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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吧,”陳姍姍口氣一點不緊張。 (17)

。”

“起床太痛苦了,真想帶着被窩去教室,特別是冬天的時候。”安馨将簡寧抱緊了:“早飯我想生吃簡老師。”

“整個怕你吃不下,切開怕你舍不得,還是算了吧。”簡寧笑着捏着她的鼻子,“乖乖起了,小懶貓。”

“不要不要!”安馨賴皮,在床上拱啊拱。

兩個人正嬉鬧間,聽到了依稀的敲門聲。

簡寧笑着扒開安馨的小爪子:“可能夏辰和顧泠瀾來了。我去開門。”

“不帶早飯記得不開門啊。”安馨不忘交代。

安馨本來還想賴床,可想了想,顧泠瀾怎麽說也是異性,自己睡懶覺的樣子被看到多不好。她慢吞吞爬了起來,穿着拖鞋睡衣,整理着自己一堆亂糟糟的頭發,打算當好女主人角色——改造後的新家,辰寶可是第一次來。

還沒走到客廳,就聽見了簡寧的聲音:“請問找誰?”

不是辰寶泠瀾?一大早不會是壞人來尋仇吧?安馨撸着袖子正想沖過去保護男神,冷不防聽見一個聲音:“你是誰?安馨呢?”

安馨的腳步頓時黏在了地上,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淩亂又驚恐——這不是老哥的聲音?

完了!她衣衫不整和簡寧同處一室被老哥發現了!

安馨第一個念頭就是反身回房間拿了手機就往外跑,反正兩個大門依舊,他們從1203進,她就從1204出,到時候再找理由找借口糊弄過去。

被老哥抓住她一定會死得很慘……啊,不對,萬一她跑了,簡老師會不會死得很慘?

安馨糾結着,就聽見了簡寧的聲音:“請進。我叫簡寧,是安馨夏勵夏辰的老師。”

老師?安然狐疑地瞥了一眼,難不成是因為學生出事了所以學校派輔導員陪同?看來J大還不錯。

安然走了進來,身後的夏非寒也跟着走了進來。

簡寧基本已經确定了來人是誰,他看過安馨給他看的全家福,對于面前這麽兩個帥氣的男人,不會陌生。“兩位是安然和夏非寒吧?”……忽然慶幸安馨跟他們是平輩,不然換成顧泠瀾在這裏,都不好意思直呼名字。

“你認識我們?”相比較之下,還是安然話多一點,自然是他主導,夏非寒的出現就是跟簡寧握了一下手。

簡寧微微苦笑了一下,他也沒想到會這麽早見到安馨的家人——之前把兩個家打通的想法還是倉促了一些,沒有考慮到家人會來的情況,現在,是瞞,還是老實說?

“聽安馨和夏勵他們說起過,請坐,”簡寧請他們入座,“我去叫安馨和夏勵起床。”

“等等,”安然叫住了簡寧,示意他也先坐下,然後用挑剔又審視的目光上下看着簡寧:“這是安馨住的地方吧?你和她是什麽關系?”安然只知道安馨租了房子,不知道大小,所以沒注意到格局問題對不對。他在意的是,這男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馨肝兒家裏,而且還這麽熟悉的樣子?

夏非寒似笑非笑看着他——瞧你小樣,之前還嘲笑我閨女找了個大齡男友吧?你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安然被夏非寒的視線看得火冒冒的。

簡寧正思忖着怎麽回答,一道身影小旋風似的沖了出來,安馨叉腰擋在簡寧身前,雄赳赳氣昂昂:“老哥!姐夫!跟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簡寧!年齡二十八,身高一八八,J大醫學院副教授,英俊潇灑年輕有為,是我倒追回來噠!”

場上一時有些寂靜,夏非寒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似笑非笑,哪有當初得知閨女跟顧叔叔戀愛時候的着急跳腳;安然表情精彩,既氣憤壞了小棉襖一不留神就穿在了別人身上的事實,還得顧忌着可是自己的脾氣。

他當初可是嘲笑了夏非寒的不冷靜和暴動,嫌棄他思想古板幹涉太多,誰想到風水輪流轉——馨肝兒這來了也才一個月吧?都發展到同居了?

安然直覺想把簡寧從十二樓扔下去。

“咦,爸,舅舅,你們來啦!”夏勵睡眼惺忪從屋裏出來,忽然警覺面前的狀況貌似不太好?

