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家屬開放日
第二十九章 家屬開放日
最終。顧榮琛拗不過她。只好将她送到小區門口。她連攙扶都不願讓他攙扶。
看着她一崴一崴地走進小區。他心裏別提有多心疼。江浩不是一個盡責的丈夫。喬心唯值得更好的人去疼惜和愛護。就算是阮濱。也比江浩要合适。
忽然。他看到一個怪異的男子正朝他這邊看。他一看過去。男子的眼光立刻瞄向別處。他覺得不對勁。那男子頭戴鴨舌帽。身穿天藍色的戶外工作服。站在小區外圍鬼鬼祟祟的。
這個高檔小區是出了名的保安系統嚴密。住在裏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莫非是小偷盯上這裏了。
男子來回走了一段路。看顧榮琛還在看他。他慢悠悠地走開了。
顧榮琛擡眼望去。不遠處的花壇旁。有一輛綠化維護的車停着。旁邊有一批同樣身着天藍色戶外工作服的工人正在修剪花木。他想。許是自己多疑了。
他又看了看喬心唯走進去的方向。她已經消失不見了。他默默地嘆了口氣。驅車離開。
喬心唯回到家。空蕩蕩的。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把客廳的窗戶關上了。這會兒窗臺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有一部分融化成水流進了裏面。牆磚上都是雪水印。家裏也因為冷氣飄進的關系而不那麽暖和了。她将手裏的靴子放好。換上柔軟的棉拖鞋。然後一蹦一蹦地走去關窗。
家裏好安靜。不過。她早就習慣了。
只要江浩出差。她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睡覺。
漸漸地。屋裏又暖和起來了。她覺得熱。便脫下了外套。腳踝還是很腫。現在連踩一腳都很難踩下。她從藥箱裏拿了紅花油。自己揉。用力了很疼。不用力沒有效果。但是。自己對自己永遠都狠不下心。她只敢用三分力道去揉。
屋裏暖氣足了。她忍着痛脫下褲子。兩個膝蓋全是青的。嚴重的地方都紫了。一按就痛。唉。以後再也不在冰面上跑了。太危險了。摔一跤太狠了。
晚飯煮餃子吃。江浩臨走包了許多。全都放冰箱裏凍着了。他怕她忙起來不記得吃飯。所以做夠餃子随她吃。
其實江浩除了工作忙一點之外。她對他真是沒什麽可挑剔的了。就連她唯一感到不滿的蕭天愛。他現在也處理好了。
蕭天愛。自從手術之後。幾乎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樣。
這樣也好。誰都不聯系誰。誰都不妨礙誰。蕭天愛孤苦無依的也挺可憐。只要她不插進他們的生活。她愛留在都城就留。他們也不會真的“趕盡殺絕”。人都有一份良知的。
晚上。江浩的電話來了。她迫不及待地接了起來。“喂。看到阮總的留言了沒。”
“嗯。我給他回了。心唯。這件事你跟阮濱都別管。”
不說還好。江浩這一說反倒顯得鄭重其事。畢竟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她多少是有些疑惑的。“陳敬業真的出事了。”
“現在事情還沒有明朗。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就別問了。總之你記住別管就行。而且下回若是再見到他。你也不要惡言相向了。不理他就是。”
“阮總都跟你說了。”
“嗯。還有那個周小伊。她不是好惹的人。她心機很重。你別逞口舌之快得罪她了。”
這話喬心唯不喜歡聽了。她如實說:“我說的也是實話啊。我就不待見她。像她這麽厚臉皮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我就沒見過這麽奇葩的小人。”
“你看你。沒見着她人你都能生氣成這樣。你淡定一點嘛。”
“見到她我淡定不了。不是我招惹她是她故意招惹我。”
江浩沉默了一小會兒。很多事情他現在正在查。不明朗。這些事又不能給喬心唯說。他只能勸。“你就當她是空氣不就完了。她故意招惹你。你被激怒了。豈不是中了她的計。你就這麽大的心要讓她得逞嗎。”順着勸不行就用激将法勸。這一點他很了解她。
果然。喬心唯不服氣地說:“你說得對。那好。以後我就當她是空氣。哼。可是背後我肯定要罵死她的。不要臉。她跟陳敬業都不要臉。”
江浩很是無語。喬心唯畢竟還年輕。也有心智不成熟的一面啊。他繞開話題。說:“對了老婆。下星期請個假。部隊要舉行家屬開放日。靳首長點名要你來部隊參觀參觀。順道也跟你聊聊情況。”
