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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把兒女對調了

雪白之上一灘紅, 倆孩子當即就被顧淩霄吓傻了。

方才還在争吵的兩張嘴張得老大老大, 活像是要生吞鵝蛋。接着兩雙圓圓的大眼睛裏便淚水泛濫。

“娘……!”

“娘親!!”

“娘親你不要吓我!”

孩子們一疊聲地喊着,把顧淩霄抱得緊緊的。小孩子的體溫本來就高,這一哭倆孩子就跟特大號的熱水袋似的,熨帖得渾身冰冷的顧淩霄稍微找回些知覺來。

她的确是有意要吓吓這倆孩子, 只是她沒料到钰姐兒和安哥兒的反應會這麽誇張。

不過再一想, 顧淩霄又明白了:郭殊身體不好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想來背後嚼她舌根、就指着她這大奶奶趕快一命嗚呼的人也不少。

钰姐兒和安哥兒開春後就是六歲了,倆孩子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王八犢子。不管是下人無意間的言談,還是老太太那邊有心的說叨,這倆孩子都知道自己娘親病入膏盲, 指不定哪天就有個三長兩短了。

钰姐兒和安哥兒不被親奶奶待見,又沒有親爹的照顧, 最依賴的最喜愛的自然是娘親。對倆小的來說, 娘親要是沒了,她們的天就真的塌了。這是一種無關利益前途,純粹在感情面與精神面上的坍塌。

“娘親……沒事……”

顧淩霄說罷又咳幾聲。

她吐出的血是堵在郭殊心脈裏的毒血。說實話, 這血她多吐一口就能多活好幾天,于身體是有益無損之事。只是郭殊中毒太深, 不是随便嘔兩口血就能排幹淨體內堆積的所有毒素的。要想完全解毒, 除了修煉《太清無量經》,時常運功壓制毒素之外,還得去藥堂醫館開些解毒的藥物來。治愈這個身體是個急不得的長期任務。

“娘親你這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

钰姐兒鼻音濃重,一出聲就吹出個鼻涕泡泡來。她們這兩個小的一看見娘親又咳, 連忙一左一右輕撫娘親的背脊,為娘親順氣。兩雙大眼睛裏的淚珠子分明掉得噼裏啪啦的,卻又不敢大哭出聲來。因為她們知道自己哭得一大聲,就會吵得娘親頭疼。

顧淩霄輕聲一嘆,愁緒萬千如煙如霧,聽在孩子們的耳朵裏卻比大聲的呵斥還要令人動容。兩顆小小的心髒都在此時緊緊一縮。

“……你們少讓娘擔心一些,娘親就沒事了。”

顧淩霄說罷,趔趄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

門外的婆子丫鬟本來是想攔着顧淩霄,不讓顧淩霄把兩個孩子帶出去的。可祠堂的青石地板上還有顧淩霄剛剛吐出的污血,白色兔毛手籠上那嶄新的血跡看在人眼裏也是驚心動魄。縱使再給婆子丫鬟們十個膽子,她們也不敢再和顧淩霄叫板。

——這位大奶奶要真被哪個丫鬟婆子給氣得咽了氣,那丫鬟婆子肯定是得給大奶奶償命的啊!沖撞主子就已經是大罪,遑論是把主子給氣進棺材裏去!

老太太在府裏可勁兒折磨兒媳,只要不鬧出人命誰能說什麽呢?婆母管媳婦兒那是天經地義的權利,這就是大戶人家的規矩。

但要是出了人命,老太太為了大将軍府的.名聲也得給自己的兒媳一個交待。橫豎不過一個或者幾個下人的賤命,讓下人背好黑鍋再把下人拖出去打死,這對這些高門貴人們來說還不簡單?她們這些下人出身卑賤,可這不代表着她們就傻。誰會輕易拿着自個兒的性命不當數?

眼珠子轉過一圈,陸魏氏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也不去追趕被兩個孩子扶着離開的顧淩霄了。她們只是忙着把顧淩霄從祠堂帶走钰姐兒和安哥兒的事情報到了陸魏氏那裏,順便添油加醋幾句:“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大奶奶這是要反了天去了!您可是钰姐兒和安哥兒的親奶奶,難道您還會害钰姐兒和安哥兒嗎?”

“钰姐兒和安哥兒這都闖了多少禍了!您說了要讓钰姐兒和安哥兒跪上六個時辰,钰姐兒和安哥兒就該跪滿六個時辰!這樣才能說是小懲大誡,也省得外面說我們大将軍府沒有規矩!”

“可大奶奶呢?她就只知道包庇縱容钰姐兒和安哥兒!我看钰姐兒和安哥兒就是因為被她養在膝下,這才被養壞了的!哪家的女孩兒會與男孩兒打架呀?莫說這男孩兒還是自個兒的親弟弟!”

