及了。
血衣母女還有姨太太們都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并将孩子們的腦袋按進自己的懷裏,不讓他們看到這殘忍一刻的降臨。就連紅衣厲鬼也抱住了十三姨太,捂住了十三姨太的眼睛。
顧淩霄手中的地火刀落下了,厲鬼們卻沒有感覺到灼燒之感。她們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見地火焚燒的竟然是她們腳上的明黃色鎖鏈。
——當初那李姓道人将紅衣厲鬼鎮在地底時用了許多的符咒。這些符咒在紅衣厲鬼身上體現出的便是這明黃色的鎖鏈。
十三姨太和血衣母女,乃至所有的姨太太們和她們的孩子都是紅衣厲鬼的伥鬼。她們同樣受到符咒的束縛,沒法從這片土地裏出去。
“不是要報仇嗎?”
顧淩霄張開手掌,天雷地火一劍一刀便消弭于無形。
“那就離開這裏報仇吧。”
紅衣厲鬼一怔,卻見顧淩霄已經轉身離去。
“害了多少人,就要贖多少罪。冤有頭債有主,對着害你的正主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對着被你害了的人,你該如何贖罪便如何贖罪。”
“……”
紅衣厲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抿着唇朝着顧淩霄深深地拜了下去。
枷鎖已斷,這次她總算能從這片土地裏出去了!而伥鬼們……她們本就是為她所害,如今她們沒有理由幫她。她應當放她們自由,不論她們是想去輪回轉世,還是想來報複她這個罪魁禍首,她都一并接受。
“……說什麽呢。你我姐妹多年,哪裏還需要這樣客氣。”
血衣母女裏的母親腼腆一笑:“你可別覺得是你害了我們。……反正我沒覺得你害了我。”
“是呀。”
血衣母女裏的女兒與十三姨太也都是彎唇一笑:“你是幫了我們的大恩人!”
姨太太們有的撇撇嘴,有的翻翻白眼,還有的拿帕子捂着嘴。不過最後,這群女人們都是一抖帕子,一幅“算了算了”的模樣。
其中一位生前在做生意、口才着實拔群的姨太太代表衆姨太太嬌聲道:“我們做鬼的時間可比做人的時間長多了。……做人時你确實害了我們,我們做鬼時你卻沒少照顧我們。恩怨兩說。總之吧,你也是被人害死的。你要不被人害死,我們也不會被你害死。說來說去還是那害你的人不好!這仇,我們也有一份兒!”
紅衣厲鬼臉上的猙獰逐漸淡去,她開始恢複成那高門庶女的模樣。人……不,鬼也開始淚眼婆娑地抹着眼睛。
一個年紀尚小的姨太太拿手肘拐了她一下,問:“你叫什麽名兒呀?咱們在一起這麽多年,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奴、奴家名喚柔兒……”
“哎唷!都什麽時代了還自稱‘奴家’!”
“對對!現在可都兩千年了!”
“呸你個算術不好的!可別瞎胡說了罷!兩千年那可是十幾年前了!”
“柔兒、你居然叫柔兒……你橫起來那麽橫!居然叫柔兒!”
姨太太們七嘴八舌,一個個話多得不得了。顧淩霄沒去管身後的那一衆完全喪失厲鬼威嚴的厲鬼們,她抓住了目瞪口呆的嚴傑嚴裕,一手一個便把兩人的意識都帶回到他們原本的身體裏。
——她顧淩霄可不是什麽除魔衛道的斬鬼大師,她做事只論是非,不看人鬼。她沒有包庇做錯事的人的道理,也不會因為對方是鬼就一定要将對方斬草除根。
嚴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就壓在顧淩霄的身上。他被柔兒當玩具一樣用,現在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酸疼,人也是半點兒力氣都擠不出來了。
被嚴傑和顧淩霄壓在身上的嚴裕差點兒就無法呼吸。他咬牙切齒地掙紮着,先踹開了嚴傑這個大石頭,在要推開顧淩霄的時候又猶豫了。
他、他可不是覺得她不重!他是看她渾身破破爛爛的自己下手去碰她就好像吃她豆腐……不,是吃姜禹君豆腐才不去碰她!!
