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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需要的敵人

送了阿薩迪斯一程,李察就和子爵分開,繼續向東南方向前進。

“李察,現在該怎麽辦?”流砂問。她一直跟随在李察最近的地方,清楚地聽到了全部信息。

李察長出一口氣,說:“原定的計劃必須改變!既然是辛克蕾爾那個女人領軍,我們現在可沒有能夠和她對抗的能力。她已經到了藍水綠洲附近,肯定會知道我們的存在。所以……必須冒險了!”

“你準備怎麽做?”流砂問。

李察輕輕敲着馬鞍,思索着,緩緩地說:“我準備去見見我們的領主,那位惡狼公爵。”

就在此時,遠方又傳來急驟的馬蹄聲,一隊十幾名騎士出現在地平線上。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撥從前線潰退下來的貴族老爺。他們無論年紀長幼,爵位高低,騎術都還不錯,而且眼光敏銳很識時務,能夠及時從辛克蕾爾的魔爪下逃出來。當然換一個角度來看,他們也都是些抛下了自己的部屬,臨陣脫逃之輩。

李察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情報,更和阿薩迪斯子爵達成了初步的貿易協議,現在已經對前線的最新情況不感興趣了,所以也沒有讓手下去攔截那隊騎士。

然而那隊騎士忽然轉向,直奔李察而來。

不用李察吩咐,手下已經經歷過多次沙場血戰的戰士們自動變換隊列,将法職者保護在中央,騎兵們則轉向兩翼,時刻準備突擊。由于李察并沒有下令停止行軍,所以這些都是在移動中完成的。

來的只是不到二十騎的小部隊,而且沒看出有什麽厲害人物在內,也許只要一個突擊就能把他們殺個幹淨。和撒倫威爾的狼群戰術較量過後,李察的手下們現在已經根本不把這種小規模的沖突放在眼裏。

筆直沖來的騎士們一直到十米左右的近距才勒停戰馬,馬蹄下飛濺的碎石沙礫甚至已經崩到了最前排的野蠻人戰士身上。

李察皺了皺眉,揮手,隊伍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現在的野蠻人戰士大多持重盾斬斧,只有少數戰力武技的确有天賦的戰士才會配備雙手重兵器,他們站定後,重盾支地擺出了防禦的架勢。對面騎士已經是無禮得和挑釁無異,許多野蠻人戰士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可是沒有一個人動。他們已經習慣了服從命令,如果沒有李察的命令,那就會跟随指定的風牙行動。

而這個時候,李察的契約追随者卻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起把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對面的騎士們。在染血之地遇到的所有勢力,無論是強大還是弱小,都不曾見過這麽沒有眼力的,區區二十騎就敢來挑釁幾百人的隊伍。

在這個距離,不用別的,只要一聲令下,前排的野蠻人戰士把手中的斬斧全部擲出去,就可以把這隊不知死活的家夥斬殺幹淨。

那群騎士中央簇擁着一個還很年輕的貴族,華麗的衣飾下是超過一百公斤的肥胖身體。這位年輕貴族至多不超過五級的實力,卻有着和實力及體重毫不相稱的騎術。至少剛才逃命的速度就不慢,當然他胯下的那匹戰馬絕對是上好的貨色,最為高大雄壯。

他揚着頭,傲然看了看對面的人,最後目光特意在李察身上停留了片刻,重點是李察的魔法師袍和貴族徽記。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徽記後,他臉上本來就濃得化不開的傲慢更加厚重得像要滴出來。他甚至都懶得說話,只是向手下揮了揮胖手。

一名騎士即刻縱馬向前。僅僅十米的距離,戰馬一個小跳,就差點直接撞上前排的野蠻人戰士。戰馬人立而起,原地打了兩個轉,随後前蹄落下,距離野蠻人戰士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倒不是騎士控制得好,而是這匹戰馬本身被隊伍那無形的殺氣所激,再也不敢向前半步。那名騎士的表情和他的主人一般無二,鼻孔朝天,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野蠻人戰士一觸即發的憤怒。

