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吧,”陳姍姍口氣一點不緊張。 (18)
安馨又踹了一腳毛益:“我tm是他們小姨!小姨懂不懂?我媽跟他們外婆親姐妹!我跟他們老媽表姐妹!形婚你個頭!”
“夏勵!”
一聲輕喝,人群被分開一條道路,夏非寒急切地奔了進來,身後跟着安然和簡寧。
“爸,舅舅,簡老師,我沒事。”夏勵急忙上前,拉住了夏非寒。老爸出手可不就是馨肝兒了,會死人的。
夏非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毛益,又扭頭拍了拍夏勵的肩膀:“是他?”
夏勵遲疑了一下:“那個,還是等鐘筝姐姐來了再調查一下?”
夏非寒一身戾氣,如小宇宙一樣開始蒸騰;安然也摩拳擦掌,他不會忘了馨肝兒也受過一次危險。
“姐夫!哥!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教訓過了!”安馨急忙又踩了一腳毛益。
夏辰早就已經站在合适位置,把掉落在地的刀擋了起來,老爸看見會發飙的。
毛益卻已經不管不顧了,人在絕望之下,往往會迸發出無畏的勇氣,他已經無法挽回了,那也不想讓夏勵好受。他狂笑着:“夏勵!你敢跟你爸說你被男人上了嗎?哈哈哈你敢你爸說以後他兒子要成為別人的男兒媳婦嗎?”
安馨夏勵噤若寒蟬,瞥了一眼夏非寒的臉色,不敢說話。
夏非寒整了整襯衫領子,送了一顆扣子,輕飄飄看了一眼毛益:“你個醜八怪算什麽東西?我們家的事情要你管了?”
毛益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後更加瘋狂:“你兒子喜歡上了男人!你兒子被人捅菊花!”
安馨忍無可忍,沖上去一個鞭腿,順利讓毛益倒下暈過去了。
警車鳴笛聲靜在耳畔,随即,一個英姿飒爽的女警帶着幾個人快速沖破人群。鐘筝和簡寧低語了幾句,指揮着幾個警察将昏迷的毛益帶走。
“警官!他企圖武力傷害!我請求幾位全程旁觀的同學作證!”安馨舉起手,在人群中點出了三對情侶。“另外,人是我打傷的,把我帶走吧!”嘤嘤嘤,她不想看到姐夫大人發飙的場景,她還是去警局躲一躲吧。
鐘筝示意留下兩個警察給學生做筆錄,然後請安馨夏勵還有夏非寒他們一起去警察局。夏非寒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夏勵。
夏勵哭泣臉。
毛益先被送去了醫院,鐘筝還是先找人給夏勵安馨做筆錄。事情到了這時候,其實算是真相大白了,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學生居然會勾結社會人士,用如此殘忍的手段迫害同學。
“馬姓嫌疑人已經逃到臨省,我們一定會盡快将他抓捕,不好意思,讓夏勵和安馨受驚了。”鐘筝和夏非寒還有安然握手。
“哪裏,辛苦了。”夏非寒現在心情非常差,接話客套的是安然。
做好一切,六個人準備離開警局。正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忽然疾馳而來,然後剎車,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裏跑了下來:“夏勵!”
安馨扭臉,簡直不能直視。撞到炮口上的宋淺,請問如何才能挽救?
宋淺剛回到學校,就聽見學生談論剛才的事件,情急之下拉了一個人詢問,只知道都來了警察局,他立即就打車過來了。心裏對夏勵的擔憂超過了一切,他壓根兒沒去想,跟安馨夏勵在一起的兩個陌生人是誰,只是隐約猜測可能是夏勵常說的他妹夫的幾個朋友。
夏勵張嘴欲叫,瞥了一眼夏非寒,不敢,只能眼睜睜看着宋淺沖過來一把抱住了自己。
“你要不要緊?”宋淺緊緊擁抱了夏勵十幾秒鐘,才放手,上上下下審視着他,緊張的不要不要的。
“我沒事,謝謝關心。”夏勵緊張兮兮,推開宋淺——我爸擱這兒呢,淺哥你別這樣啊。
宋淺還以為夏勵是因為毛益的事情對他産生了隔閡,心裏愧疚的不行,又是一把摟住:“都是我不好!我沒保護好你!”
