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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當學霸成為玄學大師

“你說什麽!?”

李長生眼中精光四射, 手裏的大紅袍還沒啜上一口,青花茶盞便被他連茶帶水地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李建澤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他如今雖已是不惑之年,但一對上掌家的大伯, 他就還像青蛙見了蛇。

眼珠子只敢瞅着黃梨花木桌面上流淌開來的茶水,連連咽着唾沫好讓自己的喉嚨不那麽幹澀的李建澤道:“大、大伯您不要生氣……生氣對您身體不好……”

“你還知道我身體不好?!你知道我身體不好還來氣我!?你倒是說說遇上你這麽個窩囊廢!我怎麽能不生氣!!”

李長生又是一拍桌面, 吓得面如土色的李建澤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大理石地板裏去:“你知道許家的地有多值錢嗎?!你知道那片地對我們李家來說有多重要嗎?!啊?”

“你要是知道你怎麽會連那麽一個宅子都守不好?!我也沒給你布置多重的任務吧?就一塊地你都守不住!那你還能做什麽?你倒是說說你還能做什麽?!你個豬腦子!!”

不能怪李長生身為長輩卻對一個小輩發如此大的脾氣,實在是李建澤沒用得令他發指——這烤熟了的鴨子将将就要吃到嘴裏,李建澤居然還能讓這鴨子給飛了!

李家祖上發得是死人財。上到為人斂屍、縫屍、趕屍、下葬,下到為人冥婚陰配, 給還未生下孩子就意外身亡的年輕夫妻過繼孩子以供奉香火……其他活人不願意接手的事兒, 李家人都沒少幹。

與屍為伍太久,縱使李家幹得是積陰德的活計也難免被人诟病。加之李家人因為能力有限,大活兒辦不好不說,還折了幾個子弟進去。可只辦小活兒李家人又賺不到多少銀錢。李家兒女子孫天天活在非議之中,吃不飽飯又穿不暖衣, 有的爹媽還折在了活計裏,難免性子扭曲,身纏疾病,一家老小生活得相當艱辛。

彼時道家弟子時常入世,上茅、下茅、梅山、排教、華光派、陰陽道……等等派系的徒子徒孫們都在世間或明或暗地行走,北上和南下也分別有不同的姓氏家族肩負斬妖除魔的使命。

一個道人見了李家人的窘境,心生同情,便私自将自己的一身本事都傳給了李家人, 希望李家人能因此生活得好一些。

李家的年輕一輩也着實天賦驚人,他們不但鑽研透了這道人傳給他們的術法,還将這道人的術法與各地民間的巫術結合到一起,做成了新的術法。

李家很快從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家族一躍成為除魔衛道的大家族。同時,李家也分出了不同想法的幾支。

主家還是以助人、幫人為己任。哪怕收不到一文銅錢還要貼上自家人的性命,李家主家也要護衛他人性命,守衛人間正道。幾支旁支則唾棄餓着自家人的肚子,連自家人的性命都保護不好還洋洋得意地說些大道理的主家。

結局是幾代之後主家家破人亡,為了錢什麽都能幹的旁支取代了主家,成為了新的李家正統。而李家也走上了繁榮昌盛之路。

只是天道循環,世間任何事都需遵循盛極必衰的道理。無論在哪個朝代都能在權貴之家找到靠山的李家人撞上了某個十年。那十年間不光是李家一家,幾乎所有以玄學為根本的家族都遭到了清洗。還活着的要麽是舉家外逃,要麽是藏起自家的家學,終其一生都不敢對兒女提起自家祖上是做什麽的。

現在時局穩定,玄學卻成了騙子們手裏的工具。李家人既唾棄騙子們,又覺得騙子們既然都能靠假的玄學賺得盆滿缽滿,他們這樣有真本事的世家憑什麽不可以?

