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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懲罰

艾莉婕點頭表示同意:“運氣可是實力最重要的一部分,好好去永恒龍殿多獻祭幾次吧。另外,別以為打退了阿米隆和舍夫,就能夠對付其他的阿克蒙德了!那兩個廢物完全是阿克蒙德的恥辱。說實話,我真的很遺憾我們領地間的距離有三千多公裏。”

雷蒙笑了,說:“我也很遺憾!如果我們兩塊領地能夠聯在一起,說不定就會産生一塊侯爵領了!不過,真正的戰場是在無窮位面中。我期待着能夠知道你專屬位面坐标的那一天。”

艾莉婕也笑了,說:“我也有同樣的期待。不過,今天的事情恐怕沒那麽容易結束。你已經把歌頓惹火了,這個家夥連我都有點害怕。小心照顧好你那塊小小的男爵領吧!”

說完,艾莉婕就站了起來,向包廂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掃視了一下屋中所有的人,淡淡地說:“我要是你們,最近一段時間肯定會多回家幾次,看看有什麽事發生沒有。”

一瞬間,除了雷蒙和費倫,幾乎所有的人臉色都變了。他們都聽明白了艾莉婕話語中那赤裸裸的威脅,福克這件事,其實開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頭,兩大豪門間的鬥争再也不會遵循古老的貴族傳統,而開始不擇手段。

艾莉婕走後許久,雷蒙才從沉思中醒來。

包廂中的氣氛十分壓抑,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是特別好看。約瑟夫家族已經有悠久的歷史,作為依附于約瑟夫的強者,他們每個人其實身家地位都等同于一個小貴族,有着或多或少的私人産業,甚至費倫和納西比自己都是世襲男爵,所以艾莉婕的威脅直接而且有效。

福克這件事失敗後的結果顯而易見,所有豪門大佬都不是傻子,會愚蠢到看不出整件事背後的陰謀。不用等到明天,今天稍晚些時候,這場沖突的過程就會傳到其他家族耳中,包括一些現場之外的細節,時間太過倉促,他們沒能抹掉所有痕跡。

那麽按照慣例,接下來就該是阿克蒙德家族的報複了,福克的傷殘算是一部分代價,但仍然不夠。他沒有死,既有哥利亞為了免除麻煩的原因,也有保留進一步複仇餘地、甚至是借題發揮的因素。這算是貴族傳統複仇習俗的變相體現。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直至攫取到對等的代價或者賠償。

但如果阿克蒙德把複仇和索取代價的目标對準了他們這些非約瑟夫家族成員的核心力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約瑟夫公爵想必會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因為除了納西比和費倫,其他人都沒有追随約瑟夫家族幾代的經歷。

以毒蛇為例,他只是臨時接受約瑟夫家族雇傭的一個強者,估計就算到死,都一直以為事件的核心就是兩個纨绔子弟之間的争鬥,根本就不知道整件事件的內幕。他就是死了,也不過讓約瑟夫家族拿出點撫恤金幣而已。在底蘊濃厚的大家族眼裏,金幣是最不值得珍惜的東西。

同樣道理,這些強者對于約瑟夫家族而言,價值也是可以用類似方式來衡量的。他們雖然個體實力都稱得上是強者,然而阿克蒙德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個人強者。如果阿克蒙德針對他們全力出手,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可以幸免。約瑟夫家族不是沒有能夠與哥利亞甚至是歌頓、莫德雷德匹敵的強者,但問題是肯定不會為了他們這些外圍的小人物出動這幾名強者。

就算放大到家族的層面,也是如此,現在僅僅歌頓一脈的阿克蒙德就隐隐可以與整個約瑟夫家族對抗,若是把所有的阿克蒙德視為整體,那麽僅從個人強者的角度,對約瑟夫絕對是壓倒性的優勢!

