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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任打任罵

第八十一章 任打任罵

景尚掄起拳頭。沖着上去又是一頓打。楊佳佳怎麽都攔不住。而江浩。基本也是任打的态度。

他滾倒在地。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心唯懷着我的孩子離開我了。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将他整個人吞蝕。他心痛。但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不要打了。再打就真的把他打死了。”楊佳佳拉着景尚。幾個保安也跑着過來。大家一起才将景尚拉開。

“江首長。你沒事吧。真的不用報警嗎。”

江浩搖頭。自己慢慢地爬了起來。

借着路燈光。保安看到他的額頭眉角鼻子嘴角都流着血。沒有一處好的。楊佳佳也看到了。她抱着景尚。說:“不要打了。你聽到沒有你把他打死了。就永遠不知道喬心唯去了哪裏。現在只有他才能把人找到。”

這話說得不假。以江浩的人脈關系。要查到一個人在哪裏出現過。輕而易舉的事情。

景尚冷靜下來。他掙脫掉保安和楊佳佳。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銀行卡甩在江浩身上。“這是你的臭錢。一百萬。一分不少。還給你。我真謝謝你了。”

江浩愣了一下。這一百萬是他打給項玲的。還特意叮囑她不要告訴喬心唯和景尚。

可是。景尚又不傻。家裏平白無故有了一百萬。他肯定想得到是誰的錢。這筆錢就是走了一個形式。景家把彩禮送到楊家。楊家又還了回來。現在。他又原封不動地還給江浩。

“江浩。你若還有點良心。就把心唯找回來。我媽還在家裏擔心着。”

鼻青臉腫的江浩還坐在地上。沉默着點了點頭。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喬心唯有可能會去哪裏。

景尚太沖動。根本不能好好地講話。還是楊佳佳比較有主意。她說:“心唯也不一定是離家出走。或許真的只是出去散心。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你們離婚了。她的事照理說跟你也沒關系。我們就是太着急了。希望你理解。”

江浩點點頭。腫痛的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來了。他覺得有東西流下來。一抹。一手的血。

“我們能結婚你幫了很大的忙。謝謝你。我們也不想麻煩你。但是我們能力有限。萬一心唯真的是離家出走。我們只能向你求助。她身體不好。心情也不好。就怕她在外面出什麽事。你再幫我們一次我們謝謝你。不幫我們也不會強逼你。”

江浩一手捂着不停淌血的眉角。一手扶着車慢慢站起來。他看看怒氣未消的景尚。再看看思維清楚的楊佳佳。應允道:“一有她的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好。那麽多謝你。今天真是對不住了。”

江浩搖搖頭。“我就是該打。”

沒有多做停留。楊佳佳拉着景尚離開了。保安也散去忙各自的事。夜風中。只剩江浩在凄冷地發呆。他有一種預感。心唯是對他失望透頂了。她是逃走的。難怪她說要回娘家住幾天。難怪她說要好好考慮一下。其實都是她的緩兵之計。她根本沒打算出國去。她根本一開始就是要離開他。

江浩回到家裏。顧不得處理自己的傷口。就跑進卧室。打開衣櫃。她并沒有帶走多少衣服。大多數衣物都留着。他送給她的東西。包括衣服、紗巾、首飾。她都沒有帶走。就連他送她的結婚戒指。她都好好地放在梳妝臺上。

江浩心裏亂極了。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職業産生了懷疑。我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保衛了一方平安卻失去了老婆失去了家。值得嗎。

擡起頭。看看鏡子裏的自己。鼻青臉腫。破皮流血。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痛。因為所有的皮外傷都不及心裏來得痛。

他拿出手機。正想打她電話試試。她突然就發來一條微信。他激動得手抖。連忙點開。

微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一張拍了“XX醫院人工流産手術同意書”的照片。他的手跟着心一起發抖。将照片放大。患者一欄填的就是喬心唯三個字。是她的筆記。

他整個人都懵了。強烈的痛楚侵襲而來。他幾乎站不住腳。“砰”的一下雙手扶住梳妝臺。震得正張桌子都搖晃了一下。

電話打過去。已經關機。眼淚瘋狂地湧了出來。他怎麽都控制不住。一個在軍營裏成長起來的一團之長。一個連死都不怕的鐵血漢子。竟然在自己家裏。哭得像個傻逼。

“阿諾。心唯有沒有找你。”

“沒有啊。怎麽了。”

“她要是聯系你馬上告訴我。”

挂了電話。再打給鄧小芝。“心唯有沒有找你。”

“沒有。她怎麽了。”

“她如果聯系你你馬上告訴我。”

鄧小芝納悶地問着。但他已經将電話挂斷。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耽誤。

“小方。現在立刻幫我辦件事。查一下喬心唯的下落。”

江浩鼻音很重。小方聽了吓了一跳。“首長。發生什麽事了。”

“不要多問。趕快查。我等你的消息。”

“好。”

才挂了電話。阿諾的電話又打了進來。他很勉強地接了起來。“喂??”

