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陰風驟起,明明是青天白日之下, 李高眼前卻像是被蒙下了一層薄薄的黑紗。這層黑紗令日月無光, 令天地晦暗。所有的建築物在此刻都像是披上了一層濃重的影子。
呼吸急促的李高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得越來越沉重, 他踏着的仿佛不再是自行車的腳踏板,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他想棄車逃走, 卻發現自己被看不見形體的東西掐住了腳踝,整個人都被無聲地往黑暗的污泥裏拖去。
顧淩霄看着無數的怨念抓住了李高的腿腳,捂住了李高的嘴巴。它們讓他發不出聲,喘不過氣, 還讓他的一雙手被擰到背後,動彈不得。
“為什麽要騙我們?”
“為什麽——”
“我被你們騙幹淨了錢財,還借了高利貸……我活不下去,只能開煤氣自殺。”
“我媽她只肯吃你們的符紙灰, 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吃藥。她被耽誤了最佳的時期,癌症擴散治不好了——”
“還我女兒的命來!!”
“騙子!騙子!!你們這群騙子!!”
活人的怨恨與死後化身厲鬼的靈魂們糾結在了一起,像一團長着無數只眼睛的巨大黑影, 又像一簇活生生的觸手。這團黑影裹着李高就往下沉, 觸手也紛紛往李高的七竅裏伸。李高流着眼淚向顧淩霄伸手,眼裏滿滿的都是求救,顧淩霄卻是看着他眼淚變血淚, 最後整個人如同蒸發那樣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輛因為失去了支撐而傾倒在地的自行車。
極陰鬼王既已出關,整個A市自然是陰氣滿溢。顧淩霄為了不讓一般人也受到陰氣的影響,讓鬼王許柔帶着她的伥鬼們收束了陰氣, 并盡數都進入了兇宅地底的地脈之中。
地脈之氣有陰陽之分,這座兇宅地底的地脈當然是屬陰的。否則當初許柔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與地脈同化,成了極陰厲鬼。李建澤分不清地脈的陰氣與許柔等厲鬼的陰氣。在他看來,許柔這極陰鬼王可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麽?
李高能看得見煞氣血氣,也感覺得到冤魂厲鬼。可他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罪業——看相地看不出自己面相怎樣,算命地算不出自己命運幾何。別說李高這樣的半桶水了,就是玄學界的泰鬥也沒法準确地看到自己身上纏繞的都是些什麽樣的緣分,自己的命數将有如何的變化,這很正常。
設想如果一個人能看得到自己身上的命數,這個人又有改命之能,這個人豈不是要脫離天道循環?
李高一來,許柔立刻認出了他。
許柔不會把李高這種小渣渣放在眼裏,她循着李高血脈的味道找李家人算賬去了。只是她散逸出來的陰氣使得纏繞在李高身上的活人怨念與厲鬼冤魂都聚合成了半實體。
這些半實體蜂擁而出吞沒了李高,與玄緣館沆瀣一氣,幫着“悲天大師”騙人的李高這是自食惡果。
“悲天大師”與他的徒子徒孫們還在玄緣館裏繼續騙人。他們舌燦蓮花卻看不見那些厲鬼冤魂夾雜着活人怨念一個個地從他們腳下的地板上冒了頭。
活人覺得被冤魂厲鬼害死那就叫可怕。殊不知死後與冤魂厲鬼到了同一個世界那才是懲罰的開始。“悲天大師”今後不用悲天了,因為他絕對沒有悲天的空閑。