所幸,這群瘋子從來沒有真正聯合過,甚至還會有背叛和出賣,例如剛剛就發生過一起。

但是現在,歌頓、哥利亞和艾莉婕之間暫時的同盟就已經足夠讓約瑟夫公爵頭痛了,要對付他們這些下面的依附者,更是不在話下。

所以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看着雷蒙,只有約瑟夫家族肯于庇護他們,那才有可能讓阿克蒙德把複仇的目标專注在約瑟夫直系成員身上。只不過這種事情……

雷蒙看了看已經跟随多年的手下們,徐徐地說:“以艾莉婕的性格,剛才那肯定不是空洞的威脅。所以如果家族要對你們進行庇護的話,那有很大可能意味着和阿克蒙德之間的戰争。”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了。不過這時雷蒙卻自信地微笑着,說:“……不過,我沒有放棄夥伴的習慣,所以我很期待能在戰場上和艾莉婕甚至是歌頓交手。”

包括費倫在內,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心底轉而湧上喜悅和感恩。

李察此時已經回到了7-3號浮島,森馬把他交給管家後,自己即刻消失。毒蛇那一箭其實對她傷害極重,精煉級煉金弩發射出來的箭矢威力極為驚人,直接穿透了她的魔法铠甲和肌膚,深達內髒,而附着的複合毒藥效果和一些她還沒能全部分辨出來的負面詛咒,則一直在侵蝕着她的力量。她只是憑藉着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天賦能力“堅韌”支撐着把李察帶回浮島。

管家看到李察的樣子也大吃一驚,額頭、腦後這些可見的要害部位瘀青發紫,甚至還在向外滲着血,胸腹脊背的衣服全部破裂,明顯不是撕扯造成的,而是被極強的力量生生震碎,可想而知身體受到的傷害。

而當家族那位高階神術師趕到後,看了李察的傷勢不由也皺了皺眉,一邊準備神術,一邊建議對部分較輕的傷口同時采用外敷的方式處理。這樣能夠減少一些神術的消耗,讓他留點精力在施術後再檢查一下是否有什麽後遺症。

很快,李察就回到了屬于自己的房間。管家認為受到驚吓的李察此刻需要好好休息,而李察也的确顯露出疲态,那是因為先後兩次運用了爆發的緣故。他身上大部分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皮膚破損的地方也敷了上好的藥膏,內髒自然受到不小的震蕩,但是靜養幾天就會完全複原。神術師在他的腦袋上花了比較多的時間,李察本來倒沒有太多不舒服,被撥弄了一大通以後,反而開始感覺有點暈眩。

此刻李察獨自坐在床邊,雙手捧着額頭,剛剛發生的事情正一幕幕在意識中回放,無比清晰。

事出突然,李察最初只是對潛在的危險有清晰感覺,所以對仆人們的攻擊感到極度憤怒之際,選擇的是全力出手反擊,并且毫不留情地一上手就打殘了兩個仆人,但也在第三個仆人的攻擊下倒地。這是李察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他可沒自大到以為自己能夠在三名八級以上戰士的圍攻下獲勝。能夠打倒兩個已經是戰鬥技藝壓制外加出其不意的結果。

雖然第一次經歷這種沖突,但李察知道在沖突中的表現的确有關于阿克蒙德的體面。這類小沖突在浮世德中不說比比皆是,卻也并不會罕見。每一個成功進駐浮世德的家族都和老牌豪門們多少有些舊仇新恨。所以李察對于受到侮辱也有所準備,福克把腳踩在他的頭上也算是侮辱的一種,只是走到了極端,屬于足夠引發血仇的侮辱。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的事情全都變了。

現在回想起來,從福克那只腳上迸發出的強大力量足以碾碎李察的頭骨,并且把他的腦袋踩得像個摔破的瓷器!在那一瞬間,死亡的真實陰影籠罩了李察的全部意識!

福克想殺他!這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蓄謀已久的謀殺!

