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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發現

衛皇後既是鐵了心的要給李素找婆家,自是不會拖着。

只是卻也不知李素到底是和聖上怎麽說的,聖上晚上和衛皇後說起這個事兒的時候,倒是說起了這個事兒:“淩波不過是個姑娘家,何必對她那般嚴厲?”

“聖上覺得我嚴厲了?”衛皇後神色淡了下去,整個人都是顯得有些冷淡了起來:“既是如此,那我索性就不管這些事兒了吧。只是,淩波這麽糾纏衛澤是個什麽意思?淩波是聖上的心頭肉,衛澤到底也是我一手帶大的。我也就這麽一個侄兒,聖上總歸也不能太偏心。“

衛皇後這樣使了小性子,倒是讓聖上啞然失笑:“淩波到底做了什麽,竟是将你都惹惱到了這個地步了?”

衛皇後似笑非笑的看了聖上一眼,而後便是如此說了一句:“聖上不知?”

“不知。朕只知你訓斥了淩波,還說要盡快給淩波找個婆家。”聖上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面上卻是輕描淡寫:“朕還知,衛澤卻是終于有了心上人。”

“淩波因了衛澤,便是将陸家的幹孫女堵在巷子裏抽了鞭子。且還逼着衛澤娶她。之前差媒人上門提親也就罷了,我衛家損了顏面我也可不在意。可是如今這般算是怎麽回事兒?正兒八經的公主都沒淩波脾氣大。”衛皇後絲毫不掩自己的不滿:“這已不是淩波自己的問題了。傳出去,外人怎麽看我天家的姑娘?怎麽想聖上?”

聖上沉吟片刻,到底還是點點頭:“倒是真有些過了。她和衛澤之間的事兒,卻是不該牽扯了別人進來。還動了鞭子……“若都是男子也就罷了,這點事兒也不算什麽。可是姑娘家家之間動鞭子……着實不妥。

“再這樣牽扯下去,總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衛澤的意思已是很清楚了,淩波糾纏下去,不過是更讓她名聲不好罷了。林家那姑娘不就是如此?林家都死了心,淩波也該死心了。”衛皇後淡淡的将自己的意見說了。

聖上頓了頓,到底還是不忍心這麽叫李素就嫁出去,于是笑着與衛皇後商量:“定個親事也好,不如等到科舉之後罷。橫豎也沒幾個月了。在這期間,将她拘在宮裏,不許出宮,自然也就好了。”

聖上這話一出,衛皇後倒是明白了聖上的意思:這是要在新科狀元裏頭給李素選個夫婿了。

既是如此說了,衛皇後也沒反對,不過卻是挑眉道:“住進宮也無妨,便是叫她在貴妃那邊罷。我愛清靜,卻是受不住那樣鬧騰的性子。”

聖上無奈,只能摟住衛皇後的肩:“怎麽一把年歲,倒還和個小姑娘一般愛鬧脾氣?”

只語氣卻是滿滿的寵溺。

衛皇後輕哼一聲,從聖上懷裏掙紮出來:“我可和淩波那樣的小姑娘不同。”

翌日,衛皇後便是将這事兒傳給了衛澤,叫衛澤只管放心,接下來李素怕是連宮門都出不去,倒是不怕再被糾纏了。不過傳話的宮女卻是沒回去,直接就在衛澤身邊留下了。只說衛澤身旁也沒個丫頭,到底是粗糙了些。

只是衆人誰不知道,面上是給衛澤一個丫頭使喚,可是實際上……卻也是未嘗沒有先給衛澤一個暖床丫頭的意思?

畢竟衛澤年紀也不小了,本就早該通曉人事,身邊留人了。

不過衛皇後卻是沒有給衛澤弄出一個庶長子的意思,所以那個叫春薇的宮女卻是已經處理過了才送來。

衛澤自是明白衛皇後的意思的,不過當即卻是沒有任何的訝然,反倒是只平靜的将人留下了,似已是接受了衛皇後的好意。

春薇心頭一松,卻仍是不敢看衛澤一眼,待到人走後,便是這才小聲的喚了一句:“世子爺,卻不知我要如何安頓——”

“去西廂住着吧,管針線。”衛澤一句話便是輕描淡寫的将人打發了:“無事不必過來。我不喜女子親近。”

春薇登時露出愕然的神色來——這和衛皇後的囑咐卻是截然不同。可是衛澤既是已經吩咐了,她也不敢反駁,只能應了一聲,無奈的去了西廂。

不多時陸老夫人倒是知道這一茬了,登時便是忍不住笑了:“他倒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皇後娘娘特意賜下來的宮女,難道是給他管針線的?”