馮媽媽是陸魏氏院子裏的老人了。她在陸魏氏身邊服侍了數十年,哪兒能不知道陸魏氏都愛聽些什麽話兒?這些話她句句都是說在了陸魏氏的心頭上,說得陸魏氏連連點頭。

“好她個姓郭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本就是八品小官攀附我們大将軍府,還成天一副我們都要害她的樣子!看着她那張臉我都要嘔上半天!難為大将軍還要與這種要德無德的女子成親!也難怪大将軍去了邊關就不願意回府了!”

掐着帕子的曹媽媽也在旁邊幫腔。

陸魏氏被兩人越說越氣,這一氣就順手砸了小丫鬟剛端上來的熱茶。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次,燙得小丫鬟忍不住驚叫了一聲。這陸魏氏聽見小丫鬟的叫聲,眉毛一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直把小丫鬟踹在了那一地的茶水裏。

小丫鬟這次不敢出聲兒了,哪怕她被陸魏氏踹到的地方疼得厲害。

“你們都是怎麽教下面的人的?連管好下面的人的本事都沒有,那還是早早從我這院子裏出去罷!”

丫鬟婆子們人人汗顏,除了馮媽媽和曹媽媽,個個都低着頭諾諾應是。

其實這屋子裏人人都知道陸魏氏這是在遷怒。可誰又敢去招惹在大将軍府裏當家做主了幾十年的女主人呢?所有人都只是在心裏說那将将端茶過來的小丫鬟運氣太差,正好撞到了老太太正在氣頭上的時候。

“來人呀——”

“老太太。”

“給我把這賤丫頭拖出去發賣了。”

小丫鬟肩頭一震,驚愕萬分。她做錯了什麽要被發賣出府?

“老太太!?”

就算她真的做錯了,那是大到需要被發賣的錯嗎?

“老太太!老太太求您別!奴婢、奴婢什麽都能做!求您別把奴婢發賣!”

小丫鬟膝行過去抱住陸魏氏的腿腳,任憑陸魏氏怎樣踹她也只是苦苦哀求。

大戶人家發賣出去的丫鬟一般都沒什麽好結果。因為發賣本身就是一種處罰,人牙子可不得撿着最折磨人的地方把人賣出去麽?腌臜煙花地都算是好的,要是進了黑窯子,那不出幾個月就得一張席子裹着送亂葬崗了。

小丫鬟被陸魏氏踹得鼻青臉腫,最後還是被拖了出去。凄厲的慘叫盤旋在空中,振動得丫鬟婆子們鼓膜都疼,只有陸魏氏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曹媽媽咽了口唾沫,馮媽媽也連忙罵了那小丫鬟幾句“對老太太不上心該死!”之類的話。再說起郭殊這兒媳,曹媽媽和馮媽媽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來把陸魏氏這便宜媳婦兒辱罵貶低了一番,之後又幫着陸魏氏拟定鏟除礙眼兒媳的計劃。

顧淩霄回了郭殊的院子,進了有地龍燒着的屋子,又喝了兩盞熱茶,她終于不那麽咳了。

“……行了,你們兩個誰先說說你們今天是怎麽打起來的。”

钰姐兒和安哥兒端來的熱茶顧淩霄皆喝了一盞。見倆孩子還要搶着再給自己端茶,顧淩霄制止了他們。

钰姐兒和安哥兒不安地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這一對視,兩人又各自氣呼呼地擰過了腦袋。

““都是她/他!””

果不其然,兩根手指一齊指向了對方。

只能說雙胞胎不愧是雙胞胎。钰姐兒和安哥兒的同步率當真是高達百分之一百。

顧淩霄眉心微皺,再一次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起來又想咳嗽了。

““……!””

想起娘親方才咳出的血,倆孩子立刻沒了血色。

兩人上前幾步,簇擁在顧淩霄的身邊,期期艾艾地望着顧淩霄。

“娘親……是子安錯了……”

安哥兒一扁嘴眼淚珠子就掉啊掉的。钰姐兒卻是嫌安哥兒煩一般,一巴掌就把他推到了旁邊,自個兒擠到了顧淩霄的面前。

“不是子安的錯。娘親,是子钰的錯。”

安哥兒一聽姐姐這麽說,小奶音立刻拔高了幾度:“不是的……!”