極陰鬼王許柔找上了李家。她不過是輕飄飄地一擡紅色的大袖,李家的大門便已轟然洞開,貼在門後的數十枚符咒盡數化為了齑粉。
血衣母女與軍閥的姨太太們妖妖嬈嬈地往前邁步,陽光下竟有無數冤魂在漫天飛舞。
“我說別走得那麽快,看紅紅綠綠朵朵花兒為你開。叫你別走得那麽快,看蜂蜂蝶蝶匆匆忙忙飛過來。”
歡快的音樂憑空傳來,有女子在唱:“我說別走得那麽快,看嬌嬌滴滴新鮮花兒逗人愛。叫你別走得那麽快,看少年哥兒要采好花襟上戴。”
“噗”的一聲,李建澤被濺了一臉的血。他的眼睛下意識地因為血點的飛濺閉起又睜開。而他的面前,李長生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
“呃、……啊……”
李長生按了按自己濡濕的胸口,又順着鮮血滴落的放下朝着自己的腳下看。
濺落的鮮血就像是開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花兒,李長生胸口無法停止流血的血洞果然像是一朵不斷盛放的大紅花戴在他的心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
李建澤慘聲嚎叫,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房間。西裝革履的他腿間一片濡濕,隐隐的尿騷味兒順着他的大小腿往下零落,在他跑過的地方蜿蜒了一路。
“我已走遍天涯路,今天才把你絆住。我想找個好地方,一同仔細來商量。哪怕你高飛到海外——”
李建澤的眼前出現了一雙尖頭的高跟鞋,還有一襲鮮豔的綠旗袍。
“——我也能随随便便把你追回來。”
慘叫凝在口中,睜大了眼睛的李建澤再也叫不出聲來了。
許柔居高臨下地看着已經被吓得篩糠抖的大金牙李國華,她實在難以想象這就是李家現在的頂梁柱——在感受到李國華身上可匹敵萬人的氣運時,她曾興奮了一瞬。她以為自己将要面對的、将會撕碎的是一個絕強的高人,卻沒想到李國華僅僅是奪了他人的氣運納為己用,他連他祖先十分之一的修為都沒有。
這讓許柔很掃興。也讓許柔很後悔自己怎麽就只在李長生的胸口上開了個血洞。……早知道李家已經衰微至此,連個能做她對手的人都沒有,她真不該馬上就殺了李長生。不過也罷,李長生的魂魄如今已落到了她的手裏,她可以在掀了李家的祖墳之後再慢慢地折磨他。
提着超市塑料袋的顧淩霄回到了家裏,回家路上正好遇到李高的她在洗手之後用有些笨拙的動作開始下廚。
外賣她差不多也吃膩了。……怎麽說好呢?她現在更想吃有家庭味的食物。
樓上忽然“咚咚咚”地沖下兩個人影,原來是嚴裕嚴傑兩兄弟。這兩兄弟如今都暫時借宿在顧淩霄這裏,原因很簡單:家裏有阿姨,阿姨是爸媽的眼線。他們兩兄弟一個腦袋上還包着繃帶,另一個渾身上下不是繃帶就是創可貼。就這麽回家去,他們爸媽一準兒要從國外飛回來對着他們倆臭罵一頓,然後追根究底,順便再禁了他們的足,不許他們出去找同學玩兒,還會扣一、兩年他們的零用錢。
嚴傑從以前開始就沒少在兄弟家留宿過夜,夥着兄弟通宵打游戲。嚴裕馬上就要高考了,他和爸媽說自己想住在離家近些的酒店裏他爸媽也不會說他什麽。兩兄弟搪塞了自己的父母躲在顧淩霄這兒養傷,準備等再好些才去上學,也免得被同學或是朋友、跟班向父母戳破了自己的謊言。
抱着平板電腦下樓的嚴裕把平板電腦舉到正在切胡蘿蔔的顧淩霄面前,他問:“這是那個鬼幹的?”
顧淩霄瞥了一眼平板電腦上正在播放的畫面:李家門戶洞開,門口還有幾點血跡。拍攝視頻的人旁邊有其他的路人在大聲報警,還有人提出要進去看看。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怎麽了?搶劫嗎?”
