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章 聖戰

“你也應該清楚,紅杉王國的三位公爵,其實或多或少都和李察有些聯系,而李察展示出來的實力,很可能背後站着一位傳奇,甚至是半神。”

紅衣主教此時已騎虎難下,硬着頭皮說:“如果他是異位面來的入侵者,一切就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教皇睜開了眼睛,用手指輕扣着桌面上的報告,想了一會,淡淡地問:“同樣的報告,現在想必已經遞給穩定之神、時間之神、以及新戰神路德瑞斯的教皇了吧?”

紅衣主教撲通一聲跪下,驚號道:“啊!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這份報告是我……真的是我……”

教皇擡手一壓,紅衣主教立刻收聲,教皇這才淡淡地說:“記住,我們是神的仆人,在神的面前,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要負責。如果你沒有想好,那就再回去想想,想好了再來找我吧。這份東西,你也可以先拿回去。”

紅衣主教拿回報告,幾乎感激涕零,然後一路後退着出了教皇的辦公室,這才敢轉身離去。

教皇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輕輕揉着額角。

他的辦公室內如幽靈般的出現一個秀美少年,少年站在教皇身後,用一雙纖美若女人的雙手為教皇揉着肩膀,一邊輕聲地問:“倪下,剛才主教居然敢欺騙您,怎麽不懲罰他?”

教皇輕出了一口氣,說:“他沒有說謊,雖然這份報告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但李察确實很有可能是從異位面來的入侵者。”

“啊!”少年一聲驚呼,說:“那我們應該立刻動員戰鬥神官團和神殿騎士團,把入侵者徹底絞殺呀!”

教皇沉重地嘆了口氣,說:“你想想李察是什麽人,就算他真的是入侵者,我們又拿什麽去絞殺他呢?何況,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教皇頓了頓,極為艱難地,有若耳語般吐出兩個字:“新神。”

少年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李察的戰績,用兩年時間掃平染血之地,連續兩次大敗撒倫威爾,随後以無比的強勢一舉擊潰紅杉王國法師協會,迫使法師協會妥協,讓出了從未放手過的魔法裝備經營權。随後李察消失了一段時間,重新出現時再以無法形容的跋扈,率領幾千鐵騎突入鐵三角帝國境內,如風卷殘雲般掃蕩而過,如入無人之境。

如此之人,僅憑神殿的戰鬥神官團和神殿騎士團,如果能夠拿下,那真是癡人說夢。

何況與李察的戰績同樣出名的,是他的法師團和神官團。雖然他們已經得知,李察的神官團是以三女神的牧師為主組建,但是誰不知道三女神的真正實力?不敢去觸碰真相,是因為一個比入侵者更沉重百倍的詞語,神戰。

那是神的領域,凡人的禁區,一旦觸碰,即使最初的本意是為了維護信仰,也得不到寬恕。

“那,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任他嗎?”少年不甘心地問。

“也只能這樣了,除非有新的神谕。”教皇有些疲憊地說。

少年再次沉默。他當然知道,勇氣之神內安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降下神谕了,就連教皇都無法溝通到它的意志。而且這段時間以來,神官和牧師們的神力非但沒有增長,反而在緩緩下降。一時間,人心惶惶。在這多事之秋,再去招惹李察這樣的大敵,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然而就在此時,教皇忽然全身一震,騰地站了起來!少年吓了一跳,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教皇就拉響了桌邊的緞繩,召人的鈴聲即刻響了起來。

“快去,把我的教皇服拿來!快!我感覺到勇氣之神又将降下神谕了!”教皇一連聲催促道。少年吓了一跳,随即狂喜,如飛奔去。

片刻後,勇氣大神殿上鐘聲铮铮響起,教皇頭戴冠冕,身披華袍,手持黃金長杖,跪倒在勇氣之神的神像前。在教皇身後,是成排的紅衣主教。有不少主教衣冠不整,跪下以後還在匆匆地扣衣領,扶正頭冠。

教皇開始吟頌神的贊美詩,身後的紅衣主教随聲應和,激昂高亢的贊美詩在高大的殿堂中回蕩着,而兩邊廊柱後的唱詩班少男少女們已經伸直了脖子,漲紅了臉,用盡全身的力量把音量節節拔高。

勇氣大神殿漸漸開始綻放光芒,片刻後,一個森然、龐大的意志悄然降臨,神殿內頓時一片歡呼!有的紅衣主教甚至激動得近乎昏厥!對神職人員來說,神就是他們的一切,越是高級的神職人員,就越是如此。

教皇全身都伏在了地上,用心傾聽着神的聲音。

“有非常強大的入侵者,将在一個月後出現在巴洛克王國的疆域內。必須盡一切力量,徹底消滅入侵者!”

