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替代心髒
媚蘭本來不明白黃帝的話,等她到了紫竹林才明白,黃帝所謂的強求不得是什麽。觀音菩薩的确給了紫陌複活的辦法,那就是讓他的元神寄住在萬年紫竹之中,假以時日,他會再修成人形。
“不過,他做九王子時的法力和記憶恐怕都不會再有了。所以,他醒來的時候,他不會再認識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觀音菩薩語重心長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他不會記得我,我不明白!”媚蘭一想到紫陌會不記得她,她的心就痛的無以加複。
“竹本無心,他以後即使是修成了仙身,也不會有心。沒有心的人,又怎麽會有感情,又怎麽會記得你!”
“無心……那我就去給他找一顆心,我不會讓他忘記我,哪怕是讨厭我也好,我也不要他忘記我!”媚蘭始終期冀着有一天紫陌能對她回心轉意,哪怕是見到他會嫌棄她,也好當她是陌生人。
看到那樣紫陌,她一定會崩潰的。
媚蘭将紫陌安排妥當之後,她立刻回了西昆侖,之前救紫陌時穿的紅衣服已經變成了焦黑,她随手換了一件白衫就去找西王母。她剛一出現的時候,西王母差點沒認出她來。
“呵呵,我們家的媚蘭終于回來了。快讓我看看,哪裏受傷了麽?”西王母的心情很好,好到讓媚蘭看了就咬牙切齒。
不過,她忍住了,她現在還有求于西王母,只聽她不假思索的說道:“王母,這世上可有能夠代替心髒的東西?”
“你問這個做什麽?”西王母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媚蘭想用它救個朋友。”媚蘭沒打算說出九王子的事,她總覺得西王母根本不打算放過紫陌。
“哦,這東西的确有,但是恐怕很難找到。”西王母一臉無奈的神情令媚蘭心下一緊。
“無論有多難,我都要找到它,還請王母明示。”媚蘭已經非常急迫想要知道了。
“那東西你也見過,而且你還接觸過,當初也是你弄丢的,你應該記得吧。”西王母很有耐心的說道。
“王母說的東西難道是玄珠?”媚蘭回想當初丢失玄珠的情景,心中更加紛亂了。
“沒錯,就是玄珠!它就像你體內的媚珠一樣,可以代替心髒,駕馭元神!”媚蘭幾乎是聽到代替心髒這四個字就已下定了決心,就算是上天入地,她也要找到那珠子。
“你也別太心急去找,我聽說那珠子現在已不在北海了。好像是被龍宮的一個太子妃偷了去,後來,那個太子妃又把它丢到人間去了。具體去了哪裏,誰也說不清楚,你若是真要去找,還要去人間!”西王母老神在在的說道。
“那我大不了就去人間找。”媚蘭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分別,我勸你還是再等等,等到大羿的處罰結束,你再去人間也不遲。到時候,我也會幫你想想對策。”西王母的好意讓媚蘭很是受寵若驚,不過,她也無暇去想太多了。
“王母說大羿的處罰還沒有結束是麽?”媚蘭自覺地去接近西王母最關心的事。
“沒錯,目前看來,天帝是打算把他貶為凡人,過幾日,他會和其他幾人一同去誅仙臺。到時候,你可以去觀禮!”西王母臉上洋溢的笑容很是讓人無語。
“還有什麽人也被罰麽?”媚蘭覺得這件事完全只是大羿的過錯而已。
“呵呵,當然還有你認識的人,月宮的八公主,姮娥!”西王母淡笑着說道:“怎麽樣,是不是很解恨啊!”
解恨又如何,即使是全世界的仙人都貶為凡人,也換不回紫陌的真心了。她如今心心念念的也只有找回紫陌的心,這比什麽都重要!