晚上時分,陸老夫人趁着衛澤過來用飯的時候,便是故意打趣了衛澤。

衛澤頗有些無奈:“師母若是喜歡,我讓她每日過來陪師母打發時間也使得。”卻是借口不提收房的話。

“我就不信你真不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陸老夫人微微一笑,随後又意味深長道:“你若再這般下去,只怕下一次皇後娘娘就不只是給宮女了。”衛澤這樣的年紀,最多再一二年,若他仍是不提娶親的話,衛皇後必定着急。

而衛皇後肯定是不可能容許衛澤不娶親的。

所以這就是遲早的事兒。

衛澤微一颔首:“我心頭有數。”

“謝家那邊……或許你倒是該學學林語緋那丫頭。”陸老夫人又如此的勸了一句。

衛澤筷子一頓,最後沉聲答了一句:“情況并不相同,結果也不會相同。”陸老夫人的意思他心裏頭明白,只是他卻是做不到。若是真做得到放手,那時候便是早就放下了,而不會一回京,那念頭便是又瘋狂長起來,怎麽也是遏制不住。

“可……”陸老夫人被還想再勸說一二句,只是看着衛澤那樣子,卻是到底将話咽下去。最後心頭喟然一嘆:也好,不撞南牆不回頭,讓衛澤自己去試試也好。

衛澤并不将陸老夫人這般勸說放在心上,他神色淡然的夾了一筷子青菜吃了,心裏頭卻是盤算:最多不過半個月,只怕謝青梓也就會過來了。

只是衛澤卻是不知,謝青梓也好,老夫人甄氏也好,都是打定了主意要離他遠些了。倘若知道這一點,衛澤心情自是不會像是現在這般,更也不會這般的淡然從容的等着謝青梓送上門來了。

等到謝青梓意識到謝栩總是請不到老師這個事兒有蹊跷的時候,卻已是半個月之後了。

之所以突然反應過來,倒還是因為謝青蕊的一句話。謝青蕊煩躁道:“怎的卻是這般晦氣,找一個出事兒一個,這般下去,如何找得到?”

大太太倒是還沒多想,可是謝青梓卻是如遭雷擊一般的整個人僵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當初自己和沈慎議親的時候,媒人都不敢上門的事兒。當時也是一連着發生了好幾件的“巧合”事兒,媒人接了這樁親,便是随後就要出事兒。而現在的手筆,則是和當時的手筆頗為相似,相似到根本就是出一人手筆。

而這個人……謝青梓除了衛澤之外,再無別的人可以懷疑。

只是縱然她已是覺得這個事兒**不離十了,可卻還是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衛澤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兒?!

只是謝青梓卻是不知,關于這件事情,她還真是錯怪了衛澤了——衛澤的确是沒做這事兒。他只說了一句話,辦事兒的卻是白墨和丁卯。上一次……也是如此。所以出自一人手筆倒是真的,只是卻并不算全然出自衛澤的手筆。

謝青梓一時之間也不知自己該是個什麽感受才好。事實上,一想到這事兒極有可能是衛澤做的之後,她的腦子裏便是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出來了。

而大太太和謝青蕊還在焦頭爛額又去請誰的時候,謝青梓卻是完全一臉的木然。

謝青蕊抱怨一句:“平日大道理挺多,如今倒是一句話也沒了。”

謝青梓驀然回過神來,看了謝青蕊一眼之後,難得的沒有反駁。倒是默認了這話一般。

謝青梓這般舉動,倒是叫謝青蕊一下子有些不适應起來,一連着看了幾眼謝青梓。

謝青梓倒是低頭兀自沉吟,并不理會謝青蕊。在她看來,若這事兒果真是衛澤做的,衛澤的意思卻是很明白:這是強逼着她過去,收回之前絕交的話,仍是繼續和他保持聯系……

謝青梓苦笑了一聲:衛澤這樣倒是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了。真要用這個事兒威脅她,為何不幹脆直接叫她退親?還是說,衛澤不過是惱了她的态度,心裏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她有點猜不透衛澤這般大張旗鼓做這般事兒來威脅她的心思。

不過看眼下的情況……她似乎就只能依照衛澤意思來了麽?不然,謝栩只怕是請不到老師了罷?

謝青梓兀自思量了許久,倒是也有些煩躁起來——她自是不想再和衛澤見面的。焉知她和衛澤再見,又會牽扯出什麽樣的瓜葛來?若說一開始還有些失落不舍,那麽現在,她卻是真真兒的怕了。

原來衛澤,也并不是像她一直看見的那樣和善的。

原來衛澤也是會用這些手段的。

原來衛澤,和她想象中的,竟是不一樣的。

這些認知,卻是都叫她忍不住的煩躁,以及覺得荒謬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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