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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那就太好了。袁飛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裏浸了一絲笑意,他巴不得別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

楊紅娟仰頭,對上他含笑的眼,她看得出來他很高興,他真的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她若有所思地問:“袁飛,你真的愛我嗎?”

袁飛低頭,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說:“不然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躺在我懷裏?”

“男人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楊紅娟道。

“如果是那樣,你應該還要更多地取悅我才行。”

楊紅娟瞪了他一眼。

袁飛看着她,目光灼灼,他說:“我愛楊紅娟,她是我唯一想好好對待的女人,即使傾盡所有,甘之如饴,希望餘生都能和她在一起,希望我能牽着她的手到老,在她白發蒼蒼時也可以親吻她的頭發、她的臉頰。”

楊紅娟看着他那張英俊的臉,笑着說:“男人在床上的話就是好聽。”

袁飛低頭,含住她的唇,親了幾口,放開她,緩緩說:“你記住了,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唯一愛的女人。”

“那又有什麽好處?”

“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楊紅娟低頭,把臉貼在了袁飛的胸膛上,聽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小聲說:“我記下了。”

兩人相擁着,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開始穿衣服,準備出門。

楊紅娟化好妝,拿出香水噴了幾下,走在窗戶邊上看外面,外面的雪紛紛揚揚的。

“不用看了,再加一件大衣。”袁飛拿着一件大衣走在她身後,給她披上。

楊紅娟轉身,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唇,笑着說:“謝謝。”

袁飛回味了一下她那主動一吻,笑起來,攬着她的腰說:“走,吃大餐。”

楊紅娟和袁飛一起去餐廳吃了晚飯。下雪天黑得早,兩人吃完飯時天已經黑了,路燈照着雪夜,紛飛的雪花飄落的樣子有一種特別的美。

“我們走回酒店吧?”楊紅娟轉頭對袁飛說。

袁飛道:“你不怕冷的話當然可以。”

從他們吃飯的地方走回酒店大概要半個多小時。

楊紅娟說:“今天穿得多,不太冷。”

于是袁飛一手撐着傘,一手牽着楊紅娟在雪地裏走。楊紅娟說不冷,鼻尖很快就凍得通紅,可她很想和他這樣徒步走回去。做空乘的日子總是飛來飛去,沒有多少時間去體會浪漫。

袁飛把她裹進自己大衣裏。他說:“年紀越大越嬌氣。”他怕她又凍感冒了。

“別總說我年紀大!我哪裏年級大了?”楊紅娟跺腳。

袁飛嘴角一彎,他就喜歡看她含嬌帶嗔的模樣,眉眼裏都是風情。

兩人就這樣一路說着話回到了酒店。

楊紅娟和機組人員返航。之前來南城時袁飛是想立即見到她,所以才買了她執飛的班機,但返航時的票早就賣完了,因此返航時袁飛并不在楊紅娟執飛的飛機上,他比她後飛北城。

在開飛行前準備會時她就感覺到同組的乘務員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她知道大家都在傳她和袁飛的關系。

飛機在北城落地後,楊紅娟就親耳聽到了不少乘務員在議論她和袁飛。

公司開會,蔣依依親自向她求證是否和元通集團的袁總在一起了。她點了頭,證實了傳言不虛。

“你真厲害!恭喜你!”蔣依依笑着說。

楊紅娟笑起來,她不知這“厲害”從何而來。

楊紅娟逛商場時經過元通集團下的化妝品品牌專櫃,殷秀雲和幾個乘務員又在那裏。大概是殷秀雲又在幫她們拿優惠價。她轉開眼打算離開,卻有人叫住了她。她回頭,叫她的是那幾個乘務員中的一個。她想了想,好像曾經飛過。

“什麽事?”等那名乘務員走過來,楊紅娟看着她問道。

那名乘務員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也吞吞吐吐:“楊紅娟,有個事……就是……就是你能不能拿到更優惠的價格?”

楊紅娟看了一眼眼前的專櫃,明白了那名乘務員的意思。她說:“很抱歉,我不能。”

那乘務員半信半疑:“你不是……不是和元通集團的袁總……很熟嗎?”

“她去買從來沒有打過折。”楊紅娟說。

旁邊的幾位乘務員也看向楊紅娟,她們很驚訝,楊紅娟竟然沒有享受過優惠價格。難道元通集團的袁總并不怎麽重視她嗎?

“殷秀雲都能拿到九折的價格。”有個乘務員小聲對另外兩個乘務員說。

那兩個乘務員點頭。楊紅娟輕笑,她們的樣子仿佛在說她還不如殷秀雲有地位,元通集團的人更買殷秀雲的面子。而殷秀雲心裏也閃過這樣的想法,她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蔣依依在這時走過來,她也想買點眼影、口紅什麽的,見楊紅娟在場立即上前去,笑着說:“老板娘在,正好,能給我打個折嗎?”

