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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過年

阮濱匆匆來到夏至住所的時候。站在門口有點兒小激動。他回想起上次來的場景。她那吃驚而又慌亂的模樣着實令人捧腹。不知道這次開門。又會看到一番什麽樣的情景。

他敲了兩下門。門很快就開了。夏至穿着整齊。笑臉盈盈地站在門口迎接他。

阮濱調侃一句。“看來今天是有所準備的。”

夏至抿着發笑的嘴唇。說:“我平常就這樣好嗎。上回是生病。特殊情況。”

阮濱笑着點點頭。“很多店鋪都關門。繞了遠路去買的粥。一起吃吧。”

“好。”

阮濱走進裏面。看得出。她是費了點時間把屋子認真地打掃整理過了。一塵不染。窗明幾淨。大小東西都有序地放着。地面上還有未幹的水漬。應該是剛拖地不久。真是辛苦她了。

“都要回去了你還打掃這麽幹淨幹什麽。我又不是沒見過亂的樣子。”

夏至急了。“哎呀你又說。上回是髒衣服正好沒整理。我是打算洗的。不是發燒麽。就随便放着了。”

“好好。不說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恩。”

兩人坐在餐桌上喝粥。面對面坐着。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暖暖的。很是舒服。

想想昨天還是虐心的。今天就坐在一起吃早餐了。感覺就跟做夢一樣。夏至還是不太敢看他。默默傻笑的時候居多。以前他們在一起談的是多是工作。話還挺多。但現在成了男女朋友。撇開工作不談。反而說不出什麽話了。

“你老傻笑什麽。”阮濱終于忍不住問。

“你昨天晚上說的話。不是騙我的吧。”

“需要我立字據嗎。”

“呵呵呵。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有點突然。”

“傻丫頭。快吃。”

夏至吃着粥。想着昨天晚上想好的問題。說:“有一件事。我絕對先對你說明白比較好。是有關我家裏的事。”

“恩。你說。”

“可能這件事現在告訴你太早了點。但是我覺得還是應該對你坦誠一些??如果我告訴你。我家裏有人不像正常人那麽健康。并且需要照顧他終身。你會介意嗎。”

阮濱猜測道:“是你弟弟。”

“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聊過你爸媽。還聊過你爺爺奶奶健在。提到過你有個弟弟。但沒有多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猜應該就是你弟弟吧。”

夏至有點佩服他的推斷力。同時也自責自己是大嘴巴。“我以前真的跟你說過這麽多。”

“是啊。所以說你傻啊。被我三句兩句話就套出來了。你放心。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夏至一陣感動。“你真好。我相親過那麽多次。只要一提到我弟弟的情況。對方就變臉了。”

“相親過那麽多次是幾次啊。”

“呵呵呵。你吃醋啦。只是吃飯見個面而已。并沒有後續的發展。關于我弟弟的情況。你想聽嗎。”

“你願意說我就聽。”

“我跟他是龍鳳胎姐弟。八歲的時候因為發燒引起的急性腦膜炎。差點死掉。後來燒退了。病好了。卻留下來嚴重的後遺症。我弟弟成了癡呆兒。當時醫生都說以後只能這樣了。活不長久。”

“我爸媽不知道掉過多少眼淚。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肯放棄。去過好多大城市。可結果都一樣。當時我弟弟的智商只有兩歲。後來在我媽的精心照顧下。恢複到了4歲。醫生都說這是奇跡。”

“我爸操勞了一輩子。現在到了退休的年紀都還在拼搏。為的就是多賺點錢。可以讓我以後負擔小一些。其實我爸的擔心是多餘的。就算他們沒有錢留給我。我也一樣會照顧弟弟的。這也是我長這麽大都不談對象的原因。我總覺得要是我找個男朋友。交往幾年要談婚論嫁了。可卻因為我的弟弟而分開了。那對我弟弟是一種傷害。對我爸媽也是。我不願意因為我而讓他們受傷。”

“以前上學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還小。不願意跟別人說家裏的事情。有追求者直接就拒絕了。後來年紀慢慢長大。我媽很着急。安排了好幾次相親。對方一聽說我弟弟的情況。都避而遠之。我媽也為此傷心過很多次。”

夏至擡起頭看着他。擔心地說:“我不想隐瞞你什麽。我爸媽會老。我弟弟以後肯定需要我負擔。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也是理解的。”

阮濱很認真地聽完這一段。同時也很認真地回答她。“沒關系。我願意跟你一起負擔。”

夏至很感動。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真的麽。”

“需要我立字據嗎。”

