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夏至必然是我的
第八十二章 夏至必然是我的
夏至捏着信角晃了兩下。猶豫半天才展開來看。裏面的信息不多。就一行字。字跡比較端正。他說“那兩箱東西我拿走了。鑰匙放在物業處。好好生活。珍重。”
最後的落款就一個“濱”字。時間就是前幾天。他回來過。
本來夏至一直是挺淡定的。血拼過了。東西也分發完了。心痛轉移法很是成功啊。但是。在最後看到他的落款。還有那個日期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眼淚。隔着面膜紙就流下來了。
她趕緊把所有資料一團塞進文件袋裏。吸了吸鼻子跑去了洗手間。
對着鏡子。她拿下面膜紙。兩只手不停地拍着臉頰。“啪啪啪”的聲音很具節奏感。
她對鏡子裏的自己說:“既然他不打算收回房子。那你就拿着。你拿着去做慈善也好。就當是幫他積德。免得他以後生兒子沒**.”
想着想着。她又傻笑起來。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傻笑。“我幹嘛幫他積德。我才沒那個善心。我呸。別壞了老娘的心情。”
哭一陣。笑一陣。她對着鏡子一邊唱歌一邊跳舞。自娛自樂。
公司談成了一比大業務。何李主管請客吃飯。大家都去了。這是夏至第一次參與公司聚餐。
動筷子前。何李先講了一番感謝大家的客套話。最後說:“今年咱們公司來了夏至。還沒正式歡迎過。今天除了慶功。也當是夏至的歡迎會吧。大家歡迎。”
同事們舉杯敲響了玻璃轉盤。啪啪啪的一陣響。夏至一下就臉紅了。趕忙站起來說:“何主管。您太客氣了。謝謝。謝謝大家。那我就先幹為敬啦。”
夏至一仰頭。豪爽地喝幹了杯中的紅酒。大家又一陣起哄。
之後就是正常的吃飯聊天。他們幹金融這行的。跟錢打交道。跟有錢人打交道。壓力特別大。平日裏坐在辦公室裏都是西裝套服。一個個都人模狗樣的。現在一放松。喝了酒。什麽模樣都露出來了。猜拳的打賭的拼酒的。還有講黃色笑話的。什麽都有。當是放松了。
公司有許多年輕英俊的金融才俊。每每有新的女同事來。都會成為他們的焦點。特別是單身人士的焦點。
夏至平時不常與他們走動。給人的感覺比較高冷。沒人敢去搭讪。但是今天聚餐。開頭那一杯酒。他們就發現私底下的夏至其實是比較爽快的。
于是。就有人惦記了。
鄭峰可算是他們當中的領頭羊。一起哄。他就端着酒杯過去了。可是還沒開口呢。就被張清給擋了下來。“小鄭。你別說話。小夏已經被銀行的周主任預訂了。”
鄭峰吃了憋。苦着臉說:“張姐。你怎麽知道我要來幹嘛。我找陽妹不行嗎。”
“瞧你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小夏。你當我瞎啊。”
“??”鄭峰好沒面子。硬撐着說。“周主任只是預訂而已。我就不能排個隊嗎。我也預訂一下。”
張清笑道:“那你自己跟小夏說。”
被張清這一攪渾。鄭峰尴尬不已。紅着臉硬着頭皮。向夏至舉了舉酒杯。“聽說你是F大的研究生。那我還是你學長呢。以後多交流啊。”
夏至也舉了舉酒杯。笑着回應。“好嘞。”
兩人喝了酒。鄭峰紅着臉回了座位上。被同桌的男同胞們一頓嘲笑。“去的時候意氣風發。怎麽回來就縮手縮腳了。”
鄭峰說:“敵軍太強大。我需要再籌劃一下。”
大家又一陣哄笑。夏至也忍不住笑。這樣的玩笑她開得起。也願意參與。這樣的氣氛她也很享受。無拘無束的。
吃了一半。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誰報的信。周浩林忽然來了。他進來第一句話就是。“這麽巧。我剛好在隔壁。”
何李故意調侃一句。“哪個隔壁啊。左邊還是右邊啊。你跟誰吃飯啊。走。帶我去認識認識。”
周浩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按住何李的肩膀說:“哎呦何老哥。您就饒了我吧。我就是過來蹭杯酒喝的。”
同事間不知道誰嚷了一句。“鄭峰快敬周主任一杯。就說你要挖牆腳了。好讓周主任做好心理準備。”
周浩林起先不明所以。何李簡單跟他說了一下。他就豪爽地站起來。讓服務員開了一瓶白酒。拎着酒瓶子走了過去。
鄭峰縮了縮。“周主任。來真的了。”
周浩林:“這還有假。來。要挖我的牆角。起碼先把我灌醉。”
鄭峰其實并無争搶之意。只是到了那份上。他也不好推拒。反正都是圖個樂。他就迎戰了。“是麽。那我就不客氣了。來吧。服務員。給我也開一瓶。”
那邊熱熱鬧鬧地拼酒。一群大老爺們都玩得很歡樂。
劉陽推了推夏至。問道:“兩個男人為你拼酒。你有何感想。”
夏至搖搖頭。“沒有。”
劉陽:“沒有嗎。那周主任豈不是要傷心死我們一致認為。你跟周主任才是官配。輪不到鄭峰什麽事。可你都不領情。”