看到兒子出來,夏非寒起身,難得暴露一點父親的慈愛,摸了摸夏勵的頭:“沒事吧?”

“沒事兒,”夏勵搖搖頭,往老爸身邊縮了縮,舅舅的表情略駭人,盯着簡老師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安然不說話,安馨略有點怵,但情況就是這個情況,問題就是這個問題,遲早要解決的,既然發現了,就沒必要遮遮掩掩。“哥,姐夫,你們吃早飯沒?要不要在家吃?簡寧剛好在做早飯。”安馨努力突出簡老師的賢惠。

不過好像适得其反,老哥的目光要能殺人了。

“我去泡杯茶,然後坐下慢慢談。”簡寧笑了笑,小孩兒既然已經決定了,他反倒什麽都不擔心了。來自家人的考驗和責難,他早就已經考慮到了——要是他有這麽小的妹妹或者女兒,他也會一樣舍不得的吧?

“簡寧,櫥櫃裏有我們上次在宜家買的新杯子,用那個哈!”安馨不放心地交代了一聲。那杯子是塑料的,萬一老哥暴走起來摔杯子,後果也不會那麽嚴重。

“你是先解決安馨這個問題,還是夏勵和安馨兩個人的問題?”夏非寒還有心情在旁邊吹風。

昨天他接了夏辰電話之後,立即就聯系了安然,兩個男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直接就坐了半夜最晚的一班飛機過來,然後讓這邊辦事處的車過來接。到學校的時候快五點,兩個人在車裏小憩,打夏勵電話一直關機,到他宿舍沒人,這才轉而來找安馨,誰知道居然還有這麽大的意外等着他們。

“當然是先解決這個!”安然怒聲。

------題外話------

沒有了家庭方面的問題,馨肝兒和簡老師就可以愉快啪啪啪了

☆、057 談判

“別鬼哭狼嚎的,”夏非寒淡定坐着,将當初安然嘲笑他的債一筆一筆清償:“我覺得這小子不錯,長得儀表堂堂,還是個教授,年輕有為。哦,二十八,比顧泠瀾還小一歲呢,你不是說一輪之內不是問題,男人大一點才知道疼女人?知足吧。”

“姐夫大人有眼光!”安馨笑眯眯雙手大拇指,馬屁轟轟——嘿嘿嘿,誰知道鬥氣的姐夫會成為自己的神助攻?

“滾!”安然一巴掌把安馨的大拇指扇下去:“十七歲毛都沒長齊,談什麽戀愛?”

“你不是說十六七歲青春正年少,是談情說愛的好年紀?還拿我和荳荳做了例子?”無需安馨反駁,夏非寒就頂了上去。

“那是你們家傳統!又不是我們家!我們家每一個都是晚婚晚育響應國家號召!”安然氣急敗壞。

“國家已經不提倡晚婚晚育了,中國進入老齡化,早點結婚生子才是為祖國做貢獻。”夏非寒淡然回複,典型的站着說話不腰疼。

安然正要反駁,簡寧已經端着茶杯過來了,他氣咻咻又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改成針對簡寧:“安馨太小,我不同意她談戀愛。”

簡寧微笑着放下茶杯,眼神制止跳起來要跟她大老虎老哥單挑的小貓咪:“其實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一句話倒是把安然堵死了。什麽意思?難道這只是老妹的一廂情願?畢竟剛才安馨自己也說是她倒追上的、。

這麽一想,安然又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我妹哪裏不好了?你不跟我妹談戀愛你們還同居了?這不是找死嗎?

簡寧好像沒看到安然怒氣值爆棚似的,将托盤上一人一杯果汁端給了夏勵和安馨,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似乎做好了平等相交座談的準備。

夏非寒略帶幸災樂禍似的看着安然,想說瞧瞧,顧泠瀾看見我的時候好歹還是很乖巧的,瞧瞧你們家這個,有骨氣有傲氣啊。

安然被夏非寒的眼神挑釁的就快成火藥桶了。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說,我也覺得安馨的年紀比較小,對愛情的理解可能還不夠透徹,”簡寧好脾氣,慢條斯理和安然成了鮮明的對比。怪不得剛開始的時候小貓咪會說要是被她哥哥發現了會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安然确實有這個能力和氣勢。“但是我願意等她,等她長大,因為我也是真心喜歡她。”

簡寧說這句話的時候,溫柔的眼神看着安馨,愛意明顯的不要不要的。安馨捧着牛奶杯,咕嘟咕嘟冒着幸福的泡泡。

簡老師在別人面前表白啊,說喜歡自己啊,幸福地要暈倒了怎麽辦?