夏至“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你爸媽真的很不容易。這樣的父母是值得尊敬的。”忽然。阮濱話鋒一轉。說。“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弟弟。要不是你弟弟。還輪得到我嗎。說不定你早就是別人的了。”

夏至臉紅起來。每次提到弟弟的事情。她都是很沉重的。但這次不一樣。反而是滿滿的感動和快樂。甚至連他們家的痛處。在他口中都能成為感謝。

原來。只要找對了人。一切都不是問題。

今天是除夕。公司都放假了。所有還沒有回家的人都趕着回家吃團圓飯。阮濱把夏至送到了車站。陪她買票進站直到上了車。他才離開。他也要趕着去機場。

坐在大巴車上。夏至思緒飛揚。時而開心。時而懊惱。開心的事有很多。仿佛之前所受的委屈和流下的眼淚。都是甜蜜的。而她懊惱的是。阮濱竟然還是沒有親她。哎呀。想把初吻獻出去怎麽就這麽難呢

車開了。她給母親打去了電話。“媽。我已經在車上了。”

何莞又驚又喜。“這麽早啊。不是說要下午才回麽。”

“早上睡不着就早早起了。想早點回家嘛。”

“诶诶好。我這就告訴你爸去。你爸在跟小天搭積木呢。你早點回來小天也高興。”

“呵呵。好。讓爸慢點。我這邊才開車而已。”

“好嘞。”

挂了電話。夏至心裏滿滿的幸福感。原來談戀愛是這樣的感覺。如果說單戀是苦咖啡。那麽熱戀就是甜蜜糖。把所有的苦澀和虐心都浸潤得甜蜜如糖。

阮濱回到都城。熟悉的空氣。熟悉的環境。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很親切。呆在都城的時候沒什麽感覺。離開小半年再回來。那種歸心似箭的心情就特別明顯了。

下了飛機。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夏至發了報平安的微信“平安落地。”

“OK.好好陪家人。”

阮濱笑笑。他倒是很想陪陪爸媽聊聊家常的。可是他爸不一定有時間。他爸連給他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有事都讓助理轉達的。

這不。助理的電話已經打進來了。

“喂。張助理。我剛下飛機。你電話打得真是時候。”

“阮部長讓我過來接你回家。我也剛到機場。你在出口處等我一下。”

“好。不着急。我還要等行李。”

張助理是阮勇年十幾年的助理了。比阮濱年長幾歲。他處事沉穩。做事認真。阮勇年很欣賞他。每每父子兩起争執。阮勇年罵阮濱不争氣不長進的時候。總會拿張助理來對比。

“你要是有小張一半的穩重。我就不用操心了。”這是阮勇年時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張助理。他揮手打招呼。“嗨。張助理。你怎麽了。看起來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張助理接過他的行李。說:“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他沒有抱怨的意思。就是如實的交待。他跟阮濱就像朋友一樣。

“怎麽了。”

“阮部長這幾天接待外賓。那些老外精神頭好得很。阮部長也好幾天沒睡覺了。不是開會。就是陪聊。”

“啊。今天都大年三十了。還這麽忙。”

“老外不過春節啊。春節我們都不能休息。”

“唉。辛苦你了。那我來開車。你在車上眯一會兒。”

“不不。我叫了司機一起來的。以我的情況。我擔心開着開着就睡着了。”

“呵呵。我爸身體可好。”

“阮部長身體可以。但是這麽熬着也不是辦法。今天下午批了休半天假。這會兒在辦公室休息。呆會兒晚上還有晚宴。”

阮濱默默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年的年夜飯。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哦對了。剛才你媽給我打電話了。叫你下了飛機給她回個電話。”

“好。”說着。阮濱一邊走。一邊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喂。媽。”

“濱。回來啦。你那公寓已經打掃過了。你安心住。”

“謝謝媽。”

“讓你回家住都不肯。家裏到底有什麽不好的。”

阮濱笑笑。像哄小孩一樣哄道:“家裏什麽都好。就是我住公寓住習慣了。再說了。你跟爸都不在家吃飯。我一個人在家裏也無聊啊。”

“今天晚上有外賓的晚宴。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現在讓他們安排一下還是可以的。”

“我就不去了。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我要是說錯話了可不讓您跟爸丢臉。不去不去。明天早上我去給你們拜年吧。”

鄭玉淑也無奈。“好吧。只能是這樣了。”每年都是如此。今年也不例外。

之後。阮濱又給兩位好友打了電話。陳敬業在深圳。回都沒打算回來。而江浩也留在了部隊。過年對他們而言。真的只是一個普通日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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