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有目标的戰争
九聲,一共是九聲鐘鳴!這是最緊急的訊號,需要軍隊在最短時間內集結!
剎那間,軍營和城堡沸騰了,一個個戰士和将軍,不管身在何方,也不管人在哪裏,都第一時間撲向自己的裝備所在處,以最短的速度把自己武裝起來,然後帶上戰馬補給,沖向城堡下方的軍營操場。
片刻後,城堡城門大開,一身火紅與淡金相間盔甲的艾莉婕策馬從城堡中走出,在她身後跟随着的是領地全部重要的将領。
片刻之後,艾莉婕就到達了操場,此時距離她鳴響警鐘不過二十分鐘。但是操場上已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戰士,除了那些需要時間穿戴盔甲的重裝騎兵和構裝騎士外,能到的戰士都已整齊地排成了方陣。再過五分鐘,全部的構裝騎士和重裝騎兵也會集結完畢。
艾莉婕拔出長劍,在空中揮舞一周,喝道:“勇士們,戰争的時間又到了,我們的敵人将再次嘗到失敗的滋味!現在,第一、二、四營和構裝騎士中隊随我出征,第三及第五營留守。第三營防禦城堡,第五營守衛城市和巡邏。現在,跟我出發!”
艾莉婕長劍向側方一指,一隊隊戰士就按次序整齊劃一地走向通往城外的道路。只看軍容的嚴整,就知道這是一支久經沙場的鐵軍!
不過平心而論,這支軍隊的裝備在大陸豪門中只能說是中下,尤其是步戰騎士方隊的裝備明顯雜亂不一,一看許多裝備就是從敵人手裏繳獲過來的。現在,雜色的裝備都已經成了阿克蒙德的特色之一,越是擴張迅速,部隊就越是花花綠綠。
大軍出征得突如其來,全無征兆。有些戰士甚至是扔下飯碗跑到操場集合的,沒想到居然立刻就得開拔。然而戰士們依然個個士氣高昂,沒有絲毫疑惑和躊躇,在過去艾莉婕帶領他們取得了無數的勝利,所以他們相信,這次出征也必然是大勝而回。雖然在晚飯時間突然出兵有些奇怪,但是艾莉婕用兵變幻莫測,什麽時間都有可能戰鬥,趁夜行軍不過是尋常小事。
戰士們戰意昂然,将軍們可就不一定了。他們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最近有什麽需要戰争來解決的事情。艾莉婕前段時間剛剛連續打了幾場大仗,已經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一切東西。現在周邊局勢一片平靜,又需要去打誰?
出城之後,一名深得艾莉婕信任的大胡子将軍策馬靠近艾莉婕,問道:“伯爵大人,我們這次是要去打誰?”
“還不知道!等到了聖樹王朝境內再說!”艾莉婕的回答讓這名大胡子将軍當場怔住,盡起大軍,卻沒有目标?
話一出口,艾莉婕就知道說錯了話。她只能将錯就錯,一言不發,策馬領軍向前疾行。而将軍們互相交換了眼神,卻臉色凝重起來,在戰前需要對攻擊目标保密的只有兩種情況,不是部隊裏出了內奸,就是敵手極為強大将以奇兵制勝,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着接下來的行軍會十分辛苦,方可起到奇襲的效果。
将軍們各自開始慎重地備戰,卻沒發現艾莉婕那埋頭疾行的樣子,哪像是進軍,根本就是在逃難。
夜幕,逐漸将這支遠去的軍隊籠罩。
幾聲清脆的獅鹫鳴音在夜空中響起,下方同樣響起指引方向的哨音。四頭獅鹫盤旋落下,降落在不滅火山城堡的獅鹫臺上。
李察和法斯琪從獅鹫上跳下,李察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體,把獅鹫和行李交給了趕過來的侍者,然後掃視了一下周圍,點頭道:“很恢宏大氣的一個城堡,而且設計精妙,更難得的是成本節約的很好。”
城堡中趕來迎接的留守将軍聽到李察的評價,自然十分歡喜。能夠得到皇家構裝師的如此好評,伯爵領內自覺人人臉上有光。然而同樣參加了皇家拍賣會的法斯琪心裏感覺卻非常怪異。
阿克蒙德擴張太快了,又是新崛起的豪門,過去就沒有多少積累。因此在任何地方,節約都成為必要,也漸漸成為每個阿克蒙德司空見慣的現象,甚至快要成為流在血液中的本能。尤其是獨立出來僅有一代的幾個支系,比如艾莉婕,比如歌頓。
可是李察卻是一個另類!
