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乘務長的房間最大,為了方便,會議就在乘務長的房間裏舉行。
乘務長掃了一眼列隊站着的乘務員們,神情和語氣都很嚴肅:“忽然召集大家來開會主要是因為乘務部出了一件大事,公司責令乘務部進行作風整改。”
大事?作風整改?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麽大事,忽然要進行作風整改。
乘務長繼續說道:“前天抵達巴黎的一次航班,乘務組裏的一個乘務員在酒店房間裏接待陌生異性乘客的拜訪,後被該名異性乘客強*暴後殺害。發生這樣的事實在令人痛心!”
乘務長停頓了一下,又說:“除了痛心外,公司一貫強調,乘務員外勤過夜期間不得留宿異性,不得在房間裏接待異性,也不得随意去異性房間裏串門,尤其是陌生異性。這不僅危害自身安全,還破壞了空乘人員的形象,影響公司的名譽。因為空乘一有行為不當就會被外面的一些人放大缺點,并不認為你是受害者,只會認為你咎由自取。即日起,乘務部要進行作風整改,在外過夜期間,要嚴格執行只能在房間以外的地方接待異性拜訪者,比如酒店的大廳、咖啡廳;晚上十二點前必須回到房間,除了點名外,我會不定時查房。”
乘務員們竊竊私語,那個乘務員被強*暴後還被殺害了,做出這種事的人簡直喪盡天良。
“我要說的說完了,散會。”乘務長說。
乘務員們還圍在一起談論,這事讓人憤怒、感慨,不知被害的乘務員是誰,會不會和她們一起飛過。
“那個乘務員是誰?”一個乘務員開口問乘務長。
乘務長道:“餘佳。”
楊紅娟想了一下,她曾經和一個叫餘佳的一起飛過。不過公司裏面同名同姓的空乘還是不少,不知這個餘佳會不會是曾經和她一起飛過的那個餘佳。
乘務長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遞給大家看。楊紅娟一驚,照片上的人果然是曾經和她一起飛過的餘佳。除了楊紅娟外,還有乘務員和這個餘佳一起飛過。這個餘佳平時很內向,工作之餘從不主動說話,對異性就更是這樣了。一時,乘務組的人員唏噓、感慨不已。
不過,她們都知道接下來的作風整改會很嚴格了。
大家在一起讨論了一會兒後便散去。楊紅娟剛一轉身就被乘務長叫住。其他乘務員好奇地看了楊紅娟一眼,倒沒逗留,轉身出了乘務長的房間。
楊紅娟回身看着乘務長,問道:“什麽事?”
乘務長說道:“昨天晚上我沒點名,但晚上十一點五十七分的時候我才看到你回房間。”
楊紅娟面不改色地道:“不是規定的晚上十二點前回房間嗎?我十一點五十七分回的房,沒有超出規定時間。”
乘務長啞口無言。
楊紅娟笑了笑:“乘務長,如果沒有其他事了的話,我先離開了。”
乘務長點頭,在楊紅娟走出門口的前一秒,她說了句:“早一點回房沒什麽不好。”
楊紅娟和乘務組的人一起吃早餐時大家還在讨論被害的餘佳。
吃完了早餐後,一些乘務員出門逛街,楊紅娟回房,半躺在床上拿出平板和耳機,點開平板上下載好了的歌,将耳機塞在耳朵裏聽歌。
她閉上眼睛聽了一首歌,放在床上的手機一邊響一邊震動。她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來電是一連串數字。她扯下耳機,接起電話,袁飛的聲音傳來。
“吃早餐了嗎?”
她說道:“早吃了。”
“跟我一起出門。”
“外面那麽冷。”楊紅娟懶洋洋地說。
“多穿點。”
“出去幹嘛?我還不想被人發現我們兩個的關系。”
“為什麽?”