安然冷哼一聲:“等?你怎麽等?就像現在這樣?”

安然的本意是嘲諷,誰知道簡寧接的淡然:“是,我會照顧她,陪着她。”

“禽獸!”安然一拍桌子,“你tm都照顧到家裏了,還有臉說?”

“這本來就是簡寧家,”安馨在一旁不服氣了,“簡老師伺候我吃伺候我喝,怎麽不好了?”

“你!”安然恨鐵不成鋼,當着夏非寒的面,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太明白。“你小心被賣了都不知道!”

“我又不傻,”安馨對老哥的言論嗤之以鼻,“簡老師才沒你想得那麽龌龊,人家對我照顧有加相敬如賓,是正人君子!”安馨瞟了眼安然鐵青的臉色,火上澆油:“要不要我點個守宮砂給你看看?”

安然可以對任何人發飙,就是舍不得動老妹一根手指頭。“滾!給我住學校去!住在男人家裏,成何體統!”

“不行,你們當初都同意我租房子住的!”安馨固執臉,“學校的作息時間不适合我!”

“學生那麽多,就你一個人搞特殊!”安然對于倒貼心理嚴重的妹妹,恨鐵不成鋼。他恨不得把簡寧揍一頓,但一是沒個由頭,二是怕安馨會怪他。

“夏辰不也住外面?”

“那你不看看夏勵!他是男生還住宿舍住得好好的!”

安馨撇嘴,沖着姐夫大人剛才神助攻,她就不說寶貝兒和大妖狼共築愛巢同居的事情了。“反正我不管,戀愛自由。”

“未成年懂什麽戀愛?”安然嫌棄臉,扭頭警告簡寧:“我告訴你,別以為小女孩子不懂事好騙,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馨肝兒,哼哼。”

夏非寒咪了一口茶,淡然:“別這麽暴力,看看,跟人家教授一比,簡直有辱斯文。安馨聰明着呢,哪用你教?”

“聰明個屁!她又不是夏辰!”夏辰聰敏又早慧,十七歲的年齡二十七歲的閱歷眼光,當然讓人放心了。安馨那就是一愛神神叨叨的小鬼!

夏非寒嘆了一口氣,不說話,這種誇自己閨女的話,讓他怎麽反駁呢?而且,有人會跳出來的啊。

“安然!你什麽意思?我聰明個屁?我哪兒不如夏辰了?長得不好看怪我咯?這不應該怪爸媽?沒夏辰聰明怪我咯?你當初不是也沒有姐夫聰明?”安馨炸毛了。

安然:我不是那個意思……

夏非寒:喲,好像又有人誇我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感情方面你沒有夏辰早熟!”安然為自己辯解,身為一個妹控的哥哥,和妹妹吵架,略有點吃虧。

“你怎麽知道我沒夏辰早熟?我懂得比夏辰多着呢!”安馨傲嬌臉。

“好了,你哥也是擔心你。”簡寧好言勸慰安馨,安馨立馬偃旗息鼓,小鳥依人狀給了個笑臉。

妹控老哥表示非常心塞,對簡寧的惡感度直線上升——一看就是有心計的,就知道做好人!

“兩位這麽早來,吃過早飯了嗎?”簡寧拿出主人翁姿态:“不如找個地方吃早飯,等夏勵和安馨去上學了,我們再慢慢談?相信兩位更關心的應該是他們遇襲的事情。”

心情非常好的夏非寒起身:“恭敬不如從命。”

憋了一口氣的安然總不能說自己不關系遇襲事件,只能眼睜睜看着話題被終結轉移。也好,等會兒馨肝兒走了,看還有誰護着這個小白臉。

五個人下樓,夏勵乖乖上了老爸的車子,“不識擡舉”的安馨則好像沒看見安然眼神示意似的,屁颠颠就上了簡寧的車。

夏非寒翹着腿在後座看着安然,轉頭有一搭沒一搭和兒子聊天:“簡寧這個人怎麽樣?”