李家再度出山,可家族需要面對的是人丁單薄、子孫輩從天賦到能力都是差強人意的局面。如此境況之下,李家不得不祭出多種手段。比如說:奪人氣運。

現代社會倒黴的人太多,精神抑郁、一.夜破産、跳樓自殺的人比比皆是。即便有成百上千的人因為被奪了氣運而倒黴得無以複加,這些人的傷或死也不會被大衆當成是一回事。

李長生的兒子李國華收購了一家紀念品制造廠。這家制造廠已經為李家造出了幾萬個奪運風鈴。而這些奪運風鈴通過不同的渠道,散布在華國乃至國外的各個地方,每天都為李家送去源源不斷的氣運。

但氣運是會流逝的。尤其不屬于自己的氣運,那簡直就像是過體而不入的水流。李家要想恢複往日榮光,還得靠最世俗的方式,那就是:斂財。

古往今來,權錢一體。有錢的人會謀求更大的權,有權的人也難免總是惦記着以權謀錢。李家不是例外。

只是作為真正的玄學世家,李家和其他的玄學世家一樣都大隐隐于市,不敢自曝能力。畢竟誰都說不準像李家這樣的玄學世家,會不會有朝一日又成了人人喊打的“封建餘孽”。

李家人明面上都有世俗的職業、世俗的身份,比如李國華就是紀念品制造廠的廠長。說起李家人來,不少老街坊都知道老李家的兒子賣紀念品賣得發了財,他們決計想不到讓李國華發財的不是那些土味的旅游紀念品,而是那些旅游紀念品收集來的他人氣運。

作為一家之長的李長生則是能夠在撫摸一些舊物時看到這舊物的“回憶”。這些“回憶”通常包括這件舊物所經歷過的歷史事件,以及這件舊物的來歷。憑着這種能力,李長生成為了國內着名的古董鑒定專家與古董收藏愛好者。還曾經在潘家園的跳蚤市場裏發現過好幾件真品古董,因此做了華國央視鑒寶節目好幾年的嘉賓。

然而随着李長生年紀越大,他的這種能力也在不斷地退化。到了他五十四歲那年,李長生已經完全看不到舊物的“回憶”了。

沒有什麽真才實學的鑒寶能力,又沒了開挂的金手指。此後李長生在鑒寶節目上他頻頻出錯,甚至讓人誤砸了一個舉世罕見的宋代瓷器。後來此事被人證實,李長生徹底臭了名聲。要不是節目上最終選擇砸不砸自己寶貝的是帶寶貝來的人,節目組的噱頭之一也是砸了寶貝後的盈虧自負,李長生只怕是要賠出幾千萬去。

經此一役,李長生正式從華國鑒寶專家的陣線上退了下來。別人都以為他老人家是受了打擊收山了,只有李家人才知道李長生根本不是迫不得已的收山。他這是轉入暗處,全心全意為李家謀劃起來。

李建澤是做房地産的。他的公司比起什麽恒大、什麽萬科來确實只能算是個小蝦米。但小蝦米也有小蝦米的活法,李建澤在房地産業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李長生交給李建澤的任務就是找到一處兇惡之地。

——李家祖先有寫手記的習慣,這些手記如今都在李長生的手裏。

李長生翻來覆去地查看祖先的手記,也就翻到了一條古老的秘密。

某地一戶姓許的人家曾經請了一名李家的子弟去家中作法,想要永葆家中財源廣進。于是那李家的子弟将許老爺的一名庶女當作活祭活埋在了地下。

此女陰時陰刻生,所埋之地又正好是地脈之所在。于是此女死後與地脈合為一體,化為了極陰大邪的厲鬼。本來如此極陰大邪的厲鬼是非常恐怖的,然而這厲鬼因為無法脫離李家弟子設下的禁锢,只能不生不死不滅地持續為許氏一門提供着遠遠不斷的陰氣。

靠着這些陰氣,許氏一門興旺發達,數百年間從未缺過錢財。

後來戰争開始,許氏一門在炮.彈的轟炸下齊齊被滅。而李家祖先的手記自此之後也沒有了與許氏有關的內容。

民國局勢動蕩不安,李家祖先的記錄也十分稀少。更不用說建國後的那十年,李家祖先的手記被焚被毀得十不存一。李長生一直惦記着這可以生出無限陰氣的極陰厲鬼,卻苦于天下之大,祖先的手記不全,他尋找無門。