“現在不是試試嗎?如果我們已經不合适了,還得分手。”
已經在換鞋的袁飛動作一頓。當初她問他是不是對前女友念念不忘,他說也許是,然後的确是他說的和她再試試。但他的臉色還是一沉,冷聲說道:“走專屬電梯,沒有人會看見你。”
楊紅娟下床,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隔着玻璃就看向外面。街道上的樹在大風中不停搖曳。從她的窗戶看出去還能看向遠處的泰晤士河。泰晤士河的河水波濤洶湧,顯示着外面寒風凜冽。她收回目光,拉下窗簾,說道:“好大的風,感覺真的很冷。”
“那我親自下來請你。”
楊紅娟立即說道:“別!你等我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我還沒化妝。”
“好吧。”袁飛說,“一會兒我讓電梯停在你那層樓。”
“不用,我一個人乘電梯下去就好了。你在酒店後門等我。”
酒店的客人幾乎都是從正門進*出的,在後門見面不容易被發現。說完楊紅娟就挂了電話。她轉身開始化妝。
換好了鞋子的袁飛又重新脫了鞋,他擡手看了下腕表,走回客廳的沙發上坐着。
快到半個小時了,袁飛乘電梯下樓。
楊紅娟剛好化完妝,開始換衣服。她穿了一件碎花裙,外面套一件墨綠色大衣,脖子上圍上一條米白色圍巾,再挎上一個包包,換上高跟鞋便開門出去。
她剛好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就開了。電梯裏面是穿着長吉藍色制服的幾名空乘人員。楊紅娟吃了一驚,而其中一名還是熟人——殷秀雲,她更是吃驚。殷秀雲也飛倫敦?殷秀雲的臉色有些疲憊,她看到楊紅娟後愣了一下,沒說話。
幾個乘務員走出電梯,楊紅娟和她們擦肩而過。電梯關門的那一剎那,楊紅娟聽到了一句話:“還好備降的是倫敦。”
楊紅娟明白過來,殷秀雲她們是備降到倫敦的機場,只是不知什麽原因導致的備降。作為空乘,對飛機的任何備降、迫降、事故都很關注,電梯下降,楊紅娟一路思索着備降原因。電梯中途停下,有人進來有人出去她也沒有分神,直到電梯到達一樓,電梯門開啓,所有人走出電梯她才回過神來,擡步出了電梯。然後,她繞到酒店後門,看到了後門邊上身材高大挺拔的袁飛。她走過去,問道:“出門去哪兒?”
“皇家歌劇院。”袁飛說。
楊紅娟蹙眉:“聽歌劇?不好聽,欣賞不來高雅的歌劇。”
“我知道。”袁飛說。
楊紅娟哼了一聲:“你什麽意思?”
袁飛嘴角一彎:“所以,我們去看芭蕾。”
芭蕾當然也很高雅,不過,楊紅娟喜歡。
袁飛看着楊紅娟,又說:“穿這麽點,凍不着你?”
楊紅娟說:“我們不會一直呆在外面的吧?只要一直呆在車上、劇院或者商場這些地方的話就不冷。”
袁飛刮了她一眼:“跨出大門你就知道了。”
“我都說了外面冷不想出去。”楊紅娟皺眉。
袁飛無奈,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楊紅娟的雙手立即挽住袁飛的胳膊。
兩人擡步,走出大門。寒意一下子襲來,楊紅娟身子被凍得一抖。
“美了吧?”袁飛側頭對她說,但緊接着,他解開大衣扣子,一下子就将她裹進大衣裏了,
楊紅娟笑眼一彎。
兩人走出酒店後門,前面公路邊上已經停着一輛車。袁飛帶着楊紅娟走過去,車上的司機下車,打開車門,對他們做出“請”的姿勢。
袁飛把楊紅娟從大衣裏放出來。楊紅娟彎腰上車,袁飛緊接着上去。
車子是酒店的,司機将直接把袁飛和楊紅娟送到皇家歌劇院。
楊紅娟坐在車裏,看向窗外,這算是第一次正式約會了。
車上早開了空調,很暖和。楊紅娟收回目光回頭,脫大衣。她脫了大衣轉頭,對上袁飛的目光,袁飛深邃的眼睛好像有些迷人。
作者有話要說:補昨晚的,今天的晚上晚點更。
昨天去觀展,走了一整天,累慘了,回家寫了幾個字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