“簡老師很好噠!是我們學校年輕教授中的領軍人物,可厲害了。”夏勵不遺餘力為簡寧說好話——也是說實話:“簡老師人也很好,對安馨,對我,對夏辰都很照顧,他和顧泠瀾也是朋友。”

“哈!搞了半天原來是顧泠瀾!”安然找到一個漏洞:“我說安馨怎麽可能會住在男人家裏,當初好像是顧泠瀾幫她找的房子吧?夏非寒,你女婿不錯啊!”

“嗯,你要覺得不錯,等安馨結婚的時候可以給他包個大紅包。”夏非寒氣死人的段位比他高。

“不是這樣噠,”夏勵小聲解釋:“剛開始只是湊巧在隔壁,兩個人好了以後,簡老師就把安馨的房子買了回來,打通了。”夏勵想了想,又補充:“就是安馨遇襲之後,簡老師不放心她一個住,才這樣打算的。”

安然嗤笑:“就他那小身板?還保護馨肝兒?”

“那你着急什麽?就他那小身板,還能欺負安馨嘛?”夏非寒反諷:“沒聽安馨說是她倒追的?安馨不欺負人家就不錯了。”

“夏非寒!”安然恨不得停車先跟死對頭打一架了。

“別沖動,開車,吃飯,餓死了。”夏非寒嫌棄臉,轉而關心夏勵:“你和安馨,什麽情況?”

“我也不知道,”夏勵懵逼臉:“我和馨肝兒在學校可乖了,沒惹什麽人,更沒和社會上的人接觸過有什麽恩怨。”

夏非寒皺眉頭:“警察怎麽說?”

“簡老師和顧泠瀾已經找了朋友,之前馨肝兒遇襲之後,全城已經來了一次徹查,但是沒找到幕後主使人。”夏勵把安馨遇襲的情況和自己遇襲的情況都詳細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前面帶路的簡寧剛好把車停下;一肚子氣的安然和擰着眉頭的夏非寒下了車。

簡寧帶他們去的是一家比較地道的容城老字號,早點種類繁多,味道也很不錯。吃早飯的時間,五個人暫時沒有談論正事,等到吃完了,安馨和夏勵結伴打車去上學,簡寧又讓人撤了早點,上了熱茶。

三個男人說法,沒有熊孩子打擾,方便多了。

“先說一下安馨和夏勵的安全問題?”簡寧提議,兩個人應該就是為這事而來的。

安然不置可否,夏非寒對簡寧态度倒是不錯,點了點頭。

簡寧主要把警察的調查情況說了一下,昨天晚上抓住的那個人有可能是很大的突破口,雖然還沒有新的消息過來,但估計下午鐘筝就會給他打電話。

“安馨和夏勵,還有夏辰,從小都是我們護在手心裏長大的。”安然看着簡寧:“如果這次還不能查出幕後人,那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們會把他們轉回去上大學。”

☆、058 幕後

“兩位放心,這件事情,警方一定會徹查到底。”簡寧正色,撇去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小貓兒回ZJ,他也非常相信容城的警察,正義終将戰勝邪惡。“我已經問過朋友,上午會進行詢問,說不定到時候就有好消息。”

正說話間,簡寧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屏幕,示意夏非寒和安然,然後接聽了電話:“鐘筝?”

“簡寧,昨晚我們連夜審問,那個司機已經招供了,淩晨的時候我們突襲了他交代的主使人窩點……”鐘筝清晰而利落地說了一長串,語氣了有點焦急。

簡寧皺着眉頭仔細聽完,最後說了一聲謝謝,挂了電話,先直接用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出去,然後起身:“我們去學校,邊走邊說!”

夏非寒和安然不疑有他,立即起身。

“上次三個人和昨晚的司機都隸屬于本地同一家帶有黑社會性質的娛樂公司,司機招供了是受馬姓老板指示,但根據指控抓捕的時候,馬姓嫌疑人潛逃了,目前警察正在追捕。”簡寧把重要的內容拎出來,“據他手底下的人交代,最近馬姓嫌疑人認識了一個J大的學生,懷疑那個學生就是最終的幕後指使人。”

“那個學生是誰?”夏非寒冷靜,安然負責開車,簡寧還要給安馨和夏勵回消息。

“目前還不知道,”簡寧搖頭,“先把夏勵安馨和夏辰從學校接出來,等事情結束了再說。”