夏至:“那是你們認為。我跟周主任就是一般的朋友而已。”
劉陽用眉毛一指。說:“那我忽然覺得。他們只是想喝酒而已。反正何主管請客。又不要自己付錢。”
夏至點頭同意。“恩。他們就是這麽想的。”
拼酒的結果很快出來了。兩人都是在酒場上厮殺過來的。酒量都不錯。鄭峰喝了兩瓶已經到了頂峰。再也喝不下。靠在桌上頭都擡不起來。
周浩林喝完兩瓶。又從旁邊倒了一杯。喝完還能站着走直線。他贏了。
“鄭峰。夏至必然是我的。你挖不走。”他霸氣地當衆宣布。
本來也就是大家調侃調侃。周浩林這一說。沒事也變成有事了。夏至當場就紅了臉。真的是滿臉通紅啊。
最後散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讓周浩林送夏至回去。兩人都喝了酒。在門口打了一輛車。
“師傅。先到XXX小區。”
夏至連忙說:“不。是XX小區。”
周浩林好奇地看着她。“你換地方了。”
“恩。搬家了。住得離單位近一點。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
“哦。我就說我的記性沒那麽差嘛。”
司機開車了。坐在車裏。周浩林的腦袋開始犯暈。他靠着。迷迷糊糊地說:“今天不好意思啊。喝多了。”
夏至從包裏拿出了一瓶酸奶。遞給他。“我知道。我沒介意。你喝了這個吧。對胃好。”
周浩林接過酸奶。笑着問:“專門為我買的。”
“你想多了。早上帶的。沒喝。”
周浩林呵呵呵地傻笑。開了就喝。“今天真是喝大了。還說了不少胡話。”
夏至笑笑說:“沒關系。大家都不介意。”
“那你呢。”
夏至反問道:“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一聽她這麽說。周浩林又急了。着急解釋。“但是我說的不全是胡話。也有真心話。比如最後那句。”
夏至想了想。問道:“哦。你說你跟何主管是好基友那句。我們都看出來喽。”
“??不是那句。是??”越是着急。越說不清楚。周浩林幹脆直接問道。“夏至。你知道我的心意吧。”
夏至沉默。他的心意她一直都知道。
周浩林忽然變得認真起來。說:“我一直在等你打開心扉。你什麽時候調整過來了。一定要告訴我。給個暗示也行。”
夏至轉頭看着窗外。淡淡地說:“你這樣我會有壓力的。”
周浩林嘆了口氣。滿車都是濃濃的酒味。他懶懶地說:“其實這一年我見過好幾個女孩。有家裏親戚介紹的。也有單位領導介紹的。但是怎麽說呢。我還是忘不了第一次見到你的那種感覺。呵呵。我從來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直到遇上你。”
“以前你身邊有人。我失落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你單身。我覺得我整個人的精神都提起來了。我這麽說不是想給你壓力。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了。你看咱們也不年輕了。談個感情都是奔着結婚去的。如果你覺得我靠譜。如果你覺得我值得信任。那咱們就試試行嗎。”
前面的司機。擡眼看了看後視鏡。夏至正看着前面。好巧不巧跟司機的眼神對了一下。她默默地說:“別說了。現在說這些不合适。等你清醒一點咱們再說。行嗎。”
周浩林暈暈乎乎的。也覺得現在說這些不正式。他同意了。往後一靠。繼續喝酸奶。
到了小區。夏至下了車。周浩林要送。她拒絕了。“不用送了。你站都站不穩了。難不成你送我上去之後要我再送你下來嗎。??師傅。麻煩你再送他回家吧。”
司機說:“好。地址。”
周浩林遲遲不報。就看着夏至。夏至忍不住追問道:“你不說我就問思甜了。”
“XX小區。”周浩林随口說了一個地址。離這裏不遠。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夏至。眼神裏滿是留戀。“夏至。好好想想我的話。這一次我不會放手的。”
夏至朝他揮了揮手。說道:“恩。快走吧。改天見。”
“改天見。”
出租車慢慢駛遠。夏至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是被表白的喜悅。而是越發的空虛寂寞。
她不想耽誤周浩林。但現在要她接受他。就更加對不起他。
她忽然有點害怕。害怕自己從此失去愛上一個人的權力。害怕自己從此就這麽心無波瀾地活一輩子。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馬路對面的樹影底下。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