作為嚴家兄弟三明治裏的火腿,顧淩霄反而是第一個爬起來的人。她一起來手就撩開了嚴裕的額發,見嚴裕神志清明,這才轉向嚴傑。
嚴傑一見顧淩霄起來就“哎哎唷唷”地哼哼唧唧。顧淩霄見他這麽精神,連檢查都沒給他檢查就去找手機打了120。
發生在兇宅裏的事情被當成了嚴家兄弟的兄弟打架來處理。
因為顧淩霄沒有報警,受傷的嚴傑和嚴裕也都積極地在醫生護士們的面前表演了一場相互原諒的戲碼,所以醫院裏也沒醫生護士報警。
結果就是嚴傑全身都有肌肉拉傷和各種扭傷與軟組織挫傷,嚴裕的後腦勺上縫了三針,喉嚨裏的毛細血管有些破損,暫時不能大聲說話。
顧淩霄身上也有許多的小擦傷,不過她身上的傷口她自己就能處理,看樣子也确實不像是被嚴家兩兄弟給毆打了。醫生護士們頂多背後議論一下:“那三個小年輕是不是相互争風吃醋才搞成這麽一幅模樣啊?”倒也沒想過要聯系三人的家長與學校。
“……意思就是說,這不是你初——咳,這不是你們班的學霸,而是另一個人?”
總算搞明白顧淩霄身份的嚴傑現在明白弟弟這幾天怎麽怪怪的了。可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修真者是真實存在的?修真者還能從另一個世界跑到他們的世界來?那是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也能去別的世界啊?
“對。”
嚴裕沒戴眼鏡。他的眼鏡已經被顧淩霄徹底粉碎了。
“然後你的目的就是實現這位學霸的遺願?”
“嗯。”
顧淩霄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裏踩着嚴裕的眼鏡,又用腳碾了碾。
那副眼鏡上被人下了咒。戴上那副眼鏡的人會被誘出心底的心魔,然後被心魔逐漸吞噬——是人都會有心魔,心魔不是什麽珍稀的玩意兒。只是有的人心魔大,有人的心魔小。
通常而言,心魔是不會飛速地成長的。因為只要是還有正常人性、正常理性的人,誰都會有意無意地禁锢住自己的心魔。
嚴裕是個學霸,哪怕可以一時丢掉理智,也不會一下子就喪失全部的理性。要是沒有外力的影響,他怎麽可能幾天就培育出足以吞噬自身的心魔?
“如果說人的身體是鎖,人的精神是鑰匙,那麽大多數人都是一把鎖配一把鑰匙。”
“我不是萬.能.鑰.匙。要是姜禹君沒有遺願,我也沒有辦法進入她的身體。因為人的身體會抗拒不是本人的靈魂。否則世界上那麽多飄蕩的游魂厲鬼,豈不是個個都能進入新死之人的身體?”
“姜禹君有遺願,而我能實現她的遺願,所以她的身體才允許我進入。”
顧淩霄微微皺着眉頭,問嚴裕:“你真的不記得除了你自己之外還有誰碰過你的眼鏡?”
嚴裕搖頭:“我真的沒有印象……”
“那你這幾天都和什麽人說過話?”
“太多人了……”
嚴裕頭疼地回憶着。他這幾天的記憶都非常暧.昧朦胧,就好像腦子裏被人放了煙.霧.彈似的:“同學、老師……學校裏很多人都和我說過話。”
顧淩霄眯細了眼睛:“你沒在校外和人說過話嗎?”
“……?”
嚴裕沉吟了片刻。
“……沒有,這幾天我心情不好,放了學就是直接回家……”
而嚴家除了嚴裕就只有嚴傑。咒不可能是對玄學沒什麽研究的嚴傑下的。
“看來果然如此了。”
“啊?”
嚴傑滿臉疑惑地看看顧淩霄,又看看自己的弟弟。
“姜禹君死前的記憶也非常模糊。而且她出事的地方也是學校裏。這就是說,姜禹君很可能是被人下咒害死的。大概率這個害死姜禹君的人,就是對你下咒的人。”
“這個人對你下咒的目的也很簡單。”
“就是因為‘姜禹君’沒死,所以這個人打算借你的手再殺‘姜禹君’一次。”
被姜禹君萬年壓制在第二位的富二代。這樣的富二代因嫉妒與惱恨而殺人,似乎很有道理。
而事情一出,姜禹君又真的死在嚴裕的手上,哪怕嚴裕哭着叫着喊自己冤枉,自己沒想過害姜禹君,又有誰會相信他呢?
恐怕就是親手足的嚴傑也不會相信嚴裕是無罪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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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菜吃白菜、平凡 20瓶;wing 2瓶;素素、芸芸衆生之一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