從未有任何一次,李察和死亡如此貼近過。血鹦鹉對他的襲擊悄然而迅猛,李察那時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感到害怕。而這一次不同,從那只鞋底傳來的恐怖壓力,以及自己頭骨在重壓下的吱呀呻吟,都無比清晰地在意識中回放着,一遍又一遍。

李察的手冰冷,而且在不停地顫抖着,身上也感覺到陣陣虛乏無力,似乎下一刻就會失去意識,沉入無邊黑暗。一陣陣刺痛從手指上傳來,那是用拳頭毫無花巧地與一個八級戰士的軀體反複碰撞的後遺症,指關節微微有點浮腫,被汗水刺激得生疼。但是李察要感謝這點痛感,使他還能保持清醒。而汗水早已不知湧出多少,濕透的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

如果不是艾莉婕和哥利亞的突然出現,如果那一腳真的踩到了底……李察忍不住的要去想,而且一遍遍的想。他想控制自己,卻無法壓制心中的恐懼。

當憤怒和羞辱暫時消失後,也就只剩下了對死亡的恐懼。那是李察從來沒有想象過的巨大恐懼!

他擡起頭,強迫自己看着房間中的一切,并且仔細觀察,以便把恐懼驅逐出去。可是平時的精确天賦這一刻卻變得飄忽不定,是有無數的數字出現,但李察卻不明白它們的意義,似乎整個意識都被徹底冰封了。直到視線中出現了那把長得出奇的戰刀時,李察的心才躍動了一下。

李察的房間并不大,只是裏外兩間的套間。卧室的面積不過十幾個平方米,因此這把僅刃鋒就有一米半的長刀占去了不小的一塊地方。因為還沒有刀鞘,它被簡單地用獸皮包了起來,橫放在窗前的寫字臺上。此刻獸皮張開了一角,露出裏面一截鋒利的刀鋒。

李察的心怦怦跳着,他像着了魔似地,跳下床,慢慢走到寫字臺前,握住刀柄,取下包住刀鋒的獸皮,然後閉上了眼睛,緩慢而深沉地呼吸着。

這是把古老的長刀,由于形狀,亦可作劍刺擊,刀柄上纏繞的絲線已經有些磨損,但握起來手感依舊舒适。呼吸之間,李察的意識緩慢透過刀柄蔓延到整個刃鋒上,而他身體內的銀月精靈血脈也開始緩緩流轉,吸取穹蒼中隐隐的月力,灌注進刀鋒之內。于是長刀刃鋒緩緩有了隐約的顏色,并且随着月力不同而在變幻着。

直到這時,李察的心緒才慢慢安定,因為握刀在手的感覺,就是有力量傍身的感覺。

他忍不住又開始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但這次情況開始不同,是在模拟街角沖突時他如果有這把長刀在手,在感覺到危險的時候,有足夠時間引動弦月之力,再配合爆發帶來的力量增幅,瞬間殺傷力就整整增加了三倍,一個羽落領域就足以斬殺大多數在場的仆人和貴族青年,然後蒼藍之月的破滅也會給福克帶來重創。

只有真正接近過死亡,甚至觸摸了死神鐮刀的刀鋒,李察才真正知道畏懼,知道力量的重要。如果沒有人及時阻止福克,哪怕事後阿克蒙德家族追究到底,約瑟夫家族不得不處死福克,但是李察自己已經死了。死人是不能實現任何心願和夢想的。

思緒終于慢慢平複,眼前的一切也開始恢複正常,李察呼出了一口長氣,緩緩把長刀放下。

李察坐在窗前,開始重新思索今天的遭遇,諸多疑點一一浮現,總覺得其中有一件什麽事情十分不正常,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對家族以及家族以外的世界了解得實在太少,怎麽也無法把每個環節合理地聯系起來。這時濃濃的疲倦感席卷了李察乏力的身體,并且直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伏在寫字臺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中一個小銅鈴在魔法的力量下搖動起來,把李察從睡夢中叫醒。揉了揉迷蒙的眼睛,李察才發現已經是夜晚了,房間中漆黑一片,只有從窗戶透進的月光照亮了一小塊地方。

