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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就有課,真是要我狗命……”

“誰叫你小子晚上通宵下本?”

“不下能行嗎?那可是我情緣!你想讓我死情緣啊?”

“啧啧啧。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你是想要情緣這條魚,還是想要期末成績這個熊掌啊?”

嚴傑勒着哥們兒的脖子和哥們兒嘻嘻哈哈地笑着,突然就有個與嚴傑不怎麽熟的女生過來拍了拍嚴傑的肩膀。

“外面有人找你。”

女生說着往走廊上看了一眼。

嚴傑奇怪地問了一聲:“是誰?”

女生只是搖頭說:“不知道, 不認識。她說自己是珠寶設計專業的。”

珠寶設計專業?那不就是寧雨薇的專業?難道是寧雨薇?……不, 如果是寧雨薇,同學不會說不認識。再說寧雨薇來找他向來都是大大方方, 從來沒有拐外抹角地托其他的女孩兒來找他。

嚴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這會兒已經快上課了,第一節 課的專業老師又是特別嚴厲的老趙。老趙向來是進門就點名, 要是他沒及時回來, 一準兒得被記個缺席。

速戰速決,如果是麻煩的事那就不去管了。天大地大沒有劃重點大。嚴傑這麽想着,和哥們兒說了一聲, 快步出了教室。

走廊上等着嚴傑的女孩兒嚴傑有些眼熟。那女孩兒一見嚴傑,六神無主團團轉的神情立刻轉變為了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嚴傑!”

女孩兒見嚴傑咧咧嘴, 顯然沒想起她哪位, 心中苦澀了一下,不過還是道:“嚴傑, 寧雨薇可能出事了——”

原來這女孩兒是寧雨薇的同班同學,也是收留寧雨薇、讓寧雨薇住進自己宿舍裏的人。小姑娘特別愛吃學校對面那家煮品鋪子的豆面湯圓,今早也去買了豆面湯圓回來當早點。

工業大學的女生宿舍在學校裏邊兒, 進出女生宿舍必定得經過學校的南門。女孩兒端着自己的豆面湯圓回宿舍的時候看見一個長發飄飄、像極了寧雨薇的人影被一個邋遢的中年男子塞進了面包車裏。

當時天還沒有大亮,因為是期末,外面也沒有學生在晨練。女孩兒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敢一個人上前喊住那中年男子。只得眼睜睜地看着中年男人把那個像極了寧雨薇的女孩子塞上車子後座然後開着車跑了。

女孩兒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萬一是自己看錯了,被中年男子丢上面包車後面的人不是寧雨薇呢?

可是等女孩兒回到宿舍,她發現寧雨薇真的不在宿舍裏。她把其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室友喊醒問了一圈兒,才知道寧雨薇離開宿舍前接了個電話。電話裏好像是說她媽媽出事了還是怎麽着的,寧雨薇接完電話就沖下床換了衣服,連妝都沒來得及畫就跑出去了。

這時候女孩兒再打寧雨薇的手機,再去找南門附近的學校保安已經晚了。她想報警,可保安提醒她說寧雨薇丢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她就算報了警也沒用,警方不會立案。如果事後證明寧雨薇是主動跟着人家走的,那她可真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報烏龍案很可能會影響到她自己的聲譽。

女孩兒無法,只得拼命地繼續打寧雨薇的手機,可寧雨薇的手機一直沒人接,之後沒過多久就直接關機了。

保安承諾女孩兒會去調監控。但天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調到監控,什麽時候能确定寧雨薇是被人給抓了,被抓的人确實是珠寶設計專業的寧雨薇。女孩兒想了半天,總覺得自己不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幹等着吧,于是她找上了寧雨薇的前男友嚴傑。

“嚴傑,你一定要幫幫雨薇!不管你和她之前都發生過什麽,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請你一定要救救她!因為只有你會救她了!”

就像寧雨薇知道這世上只有嚴傑會無償地對她好一樣,寧雨薇的朋友們也感覺得出來在寧雨薇交往過的那一圈兒男人裏,唯有嚴傑一人是真的不圖她什麽,只要看着她好就會開心的。

嚴傑沒說話。不是他沒想過像其他男人一樣冷冰冰地說上一句:“我已經和她分手了,她現在怎麽樣與我無關。”只是想歸想,他着實不是那種能見死不救的人。

別說寧雨薇是他初戀女神,哪怕他與寧雨薇素不相識,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寧雨薇出事而不作為。

眼前這女生說得是不是實話,事後寧雨薇會不會倒打一耙先不管。總之現在,他得盡力去做他做得到的事情。免得寧雨薇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一輩子都得活在後悔裏。

“——能不能救寧雨薇我不敢打包票。因為我連她出了什麽事兒都還不知道呢。”

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嚴傑道:“你先回去上課吧。我去她家找找,看看她是不是回家了。”

“嗯!好!”