李建澤做房地産業做了大半輩子,他的兒子也要接他的班繼續做房地産,那可不是偶然。李建澤本身就是李長生安放到房地産業的一枚棋子。

只是李建澤能力平平,運氣也着實是一般般。等他找到A市,把傳說中的軍閥兇宅和李長生念念不忘的許氏厲鬼對上號,軍閥兇宅已經到了傅老師的手裏。

倒不是說做房地産的李建澤連一座市中心的豪宅都買不起。可能白得的東西,憑什麽要拿錢去買呢?再說買下這豪宅,還不是要上供給李長生那老家夥?花自己的錢,用不到自己身上,這不是平白讓人肉疼嗎?李建澤眼珠子一轉,就讓在玄學上面頗有天賦的兒子對着傅老師剛買下的豪宅做了些手腳。

等傅老師雇的裝修工人一來,這些裝修工人又動了大宅的地板。李建澤兒子做的手腳立刻喚醒了大宅裏的厲鬼們。于是曾經一度沉寂下來的大宅再度成了兇宅,總是有人在裏面缺胳膊斷腿。

厲鬼會帶來陰氣,陰氣如果無法轉化為金氣則無法帶來任何的財運,還會推波助瀾隐藏在人心中的惡念。

發工錢那天,數着錢嫌錢少、賺錢還累的工人們對着工友手裏的工錢起了心思。“要是這錢也能歸我就好了。”在陰氣的影響下,本就藏着惡念的心思很快升級成了連同胞也能殺死的殘忍。終于,血案爆發了。

李建澤美滋滋地等着傅老師把房子跳樓大甩賣。在兒子的提醒下又想:對哦!如果自己在關鍵時刻才去幫助傅老師,自己豈不是能成傅老師的“救世主”?

設計這種東西又不用花什麽成本,天知道為什麽現在的“設計師”們随随便便就能收那麽多的設計費。他要是成了傅老師的“救世主”,就可以讓傅老師免費為自己做一輩子的設計了!到時候他哪裏還需要額外花錢哄着那些動不動就嫌錢少要跳槽的鍵盤民工?

再說傅老師可是大學導師!他給自家公司打工,自家公司有排面兒不說,指不定兒子高考的時候傅老師還能用他的人脈為兒子活動活動呢!

就這樣,李建澤一點兒也不着急去把那座大宅弄到手了。橫豎他兒子也會定期去那座兇宅附近收集一些陰氣回來。

李長生會放任李建澤的這種做法是因為現在的李家還沒有人能正面抗衡那極陰大邪的厲鬼。若是無法将厲鬼所帶來的陰氣化為己用,陰氣對人只是有害無益。

李長生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與侄孫研究如何煉化那只極陰大邪的厲鬼的時候,李建澤會來報告說那只極陰大邪的厲鬼唐突的消失了。就連盤踞在許家那一代的陰氣也一點不剩的不翼而飛!

“爺爺您先別忙着生氣,孫兒現在就過去看看。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李長生望着侄孫李高,只恨這不是自己的兒子孫子。

如果李高的爹不是李建澤而是自己的兒子李國華,自己老早就抛棄李建澤這個沒用的廢物了!也省得那廢物老是讓自己鬧心!

“……也好。”

強忍下自己的脾氣,恨不得把茶盞拍李建澤腦袋上而不是桌面上的李長生朝着李高颔了颔首。

李高的天賦與才能是李家這一代年輕人裏最好的……不,是現在整個李家裏最好的。哪怕他有心掐死李高那沒用的爹,在李高的面前他還是要裝出一副慈和大度的模樣,也省得和李高壞了情誼。

李高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已經半只腳踏進了成人的行列裏。要想輕易擺布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李長生恨只恨他年輕的時候沒有發現李高的才能,沒有把李高從李建澤的手裏搶過來當自己的孩子養。