夏非寒輕輕拍了拍宋淺的肩膀,客氣詢問:“你叫什麽名字?夏勵同學?”
宋淺拉着生無可戀臉的夏勵,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都是熟悉的人,就耐心點了點頭:“我是宋淺。”
夏非寒的眼睛眯了一下,忽然粲然一笑,讓宋淺恍惚了一下——為什麽這個男人,笑起來和夏勵有一樣的魅力?
再然後,他就知道了。當他的身體呈沙包狀被這個男人全方位吊打的時候,他聽到了夏勵急切的呼聲:“爸!爸爸!別打啦!”
宋淺放棄了一切抵抗。
被老丈人打一頓,該。
------題外話------
準備結文準備結文,等三個人可以光明正大公開戀情就結文。然後休息一陣,看懷孕反應什麽時候好一些,開始不定期更新番外。本來還有第三卷和第四卷的,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扇子真的心有餘力不足了。(づ ̄3 ̄)づ謝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060 四年之約
宋淺只敢護住自己幾個要害,然後任憑夏非寒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未來老丈人為何如此殘暴?明明就是瘦削高挑的身材,打起人來簡直鋼筋鐵骨附身。
宋淺本來以為按照自己的體格和身材,受點皮肉之苦就行了,誰知道還沒一會兒,就傷筋動骨了。
他懷疑自己會被打死。
安馨夏勵幹着急,卻不敢上前;簡寧有心解圍,但文質彬彬弱身材實在無力;安然和夏非寒的心思差不多,他雖然很樂意看着夏非寒吃癟,但前提是,孩子們真的收獲到自己的幸福。
夏勵是男生,結果被另一個男生拐回去當媳婦兒了,這性質和夏辰被大一輪的男人拐回去當媳婦兒完全不同。夏勵從小就叫安然舅舅,他對夏勵的疼愛是真心的,現在不沖上去補幾腳,已經算對得起宋淺了。
幸好還有地點救了宋淺一名,正在公安局大門口,警察叔叔容不得有人胡來,一分鐘不到,就有幾個警察沖了過來,用武力手段分開了兩人。
夏非寒整了整襯衫領子和袖子,冷冷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宋淺。剛才毛益的話一直在心裏醞釀憋氣,積攢到當事人出現,剛好攢了一個大招。
看上他兒子?想上他兒子?而且就是因為這個宋淺的爛桃花,安馨和夏勵才會遭遇到這種危險吧?
鐘筝聞訊也奔了出來,簡寧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鐘筝一臉為難——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這麽複雜的關系。
“淺哥,你要不要緊?”夏勵心疼地上前,又不敢太過親昵。
夏辰默默從書包掏出金針,然後在宋淺臉上身上紮了十幾針。老爸下手不輕,唉,想想這關系。
宋淺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自己被紮得跟刺猬似的,老老實實跪在了夏非寒面前。
和夏勵在一起以後,他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過家裏人這一關。自己從小獨立,又游離于兩個家庭之外,阻力估計會小一點,難的就是夏勵這邊。
夏勵個人如此優秀,夏勵家庭條件出衆,他也實在找不出理由,能夠說服夏勵的家人接受他們。他原本想的是,靠自己的努力,用自己的真心,讓時間來證明自己對夏勵的好,讓夏勵的家人放心,可是現在,夏勵和安馨居然還因為他的關系而身處危險,讓他有什麽理由,有什麽顏面開口?
夏非寒看都不看宋淺一眼,整好了衣服,看了一眼夏辰和夏勵,就率先往車邊走去。
安馨看了一眼老哥,安然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也跟着走了;夏辰嘆了口氣,幫宋淺收了針,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勵看着宋淺,着急:“淺哥……”
“我沒事,你去吧。”宋淺不想讓夏勵再惹夏非寒生氣,萬一到時候也打夏勵怎麽辦?