安馨收到簡寧的消息,立即收拾了書包,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然後走到了開闊的教學區入口處等簡寧。

簡老師拉了她和夏勵還有夏辰群聊。簡老師說幕後大黑手居然就藏在校園裏,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們跟他或者她有什麽仇什麽怨那,居然到了要人命的地步?現在的校園暴力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是她太孤陋寡聞了?她還以為女生扇扇耳光拍拍裸照男生打打架什麽的算是極端事件了。

……果然還是她太天真了,忘了什麽校園投毒馬加爵之類的案件了。

安馨挑了一個寬敞的寬敞的綠化圍欄坐下,視野比較好。她一邊等着夏勵夏辰,一邊托腮想着可能性——會有什麽人,要針對他們倆或者仨?還好先挑的夏勵和自己,如果是夏辰的話,可能就兇多吉少了。

堅定了她以後要讓孩子學武術的堅定信念。

安馨等了五分鐘不到,就看到了施施然而來的夏辰。夏辰依舊一副淡定沉穩的樣子,看得安馨心急火燎的,跳起來就把她拉入自己的實力圈內,方便保護。

“夏勵呢,怎麽還不來?”安馨翹首以盼,夏勵上課的地方應該比夏辰近一些的。

安馨又掏出手機看了看,簡寧發了消息之後,她和夏辰都回了,但是夏勵沒有……“寶貝兒上課這麽認真?不會沒看到吧?”

安馨想了想,覺得安危大過天,管他上不上課,先把夏勵叫出來才是要緊事情。她直接撥了夏勵電話,發現夏勵的手機關機。

安馨臉色一白,直覺反應是夏勵遇到了危險,後來一想不對,校園這麽安靜,不像是有什麽事情發生。那就是……“啊,夏勵估計是手機沒電了。”

“我們去找他?”夏辰提議。“我這邊有你們課表。”

安馨想了想:“那行!通知姐夫老哥他們直接去夏勵那邊。”

夏辰掏出手機查看課程表和教室安排,安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一看,居然是宋淺。

寶貝兒不會是和宋淺在一起吧?安馨立即接了起來:“喂?”

“矮冬瓜,夏勵有沒有跟你在一起,我打不通他電話。”宋淺的聲音有些急切。

安馨炸毛了,很想跟他就“矮冬瓜”三個字好好理論一下,但現在更關心夏勵:“你什麽意思?為什麽忽然關心夏勵?”聽大妖狼的意思好像知道什麽了不得的內幕一樣。

“不知道,我一晚上聯系不上他,早上打了他宿舍電話,說去你家住的。”宋淺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一個晚上沒聯系上夏勵,他的心裏充滿了不安。特別是剛才毛益莫名其妙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什麽如果沒有夏勵的話,他是不是會愛上自己;如果沒有夏勵的話,他們是不是還能做一輩子親密無間的好兄弟好朋友;然後又說什麽一切都晚了。

“是睡我家的,但是早上已經來上課了。”事關夏勵安危,安馨也不跟宋淺頂杠了:“我現在去找他,警察已經找到線索了,說找我們麻煩的人,就是J大的學生,你如果有什麽線索,最好馬上告訴我!”她才不信什麽心有靈犀一點通,那都是騙人的,如果沒有一點意外,宋淺怎麽可能打電話給她。

宋淺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剛才毛益給我打了個電話,語焉不詳狀态不太好。”他到底跟毛益是十年好兄弟,不想無緣無故懷疑,可在夏勵安全面前,他寧願自私一點,哪怕弄錯了,他最後願意去跟毛益負荊請罪。

安馨罵了句髒話:“XX高原紅!他說什麽鬼話了?他人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他提到了夏勵。”宋淺心急如焚,只恨出租車司機開得還不夠快,“你剛才說找你們麻煩是什麽意思?”剛才太心急,忽略了一個“們”字。

夏辰搖了搖手機,示意安馨夏勵上課的地點,安馨一邊拽着夏辰就跑,一邊跟宋淺回電話:“昨晚上夏勵遇襲了,對方想把他困在出租車裏燒死,幸好夏勵激靈逃出來了。宋淺,你現在立即給高原紅打電話,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哪怕立即獻身表白,也把他給我穩住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懂不懂!”

“他關機了。”就是兩個人都不對勁,他才緊張。

安馨暴躁又罵了一句安然的口頭禪:“挂了!你個招蜂引蝶的!”