“110嗎?這裏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對!我覺得這家人應該是遭遇了入室搶劫!我這裏的地址是——”
“天啊!我花這麽多錢搬來這裏就是因為聽說這裏富人多治安好……這太可怕了!”
“120!120!趕快打電話給120啊!”
畫面裏路人們亂成一片。看得出拍了這個視頻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不斷詢問周圍的人,在得不到肯定回答後才往李家的房子裏走去——
看到李建澤屍體的時候,拍視頻的這個人直接被吓出了嚎叫。鏡頭旋轉下落,看得出是這人的手機掉到了地上,之後視頻就結束了。
“應該說是那‘群’鬼幹的。”
顧淩霄糾正了一下嚴裕的量詞,嚴傑“嘶——”了一聲,拼命地抹着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視頻裏的那地方我去過。那是李高的家。”
“李高?誰啊?”
嚴傑可沒聽說過自己弟弟的朋友裏有一個叫這名字的。
嚴裕咬了咬牙:“我們班班長。”
顧淩霄對嚴裕說過,對他下咒的人和對姜禹君下咒的人大概率是同一個。李高确實能接觸到他和姜禹君而不被懷疑,而李高的家又“碰巧”、“正好”是厲鬼冤魂報複的對象。
“難道姜禹君是被——?”
嚴裕這幾天想了很多。他想過顧淩霄是不是在對他扯謊,也自我辯證過,确定顧淩霄沒有對自己撒謊的必要——他就算知道了顧淩霄不是姜禹君也沒法對顧淩霄産生什麽威脅。他出去嚷嚷姜禹君的殼子裏裝得不是姜禹君本人只會讓其他人覺得他被高考的壓力還有總輸給姜禹君的嫉恨逼瘋了。
那麽如果顧淩霄的話是真的,他有朝一日還真的找到了殺害姜禹君的真兇,那時他要怎麽對付那個真兇?他要讓那真兇都付出什麽代價?
殺了他?綁了他慢慢地折磨?用酷刑淩虐他的肉.體?還是羞辱他以折磨他的精神?
“對。”
顧淩霄的話輕而易舉地粉碎了嚴裕的各種幻想。
“給姜禹君下咒的人就是李高。只是李高剛才已經被冤魂厲鬼給吞了,姜禹君的仇……算是報了。”
這樣就算為姜禹君報仇了?這麽輕易地就給姜禹君報仇了,那我想要姜禹君報仇的這顆心該怎麽辦?
嚴裕張開嘴,這些話卻沒能說出口。
“嚴裕,你還是繼續做沒心沒肺的‘四眼田雞’就好。”
這一刻,嚴裕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姜禹君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那個嘴上不饒人,看起來像顆地.雷随時都在爆炸,實際上是個好人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顧淩霄這一番話不僅是自己想說的,也是已經不在人世的姜禹君所想的。
确實,姜禹君看上去挺嫌棄嚴裕的。她和嚴裕也像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克,一見面就要吵個嘴,争個高低優劣,鬥個你死我活。可是姜禹君不得不承認她其實……還挺享受和嚴裕這麽較量的。
因為嚴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哪怕總是和她較量、總是在考試成績上輸給她,也完全沒想過要私底下耍些肮髒的小手段來打擊姜禹君、報複姜禹君的人。
