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只是不矯情而已
第二十八章 我只是不矯情而已
一個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少爺。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一個在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就為了借兩萬塊前。帶着好友的前女友。也就是他在婚內出軌的大肚子小三。高調地來到好友的辦公室借錢。還開着門。
可以說。陳敬業不但背叛了雲清。還背叛了阮濱。兩萬塊錢對于陳敬業來說。是一頓飯。一場麻将。一件衣服。一雙皮鞋。亦或是慷慨解囊的一次施舍。可是今天。他卻為了兩萬塊錢來這裏受盡大家的指指點點。這不符合邏輯啊。
不。這不是他。
喬心唯和阮濱都感到十分的不解。
“敬業不可能這麽做。這不是他的作風。而且他以前說過絕不會讓周小伊生下他的孩子。他一直都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喬心唯雖然也疑惑。但對陳敬業的人品還是不敢茍同。“算了吧。就憑他對雲清的不忠。他以往的形象就完全毀了。現在不單是我。連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覺得他太過分了。雲清死得那麽慘。他就帶着小三出雙入對了。太龌龊了。”
總歸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死黨。聽着喬心唯對陳敬業這般評價。阮濱心裏着實不好受。可他又不能替他辯駁什麽。他問:“阿浩最近忙嗎。不知敬業有沒有向阿浩借錢。或是透露點什麽。”
“江浩部隊裏有新兵入伍。也不知道誰規定的。他必須留在部隊一個月。這都兩星期沒有回家了。除了晚上一通電話。其他時間根本聯系不到他。要不你給他留個言。等晚上他看到了自然會回。”
阮濱點點頭。也只有這麽辦了。他們三個人中就屬江浩心思最缜密。或許他能發現點什麽。總之這個陳敬業太不正常了。
“阮總。我先去工作了。”
“嗯。好的。”
喬心唯回到自己辦公桌。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拿了水盆和抹布将桌子椅子擦了一遍。就當去污。也當發洩。
肖宓一來便聽聞了此事。她更誇張。拿着香水對着空氣噴。還憤憤不平的地說道:“算他們走得快沒讓我遇上。倘若遇上我。我送他倆隔夜茶喝。消毒消毒。我得多噴點。去去晦氣。那個周小三賤得很。臭狐貍一身騷。”
香水能消毒。這還是頭一次聽說。但足以可見陳敬業和周小伊在這裏已經是臭名昭著人神共憤了。
新一波的寒冷來襲。都城又下起了雪。鵝毛般的大學洋洋灑灑地下了一天。工作間隙。喬心唯手捧着熱茶。望着窗外的皚皚白雪發呆。想起去年這時候。她被突然送去了大雪山。雖然那裏條件惡劣寒苦不堪。但卻能令她的心得到平靜。也只有在那裏。她覺得江浩是她一個人的。
此刻。外面已是雪白一片。道路、車頂、綠化帶。以及能見到的屋頂。全被一層厚厚的積雪所覆蓋。
看來今天得走路回家了。這種天氣我一個新手可不敢開車。她想。
雪還在下。但明顯小了很多。在公司門口。阮濱的車開了過來。“心唯。你的車呢。”
“這麽大的雪我不敢開。”
“那我送你回去。”
“不了。你送我還得繞道。現在是下班高峰期。這一繞你晚一個小時都算少的。我走回去很快的。就當鍛煉。”
阮濱看了看表。“那好吧。我晚上還有個很重要的飯局。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這裏不能停車。你快走吧。”
阮濱點了點頭。關了車窗緩緩地開了出去。
喬心唯深吸一口氣。今天可真冷啊。穿着她最厚實的羽絨衣都覺得冷。江浩啊江浩。你真夠狠的啊。說不回來就不回來。雖然同在一座城市。我怎麽感覺你離我這麽遠呢
距離。因為思念而變得長遠。而等待。也因為思念而變得更有意義。
“喬心唯。喬心唯。”
忽然。顧榮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轉頭看去。顧榮琛的車在公交車道上倒着車逆道而行跟随着她。她詫異地問:“顧總。你找我有事。”
“上車再說。快。”
“……什麽事。”
“公事。上車再說。”
看他這樣開車。積雪又厚。後面的公交車也快要駛過來了。她沒時間多想。只好加快腳步朝路邊跑去。
“哎呀。”她腳底一滑。人直接沖了出去。雙膝落地。噗通一下摔在了馬路牙子上。“額……好痛……”