若說天界之中最恐怖的地方在哪,估計随便找個看門小童就可以打聽到,他一定會用小指頭指向西方。西方,很容易讓人想到昆侖山,同時想到西王母,其實這個想法是對的,因為最恐怖的地方就在那裏。
西王母掌管的是刑罰,她是真正的死亡之神,所以,沒有哪個神仙不怕她。
至于說天界的刑臺,它就在昆侖山的北側,站在上邊,南可觀瑤池的秀麗風景,北可觀終年積雪的皚皚雪山。但是,從臺上往下看,就會看到萬丈深淵,深不可測。
仙人們都喜歡把這個刑臺形象的稱為誅仙臺,臺如其名,明裏暗裏不知誅殺過多少仙人了。更何況昆侖山最底層就是一個大監獄,從裏邊出來的多數都直接被送到了這個地方了。
誰能想到,半月前還在瑤臺上飲酒作樂的仙人,半月後就要被處罰在誅仙臺上了,命運真是瞬息萬變。很多想要看熱鬧的仙人都站在瑤臺上,只需仰頭往北方的高臺上看去,便可見臺上即将受罰的仙人。
烈烈寒風吹在他們的臉上,把他們吹的面如死灰,形同枯槁。再配上雪白的仙衫,總覺得他們像幽靈一般,随時都會乘風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竟然有這麽多人要受罰麽?”媚蘭一到瑤臺上,立刻被對面的情形驚住了,她實在想不到會有那麽多人,密密麻麻的站在那裏,竟有上百人之多。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個道理還要我提醒你!”同樣是西王母得力女兒的柳碧面帶嘲諷的說道,她一如既往的穿着碧色的仙衫。
坊間傳言說柳碧和媚蘭是青紅雙煞,當然,這只是傳言。
“可是真正參與射殺十日的,只有大羿和姮娥啊,其他人又是怎麽回事?”媚蘭繼續低聲問道。
“你這消息也太不靈通了,難道你不知道瑤池大會上的酒有問題麽!僅是一個百花館就牽扯數人,還有負責倒酒和陪酒的人,這其中牽扯了多少人根本數不清了!另外,西王母的十二面鏡子丢失了一面,那些陪同玉卮看管鏡子的人也都要受罰,前後加起來,這已經算少了。”柳碧眉飛色舞的講着,媚蘭卻聽的是心驚膽戰。
無論是給宴會上的酒做手腳,還是偷了那面鏡子,這兩件事說起來都是媚蘭做的,卻連累了這麽多人,媚蘭突然間有種強烈的負罪感。
“那個人是寒漪麽,他怎麽也在那?”媚蘭複雜的目光在那些仙人的臉上逡巡而過的時候,看到了寒漪。此刻,他竟是一臉決然的站在那裏,一副無怨無悔的模樣。
“他啊……哼,還不是給人替罪來了!”柳碧的臉上現出狠戾之色,只聽她冷笑道:“前幾日你不在西昆侖,咱們家可發生大事了!”
“什麽大事?”媚蘭聽柳碧這樣說,總覺得這事會和西王母有關系。
“還不是那個不知死活的月宮十公主,她竟敢跑來西昆侖鬧事,還要與西王母同歸于盡。這可好,同歸于盡沒做到,反而她自己自盡了!”柳碧說得很輕松,媚蘭聽的卻不輕松。
“你是說那個月禦望舒,她自盡了!”媚蘭有些不可置信。
“對,就是她。她死了不要緊,還拉了個墊背的!只是可憐了這個寒漪,本來我還以為他會和玉卮喜結連理呢,結果竟是這般下場!”柳碧的話讓媚蘭聽起來也是唏噓不已。
“對了,我聽說你和他還一夜風流來着,這事是真的麽?”女人都是愛八卦的,柳碧也不例外。
“那是假的!裝給玉卮看的!我覺得他如果不是和玉卮在一起,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媚蘭的話,柳碧還是相信的,柳碧像是抓到了爆料一般,狡黠一笑道:“不會是西王母讓你去做的吧,呵呵,我就說你不會傻到和只癞蛤蟆躺到一張床上去嘛!”
“記得你知,我知,王母知就行了!”這是她們之間常說的暗語,柳碧立刻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不無感嘆的拍了拍媚蘭的肩膀,無奈道:“說到底,還是咱們最不容易了,唉。”
再不容易也好過落得走上誅仙臺的地步,媚蘭如此想着反而沒那麽難過了,她用冷眼旁觀的姿态看着對面,眼中再無任何憐憫之色。
不過,她還是對望舒要與西王母同歸于盡這件事很好奇,看來望舒是真的被逼急了,竟然連這麽傻的事都做得出來。如果殺西王母是那麽容易的事,媚蘭早就做了,還用等到現在。
只能說那個望舒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那你看到望舒最後死時的樣子了麽?”媚蘭想不出仙人自盡是個什麽樣子。
“沒看到,真正看到的,也許只有西王母和那個寒漪吧!”柳碧的臉上也露出了遺憾之色。
“竟是無人看到,真是可惜了。”媚蘭如此說着,心裏卻覺得此事一定不簡單,恐怕還會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
“是啊,天知道望舒自盡是個什麽樣子!不過,我覺得一定很慘烈,那可是自己了結自己,自己讓自己灰飛煙滅。咝咝,恐怖。”媚蘭聽柳碧說到最後才覺得恐怖,柳碧竟然用吐蛇信子的聲音,聽了就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媚蘭全身不自在的時候,對面已經開始行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