最新的神谕讓教皇一驚,在整個歷史上,能夠讓勇氣之神使用非常強大的這個形容詞的入侵者寥寥無幾,超過這個形容詞的更是僅有一次,那就是星獸入侵之役。

而另一個讓教皇心情沉重的地方,就是勇氣之神的意志太模糊了,就連他都聆聽得有些吃力,看來至多不超過五名紅衣主教能夠聽到神谕。而在以往,勇氣之神的神谕清晰得可以讓絕大多數紅衣主教清晰接受。

這可以有兩個作用,一是讓勇氣之神的神谕廣為人知,以免教皇或是教會高層壟斷神谕,借機謀私;二是可以檢驗紅衣主教們的信仰強度,多次聆聽不到神谕的紅衣主教很快就會被悄悄安排退休,讓位給新的神職者。

而現在,勇氣之神的聲音如此微弱,教皇幾乎可以确定,勇氣之神一定出了什麽狀況,目前正處于非常虛弱的狀态。聯想到其它幾個神明都莫名的處于虛弱甚至是沉寂的狀态,難道在天穹之上,曾經爆發了不為人知的神戰?可是且不說幾位神明千百年來都是處于同一陣營,就算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了神戰,那作為勇氣之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教皇是應該有所知情的。

兩個神明之間的争鬥,神國和凡間的戰争同等重要,打擊信仰之源也即是對方神明的教會和信徒,和打擊神明本體也是同樣的重要。也正因為如此,信仰戰争的發起者只能是神祇自己,沒有神谕擅自攻擊其他神明的行為,就是渎神。

神谕結束後很久,教皇才緩緩站起。他的動作顯得遲緩而老邁,也就錯過了許多東西,比如說大多數紅衣主教的驚慌失措。

當教皇轉過身時,他們都已經恢複了神聖莊嚴,僅從臉上看,根本分辨不出誰沒有接收到神谕。當然紅衣主教們的這種作态不指望瞞過教皇,只是在同僚和下屬面前保留尊嚴而已。

幾個真正接受到神谕的紅衣主教卻沒有欣喜,而是個個若有所思。當他們信仰的神明出現問題,甚至沉寂或是隕落,那麽他們這些高級神官全部都要完蛋。能夠接受到神谕的主教,都可以感受到勇氣之神的虛弱。

“樞機團的主教們,現在跟我來,我們需要召開一次緊急會議。”說完,教皇就向禮拜堂後走去。十二名紅衣主教跟在教皇身後,不過其中一半很淡定,這些是接受到神谕的;另外一半則多少有些不自然,他們未曾接到神谕。

樞機會議室古典而莊嚴,甚至莊嚴得有些昏暗。這裏面積并不大,剛好坐下教皇和十二樞機主教而已,但會議室的挑高卻達十二米。魔法壁燈發出有些昏暗的光芒,連穹頂的勇氣之神的事跡壁畫都若隐若現看不清楚。

教皇的目光只落在自己面前用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教典上,緩緩地說:“各位,今天的神谕,你們當中有聽到的,也有沒聽到的……”

一部分樞機主教臉上頓時現出驚慌。教皇很少會公開讨論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私下交談,然後做出足以維持主教體面的安排。

教皇繼續說:“但這一次,聽沒聽到都沒關系。關鍵在于,我們應該如何執行偉大的內安的神谕。”

教皇将神谕複述了一遍,所有的樞機主教就陷入了沉思。

按照正常來說,教會應該盡起精銳,派出陣容龐大的戰鬥神官團,糾集當地貴族們的私軍,和入侵者決一死戰。但在目前情況下,是否應該這樣做,卻又有些值得商榷了。當諸神虛弱時,他在人間的信仰就變得至關重要。

“神谕的地點,在巴洛克王國。”一位年紀幾乎和教皇一樣老的樞機主教提醒道。

巴洛克王國!樞機主教們迅速在心中閃過這一國度的資料。

巴洛克王國實力比紅杉王國要強大得多,境內有七大公爵,疆域遼闊,實力直追帝國。如果不是巴洛克王國一直致力于打通連接南方大海的通道,恐怕就會掉頭北上西進。那麽在動蕩之地周圍的一連串公國恐怕沒有一個能夠阻擋得住巴洛克的鐵騎。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卻是,戰争之神路德瑞斯的教會本部就設在巴洛克王國。

而且路德瑞斯是沒有受到影響的諸神之一。

“你們的意思是?”教皇終于打破了沉寂。

樞機主教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願意把話說出來,但看他們的表情,顯然已經有了共識。

最終,一位沒有接受到神谕的樞機主教毅然說:“信徒們都是神的羔羊,神官和神殿騎士則是神在人間的牧羊犬。我們應該全力執行神谕,卻需要留下足夠的牧羊犬,以保護神的羔羊們!”