安馨挂了宋淺電話,立即又給簡寧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最新情況。簡寧當機立斷,讓她們注意安全先去找夏勵,他們随後就到,然後他又給鐘筝打了個電話。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是毛益,但是毛益有動機,可以讓鐘筝重點查一下。

兩節課中間下課鈴聲響,夏勵伸了個懶腰,可憐巴巴想着昨晚開始手機就沒電了,好想念淺哥。

“夏勵,一大早你爸怎麽來了,我一不小心跟他說你和安馨住了,不要緊吧?”勇哥後怕怕來跟夏勵道歉。

夏勵樂呵呵撓頭:“勇哥沒事兒啦,我爸爸和我舅舅來看我的。他們認識馨肝兒的,沒事噠。”就是好像不小心暴露了簡老師和馨肝兒的關系?希望沒給他們帶去麻煩。

“你和安馨同居都得到家長許可了?”勇哥八卦問,邊上的老大苑子榮略有些緊張。

夏勵笑了笑,點了點頭,沒多做澄清。正在這時候,後門口有人叫他。

“夏勵!”

夏勵回頭,看見了臉色略有些局促蒼白的毛益。他心裏有些怪異,但還是禮貌地站了起來:“毛益哥!”

“你有空過來一下嗎?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毛益的手插在兜中,神色不自然。

夏勵遲疑了一下:“我馬上還上課……”

“沒事,我就跟你說幾句話。”毛益堅持。

夏勵最終還是走了過來,但因為宋淺的存在,他總覺得自己和毛益氣場不太合,所以下意識地離開了一點距離。

後門口人來人往,上廁所的出去透個風的拎着書包偷溜的。毛益在前面,帶着夏勵走到了中庭一棵大樹下,這裏只有三兩對情侶悄然耳語。

“毛益哥,什麽事情?”夏勵心中有些不安。他不太喜歡揣測人心,但對于他人的直覺,往往挺準。

毛益深呼吸一口氣,慘笑:“你知道我喜歡宋淺?”

啊?夏勵懵逼臉,瞅了瞅左右,應該沒人聽見:“那個……”

“怎麽,你怕被別人聽見?你覺得同性戀可恥?”毛益的問題尖銳又不可理喻:“你是真心對宋淺嗎?你不是還有女朋友嗎?你不是還讓女朋友成為你和宋淺的擋箭牌嗎?”毛益的神情越來越激動:“你對宋淺根本就不是真愛!你為什麽要搶他!”

夏勵往後退了一步,覺得今天的毛益分外陌生。同在中庭的幾個人也聽見了毛益的話,都好奇又八卦地躲在旁邊瞧瞧看。

“毛益哥,我覺得你誤會了。”夏勵試圖跟他講道理。

毛益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了,深呼吸一口,苦笑:“對不起,我有點失控。”

“毛益哥……那個,我該上課了。”夏勵沒有處理這方面的經驗,而且內心來說,他确實覺得有點對不起毛益。

“我配不上宋淺了,”毛益喃喃自語,而後癡癡笑着,看着夏勵:“算了,就算配得上宋淺又怎樣,我花了十年時間,也沒讓他接受我,卻不敵你一個月的出現。”

“毛益哥……”夏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毛益似乎釋然一笑,走了過來:“我要走了,以後,希望你跟宋淺好好的。”

毛益哥這是要告別?所以情緒不對?夏勵不忍心:“毛益哥,你別,你等淺哥回來……”

毛益和夏勵差不多高,他走到夏勵面前,張開左手,擁抱夏勵的肩膀,似乎要告別。

與此同時,身後響起安馨的尖叫:“夏勵小心!”

------題外話------

劇情提前啦,但是應該也不突兀吧。本來還想給大毛一個好一些的結局,唉。扇子快高齡産婦,懷孕反應嚴重,心有餘力不足,又不能長期請假,打算先把劇情告一段落,然後完結,以後再慢慢碼番外。

☆、059 吊打

夏勵對安馨無條件信任,再加上本就對毛益有些莫名的防備,所以在安馨“小心”的提示之下,本能地做出了防備,兩手扣住了毛益的手臂,一拉一扣一捏。

毛益慘叫一聲,手裏的匕首叮當落地。

夏勵有些呆傻了,下意識放開了毛益。

“高原紅!”炸毛的安馨怒吼一聲,直接把書包甩了,都來不及繞過長廊,直接一個箭步,踩上座椅,一個飛撲橫踢,就把毛益踹出去兩三米遠。

在衆人呆滞的目光中,安馨并沒有就此停手,而是上前繼續吊打毛益,一邊打還一邊罵。

“變态死人妖!癡心妄想癞蛤蟆!長得難看心腸還歹毒!”安馨在看到毛益拿出刀的時候就已經狂化了,如果不是她及時出言提醒,寶貝兒說不定就中招了。“讓你裝好人裝無辜!”

