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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出去吃飯肯定我付錢

第十七章 出去吃飯肯定我付錢

翌日。快下班了。喬心唯正在查找資料。右下角突然出現一個小彈窗。上面的标題赫然引起了她的注意過氣大提琴演奏家有望站起來。标題的下面。是蕭天愛曾經音樂會的海報照片。

這個社會真的很現實。上半年的時候蕭天愛還是全世界的當紅炸子雞。短短幾個月。她就成了“過氣”者。

喬心唯有點手抖。拿着鼠标點了三兩下才點進去。報道上說。蕭天愛的手術在國際上還是第一例。引起了醫學界的高度關注。經過長達八個小時的努力。她在下午四點被推出了手術室。目前已經蘇醒。狀态良好。

這個社會。發達的不光是媒體傳播業。還有醫學。五年前宣布雙腿殘疾的病患。五年後竟然還能站起來。

這時。江浩的電話也打了進來。她接起來就說:“我剛看到新聞。”

“嗯。我也剛剛接到電話。”

喬心唯詫異地問道:“你沒去嗎。”

“我在部隊啊。我又不是醫生我去有什麽用。”

心情頓時美到爆。“切。你怎麽不去陪着呢。她需要你的精神支柱。如果可以。她最希望你進手術室一直抓着她的手給她支持。”

江浩被虧了一頓。“聽你這話。多酸啊。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吃醋。但我真的沒有去。今天一直在開會。你還是給咱家裏省點醋吧。”

“我才沒有呢。我這不是按照正常的思維推斷麽……那江浩。你下了班要去醫院看她嗎。”

“不去。有醫生護士照看她。用不着我。”

喬心唯抿嘴一笑。“好吧。那我今天也不加班了。晚上出去吃。我發工資了。呵呵呵。”

“傻丫頭。發了多少工資讓你傻笑成這樣啊。”

“不告訴你。省得你惦記。”她逗趣道。

“行。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你就安安眈眈放你小金庫裏吧。出去吃飯肯定我付錢。”

“這個可以有。哈哈哈……唉。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在下班之前把手頭的工作做完。”

“嗯。呆會兒去接你。”

“好。”

挂了電話。喬心唯猛然看見顧榮琛正站在自己的辦公桌旁邊。人高馬大的他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的一舉一動。她吓了一跳。連手機都差點扔了。

“哎呦媽呀。你走路都不出聲的嗎。”

顧榮琛還戴着護頸套。脖子後面包紮着。還不能很自由地動。他說:“是你講電話講得太投入了。”

喬心唯頓時不好意思起來。跟自己老公講電話難免帶點小撒嬌。這麽被人偷聽了。很別扭啊。

顧榮琛看她不吭聲的樣子。便笑笑說:“放心吧。我不會耽誤你跟你老公約會吃飯的時間。我只是過來告訴你一聲。西地村那六個村民要被拘留15天。但我擔心他們出來之後還會再鬧。”

“那怎麽辦。”實在不好意思讓他站着彎着腰跟自己說話。喬心唯站了起來。把凳子往他身邊移。“顧總你還是坐下說吧。”

顧榮琛也不客氣。慢慢地坐了下來。還将手裏的文件拿給她看。“這是我問工程部要來的圖紙。為了防止村民再來鬧事。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在這一圈打上圍牆。憑工作證進出。在這15天之內完工。”

喬心唯拿過圖紙看了看。顧榮琛所指的地方剛好也是規劃中要築圍牆的地方。她猶豫道:“但他們若真的要鬧。圍牆阻止得了嗎。我覺得還是得從根本上解決。不如找個和事佬跟他們去談談。”

顧榮琛搖頭。“我們以前找過村長、書記。甚至找過律師。但都沒有用。他們只要錢。而且開口就是幾千萬。根本不願意降低價格。沈總說了。堅決不能縱容這種事情發生。”

“是。話是沒錯。但這塊地畢竟是他們曾經的家園。而且以目前的地價房價。他們五年前的賠償款确實太低了。”

“怎麽。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打算補賠償款。”

“我沒有這個權利。我只是建議。你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錢。看能不能說服他們折個中。差不多就行了。”

顧榮琛搖頭否定。“他們就是一幫無賴。你看為什麽其他的村民不來鬧。偏偏是他們幾個。他們原本就是村裏的地頭蛇。好吃懶做游手好閑。把分到的房子賣了。把錢都給揮霍光了。然後想着找我們敲詐一筆。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他們這種人。給他們多少錢都不會知足的。有多少花多少。難道再過上五年十年。物價漲了。他們再來敲詐。我們還給。”

