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還是我橫刀奪愛
第十四章 那還是我橫刀奪愛
對于周小伊來說。今天就是一場災難。說到底。她還是年紀小。心機還不夠大到做好一切的善後工作。所以被捅了簍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酒店裏面的。還有路過的。
阮濱已經無話可說。他的心情一下子輕松了。真該去喝酒慶祝。
雲清冷笑起來。“呵。我就說這個小妖精不簡單。大阮總。以後睜大眼睛看清楚人。越是清純的姑娘越可怕。心唯。你沒事吧。”
喬心唯搖搖手。脖子是完全不能動彈了。
“那咱們走。”
說着。雲清扶着喬心唯就要走。可是。周小伊瘋了一般沖到她們面前。攔住了去路。她指着喬心唯大聲咒罵。“都是你。都是你。喬心唯。我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麽害我。我都沒告訴你老公你跟阮濱有一腿你反倒來跟蹤我。你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你胡說什麽呢你”阮濱簡直抓狂了。暗戀也就暗戀吧。怎麽變成了有一腿。完全兩種性質啊。“你怎麽可以這麽胡說八道。我跟喬心唯清清白白。你別無中生有。”
周小伊什麽都不管了。她就是那種死了也要拖個人下水作伴的人。于是。她轉頭看着站在後面一點的江浩。指名道姓地說:“江浩。你跟喬心唯才認識多長時間啊。你就這麽相信她。她失戀後跟阮濱朝夕相處。暧昧不明的情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如果不是你。娶她的人說不定就是阮濱。阮濱一直喜歡她。連酒後跟我那個的時候都在喊喬心唯的名字。”
阮濱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周小伊噼裏啪啦地說了一通。添油加醋。
雲清不相信這些。因為她撮合過他們。阮濱表示沒興趣。她上前就給了周小伊一巴掌。清脆而又利落。“小妖精。自己作風不好。還在這裏妖言惑衆。江浩。我可以證明心唯和阮濱是清白的。什麽暧昧不明。什麽有一腿。根本沒有的事。”
周小伊的臉頰生疼生疼的。立馬就顯現了五道指印。她哭着大喊:“那你問阮濱。問他。問他。”
大家都看向阮濱。事到如今。阮濱也不想再隐瞞了。暗戀人沒有錯。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是。我是喜歡喬心唯。怎麽了。我又沒想破壞她跟江浩。我作為上司喜歡自己的得力下屬。怎麽了。周小伊。你還有沒有新花樣來威脅我。嗯。”
“我……我……”身心俱疲的周小伊被完全孤立了。她聲音也弱了下來。摸着肚子說。“我懷了你的孩子……”
當忍受一顆毒牙忍耐到了極限。那麽。将它拔除的時候才會更果決。阮濱決絕地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不一定是我的。即便是我的。你敢生我就敢認。但是。我只對孩子負責。你……與我無關。”
“濱。”周小伊上前拽住阮濱的衣袖。“我不想分手。求求你。不要跟我分手。”
阮濱手一收。冷傲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不要叫我的名字。我現在連被你提到。我都覺得惡心。”終于等來了這一天。盡管場面有些狼狽。
一旁的王雲峰見狀。颠着腿說起了風涼話。“周小伊。你不把那十萬塊錢還給我。你再釣個凱子。我一樣追着你。反正不急。我又餓不死。老子有的是時間。”
周小伊雙腿一軟。倏地倒在了地上。她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大哭起來。撕心裂肺的。
大家紛紛散去。看夠好戲的保安上前勸道:“小姐。回去吧。不要影響我們做生意。”
喬心唯歪着脖子。她轉身的時候才看到江浩。他推着蕭天愛的輪椅。兩人淡定地站在門裏看着熱鬧。蕭天愛有粉絲索要簽名。她一邊寫一邊與粉絲笑談。而江浩。威風凜凜地站在後面。像一個護花使者。
“不好意思。我還有朋友在等着。”蕭天愛笑着婉拒了粉絲。然後又仰起頭問江浩。“阿浩。濱喜歡你老婆這事。你知道嗎。”
江浩一直看着喬心唯。眼神冷冷的。“現在才知道。”
原來如此。蕭天愛抿着嘴唇點點頭。“哦。沒關系的。我想。濱有分寸。”
說着。阮濱已經走來。看江浩的眼神有些尴尬。他張啓着嘴唇想說什麽。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釋。這種事情。解釋與不解釋都不妥。關鍵得看江浩怎麽看。
陳敬業想緩和一下氣氛。于是拍了一下阮濱的肩膀。調侃道:“嘿。終于把周小伊給甩掉了。這是好事啊。以後再也不用怕她威脅你死纏着你了。”
