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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走一步算一步

第六十七章 走一步算一步

“訂酒店的事情也太早了點。等兩孩子見個面再說。憑着你跟沈書記的面子。沒有訂不到的酒店。”

好說歹說。阮勇年這才松口。“行行。這件事聽你的。”

阮濱簡直頭大。看父親那樣子。好像明天就能抱孫子似的。真是夠了。

“媽。我出去一趟。”他聽不下去了。要出去透透氣。

“去哪。”

“難得回來。約了阿浩。”

“哦。早點回來。”

“恩。”

打了招呼。阮濱出門了。心裏煩着。做什麽都打不起勁。他一邊開車去往與江浩約定的地方。一邊想着夏至。

三天不見。甚是想念。

按照江浩發來的定位。阮濱開車進了一個小巷子。巷子底有一家咖啡館。外面的裝修古樸而又別致。極富小資情調。

阮濱下了車。看着眼前的咖啡館。不禁笑了一下。阿浩什麽時候也懂享受了。

午後的陽光不偏不倚地照在咖啡館的門前。溫暖如春。“風中小閣”四個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招牌四周被鮮花包圍着。是鮮花而不是幹花。不張揚不粗俗。反倒沉澱出一種寧靜的氣質。

阮濱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進去。“喂。阿浩。我到了。你在哪。”

推開咖啡館的門。裏面整個裝修都是地中海風格。歐式的大吊燈。別致的石牆。窗邊還有一架三角鋼琴。那格調瞬間就提升了一截。

忽然一陣沁人的幽香撲鼻而來。初聞好似桂花香。再聞一下。又好似丁香花的香味。十分獨特。這家咖啡館是新裝修的。隐約還有些油漆味道。這獨特的香味剛好能把油漆味掩蓋掉。

阮濱對江浩選的這個地方。真是太滿意了。“二樓。好。我來了。”

在前臺遇到了老板娘。阮濱一看。很眼熟。“诶诶。你是不是??那個什麽來着。你是??”

阿諾莞爾一笑。提醒了一下。“我是心唯的大學同學。”

阮濱恍然大悟。“啊對了。叫阿諾是不是。”

“對。對。我叫劉金諾。大家都叫我阿諾。”

“你好你好。原來這家咖啡店是你開的啊。”阮濱環顧四周的裝修和布置。點點頭說。“恩。不錯。很不錯的地方。”

阿諾謙虛地說:“都是江浩幫的忙。要不是有他。單憑我個人的力量是開不起來的。哦對了。他在上面閣樓等你。”

“好。謝謝。”阮濱大跨步地跑上二樓。

江浩正坐在閣樓上的沙發椅中。翹着腳。悠閑地喝着咖啡。

“嘿。你性情變了啊。是什麽讓你這種大忙人也能靜下心來喝咖啡。”

江浩轉頭。笑了一下。“瞧你說的。我還不能喝咖啡了。”

許久不見的兄弟倆互相擊掌。阮濱坐到了江浩對面的沙發椅上。“服務員。一杯藍山。謝謝。”

咖啡很快就上了。這個時間點。咖啡館裏人并不多。很是清淨。

阮濱問:“心唯走了。你連心唯的同學都幫忙。不容易啊。”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我希望能為心唯做點什麽。”

“這麽久了。還沒她的消息。”

說到痛處。江浩抿了一口咖啡。笑笑掩飾。他說:“大概位置知道了。她在江南。但是靳首長不允許我去找人。因為現在正是那件案子的關鍵時刻。”

阮濱明了。不再深入追問。

“你呢。跟你爸談得怎麽樣。”

阮濱苦澀地笑笑。“沒法談。今天上午沈書記夫妻倆親自到我家道歉了。給足了我爸面子。我爸有了這個臺階。更加不會放過我。我想找沈家穎談談。你有她的聯絡方式嗎。”

江浩攤手。“沒有。”

“沒事。我問我媽也一樣。”

“如果沈家穎不願反抗呢。”

阮濱沉默下來。如果沈家穎不願反抗。那他也沒有辦法啊。

其實江浩很理解阮濱此刻的心情。他爸是因傷早退。退了就沒權了。所以他還能反抗一下。但阮濱不同。阮部長還在職。位高權重。以阮濱目前的能力還脫離不了家裏。脫離了。阮濱就一無所有了。

“你打算怎麽辦。”

阮濱搖搖頭。“如果她不願反抗。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走一步算看一步吧。”

“那女孩知道嗎。”

“沒敢告訴她。”

“恩。不确定之前沒必要告訴她。省得給她太大的壓力。濱。其實我想說。如果你沒有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又沒把握保全她。不如放手。別像我這樣。傷人傷己。最後還要讓心唯背井離鄉地躲着。”

阮濱聽進去了。雖然很心痛。但他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坐了一會兒。江浩手機響了起來。他眉頭皺了一下。說:“濱。下次再聊吧。我得走了。”