“這位是偉大而高貴的高地獨角獸子爵希姆!你們是什麽人?立刻報上身份!”騎士高聲叫着。

李察微微擡手,制止了手下們進一步的動作。所有的風牙都伏在原地,它們代表着李察的心意,它們不動,奴隸戰士們也不會動。

“我是李察,李察·阿克蒙德,附庸于蒼狼公爵的開拓騎士。”李察平靜地說。

聽到開拓騎士的頭銜,希姆手下的幾名騎士甚至放肆地哄笑起來。

而高貴的子爵則完全不再注意李察,而是把目光集中在流砂臉上。即使是數百人中,流砂也是極為醒目的,抛開她絕美的容顏不說,那琥珀色的眼睛和雙眉更為她增添許多神秘而詭異的魅力。

這時前方的騎士伸出馬鞭,淩空劃了一個大圈,把野蠻人戰士和沙民們都包括進去,也沒有放過食人魔和半獸人,甚至許多最早跟随李察的降兵也一并攏入圈內。

“那個什麽開拓騎士,算你運氣好,高貴的希姆大人現在需要護衛!現在我宣布,這些奴隸都被征用了,你可以帶着你的貼身護衛走了,動作快點,別逼我動手給予懲戒!”騎士傲慢地下着命令,那神态如同國王。

他甚至都沒有記住李察的名字,在貴族交往中,這是極大的失禮,何況他還不是一位貴族。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傲慢,氣焰甚至比真正的子爵希姆還要高些。

“等等!”希姆叫了一聲,然後喘了口氣,指了指流砂,說:“那個女人我買了!”

護衛騎士順着子爵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流砂,眼中亦射出色迷迷的貪婪。不過他背對着子爵,并沒有讓希姆看到他的表情。

這名騎士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用手掂了掂,想了一想,沒有直接把錢袋扔出來,而是從裏面掏出一把金幣,向李察擲了過去,說:“這是十個金幣!買個女人真的已經太多了。那個妞,跟我走!”

而說話間,騎士就催動戰馬,向流砂走去。在這名騎士的心目中,攔在前面的野蠻人奴隸應該自動閃開,如果他們不躲,那就直接縱馬把他們踩倒在地。野蠻人雖然強壯,卻也經不起戰馬的踐踏。一名低賤的奴隸,死了也就死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要找這個地位比奴隸高不了多少的開拓騎士加些賠償,以補償自己戰馬磨損的馬蹄。

可是面前的野蠻人奴隸根本沒有讓路的意思,重盾如壁壘般排列在那裏,而座下的戰馬則不安地原地交替刨着蹄子,怎麽都不肯向前。那名騎士臉上頓時如同燃燒般炙熱,羞辱和憤怒讓他失聲咆哮:“該死的奴隸,給我滾開!”

唰的一聲,騎士揮起馬鞭,狠狠向當頭的野蠻人戰士抽去。那名戰士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只是揚起手臂,用粗壯的臂膀擋住了這一鞭!啪的一聲脆響,馬鞭在野蠻人的手臂上纏繞了幾圈,鞭梢落在沒有臂甲保護的上臂處,留下一條血痕。

直到這時,騎士向李察抛出的十枚金幣才飛到李察面前。

閃亮的金幣如果按照原有的軌跡移動,那麽就會有一枚筆直砸在李察的臉上。這種事情當然不會發生,所有的金幣在李察面前都如同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然後一枚一枚掉落在地。它們跳躍着,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沒有動,也沒有人的目光對着那些金子稍稍瞥上一眼。數百道目光全部集中在對面騎士身上,而他座下的戰馬似乎比主人的感應要強上一點,不但不肯向前,甚至已經打算後退了,并且開始現出暴躁。

李察輕撫着下巴,那裏剛剛刮得很幹淨,沒有一根胡須冒出來,讓他略感不太适應。和撒倫威爾捉迷藏時,李察的下巴和上唇都長出茂密的短須。他雖然有着精靈的精致面孔,可是長出的胡子卻根根硬得像針。