“你們先去吧,我派車送他去醫院,”鐘筝站出來解圍,作為一個警察,她見識的多了,對于宋淺和夏勵的關系,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安馨同情地看了一眼宋淺,宋淺的出現,估計會讓她和簡寧的關系少一分阻力吧,沖淡一個大新聞的條件是出現一個更加勁爆的新聞。她現在也不敢忤逆姐夫的意思,只好拉了拉簡寧,示意上車。
宋淺默默跪在警察局門口,直到車子消失在了視線中,才忍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車子開回來安馨簡寧家裏,夏非寒依舊一言不發,夏勵畏畏縮縮跟在他身後。
安然現在也沒工夫刁難簡寧了,看過宋淺的出現,他真覺得自己妹夫還不錯,好歹是個男的,不是個女的。
夏非寒坐在沙發正中,夏勵垂頭站在他面前。安然夏辰,簡寧安馨,各自分坐兩邊。
“爸……”夏勵嗫嗫。
“你自己把情況說一遍。”夏非寒冷聲。
夏勵老老實實,把和宋淺的相識相知都說了一遍。之前安馨已經教過他,有些事情可以交代,有些事情不可以交代,還有些事情要着重交代。
“我和淺哥只是彼此喜歡,絕對沒有發生毛益說的那些事情。爸……淺哥真的很照顧我的,他對我是真心的。”
事情還沒發展到最後一步,讓夏非寒的戾氣稍微收斂了一點。“我和你媽生你,是把你當兒子養大的。”
夏勵咽了口口水,點頭:“……我是男子漢!”
“那你給我找個男人算什麽意思?他給我當兒媳婦?他給我們夏家傳宗接代?”夏非寒冷笑。
夏勵無言以對。
“上了大學,一個個都了不得了,都開始談情說愛了。”夏非寒視線掃過三個十七歲少男少女。
安馨低着頭,默默吐槽——表姐十七歲的時候還不知道跟你發展到哪一步了——當然,不敢說。
簡寧中槍,望天。
“安馨的事情,我不管;”夏非寒表明立場:“夏辰的事情,哼……”老婆都去見親家了他還能怎麽辦,而且,顧泠瀾大就大一點吧,其他勉強也算不錯,“就先這樣。至于夏勵,徹底斷了這個念頭,或者我把你轉回N大上學,你自己選一個。”
“爸我不想跟淺哥分開。”夏勵心裏有些怵,可是夏非寒的這兩個條件,他一個都不想答應。
“才一個月就被他洗腦了?性別都不分了?你連愛情是什麽都不懂就來跟我搞至死不渝了?”夏非寒的火氣又上來了。從小到大他都沒打過兩個孩子,現在很有教訓一頓的沖動。
安馨很想脫口而出“異性只為傳宗接代,同性才是真愛”,忍。她曾經以自己會幫他們美言幾句說好話要挾宋淺,現在發現,在姐夫面前,她壓根兒不敢開口。
“我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愛情是什麽樣的,但是我覺得我和淺哥在一起,就跟你和媽媽在一起一樣。”夏勵堅持:“我們互相關心,在一起的時候特別開心,時刻牽挂對方。”
“滾!你以為這就是愛情了?”夏非寒拍案而起。
“好了,你先悠着點。”安然按住夏非寒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夏勵啊,我覺得,你這種,應該屬于男生之間的友情,比如我和你爸一樣,算了,比如你孟舅舅跟我一樣。你沒接觸過,所以被宋淺誤導了。你別忘了,從小到大,你都是喜歡女孩子的。”
“可是我長大了就不喜歡女孩子了啊,”夏勵努力想說明,又抓不住感覺:“反正,跟淺哥在一起,我覺得特別自在,特別開心,特別快樂。”
“你懂個屁!”夏非寒要暴走了。
“我可能是不懂,可是爸你為什麽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自己懂?”夏勵跪在夏非寒面前,漂亮的臉上充滿堅毅之色:“你讓我現在和淺哥分開,我做不到,也想不通,心裏會很難受;你為什麽不讓我和淺哥走下去,看下去?如果事實證明,你們說得是對的,我的感覺出了錯,那我到時候也會認清現實,幡然醒悟;如果事實證明,我的感覺是對的,我這樣過下去是幸福的,那你們為什麽要改變我?我個人內在的幸福感,不應該比外人眼中的評價更加重要嗎?”