“诶。好。你去忙你的。”

江浩匆匆走了。只留下阮濱獨自一人。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慢慢地。太陽斜照下來。陽光穿過遮陽板照到了他的眼睛。他站起身。也走了。

要找沈家穎。對阮濱來說并非難事。他跟鄭玉淑一打聽。鄭玉淑就把聯系方式告訴了他。

晚上。房間裏。他按照母親給他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哪位。”

“是沈家穎嗎。”

“是。您哪位。”

“我是阮濱。”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之後。沈家穎淡定地問:“你找我有事。”

阮濱直接提了出來。“明天有空嗎。可不可以見面談點事情。”

誰知。沈家穎比他還要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你是想談關于我們兩個結婚的事情吧。阮濱。我只想說。反抗的游戲我不想玩了。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我玩不過我爸。要反抗。你自己去反抗。”

“??”阮濱無語。他沒聽錯。沈家穎直接用了“結婚”兩個字。而且她還說她不想反抗。

“你還有什麽事嗎。”

“我??沒事了。”阮濱淡淡地說。

“恩。沒其他事那我就挂了。”沈家穎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淡。仿佛有一種看淡人生百味的恬靜與不争。

“好。”阮濱默默地挂了電話。他的心髒無止境地糾結起來。離過年沒有多少時間了。他能做的十分有限。怎麽辦怎麽辦

國慶假期快要結束了。阮濱提前一天回到杭城。他最終還是只能以工作為借口拖延下去。拖延一天是一天。

夏至還沒有返回。他叫了清潔工。把他們的家裏裏外外打掃得幹幹淨淨。甚至連床單被套都換上了新的。

他去商城購置了一套家庭影院。夏至喜歡看電影。可家裏的電視機不夠大。幹脆給她換個曲面的。

好像在彌補什麽一樣。他現在就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她。

晚上。夏至打來電話。他一邊吃着外賣的涼皮。一邊講電話。“寶貝。什麽時候回來。我一個人在家怪孤單的。”

“明天一早啊。你來接我。”

“必須的。”

“呵呵。我爸在煮牛肉。還有醬鴨醬肉。我媽都已經給我打包好了。夠我們吃上好久呢。”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對了。你相親怎麽樣。幹嘛給我發那麽奇怪的微信。是在警告我什麽嗎。”

“恩。警告你要對我加倍好啊。否則我就跟別人跑了。你知道嗎。今天來的那個高中老師。他說小時候就見過我。并且印象深刻。他的條件真的很好。我媽和小姨都很喜歡他。”

阮濱吃味地說:“沒用。你已經有人了。跟他說了沒。”

“說了。當然說了。我媽跟小姨前腳一走。我就立刻跟他道歉了。他很大度啊。還祝福我們了。我們連電話號碼都沒有留。”

“恩。這就乖了。小至。我很想你。”

“我也是。還有一個晚上。明天就見到喽。”

“度日如年啊。”

“诶诶诶。不說了。好香。我得去樓下看看我爸煮的牛肉。我先替你嘗嘗味道哈。”

“恩。要想我。88.”

“88.”

打完電話。耳邊又恢複了寧靜。阮濱吃完最後一口涼皮。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了。他想給夏至買一份理財産品。他想盡自己所有的努力。去彌補她。

第二天。阮濱早早地就到汽車站等着了。遠遠地。他看到夏至下了大巴車。手裏提着兩個大袋子。全都是吃的。

他趕緊上前去接她。一碰頭。就将她手裏的袋子提了過來。“這麽沉。辛苦你了。”

“小意思了。就算是為了咱倆的胃。再重也得提啊。”夏至得意地說着。“我爸把一大塊醬牛肉全給我了。我們先吃熟的。醬牛肉放着慢慢吃。還有我們老夏家的秘制醬料。純天然醬料。絕不添加任何防腐劑。煮肉的時候放一勺。誰都能變大廚師。”

阮濱被她逗得一直笑。“是麽。那回家我可得好好嘗嘗。小廚娘。我的胃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

回到家。一推開家門。夏至就被裏面反着光的一塵不染的地面給驚着了。“你打掃過了。”再看到牆壁上挂着的超大曲面電視。驚呆了。“哇。哇。哇。好大啊~~~”

阮濱:“夠大吧。這樣看電影才爽。以後省得你抱怨看不清字幕。”

“你買的嗎。”

“難道還有別人。”

夏至興奮得跳起來直接撲到了他身上。“謝謝你。親愛的。”

阮濱手裏的袋子一脫手。就抱住了她。“只要你喜歡就好。”他用腳把門一關。動情地吻着她。

好幾天沒見到了。此刻已是幹柴烈火。夏至起先還有些不好意思。這大白天的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禁不住阮濱的溫柔攻勢。她只好舉手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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