終于有人帶頭說出了他們的心裏話,樞機主教們頓時心頭一松,紛紛點頭附和。教皇擡頭,看了一眼那位勇敢的樞機主教,目光中流露出嘉許,讓這位本來惴惴的樞機主教心中大定。

同樣的一幕,正在諸神的神殿內紛紛上演着。一個個戰鬥神官團和神殿騎士團被組建,并被派往巴洛克王國。

在通向巴洛克王國的大路上,時時可以看到一支支旗號不同的隊伍,魚貫湧入這個隸屬于戰神的國度。而運送後勤補給的車隊則一眼望不到盡頭。如此龐大的軍隊規模,就是占據了富饒的潘帕斯平原的巴洛克王國也負擔不起補給,需要緊急從鄰國大量購買糧食和軍需品,這還是許多部隊自備了部分補給的情況下。

各個教會的調度緊張而不慌亂,世俗貴族的軍隊推進也井然有序。他們都知道,能夠讓諸神聯合發下神谕的戰鬥,都有充足的準備時間。入侵者會在傳送通道中度過一個月甚至是更長的時間,當他們從位面傳送門內走出時,都會遭到迎頭痛擊。

這是衆神保護法羅的一項重要規則。在整個法羅的歷史上,只有星獸入侵那一次打破了諸神的封鎖,從降下神谕到星獸出現在法羅,前後不過是三天時間。

衆神殿和教會備戰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所有可以在期限內趕到戰場的教會都派出了強大的戰鬥神官團和騎士團,更遠一些的則通過代價高昂的神殿傳送把少部分高階神官和聖域騎士送到巴洛克王國。

而那些無論如何也在一個月內趕不到戰場的國家和教會,則宣布準備好了第二波的軍隊,并且承諾在神谕戰争及其後的一年內,不對參與對抗入侵者的國家發動戰争。幾個突然虛弱的諸神教會在備戰時都顯得略有保留,這也沒有讓人感到奇怪。

巴洛克國都此刻正舉行着盛大的儀式,一身黃金盔甲的國王阿諾德,正沿着戰争大神殿前八百級的猩紅長階拾級而上。在他身後,是多達千名同樣身披金甲的王國戰争鐵衛。神殿門口,迎接的人們已經分成兩列,其中有主教,有力士,也有穿着牧師袍擔任儀仗的少男少女。

當阿諾德走到高達二十米的神殿大門前時,即刻有少女們捧上了黃金權杖和猩紅色的教皇袍。阿諾德直接把教皇袍披在身上,走入神殿。

他既是巴洛克的國王,亦是戰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恢宏盛大的祈禱儀式在阿諾德的主持下舉行,片刻後,龐然若海的戰神意志降臨,神的聲音如雷鳴般在每一個足夠虔誠的信徒靈魂深處回響:“拿起你們的劍,去粉碎每一個入侵者!”

得到神谕之後,阿諾德大步走到戰神神殿門口,在千級長階之頂,俯視着下方廣場上集結的一個個整齊方陣,忽然高舉權杖,通體金光閃耀,發出巴洛克傳統的戰吼!

洛克,撻!

阿諾德的聲音有若諸神般洪亮,遠遠傳了開去,覆蓋了周圍數公裏的範圍。凡是聽到他這一聲戰吼的戰士,無不熱血沸騰!

這一聲巴洛克戰吼,來自古語,含義是不勝無歸。

吾以吾劍,榮耀吾神!吾以吾劍,守土衛民!戰鬥,戰鬥,不勝無歸!洛克,撻!

廣場上,一個個方隊開始轉向,依次開往他們即将為之生死血戰的戰場。

直到最後一個方陣離開廣場,阿諾德才回到神殿,然後獨自走向後殿,從後門中走出,再拾級而上,最後來到神殿後山上的一座毫不起眼的破敗小神殿前。

神殿內積滿了灰塵,角落裏蛛網層疊,幾道鎖鏈從殿頂垂下,鎖鏈的末端從一個盤膝坐着的人雙肩和雙腿上穿過,将他局限在方寸之地。那人背對着門口,有一頭垂瀑般的詭異黑發,黑發光澤流動,似乎是個年紀很輕的人。

阿諾德站在殿堂門口,良久,才叫了一聲:“宗虎……”

“啧啧!真難得!五年了,這可是你第一次來看我。”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卻一點都沒有對阿諾德的尊重。