“好,好,一個月不見,說話都開始上綱上線了,都是那個宋淺教你的吧?”夏非寒怒極反笑。要不是舍不得兒子,他一定會讓他在親情和愛情中做個選擇。
“沒有,淺哥不是這樣的人。他就是對我好,照顧我。”夏勵想起剛才宋淺被毆打的慘狀,內心戚戚,紅了眼眶。
“你現在太小,沒有分辨是非的閱歷和經驗。你要機會,我不會不給,你跟我回N大,這個四年,你們不準見面,不準聯系;如果四年之後,你們都還彼此堅定信心,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夏非寒怕夏勵是被甜言蜜語沖昏了頭腦,下定了決心要讓他冷靜下來。
“這不錯,安馨,你也跟我回去。”安然在一旁提議。
“我才不要,你信不信我回了N大給你找一打妹夫,天天換一個?”安馨撇嘴嫌棄臉:“或者給你找個妹妹。”
安然被氣得嘴都歪了,狠狠瞪了一眼簡寧。簡寧微笑着看着小貓兒。
“四年太久了……”夏勵苦惱,他和淺哥,一如不見如隔三秋。
“四年對于一輩子來說,已經算是短的了。”夏非寒對兩個人并不看好,所以他覺得,四年的時間,兩個人之間一定會有改變:“你自己決定,機會就這一次。選擇四年,你就要遵守諾言,跟我回去;如果四年後你們所謂的真愛能夠通過考驗,那我就不再反對。”
夏勵思索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答應!”為了四十年甚至八十年,他願意用這個四年去證明。
安馨和夏辰略有不忍心,戀愛中的人,分開一分一秒都是罪過,更何況是不能見面的四年時間。
“爸,那我能去跟淺哥說一下嗎?”夏勵小心翼翼提議。他不想淺哥以為他是不辭而別,誤會傷人心,但是誓言不會。
夏非寒挑眉:“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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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勵和宋淺的故事,我可以放到禦玺哥哥和夏绛姐姐那篇裏再說了哈哈哈哈。我就是如此機智。
☆、061 約定
受傷的宋淺被鐘筝送到了第一人民醫院,托鐘筝的面子,許逸施施然親自給宋淺診斷了一下。
“啧,這下手挺狠的哈,”許逸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安慰宋淺:“不怕哈,經我妙手回春,一定會讓你恢複美貌的。”
鐘筝一臉無力吐槽,溫柔已經見怪不怪了。
許逸細細幫宋淺處理了傷口,做了檢查,然後還試圖把宋淺的頭包紮成一個蝴蝶結,幸好真爺們宋淺威武不能屈,強烈拒絕了。
許逸嘆了一口氣,回頭瞧見鐘筝和溫柔,忽然恍然拍了下腦袋:“哎喲,還沒給你們互相介紹!這是鐘筝,鐘警官,我曾經的相親對象,滿意度一百分,可惜了,等我出差回來就被有個霸道男人給搶走了,唉。”
許逸撫心難過狀,鐘筝一臉尴尬——胡說八道!明明大家當初只是友好見了個面。
溫柔也尴尬——許醫生這是什麽意思?上次才說要讓自己幫忙冒充他女朋友的,但說完之後,也沒什麽後續,在醫院還是把她當實習生+私人按摩師+私人小女傭用。
“這是溫柔,我的實習生;”許逸很快又換成笑眯眯臉,拍了拍溫柔的肩膀:“同時也是我的實習女朋友,我正在努力追求,她還沒徹底答應。”
溫柔懵逼臉——不是假裝女朋友?怎麽又成實習了?而且許老師你什麽時候追求過我?
安馨的話驀然飄過腦海,溫柔臉一紅,忍不住有些幻想——難道許醫生真的對自己有意思?怎……怎麽辦,她忽然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許醫生。
鐘筝朝溫柔微微笑,有些同情這個臉蛋通紅老實巴交的姑娘。許醫生是個好男人,但有時候惡趣味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說話間,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夏勵小旋風一樣沖了進來,看到床上被包紮過度略有些慘兮兮的宋淺,眼眶立即就紅了:“淺哥!”
跟在後面的是簡寧,安馨和夏辰留在家裏陪老哥和老爸了。
許逸招呼着簡寧到外面說一下宋淺的傷情,鐘筝剛好也說一下案子進展情況,大家都有默契的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淺哥,你怎麽樣?”夏勵本就濕漉漉的眸子現在充盈了淚水,要不是一直自诩男子漢有淚不輕彈,他早就哭了。“對不起,我爸下手太重了。”
“沒事,”宋淺佯裝沒事,伸手摸了摸夏勵的臉頰,夏非寒下手真不客氣,他一動就渾身疼:“你爸沒為難你吧。”
夏勵搖了搖頭,有些遲疑,忽然不知道怎麽跟宋淺開口。四年分別,不聯系不見面,他自己有信心,可是淺哥呢?
