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辟邪劍譜
“丹鳳姐姐,你之前是故意氣令狐哥哥的對不對?”朵夏問道。
“也不算是故意!”上官丹鳳道,“有些話想要儀琳轉告她師父,可是不适合令狐沖聽到。而且,我這麽說,也是希望令狐沖對他師父有所防備,也能少受些苦。”
若是令狐沖早日識破岳不群的真面目,或許還能救岳靈珊和寧中則一命。岳靈珊,上官丹鳳到沒有什麽感覺。不過寧中則卻是個好人,上官丹鳳不想她因為發現丈夫真面目和知道女兒死訊之後自盡。
只要岳靈珊不死,就算發現岳不群不是自己以為的真君子,寧中則當也不至于走上絕路。
“令狐哥哥的師父是個壞人啊?”小琴太問道。
“北華山掌門岳不群素有君子劍之稱。”西門吹雪道,“可惜,武功不算頂尖。”
西門吹雪的意思倒是直白,岳不群的消息他只是當一般的武林消息看了一眼。雖然岳不群練的也是劍法,可惜還入不得西門吹雪的眼。
西門吹雪去大唐之前也不過二十來歲,那時候的岳不群卻已經年近四十,又是一派掌門。就這樣西門吹雪也沒有将之放在自己的挑戰目标之中,可見岳不群的武功确實不算頂尖。
“岳不群這人不過是個僞君子,只怕他練成再高明的武功,姐夫也未必願意去挑戰他。”上官丹鳳道。
葉孤城、獨孤一鶴、薛衣人這樣的劍客才能讓西門吹雪身為劍客的血燃燒起來。至于岳不群,算了吧!
上官丹鳳嚴重懷疑西門吹雪見到翹蘭花指的岳不群要吐。
趁着到客棧還有一段路,上官丹鳳就給小家夥們講了辟邪劍譜的故事。不過這個故事,上官丹鳳只講到了青城派和華山派觊觎林家辟邪劍譜前往福建,一明一暗算計林家。
“這個餘滄海真壞,竟然為了一份劍譜滅人滿門。”小琴太氣憤道。
“岳不群更陰險,令狐哥哥告訴他師父本來是想他師父能救一救林家,至少也要給林家報個信。沒想到岳不群堂堂一派正門,竟然觊觎別人家的武學。”顧小駿不屑道。
“小駿說的對,要不是他派自己女兒和徒弟假扮什麽茶鋪老板,林平之也不會意外殺死餘滄海的獨子。”李雲寧附和道。
“我看那個林家人雖然武功太差,不過小林子心地這麽好,我們要是能夠幫幫他就好了。”小叽蘿道。
聞言,上官丹鳳卻嘆了一口氣。
可惜,遇到令狐沖之前,她并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笑傲江湖的人物。若是早知道還能提醒林家早做防備,可是既然已經到了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只怕林家已經被滅門。
如今林平之卻不知道淪落何方。不知道是不是最後還是遇到了歹毒的木高峰,又被岳不群那個僞君子帶去華山,進而黑化。
林平之本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以為是行俠仗義,卻不知道他救的人武功根本在他之上。原本家庭和睦,卻因辟邪劍譜,一夕之間不僅林家,就連福威镖局都被連根拔起。
笑傲中的所謂名門正派簡直比魔教還要狠毒。如青城派這樣為了搶別人家傳劍譜,滅人滿門不說,還要将整個镖局包括各地分局一一拔除的實在是太過惡毒。還有個左冷禪也動不動就要滅人滿門,只怕魔教有時候都比他們任慈一些。
僞君子岳不群的行為更是令人厭然欲嘔。兩面三刀、口腹蜜劍,嫉妒自己的徒弟就讓令狐沖為自己偷劍譜的事情背黑鍋。為了成為武林盟主,妻女都可以輕易抛棄,也當真是無情無義。
“丹鳳姐姐,那個小林子後來怎麽了?你怎麽不繼續講?”朵夏興味盎然道。
“洛陽城到了!”上官丹鳳道。
“先将田伯光送去官府,再找客棧休息。”楊予善道。
“如此甚好!”西門吹雪應道。
只是沒想到因為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的關系,洛陽城的客棧已經人滿為患。最後一行人只能去了合芳齋住了。
長歌門內,楊霆鋒疾步匆匆從外面走來,臉色凝重:“師叔、師叔——”
“噓~”楊簌歌示意其噤聲,将懷裏的小琴蘿放到搖籃中,走到了外室,“什麽事情如此着急?”
“千島湖外,福威镖局的分局被人滅門了!”
