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逃離
第八十章 逃離
景家人盼了好久的婚禮。終于在一片祝福聲中開始了。景尚和楊佳佳。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以“只為愛上你”為主題的浪漫婚禮令在場的很多人都感動落淚。臺上。楊佳佳對景尚作了一番表白。她有句話說得差點令喬心唯淚奔。
她說:“這世上沒有一百分的一個人。只有五十分的兩個人。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你我能夠互相包容互相體諒。一起走完一段一百分的人生。”
婚禮還在進行。喬心唯默默地退席離場。這個時候走。是最好的時候。不用被人發現。也不用解釋太多。
而唯一令她多年以後後悔莫及的事情。就是她沒有跟母親說上一句道別的話。
十一年前。她十三歲。母親帶着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她在這裏上學、生活、工作、結婚。她差點以為自己就是這個城市的人。
十一年後。她二十四歲。背着一身的傷痛倉皇而逃。沒有帶過多的行李。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永遠與這個城市告別。她要忘記這座城市。
“第XXX次列車現在開始檢票。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第XXX次列車現在開始檢票。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
廣播裏放着檢票信息。喬心唯拎着簡單的行李。手拿着高鐵票。她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周圍。陌生的人流。一切都來去匆匆。這個城市。已經沒有她停留的理由。
高鐵慢慢運動。漸漸地。速度越來越快。窗外的景色快速往後倒退。喬心唯坐在窗口的位置。她看着外面。茫茫的霧霾天。沒有一絲燦爛。猶如她的心情。沉郁寡歡。
喬心唯走了。只在小房間的寫字臺上留下一張字條我出去散心。不用找我。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看似叫人放心。但叫看到的人心裏沒底。
字條是項玲第二天才發現的。她的手不自主地發起抖來。“心唯一晚上沒回來。她去哪裏了。致成。心唯有沒有給你說她去哪兒了。”
景致成也看到了字條。漫不經心地說:“她不是說出去散心麽。景尚結婚。她卻離了婚。她心裏怎麽都不好受。出去散散心也好。”
“可她沒有跟我說啊。我好擔心她出事。”
“這麽大個人了能出什麽事。你啊。別把孩子逼得太緊。景尚和佳佳的婚事差點黃了。心唯心裏肯定也有內疚。再加上江浩??唉。不提這個人了。”
在景致成的耐心勸說下。項玲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江浩的事情。她這個丈母娘都很痛心。更別提心唯了。“唉。我苦命的女兒。你可要早點回來啊。”
這時。景尚和楊佳佳從外面回來。忙完了婚事。他們就要準備度蜜月了。
看到爸媽都站在小房間裏。景尚迎過去問:“怎麽了。心唯呢。”
景致成:“心唯出去散散心。人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張字條。”
景尚從項玲手中接過字條一看。不放心。他拿出手機撥了喬心唯的號碼。關機。
“媽。心唯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去哪。”
項玲搖搖頭。“我也是看到字條才知道她出去了。我真糊塗。昨天晚上沒見到她我還以為她在房間睡覺。早上她一直不出來我才敲的門。”
“她一晚上沒回來。”景尚一陣吃驚。他四周看了看。又打開衣櫃看了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她帶回來的東西全都帶走了。”
楊佳佳心裏有數。但是她心裏多少是有內疚的。她當時也就是這麽一說。喬心唯走不走沒關系。可是。這人真的走了。她說:“景尚。爸媽。你們都別擔心。心唯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晚一點再打她電話試試。這會兒說不定正在路上。手機沒電也說不定。”
景尚看着楊佳佳。楊佳佳心虛。逃避似的撇過頭。“她留了字條說不用找她。她肯定會回來的。”
景尚看着焦慮不已的項玲。應和着說:“是啊。媽。別擔心。最近事多。讓心唯出去靜一靜也好。”
晚上。景尚和楊佳佳回自己的住處。小兩口結了婚之後就搬到新家住了。路上。景尚一邊開車。一邊問:“佳佳。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啊。什麽啊。”楊佳佳也是藏不住話的人。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
景尚看了她一眼。說:“心唯離開是不是跟你有關。”
楊佳佳笑笑。笑得十分牽強。“呵呵。跟我有什麽關系。”
景尚一看她的表情就不對。他一個急剎車将車停在了路邊。他看着她的眼睛。鄭重地問:“楊佳佳。我希望你坦誠地對我說話。”