宋淺看出了夏勵的不自然,忽然有些緊張惶恐,他害怕,夏勵會因為親情而放棄了愛情……如果是這樣,其實也很正常吧,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怎麽抵得上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一個人的吸引,怎麽對抗一大家子的牽挂?
宋淺忽然沉默了,他不敢問。
“淺哥……”夏勵終于還是決定開口。
“嗯?”宋淺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害怕聽見讓自己心悸的消息。
“我爸說,他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但是我們要經過一個考驗。”夏勵不敢直接說四年。
柳暗花明,宋淺陰暗的心中立馬出現了一片陽光。只要未來有希望,哪怕刀山火海,他也願意去闖:“什麽條件?”
“我爸說,讓我回N大讀書,我們分開四年,不見面,不聯系,如果四年後還能夠堅定這份心意,他就不管我們。”夏勵有些惶恐,他好怕淺哥彷徨猶豫說不能接受。
“好!”宋淺回答得毫不猶豫。
“淺哥!”夏勵有些開心,又有些不可思議。
宋淺深呼吸一口,穩了穩心神。其實他覺得這個條件,相對來說還是非常仁慈的。他好怕夏非寒的條件苛刻難以達到。
宋淺捏了捏夏勵的後脖頸,留戀不舍:“夏勵。”
“嗯?”夏勵乖巧地趴在他床邊。
“第一,你爸是真的關心你,他不能接受我們,我們應該理解,并且拿出誠意向他證明自己。四年時間,對我們來說是很長很長的,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但我更加想和你過一輩子。如果這就是你爸提出的條件,我還想感謝他,謝謝他的仁慈和諒解。”
“第二,你回N大上學,也好。發生這件事情以後,估計學校會傳遍我們倆的消息。我快要畢業,沒什麽影響,而你不同,你還要呆四年。我知道你不怕,你也不在乎,可是我會心疼,我會難受,我不想看到其他人對你指指點點。”
宋淺溫柔看着夏勵:“我對四年很有信心,你呢?”
夏勵猛點頭:“我也有信心!”
“嗯!”宋淺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你放心,這個四年,我一定會好好珍惜,我會加倍努力,至少四年後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我要讓你家裏人看到,我有跟你在一起的決心,也有照顧你一輩子的能力!”
“我也會努力噠!我們互相照顧!”夏勵也信心滿滿。
兩個人相視而笑,覺得未來光明,又忽然有些悲從中來,為了即将分別的四年。
“你什麽時候走?”宋淺好希望這日子晚一點。
“不知道。我剛聽見我爸在打電話了,”夏勵有些黯然。有時候,家裏太有能量太有關系也不好,否則,上了大學哪有這麽輕易就能調動學籍的。
“沒事,早一天分別,其實就是我們早一天相見。”宋淺安慰他,其實心裏也難受的要死。在他需要夏勵和夏勵需要他之間,其實是他更迫切一點吧。
他忽然有些惶恐,十七歲的夏勵,對愛情懵懂無知的夏勵,就這樣被他誘拐的夏勵,在四年時間內會不會有所改變?他會成長,會成熟,閱歷會更多,見識會更廣,他可能會遇到很優秀的男生,或者很優秀的女生,他尚未定型的世界觀,會改變嗎?
四年不見面,不聯系,夏勵會忘了自己嗎?
宋淺忽然有些惶恐。
“淺哥,可是我會想你的怎麽辦?”夏勵愁眉苦臉:“我們一起拍些照片好不好?我存在相冊裏,加密,想你的時候就偷偷拿出來看看。”
宋淺愛憐地摸着夏勵的頭發,看着夏勵癡情難受的模樣,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所想,他應該相信夏勵,就好像相信自己一樣。“我也會想你的。”
“啊,我想你的時候我可以上網看《三界》的廣告!”夏勵忽然眼睛一亮:“這個不算聯系吧,也不算見面!”
宋淺忽然意動——要不,他就答應華容的簽約邀請?做一個明星,雖然不是他想做的事情,但可以經常在媒體中露臉,至少可以緩解蠢東西的思念之情。
宋淺正想跟夏勵說這個打算,病房的門又開了,展楊帶着宋璃,急急忙忙沖了進來。
“大宋!你要不要緊?”展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財神爺,簡直不忍直視。他剛回來,本來還不知道這件事,是宋璃打電話給他說了校園裏發生的事情,他才火急火燎打電話給宋淺。“你怎麽會搞成這樣子?”不是應該毛益在醫院,或者夏勵在醫院?