女孩兒說着吸了吸鼻子。她看着嚴傑朝她揮揮手,接着就跟一陣風似的蹿進了教室。

上課鈴響了,趙老師拿着名簿進了教室。他看見嚴傑抓着雙肩包就從後門飛一樣地跑了,打開名簿找到嚴傑的.名字就用紅筆在後面畫了個大大的×。

A市的一家快捷酒店裏,萬三盤腿坐在床上,面前還擺着一個羅盤。

這個羅盤的材質似鐵非鐵,似石非石。上面除了有八卦圖像,還标着天幹地支五行輪轉。九粒小珠子在羅盤上不停地打着旋兒,如同在預示什麽一般隐隐發光。

萬三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望着自己的羅盤,面上寫着的全是複雜:“……小師叔,你看這羅盤轉得滴溜溜的,要不咱們先去看看?”

坐在旁邊喝了口熱茶的萬叔一睨那羅盤上的內容便知這是有人在作法借陰。他哼哼了一聲,問萬三:“你還記得我們來這A市是幹什麽的?”

萬三扁扁嘴:“小師叔你是當我腦子不好還是記性不好?我當然記得啊。是為了和其他家的人一起消滅那極陰鬼王嘛。”

萬叔鄙夷地“哼”了一聲:“我看你不單是記性不好,腦子也不好。既然你記得我們是來幹嘛的,就別節外生枝。”

萬三不說話了。

借陰可不是什麽好事情。這種術法雖然叫“借”,實際上做的事可遠遠不是“借”這麽溫和。

人死後三魂七魄會慢慢地從身體裏散逸出來。這三魂七魄游蕩在人間,就會形成一股陰氣。所謂“借陰”就是把這些飄蕩在人世間無處可去的游魂野鬼拘禁起來,然後利用這些游魂野鬼身上的陰氣轉化為能夠帶來財運的金氣。又或者是直接奴役這些游魂野鬼,讓它們為自己運財。

那麽為什麽想要財運就得“化陰為金”呢?因為純粹的金氣非常傷人。大量的金氣就像罡氣一樣暴烈,不但不能帶來財運,反倒是一個不好就會破壞人的肉.體。

民間不管是請“筆仙”、“碟仙”、“筷仙”還是“請財神”,其實都是一個道理。那就是用有形之物拘住一個或者是幾個陰氣。而這一類的術法,其本質都是“借陰”。

“×仙”和“×神”在這裏是一種大概念的尊稱。并不是真的能讓神話傳說裏某個特定的神仙下凡來。

有的人家運氣比較好,“請”來的“東西”因為具有比較善良的人格或者比較強的服從性,這樣的“×仙”和“×神”确實能給一個人或是一個家一些庇佑。

但随着現代都市人的戾氣越來越大,請到善性的“×仙”或“×神”的機率是非常小的。更多願意被人驅使的“東西”要麽邪,要麽惡,要麽就是有自己的意圖。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人不能白白給人幹活兒,人之外的東西也不能白白給你們活人利用啊,不是嗎?

許多人求神拜佛,其本質就是想不勞而獲。這些人卻不知道自己若是真把某些“東西”“請”來了,自己要付出的代價恐怕遠遠要超出他們的想象。

萬三羅盤裏的珠子能轉成游樂園裏的碰碰車是因為有“請財神”的人召來了難得一見的龐然大物。

也不知道該說這人是太幸運了還是太不幸了,還是門外漢頭鐵不知道什麽叫害怕。這人“請”下來的東西極陰極邪。

越強大的冤魂厲鬼,越容易保留生前的記憶。越龐大的陰氣,越容易存有接近人格的性子。且一旦成了冤魂厲鬼,人格就容易變得偏激暴戾。

對着這樣的東西許願,不管你許下的願望是好的壞的,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其初衷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其實現願望的方式都會變得很扭曲。

萬三就見過有個中年阿姨許願自己得癌症的女兒能不再痛苦,結果她請的那玩意兒直接殺了她女兒,實現了她“希望女兒能不再受病魔折磨”的願望。

“小師叔——”

不想再看見有人害人害己的萬三望向了自己的小師叔,他還想再争取一下。

“閉嘴,悶着。你要這點兒小事都忍不住,今後也別做我萬家的傳人了。”

萬叔一巴掌就把萬三那小小的希望給拍進了泥地裏。

“你想做救人的大英雄是嗎?那我告訴你小子,這世上的人你是救不完的。總有人自作聰明地要去走歪門邪道,你能把這些人一個個都救下來嗎?就算你把這些人都救下來了,這些人會感激你嗎?”