連認個錯也能搶起來,顧淩霄算是明白钰姐兒和安哥兒怎麽會鬧到打架了。

只是整個事情說起來還真不是陸子钰陸子安這對姐弟的過錯。

當初郭殊懷孕,并不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是兩個。就連修書給自己父親,請父親為孩子取名的時候也只取了一個名字,那就是:“子钰”。意思是:“小寶貝”。

陸子钰是先被生出來的,自然就占了“子钰”這個名字。恰好剛生出來的陸子安又瘦又小還有些幹幹巴巴,太精貴的.名字據說壓不住瘦弱孩子的命格。于是郭殊就自個兒給兒子取了“子安”這個名兒,希望兒子能平平安安。

別問給孩子取名這事兒裏怎麽沒有陸恒這個當爹的一份兒。他要是願意給孩子取名,郭殊也不至于給自己父親去信。

“钰”這個字不是不能給女孩兒用,就是男孩兒用得更多一些。在大将軍府裏兩個孩子還不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什麽不妥,可如今兩人虛歲都已經六歲了,早已被送進了私塾裏開蒙。

這私塾是榮國公府并着宋太傅府一起辦的私塾,說是京城高門中最頂尖的私塾也不為過。陸老将軍與宋太傅是極好的交情,哪怕陸恒是被陸老将軍親自開的蒙,後來也并着兩個庶弟在在這私塾裏上了一陣子課。

陸子钰和陸子安好歹也是大将軍府的正統血脈,外人能看得見的明面上陸魏氏是不會插手的。自然,陸子钰與陸子安也都進了這私塾,被宋太傅開了蒙。

開蒙歸開蒙,宋太傅和榮國公也不可能三天兩頭往私塾裏跑。私塾平時還是兩個舉人和一個進士在教着。

舉人和進士在鄉下固然是了不起,在京城這種一塊石頭扔下去都能砸到好幾個權貴的地方可就只能夾着尾巴做人了。私塾裏的孩子們個個非富即貴,這三個夫子除了教好課業之外根本不敢管這些小霸王和嬌.小姐們都在做什麽。

起初也就是幾句無心之言。

“你叫子钰?我還以為子钰是你弟弟的.名字呢。你的.名字一點兒都不像女孩兒的.名字!”

榮國公的嫡幼孫随口這麽一說,旁邊孟太師家的外孫女就柔柔糯糯地接上了一句:“我也覺着子钰更像男孩兒,子安更像我們女子呢。”

“你們倆不會是偷偷換了衣服來捉弄我們吧?”

“說起來子安你要不和子钰換下衣服?我覺得你穿子钰的裙子肯定更漂亮!”

“哈哈哈!說得好!陸子安你白成這樣!你好意思說你是男孩兒!”

“子钰啊,你莫要嫌我多嘴。我父親說過了,女兒家家要有女兒家家的樣子——”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麽說開了。

剛開始的時候陸子钰和陸子安還是對臉懵圈,因為她倆沒出過大将軍府的門,也沒接觸過這麽多同齡小夥伴。這些個小夥伴還個個都是身份不比他們低太多,甚至有些身份還比他們高不少。

別說身份對交朋友沒影響。下人的孩子是沒幾個有膽氣能和主子家裏的孩子平起平坐地說話的。即便有也只會被大人當作是不懂事,回去得被收拾。

陸子钰和陸子安從來都是對着彼此,也就不知道外邊兒男孩子和女孩子居然還有這麽泾渭分明的差別。倆孩子起初還不明白周圍的小夥伴怎麽都拿着自己和姐姐/弟弟說事兒,等時間再長一點兒就發現自己是被取笑了。

私塾裏的孩子們本也都不是懷着什麽惡意才說這些話的。但小孩子就是大人的鏡子,這些位高權重的權臣們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捧高踩低的下人堆裏,久而久之也就浸染了些不自知的惡意。

陸子钰和陸子安這對姐弟很快就成了孩子們嘲笑取樂的對象。

從肌膚的顏色到五官的大小,從衣着配件兒到興趣愛好。陸子钰從來不知道女孩子居然只能小步小步的走路,步子略大一些就是“沒規矩”。女孩不能主動與男孩兒攀談玩樂,否則就是就是“不知羞”。

陸子安則是成天被私塾裏的男孩兒們抓到角落裏塗脂抹粉。這些男孩兒一會兒拿白.粉把他的臉塗成牆白,一會兒給他腮邊抹上濃豔厚重的胭脂,讓他的臉蛋兒看起來像猴兒屁.股。一會兒又偷來自己姐姐的裙子給陸子安套上,沒事就叫陸子安扮女孩兒給他們獻舞一曲。

起初陸子钰還能耐着性子盡量學習各家千金們的做派,但這小丫頭很快就受不了連吃飯吃點心都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只吃小小兩口就得餓着肚子停嘴好保持身材,面上還虛僞的說:“我已經吃得肚兒渾圓了。”

陸子安也是一次兩次還能陪着那些個小霸王玩霸王美人兒的扮醜游戲,時間長了他就是泥人兒也得積出三分火氣來。

陸子钰和陸子安都是坦誠的,各自對千金們與小霸王們直言自己覺得這樣不對。這下可倒好,千金們開始孤立陸子钰,當她不存在。不與她說話也就罷了,事事都要故意漏掉她一個。陸子钰不服,孟太師家的外孫女就帶頭冷笑。

“你根本不像個女兒家,你憑什麽與我們一起?我們可都是好人家的孩子,哪裏像你有爹生無爹教。你這麽喜歡玩兒,又這麽不知羞,不如去找男孩兒們玩兒呀。”

陸子安這邊各家小霸王倒是答應他不再讓他扮醜女了。可陸子安并不比他姐姐幸運。男孩兒們開始以最苛刻的态度要求他做“男子漢”。

陸子安出生時就體弱,能長這麽大都是天保着。私塾裏的男孩子們數他年紀最小,要他和那些動辄十一、二歲的男孩兒比騎射,他哪裏比得過?