阮濱幹笑着。“嗯。”
江浩話不多。但一開口。必定是重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喬心唯的。”
阮濱一怔。他看得出來。江浩認真了。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回答我。”江浩厲聲道。他自己都沒察覺此刻有多麽的失态。
喬心唯愣在原地。這件事她明明是局外人。可突然變成了中心人物。她尴尬。也茫然。
阮濱深吸一口氣。說:“我喜歡她是我個人的事。她不知道。”
雲清也出來說:“是是是。我可以證明他們倆沒什麽。”
“你閉嘴。”江浩純粹是覺得雲清比較多嘴而已。
雲清趕緊抿上嘴巴不語。
陳敬業見狀。替雲清開脫道:“阿浩。雲清也才知道這件事。她要是早知道濱對喬心唯的心意。絕對不會給你們做介紹的。”
江浩冷冷地說:“不幹你們的事。我在問他。”他看着阮濱。他只是想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喬心唯而已。僅此而已。并沒有其他意思。
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這麽執着。喬心唯就越難受。
阮濱此刻并沒有什麽心虛。他挺直了背脊。鎮定地直視江浩的眼睛。“從她第一次在招聘會上面試的時候。”
衆人再一次詫異地看着他。
江浩冷笑了下。“那還是我橫刀奪愛了。”他轉而看着喬心唯。就如周小伊所說。這兩人朝夕相處。濱又是那種愛玩敢玩的人。她會什麽都沒有察覺嗎。他記得她當時也在相親尋良人。而阮濱當時。又是獨身。
“阿浩。你這是什麽意思。”阮濱質問道。
江浩不想再多說什麽。他邁開步子走上前。拉着喬心唯的胳膊就往外走。“看你這別扭的樣子。你不難受我還難受。去醫院。”
“浩。”蕭天愛忽然叫住他。“初七的音樂會。你一定要來啊。給你留了位置。”
“知道了。”江浩沒有回頭。但他應允了。
車裏。兩人零交流。只有音樂電臺唱着那首耳熟能詳的歌: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
你決定不恨了。
也決定不愛了。
把你的靈魂關在永遠鎖上的軀殼。
……
喬心唯歪着脖子側着身體。靜靜地看着車窗外不斷往後倒退的景致。都城的夜繁華而又燦爛。可誰又知道這繁華燦爛的背後。有着多少的心酸痛楚。不過都是表面的金玉而已。
那麽江浩呢。表面上他是一個好丈夫好女婿。但他的內心呢。他可從來都沒有說過愛她啊。
終于。她開了口。“你吼雲清。是在責怪她把我介紹給你。”
“不是。”江浩一直看着前方。他手持方向盤平穩而又快速地開着車。
“你後悔跟我結婚了。”
“不是。”他依然如舊。
喬心唯慢慢轉過身體。她想看到他回答問題時候的表情。“那你是吃醋了。”
“不是。”他帶着不屑的笑容。
“你還愛着蕭天愛。”
沉默。江浩沉默了。
“如果我們沒結婚。你會不會跟蕭天愛複合。”
沉默。還是沉默。
喬心唯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着。“那要離婚嗎。”
江浩微愣了下。下意識地踩了一下剎車。他轉頭瞪着她。低吼道:“你哪那麽多問題。安靜點行不行。”
喬心唯吃了閉門羹。其實江浩有些思路很簡單。他否認的就說明确實不存在。而他避開的說明他确實這麽想過。她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邊哭邊說:“你不後悔跟我結婚但你想過離婚。因為你還愛着蕭天愛你想跟她複合。可礙于身份你知道離婚不是易事。對不對”
江浩喉結的地方明顯哽了一下。一向二傻二傻的喬心唯。怎麽突然說出了他內心一直不敢正視的答案。
“停車。停車。”喬心唯喊着。“聽到沒有。停車。我要下車。”
江浩白了她一眼。“前面轉彎就是醫院。快到了。”
“我要下車。你停車。”
“別鬧。這裏不能停車。”
喬心唯不依。伸手拉着車門。“你不停。我就跳車。”
江浩沒什麽耐心。對于唧唧歪歪的矯情作風。他也從來不會領情。他把持着方向盤開到路邊。猛地一踩剎車。發狠着說:“滾。”
“……”喬心唯委屈得眼淚直流。“你強什麽強。”
“你到底下不下。”江浩擺出了首長的架勢。嚴厲、拘謹、不茍言笑。
喬心唯一咬牙。拉開車門立刻下車。她不想再跟這麽自私高傲的男人呆在一塊兒。她會失去理智。她會心痛致死。
“砰”的一聲。她重重地關上了車門。而後江浩一踩油門斷然離去。車速飛快。
冷風飕飕。頻閃的車燈亮瞎了她的眼睛。絢麗的霓虹燈仿佛都在嘲笑她的愚蠢。她抱住自己的身體。屏住氣息。忍着一切的眼淚。與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