“總有些人該自食惡果。這些人要發現有人能替他們食了自己的惡果,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必定不是保證下次不再犯錯,而是再來一次,覺得這次自己就能成功達到自己的目的。”

萬叔說罷直接睨了一眼萬三的羅盤。

羅盤像是感應到了萬叔的眼神,九枚紛紛亂轉的小珠子頓時全部收斂了光芒,且排成了一線。

“……”

萬三見羅盤已經被小師叔重置,只得悻悻地嘆了口氣。蔫頭巴腦地從床上下了地。

羅盤上的九枚小珠子再度開始了旋轉。這次它們沒有受到借陰之法的影響,只是全心全意地追逐着空氣中那一絲屬于極陰鬼王的煞氣血氣。

嚴傑已經到了寧雨薇家所在的小區裏。

以前寧雨薇和嚴傑好的時候沒少把嚴傑帶回家裏來吃她媽媽做的家常菜。現在嚴傑在來到這個小區,只覺得物是人非,唏噓不已。

接到嚴傑電話的寧雨薇媽媽對嚴傑非常熱情。她先是問嚴傑最近身體好不好,又感謝嚴傑再一次給自己繳了住院費。

等聽嚴傑說自己和寧雨薇好久不聯系了,這次聯系她這當媽的是因為有要緊的事情問她,寧雨薇的媽媽才知道嚴傑已經和寧雨薇分手很久了——她一直以為最近不見嚴傑只是因為嚴傑和寧雨薇都在忙大學裏的事,小倆口的感情淡了些。

寧雨薇的媽媽還來不及想如果嚴傑早就和寧雨薇分手了,怎麽大半個月前寧雨薇給她繳住院費的時候還說這是嚴傑給的錢,她就聽見嚴傑道:“阿姨,雨薇同學說她看見雨薇被個中年男人帶走了,您有沒有頭緒?”

剎那之間,寧雨薇的媽媽頭皮發炸。她想起了自己的賭棍前夫,也想起了前夫對自己的威脅。她急得差點兒從病床上摔下來,口齒也不清楚了。

“男人?中年男人?不會是雨薇她爸吧?肯定是雨薇她爸!……那天殺的要拿孩子去請財神了!他瘋了!!”

嚴傑聽着寧雨薇媽媽亂七八糟毫無邏輯的敘述,大約搞明白了狀況。他一邊安慰着阿姨,一邊開車去了寧雨薇她家。

闖進寧雨薇家之前,嚴傑給嚴裕打了個電話。其實他也怕,怕疼,怕受傷,怕死。怕自己來晚了,寧雨薇已經出事了。

嚴裕正在樓下和顧淩霄一起做習題呢。見了他哥的來電直接就當沒看見,繼續與顧淩霄讨論這個X要怎麽解。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Your number is……”

嚴傑自嘲地挂了電話,把手機別進褲兜裏。他從門口的盆栽下面摳出了寧雨薇家的備用鑰匙。

寧雨薇對嚴傑說過她和她媽媽經常出門會忘帶鑰匙。因為家裏只有兩個人,一個忘了帶鑰匙,另一個未必能及時趕回家來。母女兩個索性在家門口的盆栽底塞了把備用鑰匙。那盆盆栽放在那裏很多年了,上面又灰又髒,只要有人碰了就得出印子。那盆栽底上有個圓洞,家門鑰匙就塞在那洞裏。

拿了鑰匙,嚴傑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轉動了門把。

“……所以這裏需要代入這個方程,你看。”

“你這種算法沒錯,就是太繁瑣了。我能比你少一步。”

顧淩霄話音未落就看見嚴裕挂在脖子上的寶鏡發出了微光。而嚴裕自己也被紅線纏着的寶鏡給燙了一下。

龇牙咧嘴地“嘶——”了一聲,嚴裕下意識地去握那寶鏡。他的手指剛一按上寶鏡,就看見他哥給人開了瓢,腦瓜子上全是血地被扔進了狹窄的浴室裏。

“——————”

嚴裕長長地倒抽一口冷氣。顧淩霄雖然看不到他看見的東西,但是光憑他的臉色,顧淩霄也明白是嚴傑出事了。

她給嚴家兄弟的法器算是一對。嚴家兄弟又是血脈相連、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一人出事,另一人能通過成對的法器看到另一人的情況很正常。不過這也就是說……

“你哥人在哪?”