顧榮琛扶了扶自己的脖子。義憤填膺地說:“像這種惡勢力絕對是要抗争到底的。我不能白受這麽多傷。”

“是是是。顧總你別激動。你說得沒錯。是我考慮欠妥。那不如就按照你說的。先打圍牆試試吧。”

顧榮琛點點頭。他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指着那天最兇悍的一個“暴民”說:“你看。這個叫聶少華的人是有案底的。五年前車禍逃逸。造成傷者雙腿殘疾。被關了三年。出獄之後沒幾個月。搶鄰居老太太的錢還摔傷人家孫子。又進去了一年。現在出來了就盯上我們了。就是要訛錢。”

喬心唯聽得還真有些後怕。特別是最近幾天新聞裏屢屢傳出惡劣的搶劫殺人案件。令她更覺得背後發涼。但顧榮琛的話令她注意到了一點。五年前。聶少華開車撞傷了人。傷者雙腿殘疾。她對雙腿殘疾這四個字比較敏感。又同是五年前。不會這麽巧吧。

她默默地記下了“聶少華”這個名字。

“怎麽。聽得害怕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一個人去工地。”

喬心唯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啦。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吧。希望有用。希望別再因為他們而有人受傷。這個工程傾注了那麽多人的心血。千萬別有影響。”

談妥。顧榮琛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好。既然你也同意。那我聯系趙工程師去。”

“诶。顧總。”喬心唯叫住他。“你晚上加班。”

顧榮琛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呵呵呵呵。你都受傷了就別加班了吧。”我去約會你加班。好像顯得我很不敬業啊。

“我沒事。回家也一個人。還不如幹活。”

“……那我也加班吧。”哦NO.難得出去吃個飯。我的大餐啊。快說不用。快說不用。

“不用了。你留下也沒用啊。更何況你也不懂建築上的事。我跟趙工程師開個會讨論一下就行了。”

喬心唯眼睛都亮了起來。“呵呵。謝謝。”

顧榮琛站了起來。扶着脖子邊走邊感慨。“唉。孤家寡人還是寄情于工作比較好。”

旁邊有同事調侃了句。“顧總。你招女朋友嗎。我們辦公室的單身女青年都報名。随你挑。”

這種事情哪能少得了肖宓。她撥弄着額前新剪的劉海。據說那是現下最流行的空氣劉海。減齡的。“哎呀顧總。我還是單身呢。我看了公司裏這麽多的男青年。就你的條件最合适我。我一句話。我随時能上。”

同事們大笑起來。整個辦公室都是熱熱鬧鬧的。顧榮琛雙手合十拜了拜。“求肖宓女神放過我。”

喬心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幾乎都忘了她和江浩一直認為的他就是徐日升這件事。真的很難把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相提并論啊。徐日升是八月份的時候綁架的她。而八月份顧榮琛被聶少華他們用鋤頭砸傷了胸口。內出血。住了一個月的醫院。

這人。不可能有分身術吧。

喬心唯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連江浩都不能解釋的事情。輪不到她去操心。還是想想晚上吃什麽吧。

下了班。她在樓下大廳裏面等。今天大家都穿上了羽絨衣帶上了帽子。都城的冬天又冷又幹燥。室內有暖氣。室外凍得能把人的耳朵凍掉。絕對不誇張。

江浩的車就停在公司門口。看到正望着窗口發呆的喬心唯。他按響了喇叭。

喬心唯微微一笑。拉了一下包包。就往外走。

外面可真冷啊。呼嘯的北風又急又大。幾乎能把人吹倒了。狂風中似乎還夾雜着幾朵小雪花。是今年的瑞雪。

江浩下了車。手裏拿着一件棉大衣。喬心唯一跑近。他就趕緊把大衣給她披上。他半摟着她上車。說:“按喇叭是提醒你我來了。不是讓你出來。快進去。別凍着了。”

車裏開着暖氣。就這一會會的時間。擋風玻璃上就結起了一層薄霧。喬心唯抱着大衣。雙手哈着氣。嘻嘻地笑着:“老公。你穿這麽點不冷啊。別說這是你們特訓的其中一條。”

江浩上了車。先給她系上安全帶。“那可不。在大雪山訓練營裏穿着背心紮馬步站上一個小時。又不是沒有過。”

“這麽厲害。耳朵凍掉沒。”大雪山她去年見識過。可比都城要冷上好幾倍啊。

江浩得意地說:“這不是好好在麽。想不想再去體驗一會冰橇啊。”

喬心唯連忙搖頭。“不要。我再也不去那種鬼地方了。太冷了。”

江浩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就知道你。瞧你這點出息……走了。想好吃什麽沒。”

“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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