“可是。我跟他沒什麽情況可聊啊。”
江浩忍不住笑出聲來。隔着電話。他笑得內斂而又低沉。但卻是打心底裏笑出來的。“什麽情況都可以聊的嘛。他問你什麽你就如實說。你有什麽不明白的也可以問他。他很随和的。”
“我不信。你們部隊的軍人都一張臉。麻将臉。”
江浩又笑了起來。“怎麽會呢。我也是麻将臉嗎。”
“你以前就是啊。現在嘛。稍有改觀。”
“你又貧嘴了。下星期三。記得提前安排工作。就當過來散散心吧。”
“嗯。好。”
“需要我派車去接你嗎。”
喬心唯對着空氣翻了一陣白眼。“算了吧。去年也是這時候。一輛軍車開到我們公司。把好些人都吓傻了。我也傻了。從家到你部隊也不遠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好。那我去門口迎接你。”
“別又是什麽隆重的歡迎儀式。那我不去了。”
“不是。咱低調一點就行了。”
“那還差不多。”
“不早了。我要查房去了。你早點睡。”
“嗯。”
挂了電話。甜蜜過後是掩不住的孤寂。以及更加深刻的思念。
下周三。能快一點見到他了。不錯。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一個星期的時間絕對不能讓她的腳傷痊愈。連膝蓋的淤青都消不完全。但這也止不住她去他每天工作的地方見他的熱情。
位于市區的中央部隊。那是全國最大權力最高的部隊。平日裏是不準外人進去的。即便是裏面的人。進出也需要通行證。
家屬開放日也不全是對所有部隊官兵家屬開放。也就是特定的幾位。說白了這也是上級對下級的考察。
喬心唯第一次來到這裏。坐在出租上跟司機說去XX部隊。司機還調侃地問她是不是去圍牆外面旅游。她只好笑笑不便作答。
到底是軍區重地。高高的圍牆裏面是一排排更高的大樹。完全看不見裏面是什麽樣子。
江浩站在裏面的門口等着她。她朝他笑笑。她幾乎快看呆了好嗎。她的丈夫。一身戎裝。身姿挺拔。英俊帥氣。就站在那裏看着她一個人。這是多幸福的事情啊。
在警衛處簽了字領了臨時通行證。她就順利地走了進去。走向思念多日的他。
大半個月沒見了。江浩一見她。往日的嚴肅刻板全然消失了。趁着沒人。他捧起她的臉就湊上去親了一口。“冷嗎。瞧你的臉。凍紅了都。”
“本來很冷。但見到你就不冷了。”也不好意思說冷啊。她穿得跟熊一樣。而他。就是那件單薄的軍裝。連大衣都沒有穿。這他的手還比她的暖。“老公。你瘦了。”
“男人精壯點好。”江浩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說。“走。帶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他的步子比較快。她有腳傷。走得慢些并無大礙。但走得快了她就承受不住了。
她硬拉着他的手。“慢點走。”
江浩低頭看着她。“怎麽了。”他注意到她的左腳是不着地的。她可沒有走路翹腳的習慣。“腳怎麽了。”他緊張起來。
“沒事沒事。前一陣下雪。雪天路滑。只是扭了一下而已。”
“前一陣下雪。那不都一個星期了啊。我看看。”說着。江浩不顧所以蹲下來檢查她的腳腕。
“唉呦。痛。你輕點。”
“我這還沒用力你就喊痛啦。不是讓你照顧好自己麽。又不小心了。”
喬心唯撅着嘴。明明受傷的是她。為什麽挨罵的還是她。
江浩嘆了一口氣。二話不說。打橫将她抱了起來。輕而易舉地抱着走了。
喬心唯驚呼。“喂。你幹嘛。快放我下來。被別人看到多不好。”
“別人不敢看。”
“……”算了。有人抱着不用自己走。多舒服啊。
走了好長一段路。走進去才知道這裏面大得很。有三層圍牆。走進三道門才算正式進入了內營。一路上人也不多。這個時候大家都在操練。有的只是常駐部隊工作的幾個同事。他們看到江浩抱着一個女人。便主動上前打招呼。“江首長。江太太。”想也知道那是誰來了。
“這裏面有多大啊。怎麽還沒有到。”
“總之比你想象中要大。比你看到的也還要大。”
喬心唯四處看着。這裏大概是住宿區。有籃球場。有乒乓球桌。還有一些健身器材。就跟學校宿舍一樣。但比學校的條件還差很多。“你們就住在這裏嗎。”
“是啊。但我不住在這裏。這裏是新兵住的。一般都是到這裏過度一下。三四個月之後會重新分配開去。所以這裏的條件是比較差的。也當鍛煉他們了。”
“怎麽今天我問什麽你都回答。”
“哈。因為這些就是給你們家屬參觀的項目啊。”
“……”真當我是來旅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