李高推門而出,跨上自行車就朝着市中心而去。

他現在就讀的高中就在那軍閥兇宅附近,是以這一片他輕車熟路,沒多久就拐進了能看得到兇宅的小巷子裏。

他爸說得果然沒錯。那兇宅附近果然感覺不到半點陰氣,曾經他能用肉眼辨識的沖天煞氣與濃烈血氣也盡數消失得無蹤。

難道說有人把那地底的厲鬼放出去了?李高推着眼鏡想。末了又笑自己是不是傻了。

要是有修為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厲鬼被放了出來,天地早已為之變色,哪裏還來這樣風和日麗、風輕雲淡的好天氣?——厲鬼出關那可是百鬼之王。別說現在的“玄學大師”大多徒有虛名,就是把華國所有有真才實學的玄學大師彙聚到一起,恐怕也扛不過極陰鬼王啊。

“班長?”

女孩兒的聲音吓了李高一跳。李高差點兒沒從自行車上蹦下來。他一扭頭,旋即看見了姜禹君。

平心而論,姜禹君确實是個頗為漂亮的女孩兒。她的眼睛又大又水,就跟一汪墨似的。皮膚又白又膩,臉頰上還有一種健康的粉,着實讓人一看見就想起女生們最愛的草莓大福。

就是……這漂亮的女孩兒總是會在關鍵的時候來礙事。

“你怎麽在這兒?”

姜禹君眨眨眼,很快又“哦!”了一聲:“是不是因為我這幾天請假,所以班長你來看我了?”

在第一實驗,每個學期班主任老師都至少要去學生的家裏進行一次家訪。所以班主任老師那裏,所有學生的家庭住址都是有的。

班長是班主任的左右手。即便姜禹君沒有告訴李高自己搬家了,李高也能從班主任那裏問到姜禹君的新家地址,所以他會來見姜禹君并不奇怪。

“是、是啊。”

李高像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他撓着自己的後腦勺,心裏直犯嘀咕:姜禹君怎麽還沒死?她家就在這附近?他怎麽記得她家是另一個方向啊?

這幾天姜禹君沒去學校,他還當她是被嚴裕殺了棄屍在了什麽不容易找的地方——嚴裕這幾天也沒去學校。

以嚴裕的家庭,他要真犯了事兒,他家裏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保下他。要保下一個殺人犯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不要讓殺人犯殺了人的事情曝光。嚴家有軍區大院兒的背景,想處置一具屍體應當不難。

“姜禹君,你這幾天還好嗎?是生病了還是……?”

李高忍不住往四周看了一看。

“不是,我只是忙着搬家呢。”

姜禹君笑眯眯的,她就像是故意的一樣,擡起雪白的手臂就指向了不遠處那座曾經屬于軍閥的大宅。

“搬到那兒去。”

“——”

渾身仿佛過電,李高從天靈蓋兒涼到腳底板。他看着眼前微笑的姜禹君,身上的冷汗就像水一樣狂湧而出。

姜禹君總是很礙事。

“窩得馬鴨!姜禹君又是第一名!”

“第二名的嚴裕也就只差她兩分!我的天!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啊!?妖精轉世嗎?!”

“人家那叫學神轉世好吧?哈哈哈!”

“學不來學不來——”

“我媽看見我這次月考的成績,再看見姜禹君她們的成績,只怕是要取我狗命了!”

“好兄弟,兄弟明年今天會給你上香的。”

“去你丫的!”

嚴裕也就算了。人家家庭太好,從小所接觸到的資源不是自己這樣的人可比拟的。可是憑什麽,她姜禹君,一個女孩兒,她憑什麽比他們這些男孩兒還好?

不是說女孩兒不适合學理科,女孩兒哪怕高一好,以後也會越來越差,到了高三根本就學不過男生了嗎?她為什麽還在第一名上?

她可是個無父無母,連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死光了的天煞孤星!她什麽資源都沒有!她憑什麽占着那第一名的位子就不挪窩!

而且老師居然對他說:“姜禹君和嚴裕都不想做班長,老師也不想讓她們在學習以外的地方分心。所以班長李高你來做,可以嗎?”

她們不能分心,他就活該分心嗎?!

“你、你搬到、那、那兒了……?”

