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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他結婚了

第七十七章 他結婚了

新年新氣象。公司空降了一位新的總經理。姓金。四十有餘。是個經驗豐富的管理老手。曾是楊深的學弟。也是他多年的好友。

金總一來。就全面取代了了阮濱。

二樓辦公室裏。夏至又因為工作上的失誤被金總叫去了辦公室。他不茍言笑地說:“小夏。你以前是阮總的助理。我相信阮總的眼光不止于此。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操作的問題。你是不是家裏有事。”

夏至搖搖頭。又低着頭。“對不起金總。是我的疏忽。”

金總嘆了口氣。又說:“小夏。專心一點。”

“好。”

“出去吧。”

夏至從二樓辦公室下來。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上班兩星期。她犯錯無數次。整個人都沒精打采的。連一向愛調侃她的于丹丹。都看得出她有心事。所以很少找茬了。

會計朱姐和她的小助理剛從外面回來。兩人正在聊天。朱姐:“沒想到阮總東西這麽少。我以為今天要收拾一天呢。”

小助理:“是啊。不過阮總的公寓就跟他的作風一樣。高端大氣。簡單利索。絲毫沒有一點累贅。”

兩人說着話從夏至身邊經過。夏至聽到她們正在談論阮濱。便好奇地問:“朱姐。你們去阮總的酒店公寓了。”

朱姐:“是啊。楊總讓我去結賬。順便把阮總的東西收拾一下。打包給他寄回去。”

“寄回去。他真的不回來了。”夏至幾乎是脫口而出的。阮濱的公寓一直是她辦理的。可楊總卻把退房結賬的事情交給了別人。看來。連楊總都在回避她。

朱姐對她的過分關注有些好奇。“是啊。楊總不是說了阮總回都城總部去了麽。唉。早知道應該給阮總辦個歡送會的。夏至。你是不是特別舍不得阮總啊。”

夏至有些尴尬。“呵呵。我就是随口一問嘛。”

朱姐:“我理解啦。你整天跟着阮總。現在跟着刻板的老金。肯定需要一段時間适應的。加油吧。”

夏至點點頭。幹笑着說:“诶。”

回到座位上。她試圖把自己從淩亂之中拉回來。但根本無濟于事。她靜不下心來。阮濱走得太徹底了。

幾次拿起手機想問一問他情況。但她都忍住了。為了自己的尊嚴。也為了自己的立場。她忍住了。不是分手了嗎。各自安好就好。

年前。她曾經投了幾家公司簡歷。現在對方給了回複。讓她過去面試。她看了郵件直接關掉了。如今她這種狀态。怎麽去面試啊況且。現在也沒有換工作的必要了。

這種渾渾噩噩的日子。又過了兩個月。轉眼就是春光明媚的四月了。夏至的工作情緒依舊不高。犯錯連連。金總不得已換了一個助理。而她則做回了原來的普通業務員工作。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唐思甜經常勸她看開點。但勸規勸。對夏至而言。似乎并沒有什麽用。

夏至永遠記得那天。四月一日愚人節。楊總忽然來到了公司。并且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楊總。您找我。”

“是啊。有點事要跟你說。過來坐吧。”楊深看她。瘦了許多。憔悴了許多。有點心軟了。他覺得阮濱給了他一個特別殘忍的任務。他很不想去做。

夏至坐在了楊深的對面。老總見員工。員工不緊張反而是老總緊張。真是奇了怪了。

“小夏。聽說你最近工作出了點問題。怎麽了。你以前的工作表現可是很好的。”

夏至心想着。難道楊總要開除我。她是無所謂了。淡定的說:“對不起楊總。是我辜負了您對我的厚望。大概真的是我能力不足吧。金總把我換掉是正确的。免得我總給他拖後腿。”

“你別這麽說。金總是比較嚴肅一點。但人是好的。他也是為了公司大局着想。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等你狀态恢複一點。再讓你當他的助理。”

夏至婉拒道:“謝謝楊總。但是真的不用了。其實只是頭銜不一樣而已。做的事情還是跟原來差不多的。我真的沒意見。”

“那就好??”楊深欲言又止。“上個星期六我去了一趟都城。參加了??參加了一個朋友的婚禮??”