……毛益會做出這種事,他作為好朋友,既無法理解,又不忍責怪。情到深處,愛成偏執,可憐,可悲,可嘆。
宋璃紅着眼睛看了一眼夏勵,看着他和哥哥緊握在一起的手,腦海裏想起現在學校瘋傳的那個留言,有些難以置信,有些難過,有些不知所措。原來所有的一切,她都猜錯了。
“沒事,你怎麽帶璃璃來了?”宋淺知道宋璃喜歡夏勵的事情,本來還想着反正不着急和夏勵公開關系,緩緩圖之,幫展楊追上妹妹,讓她自然放棄這份心思的。
“璃璃聽說你在醫院,當然要來了。”展楊看着宋淺和夏勵恩愛的畫面,略微覺得有點辣眼睛——璃璃在呢,你們注意影響啊。“你這傷怎麽回事?”
“被我爸爸打得。”夏勵不好意思地交代。
展楊倒抽一口氣:“你爸都知道了?怎麽說?”
夏勵正想說話,宋淺已經捏着他,冷冷看着展楊:“我們的事情自己會解決,你不要那麽多好奇心。”
“那……大毛呢?”展楊還是放心不下毛益,“剛才門外的女警官說,大毛這屬于故意殺人罪共同犯罪,指使他人殺人的,以主犯論處,沒有從輕、減輕處罰情節……可能會判個無期什麽的。”
夏勵瞪圓了眼睛,有些不能接受這個消息。毛益雖然對他和安馨都做出了傷害舉動,但他和安馨都沒有什麽損失,反倒是毛益,一個大好青年,就因為一時沖動,就要付出這樣的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說到了底,只是因為太愛,深愛。
宋淺抿唇不語。毛益身世可憐,和自己又有十年的友情,更是因為自己而犯罪,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自然希望毛益能有個好結局,可是,那樣的話,對夏勵和安馨又不公平。
宋淺嘆了一口氣:“聽法律的吧。”
------題外話------
我想了想,番外就寫一個個片段,就不寫連續的了,這樣就可以把結局什麽都寫完了,覺得怎麽樣?比如安檢生日福利,安檢日常,松下結局什麽的。
☆、062 塵埃落定
安然讓簡寧送夏勵去醫院,其實是打算在家搞逼供的。
兄妹倆面對面正襟危坐,夏非寒和夏辰悠閑旁聽喝茶。夏非寒覺得夏勵壓根兒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四年時間一過,一定能從那個五大三粗大塊頭的漩渦中抽身(非寒小哥傲嬌臉:最讨厭身材魁梧長得熊樣的了,參照熊安安),所以夏勵答應了他的要求,他的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回去給兒子備些綿軟可愛的妹子?可貌似覺得都配不上兒子咋辦?
安然拿出家長威嚴,猛地一拍桌子:“你也跟我回去!”
安馨瞪了一眼老哥,絲毫不懼:“回去就回去!今天上學,明天我就給你找個比你還大一圈的妹夫!”
“你敢!我揍不死他!”
“你揍死了我再給你找一個!二十八歲的副教授不好找,四十歲發福的大叔滿大街都是!”
“安馨信不信我管你禁閉?”
“你關啊,你餓死我渴死我好了,否則我一出來就給你找妹夫去!”
“你試試看,我保證你身邊十米範圍內都沒有男人敢出現!”
“那我給你找個妹妹,百合什麽的也很可愛。”安馨無所謂臉。
夏非寒覺得心情好像沒那麽堵了,還是自己兒子閨女比較聽話。
“安馨!”安然要暴走了。
“怎樣啊!你不能因為自己晚婚晚育就要求我也晚婚晚育啊!老爸都六十幾歲了老媽也五十多了,你不給他們盡早生個胖孫子我就給他們生個胖外孫,我多孝順啊我!我又不笨,又不傻,又不呆,給你挑的妹夫萬中無一青年才俊,多好!你看你妹夫知書達理溫文爾雅把我當閨女一樣寵着你還有什麽不滿足?過了這村沒這這店以後我要找不着這麽好的男人你賠我一生幸福啊!”