可他比不過,小霸王們就奚落他、嘲笑他。讓他看盡了白眼。

也不知道是誰先從什麽地方聽來了“雌雄災星”的說法。這下子陸子钰陸子安可完全淪為了欺負的對象。

小孩子欺負人那可是沒有輕重可言的。大将軍陸恒不愛其妻、無感其子的事情不是秘密。

以前是郭殊瞞着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因為年紀小,所以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父母的感情。這會兒倆孩子直接從別家孩子的嘴裏得知娘親口中因為護國護民才“迫不得已”地去鎮守邊關,實際上也非常想回來與她們團聚的将軍爹爹,實際上是多麽的不待見她們母子三個。

只是大将軍府的家事孩子們也不可能完全知道細節,郭殊不受陸恒寵愛,陸恒丢着正室與孩子一去邊關就是幾年這事的原因也就完全被歸結到了陸子钰和陸子安是龍鳳雙胞胎、是“雌雄災星”之上。

陸子钰和陸子安這下子終于找到了自己疑惑了很久的答案,也意識到是自己和姐姐/弟弟的出生害了母親。

被身邊的孩子們挑撥幾句,以前沒吵過嘴的倆孩子因為一點小事第一次吵了起來。有了第一次,很容易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

郭殊因為中毒而終日病恹恹的,哪怕知道孩子們之間有了嫌隙也沒法正常地判斷這只是小孩子都會有的兩看相厭,還是別的什麽。

陸魏氏那邊知道郭殊命不久矣,幹脆給郭殊雪上加霜——陸魏氏竟是命管家把府中所有的賬本兒都送到了郭殊這裏,并放話出來,說自己年事已高,已無精力再操持大将軍府的事務。郭殊做大将軍夫人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她早該接手大将軍府的中饋了。

郭殊死前沒在床上,而是歪在榻上就是因為她手邊還有一半兒沒看完的賬本。她是看着看着賬本打起瞌睡,接着就在瞌睡裏沒命了的。

郭殊被人算計了性命,死前都沒能注意到陸子钰和陸子安之間的沖突已經随着時間的流逝進一步升級,終于到了覺得只要對方不出生,自己就不會是“雌雄災星”的地步。

顧淩霄到此算是明白陸子钰和陸子安明明是雙胞胎,但為什麽見了對方都像紅了眼睛的鬥雞。

“娘親!你來評評理!子安他跑上兩步就喘,都這麽大了還開不了小弓,還連馬都不會騎!我說我比他強,我倆要是只能活一個,那必定是我活有什麽不對?”

陸子钰一想到弟弟總是被那群小霸王抛在身後,被人嘲笑被人辱罵也跟不上去,活像小狗被人遛似的就怒火中燒。

“娘親您別聽子钰的。子钰才是,別的女孩兒能做到的事,她一件都做不到!別的小姐教她繡花,她能照着人家的繡的花繡出塊斑禿來,把人家氣得直哭!琴她五音不全,夫子聽了都要塞耳朵!棋她連安穩坐上半刻都不成,書她一習字就能把簪花小楷寫成夫子都看不懂的狂草!畫更是——”

“閉嘴陸子安!”

陸子钰的臉早已在弟弟說到“斑禿”的時候漲得通紅。陸子安說話雖然條理分明,可他被姐姐嘲笑時臉上升起的血色還沒退下去。

“我不!我就不!我就要說!說你畫山像烏鴉!畫貓像怪物!”

“你還敢說!看我不打死你!”

邁着小短腿,兩個孩子就在顧淩霄的面前追逐着打鬧了起來。顧淩霄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見陸子钰追上了弟弟,以武松打大蟲的架勢騎臉陸子安。

“咳咳……”

顧淩霄的咳嗽聲适時響起,兩個孩子的動作瞬間僵硬。下一秒,兩人一個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像霜打的白菜,都在顧淩霄的面前蔫巴巴地跪下了。

“這樣吧……”

以帕子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擦掉一點毒血的顧淩霄道:“既然你們都覺得自己能做得比對方好,那你們就交換好了。”

“钰姐兒,明日.你便穿上男裝去私塾。安哥兒,你換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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