楊佳佳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直心虛地望着窗外。
景尚掰過她的肩膀。光着她。用眼神逼着她。
最終。楊佳佳妥協了。她抱歉地說:“昨天她來我家找我。我沒見。只是在電話裏說的。我讓她永遠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讓她離開都城。”
“楊佳佳。這種話你竟然也說得出來”景尚大吼一聲。
“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并沒有惡意。我并不是真的要她走。我只是??我當時只是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我沒想到她真的會走。”
景尚不再說話。而是開了車。開得飛快。楊佳佳緊拉着扶手。身子還一晃一晃的。“你慢點。景尚。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先送你回家。我得去找心唯。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楊佳佳直接哭了。結婚第二天。他竟然為了找喬心唯而棄她不顧。她哭着說:“喬心唯在你的心裏就這麽重要嗎。”
景尚專注地看着前面的路。不停地踩着油門。他擔心地說:“她是我妹妹。她剛剛離婚。”
“??”生氣歸生氣。楊佳佳心裏也內疚。交往之前就知道他心裏有喬心唯。既然現在已經結婚。她也只能多包容了。“我不回家。我跟你一起找。”
景尚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堅定的樣子。立刻打轉了方向盤。這車速。幸好來往的車輛不多。
“現在去哪。你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
“她有心離家肯定不會輕易被我們找到。我去找江浩。”
到了江浩所在的公寓。他們也不知道江浩在不在家裏。一抵達目的地。景尚就打了電話過去。
“喂。”還好。他很快接了。
“江浩我在你家樓下。你給我下來。”
江浩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淡定地說:“我不在家。我在外面。”
一旁的蕭天愛溫和地說:“阿浩。你有事先去忙。我一個人沒關系。”
這溫溫柔柔的女人聲音沒有躲過景尚的耳朵。他氣極了。怒罵道:“你個王八蛋。離婚才幾天啊。你就跟別的女人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江浩。我發現你就是一個衣冠禽獸啊。”
江浩依然淡定地說:“十五分鐘。我馬上到。你稍等一下。”
夜色朦胧。繁密的路燈将大馬路照得如同白晝。太冷。楊佳佳一直在車裏坐着。景尚則在外面抽煙。一根接着一根。
江浩很快就到了。遠遠地就看到了景尚的車。他停在後面。
景尚扔了煙蒂。疾步走過去。一把将才踏出車門的江浩揪住。“你他嗎的這麽潇灑啊。你這個當大官的真他嗎的享盡齊人之福。你這叫什麽你知道嗎。抛棄糟糠。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景尚掄起拳頭直接朝江浩的臉上打去。江浩沒有反抗。嘴角吃了重重的一擊。背又撞到了車門上。撞得骨頭疼。
舌尖嘗到一股血腥味。嘴角也溢出血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依然很平靜的樣子。任打。
景尚也不客氣了。揪住他的衣領。一拳一拳直朝他臉上打去。
楊佳佳見狀。趕緊跑過來拉開景尚。“夠了。夠了。別打了。”人家是堂堂大首長。這要是追究起來。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啊。
小區的保安也沖了過來。一看是江浩。更加着急了。“江首長。要不要報警。”
江浩揮了揮手。說:“沒你們什麽事。走開。”
保安識趣地離開了。樹影下。只留下他們三人。
景尚打得自己的手都疼。“怎麽。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是麽。知道自己是混蛋是麽。知道對不起心唯是麽。”
江浩靠在車門上。耳邊“嗡嗡嗡”地響。被打得有些耳鳴了。
楊佳佳拉着景尚。勸道:“打歸打。但心唯最可能去了哪裏。還是得問他??江浩。心唯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什麽。”江浩拍了一下耳朵。生怕自己聽錯。
楊佳佳一本正經地說:“心唯昨天一晚上沒回家。今天在她房間裏發現了一張字條。她說出去散心。但是到現在為止。我們都聯系不到她。說是出去散心。我們猜測她就是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江浩一個激靈跳起來。“她說想回家住幾天啊。怎麽會離家出走。”
楊佳佳心中有愧。說:“說是被我逼走的也不為過。我生氣景尚總是太在意她所以說了幾句重話。我無心的。”
景尚補充道:“即便心唯沒走。你也少不了我這一頓打。江浩你這個人渣。你他嗎的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