嚴傑身上出的事肯定是十分嚴重的事。

嚴裕白着臉搖搖頭:“不知道,我沒去過的地方。感覺是老房子,老小區。九幾年的那種裝修。”

顧淩霄也不廢話,她心念一動,許柔就出現在了客廳裏。這個嚴裕看不見的美.少.女一手握住嚴裕的手,一手握住顧淩霄的手。嚴裕只覺得手上猛地一涼,顧淩霄就已經透過許柔看見了嚴裕看到的畫面。

“找。”

顧淩霄一聲令下,以許柔為首的冤魂厲鬼們立刻朝着四面八方飄散開去。

剛從火車站裏出來的驅魔人只見孩童外表的厲鬼快步跑過,在三星級酒店裏享受早餐的玄學世家繼承人差點兒沒因為看見窗外身着旗袍的絕色女鬼帶着百鬼翩然經過而噴出嘴裏的咖啡來。

萬三的羅盤“啪!”地一聲從中裂開。萬叔差點兒被那鋼彈一樣的小鋼珠給射穿腦門兒。

“現、現世了……”

萬三看着羅盤上的九枚小鋼珠一顆顆地砸落在房間各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鬼王,又、現世了——”

鬼王出,百鬼齊鳴。整個A市都被籠罩在一片巨大的陰氣漩渦之中。

沒有陰陽眼,看不見陰氣、鬼氣、煞氣、血氣、魔氣、戾氣的一般人只當A市這是忽然變天。

“怪了,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二十八度晴呀。”

“這風吹得可真邪門兒,冷死了——”

路上不斷有行人抱怨着,還有人拿出手機來重新查看今天的天氣預報。

顧淩霄和嚴裕出門打車,因為許柔下面的冤魂厲鬼裏已經有“人”找見了嚴傑的行蹤。

嚴傑闖進寧雨薇家時寧雨薇已經被綁在法陣裏被她爸召來的東西吞噬心神了。好好一個漂亮女孩兒被捆成一團,狀似瘋魔地又哭又叫,像是抽搐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翻着白眼還口吐白沫。

嚴傑見狀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都管不了,直接就沖了過去。

他想解開寧雨薇身上的捆綁,把寧雨薇帶出她家去。可他剛撲到寧雨薇的面前,躲在一邊等着寧雨薇發完狂、也就是徹底被“財神”上身的寧雨薇她爸就操着生鏽的鐵水管給嚴傑的腦袋上開了瓢。

嚴傑被打翻在地,人事不知,就這麽被寧雨薇她爸扔進了衛生間裏。他腦袋上的血流個不停。親眼看着自己爸爸把唯一一個肯無償對自己好的人弄死在自己面前,寧雨薇的意識瞬間斷片兒。她對她爸的怨、她對她爸的怒,還有她對她爸的恨全部糾結在了一起,竟是和被她爸“請”來的那玩意兒合為了一體……

姜禹君的身體不适合修習《太清無量經》,所以現在的顧淩霄沒法飛天遁地也沒法禦劍禦器。她和嚴裕要出門,只能用最普通的出行方式。

網約車來得太慢,嚴裕就直接在馬路上打車。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對面的馬路上,嚴裕剛要帶着顧淩霄過馬路就見顧淩霄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先去。”

顧淩霄對着嚴裕輕聲道。嚴裕往四周一看,并不詫異地見到了一群衣着各式各樣、年齡各有大小,但同樣眼神深邃的人們。

“這些人難道是……”

“沖我來的。”

顧淩霄神情自然,仿佛在說天陰了就會下雨。

“他們針對的不是你。所以你先走,我一會兒就來。”

嚴裕的嘴唇緊抿成一線。他用力一咬牙齒,決定相信顧淩霄的話。

這女人不會騙他。以前她沒騙過他,以後……多半也不會騙他。她讓他先走,那就真的只是讓他這個拖後腿的先走而已。她絕對會追上來的。

“好。我先走。……你可別來得太晚。”

嚴裕說罷快步沖向了對面的馬路。顧淩霄看着他上了出租車,乘着出租車離開。自己則站在原地,等着這一行将她包圍在其中的人靠攏過來。

“小師叔啊,她朋友跑了诶。”

萬三一指嚴裕乘的出租車:“不用管嗎?”

“那人身上沒有鬼氣,跑了就跑了。”

萬叔一手背在身後,袖子一傾,手裏就多了五張明黃的符紙。

“先收拾了這個被極陰鬼王附身的。之後再說別的。”

各個玄學世家派出的代表顯然都和萬叔一個想法。他們之間平時雖是競争關系,但也有不少合作的時候。哪怕這會兒沒人出來發號施令,衆人也非常整齊一致地排開了陣法,将顧淩霄鎖定在了陣法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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