夏至納悶極了。不知道楊總到底想說什麽。他去參加朋友的婚禮跟她的工作有什麽關聯嗎。“楊總。您有話。不妨直說。”

楊深深吸一口氣。轉個話怎麽這麽難呢。他豁出去了。說:“我參加了濱的婚禮。是的。他上星期六結婚了。”

夏至直接懵了。腦袋一片空白。眼睛也瞪得老大。“什麽。楊總您說什麽。”

楊深緩了緩語氣。點頭說:“你沒聽錯。我說我去參加了濱的婚禮。他結婚了。他讓我轉告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忘了他。”

夏至啞口無言。愣在原地。睜大了眼睛。豆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而下。她感覺到胸悶。心口的疼痛突然一下無限制地擴大開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楊深頓時慌了神。趕忙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小夏。你別哭啊。”夏至一動不動。也不接。他只能将紙巾放在了桌上。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小夏。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話嗎。你們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一開始在一起就是一種錯誤。現在這樣的結局。只是把原來錯誤的事情糾正過來了。你還年輕。忘記過去。好好生活。以後還有更好的姻緣等着你。”

夏至突然站起身來。說:“楊總。我想請假。現在馬上。”

楊深不敢不答應。“好。沒關系。你調整好了再來上班。”

夏至轉身走出辦公室。大把大把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流。周圍的同事問她怎麽了。她都沒有聽見。恍恍惚惚地朝公司大門走去。

同事們議論紛紛。都以為楊總把夏至給辭退了。

夏至跑到大街上。不知道去哪裏。就是往前走。她不管路人詫異的眼光。邊走邊哭。

分手是她提的沒錯。但在她的潛意識裏。他們就是吵架了。他們只是在冷戰。冷戰嘛。以前又不是沒經歷過。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個很愛面子的男人。以為他只是拉不下臉來找她。她也因為那可笑的自尊心而沒有找他。

兩個多月了。漸漸地。她接受了他們分手的事實。也在不斷地調整自己。可是今天。當她聽到他結婚的消息。所有的隐忍和委屈。所有的淡定和堅強。全都被擊垮了。

他竟然結婚了。在上個星期六。他竟然結婚了。她一直都以為他恐婚。難道他不是恐婚嗎。

夏至捂着鈍痛的胸口。再也走不下去。她無力地癱坐下來。就在大街旁。就在人來人往的鬧市區。她跟個瘋子一樣。坐在地上哭。大哭。撕心裂肺地大哭。

唐思甜問了楊總才知道這件事。趕緊跟了出來。一跑出寫字樓。随便一找。就看到了左邊商業街路口圍着一群人。她不由分說地跑了過去。撥開人群。只見夏至癱坐在地上哭着。

“別看了別看了。都散了吧。”唐思甜大聲說。趕緊蹲下來去拉夏至。“你怎麽了。摔到哪兒了嗎。”

夏至不說話。只一個勁地哭。

旁邊書報亭的大媽說:“沒人撞她。她自己坐那的。我說地上涼別坐着。她也不聽。”

唐思甜用力把她扶了起來。“走。要坐坐旁邊去??不好意思都讓讓啊。沒什麽好看的。她家裏出了點事。謝謝關心。都散了吧。”

夏至沒力氣走。唐思甜也不是大力士。就把她扶到了旁邊的花壇邊。她勸慰道:“我問楊總了。楊總都跟我說了??我呸。沒想到阮濱是這種人。夏至。這種人不值得你留戀。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感情騙子。騙子。”

夏至哭着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不接受也得接受。說句難聽點的話。你就是他在外地空虛寂寞時找的樂子。你照顧他吃照顧他穿。你還你陪他工作。他工作任務完成了要回去了。就把你給甩了。夏至。你認清楚了嗎。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留戀。”

唐思甜是一個多犀利的人。她的一句句話都像一把把尖刀。猛地捅着夏至的心窩子。她更痛了。

唐思甜也懊惱啊。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以示懲罰。“對不起夏至。我不該這麽刺激你。但是??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也別哭了行嗎。”

夏至一邊抽泣一邊說:“思甜。你不用道歉。你說得都對。是我太傻了。我竟然還傻傻地等他回來。”

“好了好了。哭過痛過就好了。既然知道他是這種人。早早分開不是更好麽。這叫止損。就讓他去禍害別人吧。別禍害咱們就行。你說呢。”

夏至還是很痛。心髒被一下子撕開了。痛得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先休息幾天。調整好心情再來上班。出去旅個游。散散心。回來就好了。”唐思甜見她哭聲漸止。趁熱打鐵地勸道。“夏至。你就是失戀了。誰年輕的時候不會愛上幾個人渣。你說是不。而你應該慶幸離開了他。聽我的。出去走走就沒事了。看開點。”

夏至哭着點點頭。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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