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乘務長和殷秀雲驚訝于袁飛的忽然出現,更驚訝于袁飛面對楊紅娟時語氣和神情中的關心。而最令她們驚訝的是袁飛接下來的舉動。
袁飛在楊紅娟面前蹲了下去,然後仔細查看她的小腿肚,也就是剛才楊紅娟一直揉的那個地方。只不過楊紅娟穿着黑絲襪,看不到受了多大的傷。
楊紅娟也驚訝于袁飛的舉動,乘務長和殷秀雲還在場看着的呢,她剛剛才說了她和他沒關系,他這麽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的小腿看,他這舉動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楊紅娟微微用力,想把腿收回來,但袁飛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腳腕,她動彈不得。
“沒事,就是給一位乘客放行李後,轉身時小腿不小心撞到了座椅上。”楊紅娟壓低聲音對袁飛說。
袁飛一手握着楊紅娟的腳腕,一手在她剛才揉的小腿肚處輕輕揉*捏。楊紅娟幾次想把腿抽走,逃離開他的掌心,但都沒有成功。試了幾次後她也就不掙紮了。反正公司也有人知道她和袁飛的關系了,這個乘務長和殷秀雲知道就知道吧。
“好些了嗎?”袁飛揉了幾次後,擡眼看着楊紅娟問。
楊紅娟說:“還有一點點疼。”
袁飛低頭,又繼續給楊紅娟揉小腿肚。他平時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乘務長和殷秀雲簡直不敢相信他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而且他這樣溫柔以待的對象還去楊紅娟,真是讓人震驚不已。
殷秀雲震驚完之後又在心裏不齒,不過是在椅子上撞了一下,有這麽疼嗎?小腿肚那樣一個暧昧的地方,揉了這麽久還在疼?果然是一副狐媚樣子,慣會勾引男人,連元通集團的袁總也能勾引。剛才在頭等艙裏,陳齊叫她別跟楊紅娟做對就是因為楊紅娟和袁總有關系嗎?這老天爺真不開眼,楊紅娟這樣的女人竟能得到袁總這樣的男人垂愛。殷秀雲心哼一聲,轉開眼。
袁飛又揉了一會兒,又擡眼問楊紅娟:“現在呢?”
又有一位乘務員走過來。乘務員要記住白金卡客人的樣子,因此她認識蹲在地上給楊紅娟揉腿的人是誰。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大吃一驚,站在原地保持着張大嘴巴的樣子。
楊紅娟說:“好了,不用揉了。”
袁飛放開楊紅娟的小腿和腳腕,站起身來。
乘務長立即笑臉相向:“袁先生竟然親自來了,我來叫3號乘務員時才發現她的腳受了傷,所以也沒能及時過去。”
袁飛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邁着步子,要進頭等艙。站在簾子處的殷秀雲趕緊側身一讓。袁飛向前走了一步,轉頭看向楊紅娟,說:“來一下。”
乘務長向楊紅娟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快點過去。
楊紅娟立即過去。袁飛見楊紅娟來了便轉身繼續走。
乘務長趕緊掀開了布簾,再側身一讓。袁飛走了一步,又回頭問楊紅娟:“你剛才是在經濟艙做事?”
掀着布簾的乘務長心裏一慌,袁飛該不會責怪她安排楊紅娟去經濟艙做事吧?楊紅娟可別這麽回答。
只聽楊紅娟說:“嗯,乘務長讓我暫時負責一下4號位的工作。”
乘務長皺眉,這楊紅娟一定是存心的。
袁飛點到為止,沒再說什麽,經過布簾進了頭等艙。楊紅娟跟上。
乘務長放下布簾,深呼吸一口氣。她已經很久沒這麽緊張了,希望袁飛不會投訴她這個乘務長。白金卡不滿意,即使她是乘務長也會被降級降艙。
“都做事去。”乘務長轉眼看向殷秀雲和剛剛過來的乘務員說。
殷秀雲心裏對楊紅娟有許多不滿,但還是和那名乘務員轉身去做事了。
楊紅娟跟着袁飛進了頭等艙,等袁飛在座位上坐下後,楊紅娟對袁飛微微一笑:“袁先生,有什麽是我能為您做的嗎?”
袁飛刮了她一眼,她剛剛說和他沒關系,他記下了。
“可以幫我保存一下我的圍巾嗎?”袁飛說。
這個小飛機沒有挂衣服的地方。
楊紅娟立即笑道:“當然可以。”
袁飛把搭在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遞給楊紅娟。
楊紅娟雙手接過去。她又問袁飛可不可以把杯子收走了,袁飛點頭,于是楊紅娟又把袁飛面前的水杯收了起來。袁飛沒有其他事,楊紅娟便去給他保存圍巾了。
廖強和陳齊的餘光都不經意地瞥向楊紅娟。等楊紅娟離開後,廖強忍不住問:“飛哥,你不是在美國嗎?怎麽忽然出現在這裏了?”