阿諾在電話裏大聲質問:“江浩你什麽意思。心唯怎麽了。”

“她不見了。電話關機。帶走了行李。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前天還跟她見了面。沒聽她說要走啊。你是不是又把她傷了。”

江浩搖頭。手指用力地捏着鼻梁骨。“那天談完之後。我們就沒有聯系過。”

“呵。沒有聯系過。你他嗎的真好意思說啊你。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你夠可以啊。怎麽現在又想起找她了。良心發洩還是怎麽了。”

阿諾把他罵了一通。他一句話都沒有反駁。就跟被景尚打的時候一個态度。任打任罵。

阿諾罵了一會兒覺得沒勁。又問:“江浩。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心裏想跟誰在一起啊。”聽他又沉默。阿諾真是不理解啊。“我看你對心唯也很關心很在意。那為什麽要出軌。你既然為了蕭天愛而跟心唯離婚。那就拜托你不要做好人了行不行。江浩。你他麽的是啞巴嗎。說話。”

江浩只是淡淡地說:“我在等一個重要的電話。抱歉。我先挂了。”

“喂。你??”

電話切斷。江浩無力地往牆上靠去。

“我被人圍攻的時候你藏在船艙裏不出來。我被推下海的時候你選擇去救蕭天愛。江浩。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我原諒你。只要你們不聯系了。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好嗎老公。好不好。”

“一句軍令如山。你連家都不要。你的眼裏只有軍令沒有其他。為了國家為了你的任務。你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我??”

“江浩。我在你的心裏。究竟是什麽。你究竟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回憶如泉湧。在他心裏不斷地翻滾。喬心唯的聲音。表情。樣貌。無一不刺痛着他的心。過去的一幕幕。他傷她。夠深。夠狠。他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畜生。

他站不住了。背靠着牆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提醒他。北方的集中供暖在今天淩晨的時候已經停止。

他拿着她的戒指。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那時候。他并不明白婚戒的重要性在哪裏。直到現在。他拿着她的婚戒卻抓不到她的手。他才明白。

他懊悔啊。他竟然用自己的婚戒作為他與蕭天愛出軌的由頭。這在當時。對她而言。是多麽沉痛的打擊。他悔恨的是。為什麽自己這麽冷血。連演戲都要演得這麽逼真。連演戲。都要這麽深地傷害她。

“不要再說這種話。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在你沒有點頭之前。我不會打掉孩子的。畢竟孩子也有你的份。”

原來。那只是她的緩兵之計。她到底是懷着怎樣絕望和悲痛的心情。才會說話不算話。才會背着他去做那種手術。

頭很暈。意識漸漸模糊。“咚”的一聲。江浩整個人昏倒在地。

小方收到江浩的電話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查了喬心唯的行蹤。根據身份證登記記錄。她在昨天下午買了去江南的高鐵票。

可是再回給江浩的時候。電話一直一直都沒有人接。小方不放心。直接找上門來。

“首長。首長。”按門鈴沒有人開。小方只好用力地拍着門。問過值夜班的保安了。他們說首長回家之後一直沒有出去。應該就在家裏。他們還說。首長回來的時候。在小區門口被一個男人狠狠地打了一頓。首長沒有還手。還不讓他們報警。

時間已經是半夜一點。對面門的鄰居開門出來。沒好氣地說:“大半夜的。不要這麽吵好不好。孩子明天還得上學。”

小方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思考再三。小方唯有打電話給林采音。

林采音接到電話就立刻趕來了。用備用鑰匙開了門。他們都吓呆了。房間裏。江浩躺倒在地。頭上臉上全是傷。青的腫的。還有那半幹的血跡。

“阿浩。我的兒啊。你怎麽了這是??快快。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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