嚴裕總是堂堂正正地挑戰姜禹君,也總是堂堂正正地和姜禹君較量。嚴裕腦中用來打敗姜禹君的方式方法永遠是增強自己,而不是去攻擊姜禹君,從側面削弱姜禹君。
這對于初中的時候太過優秀、太過正直,以至于被同學排擠乃至是霸淩的姜禹君而言,簡直如同救贖——嚴裕的一言一行乃至嚴裕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在告訴姜禹君:優秀不是你的錯。把別人襯得不如你也不是你的錯。那些因為你優秀就攻擊你的人才是錯的。真正的強者是無論被你打敗幾次都會正面與你再決勝負的人,那些因為輸給你一次兩次就忍不住用歪門邪道來迫害你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卑鄙可恥。
姜禹君并不希望這樣的嚴裕改變。在她的心裏,和嚴裕一較高下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意義。這意義甚至遠超她再次衛冕第一名的意義。說嚴裕是推動着姜禹君前進的力量并不為過。
而姜禹君自己也清楚,如果自己念的高中不是有嚴裕在的第一實驗,如果自己沒能遇上嚴裕這麽個人,興許自己早早地就已經向“人情世故”低頭,不會再那麽“強勢”地去争那第一名的位置。
是嚴裕讓姜禹君可以鋒芒畢露,是嚴裕讓姜禹君敢于變得更強更好。姜禹君來不及對嚴裕産生男女愛情,但這并不妨礙她尊重這個對手,感激這個對手。所以如果姜禹君現在也在場,她一定會和顧淩霄是同樣的想法:嚴裕不該背上為姜禹君複仇的重擔,他不該生活在姜禹君的影子裏。他值得更加光明更加美好的未來。他應該為自己而活。
“——”
嚴裕的唇線緊緊地繃成了一條,他的眼淚稀裏嘩啦地往外冒,看得嚴傑都忍不住想給弟弟一個愛的抱抱,當然下一秒嚴傑就被嚴裕按着下巴推開了。
顧淩霄的視線重新回到砧板上。她就奇了怪了,自己不管哪種武器都用得挺順手,怎麽手上的武器一換廚刀,這食材就能被她切得奇醜無比呢?
難道她沒有下廚的天賦,張着嘴吃吃吃才是她的宿命?
玄緣館被一場大火給燒掉了,包括“悲天大師”在內的幾十位“大師”都沒能從火場裏及時逃出。倒是玄緣館的顧客大多都安然無恙,只有愛虐殺動物、最近夜半總是能聽見貓狗在耳邊嘯叫的客人在快要逃出玄緣館時被着火的大吊燈砸到了身上,一命嗚呼。
警方分析玄緣館的不明大火是由于電路短路所造成的。玄緣館的工作人員除了清潔工都沒能跑出來則是因為工作人員在起火之時最先想到的是跑去拿自己的財物。等他們拿到了財物,他們也跑不出火場了。
當日A市警方藍V在微博上公布了警情通報,并在通報最後寫到:“A市警方呼籲廣大群衆不要相信封建迷信,請記住:‘大師’可以為你算命,卻挽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黃思雯的媽媽死活不願意相信警方的通報,直到自己跑去親眼目睹了化為焦炭的玄緣館,這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她開始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整個人憔悴得和沒了兩魂三魄似的。
“媽媽,你起碼喝點兒水……”
讨好地笑着,黃思雯把杯子湊到了葉雯的嘴邊。
“滾!!”