這也是陳齊關心的,他轉頭看向袁飛。
袁飛掃了兩人一眼,淡淡道:“怎麽?你們更希望我不出現?”
“當然不是。”廖強和陳齊異口同聲。
袁飛說完又閉目養神。
廖強和陳齊又只能閉嘴。
楊紅娟把袁飛的圍巾整整齊齊地疊了起來,放在她的飛行箱裏。
之後的飛行,乘務長沒有再讓楊紅娟去經濟艙幫忙,她對待楊紅娟的态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甚至還給楊紅娟倒了杯水,讓她喝點水再做事。
殷秀雲沒有和楊紅娟打照面,她心裏對楊紅娟的偏見更大,不過沒有找楊紅娟的麻煩。
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平安降落在南城機場。楊紅娟從飛行箱裏拿出袁飛的圍巾,送到袁飛面前。袁飛頭一低,楊紅娟看了一眼其他乘客,他們已經轉過了身,廊橋走了,楊紅娟迅速把圍巾套在袁飛的脖子上。袁飛見她那樣子生怕被別人看見了,他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說了句“我在打車的地方等你”便走了。
飛機上所有乘客都下了飛機,乘務長做航後講評,然後在乘務日志上給每一位乘務員打分。她看到楊紅娟的名字,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據實打了個優,不過她給殷秀雲也打的是優。
這種國內短途,一般是要飛往返的,但這次特殊,她們執飛的飛機要進行例行檢查維護,因此,要停留一晚才飛。
機組人員一起乘坐機組車去訂好的酒店。楊紅娟響起袁飛的話,她單獨對乘務長說她不跟機組一起。乘務長沒為難她,點頭同意了,但讓她明天準時參加飛行前準備會議。
楊紅娟拉着飛行箱往打車的地方走。
殷秀雲也跟乘務長說她不跟機組一起。長吉乘務部的作風整改并沒有結束,乘務長猶豫。殷秀雲道:“我保證會注意安全問題,也不會影響長吉的形象。”
乘務長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殷秀雲也沒出過差錯,而且她以後買化妝品肯定還要殷秀雲幫忙。
殷秀雲得到乘務長同意後,也向打車的地方走。她看了一眼楊紅娟的背影,不遠不近地跟着。她一邊走一邊摸出手機給陳齊打電話。
“我現在馬上要去見一個客戶,有什麽事快說。”陳齊在電話裏說道。
殷秀雲哼道:“好了,沒事了。”
陳齊又囑咐:“別跟那位叫楊紅娟的乘務員作對,袁總可能對她有意思。”
殷秀雲說:“是人都看出來了。”
“所以記住了嗎?”
殷秀雲氣呼呼地挂了電話,早知道她就不打這個電話了,平白給她添堵。
殷秀雲走到打車的地方時,正好看到楊紅娟和袁飛同上一輛車離去。她和楊紅娟不是一種人,只希望以後執飛不會再在同一個乘務組。
楊紅娟跟着袁飛上了車後便笑看着袁飛問道:“你不是要下午才飛到北城嗎?怎麽忽然上了我們的飛機?”
袁飛看着她說:“我不是說過要給你獎勵嗎?”
楊紅娟想起長吉乘務部規章制度考試她考了滿分,他說要給她獎勵。她恍然大悟:“你該不會是說你給我的獎勵就是你吧?”
“就是我,滿意嗎?”袁飛問。
楊紅娟撇嘴:“你算什麽獎勵?我不要。”
“不要?”袁飛提高了尾音。
楊紅娟笑着說:“不要。”
“那你想要什麽?”袁飛問。
楊紅娟想了一下,說:“錢呀,房子呀,車子呀、首飾什麽的。”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心裏別只想着錢?”袁飛說。
楊紅娟挑眉。
袁飛拉過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他緩緩說道:“給你的不限額度的那張卡你刷什麽都可以,包括房子、車子、首飾等等。想要現金你也可以套現。”
“房子也可以?你不怕刷得你破産?”