顧榮琛見狀。也吓了一跳。趕緊停了車跑下車來。“怎麽摔了。你沒事吧。”他慢慢地将喬心唯扶起來。路面太滑了。稍有不慎就會滑倒。難怪她。“都是我不好。就不能催你。”
喬心唯咬着牙忍着。第一時間是兩個膝蓋痛。骨裂似的劇痛。但緩了一陣子之後又好了些。一走。是腳腕。痛得怎麽都踩不下去。
“顧總。哪能怪你啊。是我自己不小心。”
這時。後面駛來的公交車鳴響了喇叭。急促的喇叭聲提醒着他們趕緊把車開走。顧榮琛想也沒想。拉起喬心唯的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圈。又扶住她的腰将她半摟着往車移。
“诶。你幹嘛。”喬心唯當然要反抗。“放開我。你別在公司門口拉拉扯扯的啊。”
顧榮琛鄭重地告訴她。“你再唧唧歪歪我就直接抱你了。”
“……”這什麽人啊。哪有這種人啊。我可以告你性騷擾的你知道嗎。我是已婚婦女。已婚。婦女。
在喬心唯的無語中。顧榮琛利落地将她扶進了副駕駛。然後又快速地跑到駕駛室。踩了油門開了車。
坐在車裏。她越發感覺到腳腕上傳來的陣陣脹痛。脫下靴子。卷起褲腿。她的腳踝就像發面一樣。一下下就腫成了包子。連靴子都穿不進了。
“行了你別硬塞了。我帶你去醫院。”可是車堵在馬路中間。大雪茫茫。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開出去。而這附近。也沒有醫院。
喬心唯拒絕。“不用了。膝蓋沒事。只是扭了腳。我回去擦點紅花油就行了。”
“去醫院查查看有沒有傷到骨頭。”顧榮琛好歹也曾經是醫生。他看她的腳踝。腫得太大了。很可能扭傷了韌帶。“至少看看有沒有傷到韌帶。要是韌帶斷了你以後就不能走路了。”
“沒那麽嚴重……”就沒聽說過誰扭一扭腳還能變殘疾的。
“我是醫生你聽我的。”
“看你早就不是醫生了。”
顧榮琛看了她一眼。無奈地說:“喬心唯。你真的很倔。”
“我不倔。我只是不矯情而已。”忍着劇痛。還要提防這個男人。真夠辛苦的。
“好。反正車子堵在這裏也動不了……”他看着她腫起來的腳踝。決定做一件事情。“你坐着等我一下。”說完。他開門下車。走到路邊的綠化帶。徒手抓了幾把雪揉成團。又跑回了車裏。
“把腳擡起來。我幫你冰敷一下。”見她猶豫。他催促道。“快點啊。你聽我的至少不會讓情況變得更糟。我現在不是醫生。但我起碼學了幾年醫。相信我。”
或許是他堅定的眼神令她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吧。喬心唯慢慢地擡起腳。架在了他的腿上。
顧榮琛徒手掰開了雪球。按在了她的腳踝上。并且用手壓着。慢慢地。貼着皮膚的雪融化了。雪水滲透到他的褲子上。可他絲毫不介意。專心致志地處理她的傷處。
“痛好些沒有。”
喬心唯點點頭。“是沒那麽痛了。”
“呆會兒回去用紅花油揉開。不能怕痛。如果明天更嚴重或者還腫成這樣。一定要去醫院拍個片看看。”
“哦……顧總。你不是要跟我說公事嗎。什麽事。”
顧榮琛回了神。振了振聲音說:“哦。問個八卦。就今天辦公室裏大家都在傳的那個周小伊。”
“這算什麽公事”
“我要不這樣說你還不上來呢。”
“沒想到你也這麽八卦。打聽這種事情不太好吧。”
“我這叫關心同事。阮總也算我半個上司。我關心一下他不行嗎。”
“不對。你一定知道什麽……”喬心唯從他閃躲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快說。別賣關子。”
顧榮琛呼出一大口氣。挑了一下眉毛。說:“沒什麽。我就是前段時間在酒吧看到過那個大肚子女孩。跟着一幫小混混。我當時就記住了她。因為她大着肚子。可是還很豪邁給她的朋友們倒酒勸酒什麽的。我印象很深刻啊。”
“真的。你确定那個女孩是周小伊。”
“錯不了。她人小。肚子顯得特別大。今天我一見她就認出來了。我還想問問她跟你什麽關系呢。怎麽坐你位置上。後來聽同事們都在議論她。我也是怕阮總被人訛詐。”
看來。顧榮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以為周小伊是來訛詐阮濱的。喬心唯又問:“顧總。那你有沒有看到陳敬業跟他們在一塊。”
顧榮琛搖搖頭。“我對男的沒有印象。”
“你就對女的有印象”喬心唯反問道。
“不是。因為她是大肚子。一個大肚子大晚上的出現在酒吧不太合理。所以才有了深刻的印象。僅此而已。你不要誤解我。”
喬心唯無心跟他辯解下去。這件事情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陳敬業不會真的攤上什麽大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