殷秀雲在心裏樂,剛才楊紅娟才說了她買都沒打過折,怎麽可能還給蔣依依打折?其他乘務員也是這樣的想法。

“你們選吧,選好了去結賬都可以打九折。”殷秀雲對幾個乘務員說。

那幾個乘務員便低頭認真選,不把希望寄托在楊紅娟身上。

楊紅娟見蔣依依要買,又說道:“我買也沒拿過折扣價。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蔣依依很期待地點點頭。

楊紅娟撥打了袁飛的電話。電話接通,她握着手機轉過身去小聲講話:“我有個朋友要買你們的彩妝産品,有沒有折扣價?”

袁飛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你的朋友?當然可以。”

“能拿到幾折啊?”楊紅娟問。

“可以給她五折。”

楊紅娟“哦”了一聲,又不滿道:“這折扣不小嘛,我從來都沒享受過折扣價。”

“沒有嗎?我知道了,我招呼一聲。”

楊紅娟笑着小聲道:“那你也招呼一聲我這個朋友可以享受五折優惠,你們的人我不熟,人家也不買我的面子。”

袁飛說:“有人會立即處理,他們不敢不買你的面子。好了,我要開會了,晚上見。”

楊紅娟和袁飛通完了電話轉過身。蔣依依立即問:“怎麽樣?”

楊紅娟還沒說話就見專櫃的櫃員對選好産品的那幾個乘務員說了聲“抱歉”後接起了一個電話。那櫃員一邊講電話,一邊朝她這邊看來,她猜到了是什麽電話,她沒回答蔣依依,而是看着那位專櫃人員。

“喂!”蔣依依小聲喊楊紅娟。

櫃員接完了電話,立即朝楊紅娟迎過來,滿臉笑容地道:“楊小姐,你和你的朋友請随便選,全場五折優惠。”

包括殷秀雲在內的所有乘務員聽到五折優惠時都驚訝不已。

蔣依依開心極了,連忙對楊紅娟說:“謝謝老板娘!”

楊紅娟笑睨了蔣依依一眼,說道:“別瞎說!”

“我哪有瞎說?我選眼影和口紅去了。”蔣依依說着就去了産品架前。

櫃員對楊紅娟說:“楊小姐,您要不要選一點?楊小姐任何時候都可以全場買單。”

大家聞言,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僅蔣依依能打五折,楊紅娟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全場免單。殷秀雲蹙了蹙眉。

袁飛和廖強一起吃飯喝酒。廖強去南城時談成了一筆大業務,袁飛和他一起慶祝。

兩人說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後便開始閑聊。

“你是當真和楊紅娟在一起了?”廖強問。

袁飛:“嗯。”

廖強笑起來:“沒想到你會和她複合。你原諒了她過去做的事?”

袁飛說:“人生總是面臨各種各樣的選擇,而每次的選擇未必都是對的。對錯我都接受了。”

說着,袁飛喝了一口酒。

廖強瞧着袁飛的神情,說道:“飛哥,我還記得你信誓旦旦地對我說永遠都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

袁飛說:“我收回那樣的話。”

廖強感嘆:“你這還是栽在了楊紅娟那個女人身上。這麽多年了,你一直不願意和別的女人相處,我還以為你因為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原來你只是對她念念不忘。”

袁飛坦誠地笑了笑。他說:“六年多的分離,浪費了這麽多年的時光,人生有幾個六年能浪費?往後餘生,我想好好珍惜。”

廖強喝了幾口酒,沉默了一會兒,自從他知道楊紅娟和袁飛分手的原因後他就對楊紅娟有了些偏見。他說道:“你确定不是因為懷念以前的歲月或者以前的她才又和她在一起的?我看得出來,她變了許多。我有一次無意間聽到過她和各種各樣的有錢男人接觸,還有過戀情。”

楊紅娟來找袁飛,恰好聽到廖強的話,她霎時停住了腳步。她之所以不願公開她和袁飛的關系,更深層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有過錯誤的選擇,也怕他喜歡的是過去的她。

袁飛也喝了一口酒,他說:“以前的歲月值得懷念,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心。她的工作免不了和各種有錢男人接觸,接觸多了,眼界變得開闊再正常不過。分開六年多,她有過戀情也是人之常情。”

廖強想了一下,笑:“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作為兄弟,只能祝福你了。”

“謝謝。”

袁飛餘光瞥見身邊有人,擡眼一看,看到了楊紅娟。

“今天到此為止。”袁飛對廖強說了一句便站起身來離開了座位。

“唉,你不是給我慶功嗎?”廖強道。

“慶功結束,再接再厲。”

袁飛丢下這麽一句便牽着楊紅娟走了。

廖強罵了一句:“重*色*輕友!”

袁飛牽着楊紅娟走出餐廳大門,一直到上車兩人都沒說話。

袁飛坐在駕駛位上卻沒立即開車。他點了一支煙。

坐在副駕上的楊紅娟轉頭看着他,說:“我們分開後,我有過兩段感情。一段三個月,一段一個月。但說是三個月和一個月,因為我成天飛來飛去的,就沒見幾次面。不合适,分手也都是我提出來的。”

袁飛聽着她的陳述,又吸了一口煙,笑道:“還是想着我的是不是?”

楊紅娟白了他一眼:“當然不是。”

袁飛把煙摁滅在車載煙灰缸裏,忽然向她傾過身去,他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得對,正文快完結了,還挺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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