“我倒想看看你要買多少套房子讓我破産。”
楊紅娟這些年看重錢,但幾乎都是在工作上努力掙錢。雖然有不少男人願意為她花錢,她也接觸過不少精英男人,但她至多在确認關系後才用過男人的錢,而那樣的關系卻很短暫。再說眼前,她其實并不是真的要刷袁飛的錢買房子。
但聽到袁飛的回答她的嘴角就翹得老高老高。
袁飛忽然放開和楊紅娟十指相扣的手,然後把她的手攤開。他的另一只手在大衣內口袋裏摸了一下後将拳頭放在她手中。拳頭緩緩開啓,一個東西掉在她手心,是一條閃耀的鑽石項鏈。
楊紅娟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
“我和它都是你的。”袁飛說。
楊紅娟沖他抛了一個媚眼。她那樣的媚态讓他真想捏住她的下巴,親一個,但他們坐在出租車上,有外人,于是他只好作罷。
不過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大門口。袁飛和楊紅娟下了車,去前臺開*房間。袁飛是臨時知道楊紅娟執飛的,因此也是臨時買的她執飛的航班,并沒有提前預訂酒店。袁飛要了一間套房,然後和楊紅娟先去房間裏歇歇。
南城沒有暖氣,天氣冷得讓人受不了,楊紅娟又是穿的一雙絲襪,因此一進房間她就趕緊把空調打開。
袁飛把公文包放下,走到她身後,從她背後抱着她。
楊紅娟把空調遙控板扔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袁飛的手上,仰頭沖他笑道:“袁先生今天在飛機上很帥。”
“有多帥?”
“總之你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袁飛看着她那一雙媚眼,情不自禁地低頭親了一下。他彎了彎唇,說:“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誘惑人心的女人。”
“這不是句誇贊人的話。”楊紅娟依然仰着頭看他。
袁飛說:“你說我那麽帥,你在外人面前還說我們沒有關系。”
楊紅娟噗嗤笑:“這兩者又沒有什麽聯系。”
袁飛哼了一聲,他拿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把她脖子上的絲巾解開,然後他把手放在她制服外套最上面的一顆扣子上,解開。制服外套下是在飛機上穿的薄薄的藍色制服,袁飛的手将薄制服中間的那顆扣子解了。
“冷。”楊紅娟說。
袁飛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很快你就會覺得熱了。”
說完,袁飛轉過楊紅娟的身體,然後一把把她橫抱了起來,匆匆往卧室走。
……
楊紅娟躺在袁飛的手臂上,袁飛半靠在床頭,嘴裏叼着一支煙。楊紅娟斜了他一眼,每次完事後他都要抽煙,十分滿足。在這種事上他簡直霸道得很,一定要弄得你喊求饒。
“娟娟。”袁飛吐出一個煙圈後喊了她一聲。
楊紅娟有氣無力地應:“幹嘛?”
“聽到沒有?”他問。
楊紅娟莫名其妙:“聽到什麽了?”
“下雪了。”
“哦。”楊紅娟不意外,也沒什麽感想,她就想外面一定很冷。
袁飛說:“還記得我們大學時第一次去開*房的那天嗎?那天也下着雪。”
“那麽多年了,誰記得?”楊紅娟說。但她腦子裏立即就浮現出了當時的畫面。那天他們兩人原本一人睡床的一邊,後來他一點一點向她挪動身子,最後從背後抱着她。他們都很好奇,很渴望,又都很生澀,但那時是那樣美好。
袁飛低頭看她:“你怎麽可能連這件事都忘了?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楊紅娟笑而不語。
袁飛狠狠地吸了幾口煙,一支煙抽完,他将煙蒂扔進床頭的煙灰缸裏,翻了一個身,看着被他壓着的她,說:“我也必将是你最後一個男人。”說完,他的頭埋在了她的肩窩。
他又霸道的開始了。最後楊紅娟只得說:“我記得,我記得那天晚上的事!”
袁飛低笑:“現在說已經晚了,箭在弦上。”
袁飛又來了一次。
結束後,楊紅娟躺在袁飛懷裏一動也不動地,她說:“你這個混蛋,我明天要返航。”
她的聲音懶洋洋的,一點都不像在罵人。
袁飛低頭笑:“明天下午還早,接下來不碰你了。”
楊紅娟又懶懶地說:“對了,那這次你會投訴乘務長或者殷秀雲嗎?”
“點到為止即可。”
楊紅娟陰陽怪氣地道:“她們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她們,你幹嘛不投訴?上次羅雅搞錯了升艙對象你也不投訴,真是寬宏大量。對別人寬宏大量。”
“別人?我們倆不也沒關系?”
“不過是在外人面前的說辭而已,小氣!”
袁飛笑:“你在飛機上故意把乘務長做的事當着乘務長說給我聽,已經讓她忐忑了。”
“是你先問的我,我這麽做還不是在你意料之中。”
兩人相視而笑。
片刻後,袁飛又說:“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向全世界宣布?”
楊紅娟道:“恐怕我們的關系已經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