“你說什麽?”楊簌歌震驚道。
福威镖局算是大明朝比較大的一個镖局,在很多地方設有分局,絕對是排名前三。自千島湖上建起了長歌門微山書院,千島湖就熱鬧了起來。
福威镖局年前在千島湖設立了新的分局,經常為書院的學生寄送東西,或保人镖。故而,镖局設立之初,宴請千島湖鄉紳,還給長歌門送了請柬。
彼時,楊簌歌還在坐月子,楊霆鋒接了帖子,派了一個師弟赴宴。福威镖局初落戶千島湖,還送“孝敬”于長歌門,不過被拒絕了。
很多江湖門派會在自己勢力範圍內的百姓和商戶收取一定的“孝敬”銀子。福威镖局的總镖頭林震南很會做人,因镖局生意跨越數省,許多門派都有其供奉的孝敬銀子。
不過長歌門雖然不像藏劍山莊以格物治家,卻有不少善于經營的人,所以從不向百姓收這類保護費。反而災荒之年,長歌門會出手赈災,對依附的窮苦百姓給予一定庇護。
想當初長歌門初落戶,千島百姓還很驚慌,生怕多個收稅的。最後發現,長歌門不僅不向他們要錢,還會招收一部分免束脩的孩子入學微山書院。附近的無賴混混又被長歌弟子收拾的老老實實。如今長歌門在千島湖百姓眼中已經是神仙一樣的存在了。
長歌門雖然沒有接受福威镖局的供奉,初時林震南還有些不安,以為送少了。小琴蘿滿月宴,林震南親自帶着厚禮前來拜會。楊簌歌彼時太忙,匆匆與之見了一面。最後楊霆鋒好說歹說,才讓林震南明白,他們并非嫌少,而是沒有這個規矩,這才讓林震南放心回福建。
知道長歌門并不接受“孝敬”,林震南并沒有放棄交好長歌門。而是選擇曲線救國,對請福威镖局保镖的微山書院學生多有照顧。故而,楊簌歌對着福威镖局印象還算深刻。
依着楊簌歌對林震南的了解,此人行事謹慎,對镖局上下也是多有約束,從不主動結怨。有這樣一位總镖頭,福威镖局如何會惹來滅門之禍呢?
長歌門大門外發生滅門案,楊簌歌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不說對方手段血腥兇殘,就憑着這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的滅門之舉,他們就不能束手旁觀。
令奶娘和侍女好生照顧女兒,楊簌歌親自與楊霆鋒出了長歌門,趕赴鎮上的福威镖局分局。
楊簌歌到長歌門的時候,當地的縣令和捕快已經到了現場。
這位縣令姓方,也算是個妙人,雖然是文人,卻頗為世故圓滑,并沒有時下讀書人的酸腐之氣。
“楊門主,這次可多虧了你們長歌門的少俠及時趕到,不然福威镖局可就雞犬不留了。”方縣令見到楊簌歌很是激動,“滅門兇手只怕是江湖人,還要請楊門主相助緝拿真兇呀!”
兇手行兇之事,福威镖局中的慘叫聲驚動了附近的百姓。正好有長歌弟子在鎮上,聽到百姓呼救前來相救。
“方縣令客氣了!長歌門坐落于千島湖,承蒙縣令大人和千島百姓照顧,敢不效命?”
“楊門主這麽說,下官就放心了!”方縣令松了半口氣。
自己的轄下出了滅門案已經夠吓人的,更吓人的是兇手如此兇殘。福威镖局的镖師也算是有些拳腳功夫的,都毫無反手之力被滅門。若是——
方縣令有些不敢想了。
“師叔!”趕到相救的鸾翔弟子齊豫。
楊簌歌點了點頭:“阿豫可知道兇手是什麽人?”
“對方全都黑巾蒙面,弟子趕到時,他們已經殺到後院。弟子誅殺了一名歹人,其餘人就逃走了。為了救助傷者,弟子沒有去追。”
“你做的不錯!”楊簌歌贊揚道,“方縣令,情況如何?”
方縣令連忙道:“李捕頭,現場傷亡可統計完畢。若是數過了,就報過來。”
“是,大人!”李捕頭連忙跑過來道,“大人,一共有屍體五十八具,一人是齊女俠擊斃的歹人,另外五十七人,镖頭并镖師二十二人,雜役十三人。另有十七人應該是镖師們的內眷都是老人、婦人和孩子。”
“沒有傷者麽?”
“歹徒極為兇殘,應該是武林高手。除了前院的镖師,其他人都是一劍斃命。後院還有些十來個內眷被齊女俠及時救下,并未受傷,但是受驚是少不得的。”
“李捕頭可否領我們看看屍體?”
李捕頭下意識看向方縣令。
方縣令忙道:“我陪楊門主去。”
江湖人最不好管制,可是長歌門在千島湖從不挑釁官府。甚至還能幫官府擒拿一些武功高強的歹人,故而這位方縣令對于長歌門是極力交好。
其實并非方縣令一人如此,朝廷和江湖看似泾渭分明。但是地方官為了轄下治安和政績,交好江湖門派的并不在少數。
“師叔,我們在假山下發現一個傷者。”楊霆鋒帶着兩個弟子擡着一個青衣少年走了過來,“他全身都是傷,應該是被人藏在假山下的。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其他死者都是一劍致命,就算一劍沒殺死,最多也是補上一劍。可是這個少年渾身是傷,似乎被刑求過。”
楊簌歌蹲下身,解開他的衣襟,白皙的胸膛和手臂臉上都是傷痕,正如楊霆鋒所說,似乎是經過殘酷的刑求。
“方縣令!”
“這少年傷的這麽重,還要請楊門主出手,救他一命才是。”方縣令連忙道。
福威镖局滅門案來的詭異,那些兇手這麽厲害。誰知道這少年安置在縣衙,會不會招惹來兇手。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