銅鈴還在響着,伴随着輕輕的叩門聲,李察過去打開房門,門外的管家卻不是通知他去晚餐,而是來帶他去城堡主樓地下室,參加家族內部的審判會。

片刻之後,一頭霧水的李察跟着管家來到了城堡主樓的地下一層。

這裏的甬道與城堡地面部分的陰暗潮濕不同,而是到處都透着幹燥和悶熱。在穿過由兩名全副武裝的步戰騎士把守的大門後,李察被帶入一個頗見規模的地下大廳中。

這座占地數百平方米的大廳有兩層樓高,岩石砌成的牆壁上挂着幾幅深紅色的旗幟就算是裝飾了。

大廳盡頭的地臺上擺放着五把椅子,歌頓居中而坐,哥利亞坐在歌頓右邊,再過去則是艾莉婕。歌頓的左側依次坐着一名上了年紀的老法師,以及一個一身黑色皮甲,面容冰冷的中年男子。大廳兩側沿着牆壁還站着許多阿克蒙德的族人,甚至李察看到了幾個曾經在那天晚宴上見過的少男少女。

李察也走到人群邊緣站定,這時大廳兩扇巨大鑲鐵邊的木門緩緩合攏,随着一聲蒼涼悠遠的鐘聲,大廳一側打開了一扇角門,一名裸着上身的粗壯武士提着沃林走到大廳中央。

“你們要幹什麽?你這個賤種,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我可是歌頓的兒子,族長的兒子!你們憑什麽這樣對我!想造反嗎?”沃林一路尖叫着,拼命地掙紮,可是那名武士非常輕松地提着他,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雞。沃林的眼睛被黑布蒙住,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情況,而大廳中雖然人多,但是沒有人說話,連一點多餘的聲音也沒有。

被帶到大廳中央時,沃林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忽然不再叫喊,而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歌頓向武士略點了點頭,武士就一把掀去了沃林的眼罩。

驟然的光亮刺得沃林閉住了眼睛,好一會才看清了大廳中的形勢,立刻知道這是家族內部的審判會。他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到後來甚至有些站立不住,全靠身後的武士支撐着才沒有倒在地上。看到沃林這個樣子,歌頓左側的老人和中年男人都搖了搖頭,臉色轉為冰冷。

沃林忽然大叫起來:“爸爸!這是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抓我,你救救我啊!”到後來,他的叫聲就變成了哭喊,他拼命想要沖向歌頓,可是身後武士的大手就像鐵鑄一樣,讓沃林沒有半點掙脫的可能。

歌頓面容原本很平靜,寧定得沒有一點表情變化,但是現在卻慢慢笑了,并且不斷撫摸着上唇的短須。然而熟悉歌頓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歌頓做了個小小的手勢,于是武士就伸手捂住了沃林的嘴,不再讓他發出任何聲音。等大廳中稍稍安靜之後,歌頓望向左右,說:“現在沃林已經帶來了,你們的意見呢?”

哥利亞哼了一聲,說:“那件半傳奇戒指就是鐵證!這還用問我嗎?”

艾莉婕也點了點頭,冷冷地說:“證據已經太多了。”

“有罪。”老法師說。

“有罪。”中年男子也如是說。

沃林忽然拼命掙紮起來,想要說什麽,可是卻怎麽都掙脫不了身後武士的控制。情急之下,他甚至一口咬在了武士的手掌上,卻如同咬上了象犀獸的皮,不光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反而差點把牙齒弄脫。

歌頓點了點頭,平靜而威嚴地說:“好!已有足夠證據證明,沃林與約瑟夫家族的雷蒙勾結,意圖殺害家族成員李察·阿克蒙德,使得負責保護李察的森馬騎士陷入險境,并且重傷。由于李察此前已由家族長老會定為家族核心成員,因此對沃林的罪行裁決如下:處死,即刻執行!”