李察現在自己的私人武裝已經走上了正軌,強大的追随者群和成建制的精英戰士,就是強大軍隊的基石與核心。而他日益展示出的強大的構裝天賦,使得金幣滾滾而來。
法斯琪在浮島上的日子,就算不是刻意打聽,也能看到源源不斷的各類裝備和物資被搬進庫房,然後又運送出去,那就是龐大的金幣流。李察賺得快,花得更快,金幣轉眼間就會轉化為各種可以增加戰鬥力的物資裝備。可以說,李察現在非但沒有節約的概念,恰恰相反,他的部隊裝備之奢華,補給之豐富,幾乎已處于豪門的第一流水準。放眼整個神聖同盟,能和他在軍隊裝備上比肩的已經不多了。而且李察還根本沒有收斂的跡象,這位皇家構裝師似乎已走定了依靠裝備和物資堆死對手的道路。這樣的人,懂得什麽叫節約?
所以此時此刻,節約這個詞一進入法斯琪的耳朵,幾乎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李察與留守将軍互相見禮後說:“我是李察,和艾莉婕伯爵約好了在今晚相見。現在伯爵方便的話,就帶我過去吧!”
沒想到留守将軍面有難色,說:“這個……很不巧,因為有緊急軍情,伯爵大人剛剛已經帶着軍隊出征了。所以您此刻見不到伯爵大人。”
“緊急軍情?”李察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但他即刻恢複了平靜,問:“是哪裏的軍情,讓伯爵大人如此着急,需要連夜行軍?”
“這個伯爵大人沒有告訴我,我還沒到能夠知道這麽高級軍事機密的地步。”留守将軍一臉慚愧,如果他知道追随艾莉婕一起出戰的将軍們,同樣也沒能得知目的地所在,估計表現出來的擔憂會更深重一些。
李察笑了笑,又問:“伯爵大人帶的兵多嗎?”
“很多!精銳步兵、重騎兵和構裝騎士都帶了出去,只留下兩個步兵營合計六千人,防守城市和城堡。”留守将軍說完,又補了一句:“看來戰況真的很激烈,要不然伯爵大人不會把所有的構裝騎士都帶走。”
“聽起來确實很嚴重。”李察淡淡地說,聲音中別有一些味道。随後他又問:“那伯爵大人現在有多少構裝騎士了?”
留守将軍支吾了幾句,很是為難的樣子。而這時法斯琪說:“不要緊,李察大人不是外人,完全可以告訴他的。”
留守将軍神色一松,說:“現在伯爵大人共有三十名構裝騎士。”
李察點了點頭,說:“三十個,那也确實不少了。”
然後李察向那四頭筋疲力盡的獅鹫指了指,說:“請您找人好好照顧它們吧。另外,如果城堡還有備用的上等獅鹫的話,就給我換四只。我明天一早還要出發。”
“您這麽快就走?好不容易來到這裏,怎麽也要四下看看吧。不滅火山的風光可是周圍一帶都有名的呢!”留守将軍一臉詫異,随後殷勤地挽留。而旁邊的法斯琪則偷偷地松了口氣。
李察浮上迷人的微笑,說:“不錯的建議,但是我只能停留一晚,明天清晨無論如何都要趕路。這樣吧,方便的話,帶我先在城市裏走一圈,然後再看看軍營,最後則是參觀下不滅火山的構造設計,可以嗎?”
留守将軍和法斯琪隐隐感覺有些不妥,可要是這點要求都不答應,那就真太說不過去了。于是留守将軍硬着頭皮說:“李察大人,您不先用晚餐嗎?”
李察很無所謂地揮揮手,說:“在獅鹫上随意吃了點。走吧,時間有限,我還是第一次來到伯爵大人的城堡,正想好好看一看家族女戰神的領地治理呢!”
留守将軍無奈,讓侍從牽來幾匹戰馬,和李察各自上馬,就順着坡道出了城堡大門,向城市走去。
雖然李察彬彬有禮地請法斯琪可以自行去休息,但是她堅持要跟在後面。她總有點不好的預感,況且看着李察若無其事的樣子,多少有些不服氣。
連續長時間的獅鹫飛行,讓她都覺得疲憊不堪,李察一介魔法師,就算體質強些,怎麽會比她還能經得起折騰?而且李察還能夠在獅鹫背上喝水甚至是吃東西,簡直就像在獅鹫背上長大的一樣,要知道當時的飛行高度超過兩千五百米,迎着烈風有時候連呼吸都有困難。
不過法斯琪想起李察跨上獅鹫的動作,又似有些恍然。
李察在城市中策馬信步,看着炊煙四起的城市。這是一座新興城市,規模不算大,只有三萬多人口,規劃得整潔規正。在城市邊緣,可以看到一片片新劃出的城區,土地已經平整過了,正在開始鋪路,但還沒有建設。而老城區的範圍內大多是低矮的建築,大部分有些年頭了,稍微新點的也樸實無華,但是到處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最重要的是,每個行人的臉上,都能夠看到希望的光芒。
李察看看寬闊的街道,濃密的綠樹,以及發達完善的下水道系統,又随口問了留守将軍幾個關于稅收和人口方面的問題,心中已經迅速勾勒出一張財務報表。他幾乎立刻注意到一點,這座城市關于民生方面的投資太多了,艾莉婕幾乎賺不到什麽錢,相反有可能倒貼不少進去。
在城門處,李察忽然下馬,仔細研究着地面上深深的蹄印。在無數馬蹄印中,這幾行蹄印顯得格外深且巨大。這不是普通的重騎兵,而只能是構裝騎士留下的馬蹄印。構裝騎士實力強大,因此能夠負擔遠遠超過普通重騎兵的重甲和重兵器,同時他們的坐騎也需要特別選配,普通坐騎可無法承受。
法斯琪的目光也落到那些蹄印上,心中立刻突地一跳。連她都能看出那些蹄印還很新鮮,最多不超過一小時,難道李察就看不出來?如果李察有心,不必用快馬,只要騎上獅鹫,就可以追上艾莉婕的部隊。
不過李察蹲在那看了半天,卻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站了起來,翻身上馬,對将軍說:“我們去看看軍營吧!”