看着不遠處一臉驚訝的希姆子爵,李察若有所思。

騎士漲紅了臉,用力拉着馬鞭,可是野蠻人戰士等級高達十級,強硬地站在原地,手臂如鋼鐵鑄成,任憑騎士怎麽用力都是分毫不動。而戰馬的反常異動,使騎士幾乎要失去平衡掉下去了,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他的手摸向了挂在鞍邊的重劍。

騎士忽然感覺到身邊襲來一縷勁風,還沒等他側頭去看,一頭健碩的風牙就一躍而起,把他從馬上撲了下去!那匹戰馬驟然受驚,徹底爆發,一聲長嘶,揚起了前蹄。剛德已越衆而出,巨斧斜斬,将那匹戰馬連胸帶腹,一斧剖開!

戰馬仰天倒下,血和內髒嘩的從傷口湧出。這觸目驚心的景象一時震懾住了希姆和他手下的騎士們。

而那被風牙撲倒的騎士則高聲慘叫起來,風牙咬住他的右肩,狠狠一撕,立刻撕下了一大塊血肉。這名騎士自己也有接近八級的實力,雖然摔得灰頭土臉,但慘叫之餘,還有反擊的餘地,可是剛一揮拳,幾名野蠻人戰士已經一擁而上,把他牢牢地按在地上。

“主人,如何處置!”一名高大的野蠻人戰士殺氣騰騰地問。

李察向希姆和他的手下看了一眼,說:“敢拔武器的,一律砍掉右手。”

希姆的騎士們本來都把手握在劍柄上,李察的話立刻讓他們的動作僵在那裏。

只有希姆尖叫起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李察從沒有重複命令的習慣,他手下的戰士們執行命令非常迅速徹底,也不會給他重複的機會。希姆的尖叫才到一半,一名野蠻人戰士就用蠻力拉開了騎士的右臂,另一名野蠻人戰士則揚起戰斧,一斧斬落,于是騎士的右臂立刻和身體分了家。

希姆全身發抖,用手指着李察,不住地說:“你……你……”可是他已經記不起李察的名字,過度的憤怒、羞辱還有自己絕不承認的恐懼混雜在一起,讓希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察沒有理會希姆,而是對剛德說:“下次記住不要砍馬,直接砍人。戰馬很貴,而人命不值錢。”

剛德用力點頭,大聲說:“我知道了,頭兒!特別是這種人,跟狗是一個價!”

李察贊許地點了點頭,說:“你變聰明了。”

“因為我升級了,頭兒!”剛德傲然說。

這時,李察才擡頭看了希姆一眼,淡淡地說:“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征用我的奴隸?”

希姆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用堪比女高音的聲音尖叫着:“我是高貴的高地獨角獸子爵希姆!高地獨角獸的稱號來自于……”

沒有等希姆說完,李察就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征用我的奴隸?”

“我是高貴的……”尖叫了一半,希姆猛然醒悟,于是臉色已經漲紅得近乎發紫,他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你敢侮辱我!你敢侮辱我!!一個下賤的開拓騎士,居然敢侮辱一名流着王室血脈的高貴子爵!來人,給我殺了他!不,不,我要留着他好好折磨,只砍掉他的四肢就可以了。誰敢反抗,一起殺掉!”

子爵尖叫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戈壁上,他手下的騎士已有半數抽出長劍,卻踯躅不前。

李察帶了幾百人,而他們只有區區二十騎不到。這些騎士并不全如他們的主人那般毫無眼力,自然知道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雙方都對比懸殊。如果他們真的沖了上去,李察只要下令反擊,這點人幾分鐘就能殺得幹幹淨淨。而希姆子爵的名頭權勢似乎還不足以讓小小的開拓騎士束手待斃,這從地上那還在翻滾號叫的斷臂騎士身上就能看得出來。