安馨武力值太高,單方面毆打成效顯著,毛益清秀的臉很快就成了一個大豬頭。夏辰已經打電話給了夏非寒還有鐘筝,現場也有同學叫了學校保安,還有一些晚來的弄不清狀況的,覺得毛益太慘了,聖母心發作紛紛指責安馨讓她助手。

安馨一腳踩在毛益背上,讓他趴在地上起不來,視線繞場一周,冷笑,一向甜美的臉上挂滿寒霜:“不知道前因後果瞎BB什麽?誰再廢話一句我連人一起揍!”

最早見證現場的情侶團之一弱弱插話:“那個男生拿刀子想殺人呢……”

現場一片嘩然。

安馨叉着腰,狠狠一腳又把毛益壓下去,說她嚣張也好,跋扈也罷,她就是見不得有人傷害她關心的人:“還不止呢。他還找了三個人想綁架我,把我拖到娛樂場所當失足少女呢;他還想把他情敵困在出租車用火燒死,可惜了,都沒能如願。怎樣,事情敗露了,現在是想孤注一擲嗎?毛益!法律在你眼裏形同虛設嗎?生命在你眼裏一文不值嗎?你有沒有覺得你太偏執太極端了?”

毛益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在向馬哥獻身換取除掉夏勵機會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一切都抛下了,淩晨馬哥給他打了個電話

,指責他告訴假消息連累了兄弟連累了自己,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失去了一切,愛情,自己,未來,但為什麽夏勵還擁有一切?他不甘心。

毛益腫着臉,狼狽卻又狠毒決絕,他盯着夏勵,忽然哈哈大笑:“說我變态?夏勵就不變态嗎?要是沒有你,宋淺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你才是娘娘腔!以為長得好看勾引大宋就行了?”

“住口!”安馨一腳踩在毛益頭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夏勵和宋淺的關系,絕對不能在衆人面前透露。

“馨肝兒,讓他說吧。”夏勵有些不忍心,上前拉住了安馨。再打下去,安馨可能也會因為故意傷害而觸犯法律,為了毛益這樣罔顧律法的人,不值得。

安馨不甘心,但在夏勵難得堅持下,還是收了手,氣哼哼退到一旁。她不怕毛益逃跑,也不怕他耍什麽花樣。

“你根本就配不上宋淺!你壓根兒不敢在別人面前表現你的性取向!你還有女朋友!”毛益崩潰大叫。“我哪兒比不上你!?”

這句話一說,邊上的人群轟然了……從表面上來看,一身狼狽的毛益跟自帶閃光燈的夏勵,确實不能比啊。

上課鈴聲早就已經響了,但是中庭還是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學生,也有一兩個老師圍了過來,但不認識當事人,場上又是刀又是打架的,也不太敢貿然上前——而且現在貌似消停了,還是等保安來吧。

“我喜歡淺哥。”夏勵正色:“我沒有不敢表現我的性取向,我和淺哥都只是不想影響正常生活而已,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自己覺得舒服就好。淺哥是我喜歡的第一個人,以後我也會一直喜歡他,但是我不會像你這樣。哪怕有一天淺哥喜歡了別人,我也會祝福他,因為真正的喜歡,就是讓對方過得幸福。”

“哈哈,你說得比你長得還要好聽!你不覺得自己說話前後矛盾嗎?你們不是青梅竹馬的情侶嗎?如果宋淺是你喜歡的第一個人,那她算什麽?你的擋箭牌?你還打算以後形婚嗎?”

“滾你媽的蛋!”安馨氣惱,揮手:“辰寶,寶貝兒,叫一聲給他聽聽,我到底是什麽人?”

夏勵看了夏辰一眼,兩個人同時老老實實:“小姨!”

“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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