沃林的掙紮猛然凝滞,随後如同所有的力量都從身體中抽離,軟軟倒下,如果不是武士還抓着他,就全然癱在地上了。

“不!!”一聲尖厲的喊叫猛然從人群中響起,随後一個美豔的少婦沖到大廳中央,一把抱住了沃林。她拼命地推搡着武士,試圖把沃林救出來。可是武士任由她踢打推咬,只是如磐石般矗立不動。這個女人只有三四級的武力,根本對武士造不成任何傷害。

在徒勞地嘗試之後,女人終于發現自己奈何不了武士,轉而向歌頓大叫着:“李察是你兒子,可是沃林也是你的兒子啊!沃林是在你身邊長大的,那個李察是什麽東西,一個忽然從山裏冒出來的小雜種!而且他不是沒死嗎,還好好地站在這裏,為什麽要處死沃林!”

歌頓皺了皺眉,淡淡地說:“這裏是阿克蒙德的家族會議,琪,你雖然是我的女人之一,但是沒有在這裏發言的資格!另外我雖然常年不在家族領地,但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都是怎麽教導沃林的。如果不是你,他還沒這麽大的膽子!”

琪猛然跳了起來,像只母獅一樣沖着歌頓咆哮起來:“是我又怎麽樣!我就是要叫他向上爬,拿到家族的最高權力,把一切擋在前面的人全部打倒!歌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要我就是因為我是半精靈,和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精靈長得有點相似而已!我知道李察是她的孩子,所以你才會為了這個小雜種,要把我的沃林殺掉!”

歌頓笑了笑,只是說:“琪,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這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歌頓左手邊的老法師輕輕揮了下手,一個沉默術已經扔在了琪的身上,于是她的聲音立刻消失了。而兩名武士沖了上來,把她從中央強行拖到了角落裏。

但是琪卻瘋了一樣地掙紮,雖然沉默術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可是那撕心裂肺般的呼喊卻仿佛在大廳中回響着。

哥利亞盯着歌頓,發出食人魔一樣的轟鳴笑聲,說:“歌頓,你這個女人很有膽量啊。擾亂家族審判是什麽處罰來着?我最近腦筋有些不太好使!”

歌頓臉色鐵青,哼了一聲,說:“十鞭!艾莉婕,你來執行!”

艾莉婕壓根沒有推辭的意思,直接站了起來,從一名赤裸着上身的武士手中接過長達數米的皮鞭,手腕輕輕一挑,皮鞭就在空氣中連續炸響數次,然後如一條毒龍般抽在琪身上!嘶的一聲,琪的衣服被卷下來一大片,身體上則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琪猛然張大了嘴,身體驟然僵硬,然後才劇烈地顫抖起來。

長鞭接連不斷炸響,一鞭鞭連續落在琪的身上,每一鞭的力量都始終如一。等十鞭打完,琪早已昏暈過去,歌頓一揮手,兩名武士就把她拖出了審判廳。

歌頓看看沃林,再環視全場,然後以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說:“我們阿克蒙德雖然從來沒有團結過,也從不鼓勵團結,然而真正的阿克蒙德不會自相殘殺!這是一直流傳的古老傳統,任何人都不得違背,哪怕他是我的兒子。在浮世德,在諾蘭德,在無窮的位面間,我們從來不會缺少敵人,所以我們不需要再在內部尋找敵人。如果還有誰想違反這條原則的,可以想想沃林的下場!”

歌頓緩緩擡起右手,放平,然後往下一壓。

大廳中央的武士一把提起了沃林,全身肌肉蠕動,然後一拳輕輕敲在沃林的後心處。沃林全身驟然僵硬,雙眼睜至極限,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猛然震動了幾下,随即軟軟倒下,眼瞳中的神采也迅速散去。

看到沃林的生命氣息從身體中消逝,李察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就是說不出的一種感覺。之前諸多疑點,所有不正常的感覺都被這個環扣連接起來,難怪沃林在絕對武力劣勢下還要主動挑釁,難怪森馬帶着重傷出現,難怪一場鬥毆變成了謀殺。對于想要殺死自己的沃林,李察當然不會有任何同情和憐憫,如果沃林沒有死,将來有一天李察也會想辦法置他于死地。

然而更讓李察感覺複雜的,卻是琪口中的歌頓。難道真如琪所說,在過去這麽多年裏,歌頓的心底一直有一個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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