李高結結巴巴的,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一天的事情。

那一天,玄緣館的“悲天大師”求上了他們李家。

“大師!□□!求您幫幫我!您是不知道那小丫頭鬧得兇的啊……再這樣下去我玄緣館的生意就不要做了!大師您在我們玄緣館可是有幹股的!我虧不要緊,我是不想讓大師您和李家虧啊!”

“悲天大師”抱着李長生的腿就哭了。

“悲天大師”嚴格算來也能說是李家的旁支。只是兩邊的親戚關系隔得太遠,以前彼此又不來往,這種遠親和陌生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但“悲天大師”說得沒錯。李家在玄緣館是有幹股的,玄緣館要是虧了,李家也得跟着虧。

——玄緣館不完全是靠騙術來忽悠人的。畢竟紙包不住火,現在的人又不是那麽好騙。純粹的忽悠很快就會被人發現是騙術,一定要有一點真才實學,才能用九分假一分真把人騙到傾家蕩産還對着“大師”深信不疑。

李長生對玄學有興趣是因為自己天生就有一雙與衆不同的眼睛。他從來沒想這雙天生的眼睛會有沒法用的一天,因此他從來都是依賴着這雙眼睛過活。等沒了這雙有特異功能的眼睛,他已經老了。術法、符咒、相學……要一個五十四歲的老人重頭開始學習這些東西,別說李長生高傲的自尊不會允許,就是他願意去學,他那已經不甚靈光的反應速度也不會同意。

不管是出于專業的角度,還是單憑李長生的身份。總之他是不可能親自去指導玄緣館和“悲天大師”的。于是指導玄緣館和“悲天大師”的擔子就交到了李高的身上。

李高教給“悲天大師”的都是一些皮毛,這些皮毛結合騙術與話術,很快就成就了玄緣館的好名聲與大名氣。李家也從玄緣館賺了不少的錢。

這會兒“悲天大師”前來哭訴,那是因為一個上高中的小姑娘做了刺頭兒。而這刺頭小姑娘太聰明,一般的話術騙術根本忽悠不了她,恐吓威脅對她一個孤家寡人的孩子也沒什麽作用。“悲天大師”敢騙人卻不敢殺人,這才找上李家的門來,想請李家人想想辦法。

李長生被“悲天大師”哭得心煩,手指敲着桌面便對李高道:“你去幫他處理一下。”

“好。”

李高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十分奇妙。

——那個特別礙眼的姜禹君居然會以這種形式撞到他的手上,他可真是沒想到。

但也就是從這一刻起,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力量還可以用在鏟除礙眼的人上。天知道他以前想都沒想過這事,因為:“天道循環,報應不爽。取人性命者亦為人害之。”他雖然讨厭姜禹君,但從來沒想過要冒着被老天爺報應的風險去害姜禹君。

但爺爺都開口了,他哪有不應下的道理?

他不是自己想害姜禹君的。他是“不得不”“為了爺爺”“為了李家”,才去向姜禹君下咒的。

如果這也會有報應,那報應不該報應在他的身上,應該報應在每一個李家人身上,那才算公平,不是麽?

再說他真的對姜禹君下咒之後,也沒被天道報應。

“是呀,我搬到那兒了。”

姜禹君,也就是用着姜禹君身體的顧淩霄一眼就從李高的臉上看到了心虛。她即便不用讀心術也能感覺得到面前的男孩兒都在想些什麽。

他不相信“報應”是嗎?他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受報應不公平是嗎?

那就讓李家所有人都一起來享受“公平”的待遇吧,這樣所有的李家人都會知曉“報應”兩個字怎麽寫。

作者有話要說:  -

……周4咕咕發現自己頭一次上了一個特別好的榜單,有多好呢?就是咕咕從來沒上過的那種好法。一想到會有更多的小可愛會來看咕咕的文,咕咕就想暴起日更1W5,結果因為太緊張,腦漿仿佛飛了出去,寫三行删兩行。(嚎啕大哭)

承蒙訂閱仙女們的照顧!咕咕真的非常感謝大家!本周會盡量給仙女們加更!(給仙女們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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