“你們在幹什麽?還不給我上!殺光他們,女人留下!”希姆大怒,揮起馬鞭,重重向身邊的護衛抽了下去。

于是護衛們大聲吼叫着,做出沖鋒的架勢,縱馬向前。可是他們的馬速卻比走路還要慢些。

然而開拓騎士再一次讓護衛們失望了,李察并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撤走,好給大家一個臺階下。這位開拓騎士自己并不需要下臺階,而且看上去也不準備讓希姆子爵有臺階可下。

事實上,李察只是重複了一下自己先前的命令:“敢拔武器的,一律砍掉右手。”而他手下的戰士們立刻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希姆子爵的護衛中不乏武技和等級都很高明的戰士,他們并不甘心被砍掉右手的命運,于是被野蠻人戰士一圍,被亂斧砍倒。在第五個人倒下去後,護衛們終于放棄了抵抗。而磨蹭着沒有拔出武器的幾名護衛則在慶幸着自己的運氣。

希姆徹底吓呆了,他用顫抖的手指着李察,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話來。兩名野蠻人戰士一把将他從馬上拉下來,并拖到李察面前。

李察并未下馬,而是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位肥胖的子爵,溫和地問:“我一直很好奇,這裏是染血之地,你為什麽就敢接近一支數量幾十倍于己的隊伍,而且還敢開口征用我的奴隸和女人。像你這樣愚蠢的家夥,是怎麽活過這麽多年的?”

希姆臉色變幻不定,眼中全是震驚、羞辱和狂亂,卻沒有李察預想中的恐懼。

“我是高地獨角獸……”

李察不得不打斷了希姆的尖叫,說:“我知道,我還知道你的父親是亞圖伯爵,母親是現任國王的表妹。紅杉王國王室血統的貴族一般都會以高地稱號為開頭,獨角獸是個不錯的後綴,是不是就這些?”

希姆倒是怔了怔,難以置信地說:“你知道還敢對我如此無禮?快點放了我,等我回到領地,就會帶領大軍來找你算帳,到時候我會把你全家殺光,然後再好好地折磨你……”

“還有我的女人。”李察好心提醒着。

“對對!女人,那個小女人真不錯,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眼睛!等我抽幹你的血之後,會好好地招待她!先是我,然後是我的愛犬,再然後是我忠心的衛士們……”

看着口沫橫飛的希姆,李察微微皺眉,然後溫和地說:“你就不怕我先在這裏殺了你嗎?”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開拓騎士……”希姆忽然不出聲了,他突然回過神來,頓時滿臉全是驚慌,冷汗一片片從額頭湧出。他也不是完全愚蠢,想到了對方此時的武力是絕對壓制,己方一個都跑不掉,萬一動念殺人滅口,把自己抛屍荒野,在這片渺無人煙的染血之地,還真是死無對證。

李察笑了起來,跳下馬,說:“原來您還不是笨到了家。不過為了給你加深點印象,我想有必要上點額外的娛樂節目。你們幾個,把這位尊貴的子爵扒光,奧拉爾,給我們的子爵大人來上十鞭,記得用這位子爵大人自己的鞭子,我們手上的家夥不夠高級!”

野蠻人扒起衣服來十分迅速,轉眼之間就在希姆殺豬般的尖叫聲中把他剝得一絲不挂。子爵雖然肥胖,但皮膚卻是白皙細膩,看上去白晃晃的都有些耀眼。

腹黑心狠的濃血半精靈揮起馬鞭,第一下就抽在子爵的屁股上,鞭梢則一轉,順勢在子爵的大腿內側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希姆的叫聲立刻高了八度。

李察則擡手制止了半精靈的第二鞭,向子爵兩腿中間的位置一指,說:“注意,奧拉爾,不要碰壞了我們親愛的子爵大人這個部位的零件,它們可是嬌嫩得很!如果我沒有猜錯,子爵大人有一大半的價值都包含在那個部位。”