“你才十七歲!急什麽!我身邊有不少男人不是都不錯!到時候随你挑!”
“挑毛啊!挑屁啊!你到時候一說這是我親妹妹我安家的大小姐,當然有的是男人要娶我,可是你怎麽分辨人家是看中我爸和我哥掙的錢還是看中我啊!”安馨半撐在桌子上,指着自己的臉:“你看看你看看,你妹就這個顏值!既不閉月羞花又不沉魚落雁,身上更沒有那些名門閨秀豪門佳媛的氣質,就我這樣的,能被簡男神那樣的看中,簡直是中了大獎!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安然吭哧吭哧:“那他怎麽會看上你?”
安馨跳腳:“他一個大教授看上我個大學生,難不成還有什麽陰謀論?你妹我的魅力屬性是隐性,剛好簡老師能挖掘不行啊!他審美獨特眼光獨到不行啊!”
“那你怎麽保證以後不會有男人欣賞你?”安然做抗争。
“我告訴你現在地上有五百塊錢,你可以直接撿起來,或者你不撿也不要緊,後面路上可能還有五百塊錢,你怎麽選?”安馨用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安然,發大招:“你看姐夫大人就比你開明!人家夏辰和顧泠瀾還差了十二歲呢,姐夫也沒說什麽!”
安然被反駁地說不出話。
安馨再接再厲:“要不然你問問爸媽好了,看他們同不同意。”簡老師那麽棒的人設,絕對是讨老丈人和丈母娘喜歡的類型。
夏非寒很想說幾句風涼話,不過鑒于還有夏勵的事情在,他不想到時候和安然打嘴仗。所以他看了一眼閨女,示意閨女幫忙去。
“舅舅,簡老師真的很不錯的,你也見過了,絕對會對安馨好的。”夏辰柔聲勸說。
“安馨太小了,你看看,長得就跟沒發育的小屁孩似的,談戀愛太早了!”同樣十七歲,夏辰看着就挺有大人的樣子了,安馨跟未成年似的。
“随我媽!随我媽!我已經不長個了!我以後就這樣了!我是不是一輩子不嫁人啊!”安馨氣鼓鼓,又拿身高來說話。
安然頭痛:“反正我不同意!”
“那你趕快回ZJ去,眼不見為淨!我不給你添堵!”安馨體貼臉:“你要嫌我年紀太小,就假裝不知道,等我畢業二十一了,再帶男朋友回家!”
……不過這樣簡老師過年過節一個人多可憐?不管,到時候直接帶回去,老爸老媽還管不住一個孝子老哥?
安然要被老妹的邏輯氣哭了。他好想也跟夏非寒一樣,瞅着人不順眼直接一頓暴揍。
安馨扭頭看夏非寒:“姐夫,你們什麽時候回去啊,公司那麽忙,日理萬機的,你們走了少掙好多錢的。”
夏非寒看了一眼安然:“再說吧,夏勵這邊的事情還有一陣要忙。”
“姐夫你不會打算住下來吧?那姐姐在家怎麽辦?姐姐懷孕三個多月,早孕反應還沒結束,聽說還吐的吧?”安馨一臉心痛樣:“唉,好可憐。”
一說到老婆,夏非寒的關注重點立馬就不同了。老婆最大,兒子女兒第二。夏非寒當機立斷:“算了,我先回去,等N大那邊辦好了手續,再來一趟。”
安馨谄媚臉拜托拜托:“姐夫,請順道把我老哥帶走,個太大,礙眼。”
安然暴怒臉:“安馨!”
夏非寒嫌棄臉:“行李箱裝不下,超重。”
下午一點多,簡寧帶着夏勵回家,一行人一起出去吃飯。
夏勵本來不放心宋淺在醫院,不過安馨偷偷給他發消息了,讓他忍一時,等送走了兩尊大佛爺,有的是時間日日夜夜陪伴。再加上宋璃和展楊自告奮勇留在醫院,夏勵終究還是戀戀不舍回來了。
因為受了安馨的氣,安然吃飯的時候壓根兒沒給簡寧好臉色,簡寧也不在意,依舊一派雲淡風輕臉。他不是顧泠瀾,安然也不是夏非寒,以後他們倆是平輩相交,沒必要一開始弄得關系怪尴尬的。
夏非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