法斯琪又松了口氣,再次出了一身冷汗。眼前這關居然過了,讓她都覺得不可思議,然後在心底不免暗自埋怨艾莉婕,怎麽會跑得那麽晚,如果李察帶來的獅鹫品級再高一些,又或者不在路上休息那二十分鐘,豈不是就要把艾莉婕堵在城堡裏了?那時再怎麽樣,艾莉婕也不好意思跑路了。
李察和将軍在軍營中轉了一圈,将軍還特意叫出來一小隊戰士表演了一組戰技。随後李察不置可否,就跟着将軍向城堡走去。管事早已恭敬地等在那裏,安排好了一間上等客房。
李察提出要參觀一下艾莉婕的書房,将軍又面有難色,不過他看了看法斯琪的眼色,這次倒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艾莉婕書房布置的整體風格帶有濃厚的巴比倫色彩,無論桌椅還是書櫥,都比通用尺寸大三分之一。裝飾性的雕刻處處可見,但選用圖案卻不繁複,線條流暢手工極為考究,顯示出低調的奢華,很有老牌貴族的風範。
美中不足的是這裏很多家具和裝飾都太新了,壁爐上也缺少煙火長年熏烤的痕跡。總而言之,這座書房與真正豪門的區別,就在于歷史和時間。而且作為貴族城堡中最重要的兩個房間之一,這裏擺放的各類裝飾物和古董的品級遠遠達不到真正貴族的标準,牆壁上挂着的甚至是幅仿制品。
書房有一整面空牆,挂着一幅神聖同盟邊境地區的局部地圖,上面标注着艾莉婕的領地與周邊形勢。李察站在地圖邊上細細看了一會,才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像在自己的房間裏習慣的那樣,直接靠坐在桌面上,然後把目光投向法斯琪。
法斯琪又開始冒汗了,她從沒想到過李察的目光居然會讓她覺得難以承受。其實李察并沒有懾人的氣勢,只是她自己心虛而已。
李察淡淡地說:“看得出來,伯爵也不富裕。”
“是的。伯爵把錢都用在領地的發展和戰士的福利上了。”法斯琪承認,這是事實,而且除了有歷史可以繼承的索倫和哥利亞外,阿克蒙德都不富裕,歌頓說起來也沒比艾莉婕強多少,不要說個人享受,連最基礎的武力裝備都談不上好。
李察把盛放着七套套裝的封魔盒放在了艾莉婕的辦公桌上,說:“那麽這個我就先留下吧。”
法斯琪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她很清楚這個封魔盒的價值,裏面可是價值近九百萬的構裝!如此巨資,是艾莉婕現在領地加位面全部收入的數倍!
法斯琪忽然感覺一陣虛軟無力,木然地點了點頭。
李察笑笑,沒有說什麽,讓法斯琪帶自己回房間休息。
這一夜,李察在漫天星芒中冥想着。
而在荒郊野外,艾莉婕的戰士正在忙着設立營地,将軍們則湊在一起,力求把戰前準備做得更加細致和完善。艾莉婕自己則滿心的煩躁不安,獨自一人離開了營地,漫無目的地走着,自己都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不要說散步沒有目的,就連此次出兵也都沒有想好目标,就匆匆忙忙地逃出來了。
一切都怪那七套該死的構裝!為什麽它要是套裝?
自己當初随口一說,就是看準了別人達不到自己的條件。而李察就算有這個能力,也不應該這麽快吧?