匍匐在沙發上的葉雯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掌打歪了女兒帶笑的臉。玻璃杯“啪”的一聲摔了個稀碎,裏面溫熱的葡萄糖水頓時灑了一地。
見女兒摔倒在地,葉雯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兒。她的本意不是傷害女兒,她只是心裏很煩,所以——
“思、思思……思思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是故意的……”
葉雯試圖扶起黃思雯。可她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哪裏有什麽力氣?人不過是想要站起,就是一陣頭暈目眩。
嘴角都被葉雯給打裂了的黃思雯見葉雯犯暈,顧不得自己嘴裏還充斥着鐵鏽味兒,連忙上去抱住了葉雯。
“思思、思思你不要怪媽媽……媽媽就是、就是太想你爸爸了——”
葉雯淚眼婆娑的,前一秒她還狀似瘋魔,此刻便已哽咽哭泣,回抱着黃思雯不肯松手。
“媽媽想讓你爸爸回來,想要你爸爸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思思你不要怪媽媽,要是連思思你都不要媽媽了,媽媽可怎麽活呀……思思你知道嗎?媽媽是真的很愛你的、真的真的很愛你的——”
葉雯把話說得颠三倒四,她喃喃念叨的那些東西反反複複全是同樣的意思。
黃思雯的鼻子酸得要命,她也很想哭。可是她不能,她怕刺激到自己媽媽,所以她忍着,強迫自己擠出個笑來,對着脆弱的媽媽道:“我知道,媽媽。我也很愛你。”
葉雯從小就是別人口中的“女強人”。別的女孩兒都是嬌滴滴的,就她一個假小子從小野到大,不愛穿裙子,不愛留長發。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也不和人家男孩子眉來眼去,只知道傻傻的工作。人人都說葉雯要不是爸媽是機關幹部,能給她安排熟人的兒子結婚,只怕葉雯要孤老終生。
葉雯不服輸,別人說女人不适合經商,她偏要用經商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別人說做商人的女人肯定都不是什麽賢妻良母,她偏要做個賢妻良母,事業家庭兩手抓。別人說她老公性格太懦弱,這輩子肯定都會被她揉圓搓扁,沒有一點兒男子氣概,她幹脆對着老公舉案齊眉,在老公在人前從來都是面子十足。
她一個女人把自己活成陀螺,生了一個美麗的女兒,還将女兒教導得知性溫柔。雖然女兒被她保護過頭有點兒膽小,但她相信溫文爾雅的女兒将來一定能過得比自己更好……
然而就在女兒即将面對人生關鍵一刻的時候,她的老公跑了。姓黃的在外面找了小三,小三和他同居好幾年,為他堕了好幾胎,終于懷上了兒子。
葉雯就不明白了,當年和她說不要二胎的是老公。怎麽如今事情就變成了因為她生不出兒子,所以老公抛棄了她和女兒?她不懂啊,不明白啊,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每件事都盡力去做、去努力了,結果自己還是成了被抛棄的棄婦呢?她真的有這麽不好嗎?那麽老公為什麽不說出來呢?他好歹也該給她一個能改正自己錯誤的機會吧……!
全世界都在說她有錯。鄰居說她只顧工作不顧家裏,可女兒從小到大的養育都是她親自在做,就連幼兒園、小學的接送都是她一個人包攬。
親戚說她不但只生了個女兒,還賺的錢比老公多,這是折損了老公的自尊心。女人就該柔柔弱弱讓老公養着,這樣老公才會拼了命的賺錢。可是她出去工作老公也是支持的啊!他自己也說了,單憑他一個人的工資連女兒的學費都交不起!
下屬說她太強勢,沒有女人味兒,一個女人活成了男人的樣子。可誰來告訴她,究竟什麽叫作“女人的樣子”?像個沒手沒腳沒腦子的廢物被人飼養,這就是女人的樣子嗎?多少男人做的事情比她過火百倍,怎麽就只有她“強勢”了呢?
只有玄緣館的大師們不說她有錯。大師們只是告訴她:你老公被那小三下了降頭。只要你解了那小三下的降頭,你老公就會回來了。
要是老公回來了……要是老公回來了,其他人就能知道她沒做錯事了吧?只要老公回來了,她這一生的努力就能獲得正當的評價了吧?只要老公回來了,女兒也就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了對吧?
只要老公回來了——
噢,對了。玄緣館的大師們還說了。他人的閑言碎語也是受了小三降頭的影響。這小三歹毒無比,除了對她老公下了癡情的降頭,還對她也下了讨人嫌的降頭。她要想不被人議論,一定要先解了自己身上的降頭。
這也是為了她的女兒。思思今年就要高考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女兒受到任何的不.良影響,絕對不能!她必須在女兒高考之前,解開自己身上的降頭,讓別人不再嚼自己的舌根。解開老公身上的降頭,讓老公主動回家。
為此多少錢她都願意花。但……
玄緣館已經不在了,沒有了大師們,誰還能為她解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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