他根本就不回頭,只是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陣陣喀嚓骨節聲,然後擡了擡右手,算是打了個招呼,說:“你可是恨不得我快點死呢!既然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麽你解決不了的事。直接說吧,我看看心情如何,心情好的話說不定會幫你一把,誰讓你是我的父親呢,哈哈!不過,看在你該死的居然把我帶到人間的份上,我可以提前告訴你,讓我出手的代價可是很大啊,大到你絕對想去撞牆的地步。”

阿諾德臉上黑氣彌漫,他擡頭向上,目望穹頂,嘴巴開合無聲地念了幾句什麽,才低下頭來,又恢複了心平氣和,說:“有強大的異位面入侵者将會出現在巴洛克王國,所有的神明都已發下神谕。這次入侵者的強大,可能僅次于星獸入侵。雖然我相信這次戰争必将取得勝利,但是巴洛克王國卻有可能在戰火中被摧毀。我需要你,以盡可能多的保全王國的子民。”

年輕人哈哈大笑,說:“那是你的國家,你的子民!又關我什麽事?我可巴不得把他們男的都殺光,女的都幹了!”

阿諾德臉色更加黑了,但還是強忍着怒火,說:“你……這一次如果出戰的話,戰神殿的三神器,你可以挑一把使用。”

“三神器都要動用了?看來你的處境的确不怎麽樣啊!這樣我的要價可就要提高了。”年輕的宗虎懶懶地說,“把三神器都拿來吧,我可以考慮看看。”

“那不可能!”阿諾德斷喝。

宗虎終于回頭,露出的卻是一張足以傾城的美麗清冷的臉,雌雄莫辯,然而從嘴裏吐出的依然是年輕男人的聲音,清朗有力,譏諷道:“不可能?除了我之外,你們還有誰能夠真正發揮出三神器的威力?神器落在你們手上,簡直就是糟蹋!”

阿諾德沉默良久,才說:“三神器都可以交給你,當然,戰後是要收回的。這樣你可以出戰了吧?”

宗虎哈哈大笑,狀若癫狂,說:“父親大人,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你真當我是一個只知道嗜血殺戮的瘋子了?這樣就想打發我?”

“那你還想要什麽?”

宗虎伸出兩根手指,說:“一,我要自由。二,你王宮裏的女人,我要挑幾個玩玩。放心,玩過了會還給你的。”

阿諾德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要求,說:“這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得到自由之後,再不能跨入巴洛克王國的疆域。至于第二個條件,也沒問題,除了……”

宗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有‘除了’這個詞,那就不必談下去了。你知道,我就是想玩你最看重的那幾個女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國家和人民重要,還是你心愛的人重要,我親愛的父親大人!!”

阿諾德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臉色灰敗。他用手指着宗虎,手指微微顫抖,但半天過去了,卻一句責罵的話都沒能出口,最後嘆了口氣,說:“我……答應你!等戰後……”

“當然是戰前!說不定我就死在戰場上了呢?這個機會,我是不會留給您的。”

“……好。”不知用了多少力氣,阿諾德才吐出這個詞。

宗虎再次轉頭,用一雙美麗且深不見底的眼睛盯着阿諾德,說:“您真是一位好國王!”

阿諾德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譏諷一樣,身上黃金盔甲光芒一閃,地面上就出現一柄戰斧、一面盾牌和一頂頭盔。然後他又從腰上解下一塊金制的腰牌,放在地上。這是國王的信物,持有這塊腰牌,就相當于阿諾德本人親至。有了這塊腰牌,宗虎就可以出入任何地方,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

宗虎露出迷人的微笑,拿起小巧的戰斧,嚓嚓幾下就把身上的鎖鏈全部砍斷,然後把鎖鏈一一抽出。鎖鏈上帶着鏽跡,并從宗虎身體裏拉出條條血絲。每抽出一根鐵鏈,宗虎臉色就會扭曲一陣,要喘息一會後才能去抽下一根。

好不容易所有的鐵鏈抽完,宗虎腳下一軟,差點摔倒。他盯着阿諾德,冷笑着說:“我親愛的父親,這幾根鐵鏈,您還真下了血本啊!我身上的傷恐怕要一周才能養好,這段時間我就在王都裏随意逛逛了,如果闖出什麽禍,您就替我擔着吧。您最好祈禱入侵者不會在這一周內出現。另外多叫上點那些所謂的什麽鎮國強者,您手下這樣的人有不少吧?他們雖然名號挺響,可上了戰場恐怕沒什麽大用,不過至少數量夠多,對方就算一個一個剁也得花上一會兒功夫,應該能夠挺得到我養好傷。是吧,父親?”

阿諾德重重點了點頭,然後一聲沉重嘆息,轉身離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