李察送來的第一套套裝,說是訂金,其實她私心裏卻是算作自己牽制索倫和哥利亞,讓浮島局勢不至于徹底惡化的代價,所以收得毫無愧疚。但是後面這七套套裝一送來,性質就全變了。
艾莉婕一想到那七套套裝,就越來越煩躁不安,心底更是油然而生暴躁。她忽然一拳揮出,生生砸斷了一棵粗樹!感受到拳面上傳來的陣陣刺痛,她這才覺得好過了一些。
在漫天的星辰下,艾莉婕繼續暴躁地拆着樹林,而李察則寧定地冥想着。
第二天清晨,李察騎上獅鹫,身後跟着三頭飛上藍天,盤旋後向東偏南方向而去。法斯琪站在地面上,仰着頭目送他的身影漸漸上升為一個小黑點,最終與雲層融為一體,再也無法看清,長長地出了口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氣。
這一飛,就是三天三夜。李察幾乎橫跨了小半個大陸,終于在第四天清晨時,看到了波濤無盡的大海。
而在他身後,則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戰争。
艾莉婕伯爵揮軍穿越了兩名貴族的領地,如閃電般攻入索拉姆公爵領。這場戰争來得極為突然,索拉姆公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倉促間只來得及調集了一小半軍隊,和艾莉婕在離邊境四十七公裏的芙拉小鎮展開決戰。
這場大戰,艾莉婕一反過往飄忽不定的用兵風格,和索拉姆公爵打了一場少見的正面決戰。這一仗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是打得極為慘烈,索拉姆公爵整體實力仍然占優,并且占據了主場地形,最終卻還是被艾莉婕精妙無倫的臨戰指揮擊敗。但是艾莉婕也付出了很大代價,別的不說,戰損比就是她近年來戰争中最高的一次。
索拉姆公爵退兵後,艾莉婕也立刻撤出了索拉姆公爵領。
在外界看來,這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戰争,根本不明白艾莉婕為何要冒險穿過那麽多貴族領地,深入敵國境內,去打一場似乎什麽都得不到的戰争。
索拉姆公爵一方确實是有損失的,芙拉小鎮是公爵領著名的溫泉度假地,經此一役,幾乎被破壞殆盡,溫泉泉眼也損毀大半,至少未來十年裏無法恢複使用。
但正因為那是一個度假小鎮,所以平時人口也不多,更是沒有什麽財富資源可以掠奪,所以艾莉婕這一戰注定無法獲得什麽值錢的戰利品。難道只是為了出口舊日惡氣?
雖然這一仗正面擊敗了兵力占優,更有傳奇強者坐鎮的敵人,大大颠覆了人們眼中艾莉婕只會使用奇兵的印象,更加奠定了她的無敵威名,但是精通軍事的貴族們評價起來,卻都持保留态度。
過往人們畏懼艾莉婕的是她清晰敏銳的戰略大局觀,每每她都能迫使自己的敵人在錯誤的時間和錯誤的地點和自己打一場錯誤的戰争,以最小的代價攫取最大的利益。但是和索拉姆公爵一戰,艾莉婕雖然獲勝,卻仍然可以視為失敗,因為她最終什麽都沒有得到。除非背後有不為人知的其它原因,否則毀掉一座度假小鎮,對索拉姆公爵來說,甚至談不上打擊了他的經濟實力。
據說那一仗之後,艾莉婕讓随軍法師做了一大盆冰水,直接從自己頭上澆了下去。
這個小小的細節更增加了好奇心過剩的貴族們的興趣,在茶餘飯後反複探讨這位女戰神的心理活動。不過,同一時間的伯爵領上,四頭獅鹫在夜幕落下後來,又在黎明時離去,幾乎無人注意。
此時李察已站在撒爾遜家族的領地上,在他面前,是一座帶着濃郁蠻族風格的宏偉殿堂。殿堂內,就是通向卡蘭多大陸的傳送陣。殿堂戒備森嚴,在數十名十三級以上高級戰士的護衛下,就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當日在浮世德商鋪中認識的老人正站在李察旁邊,在家族保存的卡蘭多大陸地圖上指指點點,為李察解說着踏上卡蘭多大陸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從地圖上可以看出,卡蘭多大陸比諾蘭德小不了多少,但是除了兩條大的山脈和一條大河外,撒爾遜家族地圖就只有西邊一小塊地域标注得詳細,其餘地方,幾乎一片空白。撒爾遜以一個家族之力,數百年來也只能做到這樣了。他們很難走出當年那位大酋長部落的勢力範圍,一旦離開,立刻就有可能招致蠻族的致命打擊。
講解完畢,老人無奈一笑,就将地圖一卷,塞到了李察手裏,說:“我能夠幫你的就這麽多了。到了那邊,會有人安排船把你送到卡蘭多大陸上去的。你是我們撒爾遜家族的貴賓,那邊的蠻族叫做踏風部落,他們對諾蘭德人還算友好。但是一旦離開踏風部落的領地,危險随時都有可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