精靈詩人有些不明白李察話中的含義,但直白的命令還是能夠理解的。于是他手腕輕輕顫動,馬鞭一下下落在子爵雪白粉嫩的屁股和後背上,順帶給敏感的大腿內側留下幾條血痕,當然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有價值的部位。子爵殺豬般的叫聲一波高過一波,那肥壯的身體中似乎有着消耗不完的能量。

十鞭好不容易打完,子爵卻還在嚎叫着。鞭痕正在慢慢鼓起,這個過程的痛苦緩慢而漫長,并不比挨鞭時好過多少。

李察終于走到子爵跟前,伸手托起了子爵的下巴,兩張臉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

希姆子爵的眼中燃燒着火焰,那是混合了狂怒與恐懼的矛盾之火。

李察則柔和地笑了,拍了拍希姆的臉,對他說:“我是李察,李察·阿克蒙德。記住我的名字,還有我的臉,這次千萬別再忘了。還有,回去之後盡快把你的大軍都召集起來,過來找我報仇。最後,我是開拓騎士,而不是騎士,弄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下次你才不會犯這麽愚蠢的錯誤。”

說完,李察站起身來,拿出一塊手帕,開始擦拭剛才拍過希姆臉的那只手,這個動作對高貴的獨角獸子爵的刺激似乎不下于剛才那十鞭。那張肥臉上的憤怒,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憋得窒息過去。

赤身裸體的子爵被抛在了地上,手腳完好的護衛們立刻把他攙扶起來,并且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被砍掉右手的護衛們已經自行包紮了傷口,強忍着傷痛,跟着子爵匆匆而去。至于地上同伴的屍體,就沒有人理會,只準備留下來喂魔獸了。

看着希姆子爵逐漸遠去的身影,李察搖了搖頭,指了指那批手腳完好的護衛,說:“我要是他們,這時候一定會想辦法逃走的。”

“他們回去之後……”流砂問。

“死定了,少了右手的也不會幸免。”李察說。

“為什麽要這麽對待那個白癡?”流砂皺眉再問。在她看來,還有很多種手段可以教訓收拾這個目中無人的狂妄家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然後再讓風牙們吃掉屍體,這樣一來什麽痕跡都不會留下。而李察所用的辦法看似直接激烈,卻也留下了最多的後患。

“因為現在我們需要敵人,希姆子爵則是個再好不過的敵人。”李察微笑回答。

“然後……”李察頓了頓,說:“他敢打我女人的主意,那我就給他的下半生都留點陰影!”

隊伍繼續前進,第二天的黃昏時分,已經抵達了李察在這個位面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領地,擁有一百多戶人家的小村布蘭。

布蘭位于山腳,有一條小河從村旁經過,距離王國通向染血之地的通道還不到十公裏。再往東南,就是遍布密林、沼澤和山嶺斷崖的動蕩之地。在那片人跡罕至的地帶,母巢正在游蕩着,一一清掃着所有能夠抓到的強大生物。

李察在布蘭村沒有停留多久,他見了村長和村裏的一些長者,了解了一下村裏人口的構成和周邊的情況,就離開了布蘭,向動蕩之地行去。

在山腳下,數十頭風牙魚貫從森林中奔出,它們護送着兩頭身上綁了包袱的風牙進入森林,而有些則留在李察身邊,為他補足了二十只的數量。李察現在可以同時兼顧掌控的目标就是二十個。

把從染血之地中得到的四個獸人雕像送給母巢後,李察則率領隊伍繼續出發,此行的目的地是方丹男爵領。信使已經先行一步,将李察希望和惡狼公爵會面的消息帶了過去。

而在動蕩之地山林深處,母巢已經按照李察的命令掉頭,開始向靠近染血之地的邊界行動。幾天之後,母巢就将抵達動蕩之地、紅杉王國和染血之地的交界點。

現在萬事已然俱備,只看和惡狼公爵的會面了。這次會面的結果,将決定李察下一步的動向。雖然李察自我感覺抛出的誘餌已經足夠豐厚,并且應該正對惡狼公爵的胃口,然而最終結果沒有到來之前,會有什麽樣的變化,卻是誰都說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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