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窗外月光光輝灑進來,灑到地板上留下一道暗淡的白光。
魚恒瞪着大眼,興奮的睡不着。
“我害怕,可以抱着你睡麽?”魚老板又裝起了小可憐。
樓衍主動伸出攬住魚恒的腰。
當二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時,魚恒覺得自己渾身像被火灼燒一樣,樓衍溫暖的胸膛就貼在自己後背,他能清楚的聽到樓衍怦怦的心跳聲。魚恒險些要脫口而出問他為什麽從再次相遇後就對自己這麽好,但他忍住了,他知道即便自己問了樓衍也不會說,而且他也怕,怕那個答案——不是喜歡,是感激和愧疚。
感激自己當年替他開仙途,愧疚自己為他毀了妖王身。
魚恒一想到這點,高漲的情緒瞬間降溫。樓衍察覺到魚恒微妙的情緒變化後,伸揉了揉魚恒柔軟的黑發。
“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很香。”
樓衍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鼻間的氣息噴灑在魚恒頸間,魚恒腦子裏瞬間炸成一團漿糊,哪還有空胡思亂想,磕磕巴巴的說:“老老牌子……牡丹花香的……”
“很适合你。”
樓衍想到自己第一次在仙法大賽上見到彥殊時,就覺得他漂亮的像極了自己院的牡丹花,美豔動人的臉上流露着意氣風發桀骜不馴,說要娶自己時笑容甜得發膩,卻還是被飄忽不定的目光暴露了稚氣與不安。
魚恒心跳得極快,隐約覺得不大對勁,不是自己撩樓衍麽?怎麽好像被反撩了?不肯示弱的魚老板在樓衍懷裏翻過身,二人在月夜裏,臉對着臉,呼吸彼此交融。
樓衍注視着魚恒,疑問道:“怎麽了?”
“……”魚恒看着月光下那張顯得異常溫柔的臉,忽然就詞窮了。
“還怕?”
“不……”
樓衍用力攬過魚恒,将人緊緊圈在懷裏,魚恒的臉就貼在樓衍堅實炙熱的胸膛上。
“這樣就好些了吧?”
魚恒:“……”
“睡吧,你明天還有事做吧?”
“好……”
這回魚恒是真睡不着了。
此次撩樓以衍失敗告終!
第二天日上竿魚恒才起床,昨晚失眠到二半夜才睡。睡着後還做了春夢,夢裏自己被樓衍壓在牆上這樣那樣,夢境內容和《上仙大人你輕點》高度重合。
魚恒:我才是攻啊喂!
起床洗漱完後,飯菜已經擺在桌上了。魚恒瞧着桌邊坐着的人,雖然面容冷冰冰的,但在他心裏就是個賢妻良母啊,這樣的樓衍他好想快點娶回家!
桌上是香氣四溢的飯菜。
魚恒坐過去,拿起碗,“哎,今天的是水煮魚片和豆腐魚湯啊?”
樓衍默默将魚湯盛好遞給他。
魚恒喝着魚湯,入口鮮味十足,可以見得是今早兒新出水的西湖肥魚。
一碗魚湯魚恒就喝了個半飽,丹鳳眼帶着滿足的精光挑着看向樓衍,笑着說:“你這樣會會把我喂胖的。”
他沒有多想,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後才意識到這句話裏撒嬌意味十足。
“胖點抱着舒服。”
魚恒:“!!!”
樓衍慢條斯理地剝魚刺。
魚老板有點不淡定了,他都懷疑樓衍是在故意撩自己。可仔細一看又不太像,樓衍太平靜了。難道這是來自直男不自覺的關懷?哎,話說樓衍是直男麽?他喜歡女人麽?應該不是吧,從沒見他和哪個姑娘走的近,不然上輩子也不能單身兩千年。那是彎的?也不太像,自己追了那麽久又沒追到。魚恒陷入了糾結,糾結了一會兒後他想通了,管他什麽性取向呢,反正都不耽誤自己追老婆。
魚恒吃着米飯,想了想說:“等下午哥哥帶你買個去,沒實在是太不方便聯系了。”
樓衍沒有異議。
吃過飯,魚恒來到書房當起了他的魚老板。他不在店裏這幾天,賀蘭一直是用存貨發貨的,如今存貨都用完了,又要做新的。
符箓加持相對于其他物品好做一些,他拿出滿滿一盒子已經被自己加工過一次卻沒有進行加持的符箓,根據顧客不同需求加持。已經恢複八成妖力的魚恒加持起來要比以前得心應。
魚老板做着符箓,思緒飄的有點遠。
想來他打心底還是喜歡開店賺錢的,不然不會在失憶期間開過這麽多家店。只是對于賀蘭,他一直沒說過自己是妖王的事。也确實沒必要說,如今一切改朝換代,自己不過是個過去時罷了。往前走,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他也沒有太多奢求,賺賺錢,把樓衍追到談個戀愛,也不想像小時候那麽高調非要鬧得界皆知。他和樓衍兩個銷聲匿跡只出現在史書裏的人物,就永遠留在史書裏吧,做個市井小民的生活挺好的。
挺好的,不用考慮天下,不用為妖界奔波,放下一身責任和擔子,現在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魚恒一工作就忘我,直到指發酸才歇下來,電腦上顯示時間已經是下午點了。魚缸裏錦鯉“撲通撲通”跳了兩下,水聲在靜谧的書房顯得格外響亮。
魚恒伸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掰掰指發出“嘎嘣嘎嘣”的關節響聲,路過魚缸時順便逗弄兩下缸裏的小錦鯉。
樓衍沒在客廳也沒在浴室,魚恒走向自己的卧室。畢竟他這裏就這麽大,一間書房,一個卧室,一個客廳,一間浴室。其他個地方都找了,現在只剩下自己的卧室了。
魚恒推門而入,樓衍坐在床邊,擡頭望着上方房梁。魚恒租的這間房年頭太久了,久到連建築外觀都是百年前的那種,卧室頂棚橫着一根根固定作用的木梁。
木梁上,垂着幾縷黝黑的頭發。
“把小姐姐放出來了?情況怎麽樣?”
“始終昏迷。”
魚恒坐到樓衍身邊,思忖着,“不知道魅和小姐姐有什麽仇,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等她醒了就知道了。”
“也是,不想這個了,走帶你買去。”
魚恒脫下長衫,換上夏天最輕快的背心短褲涼拖鞋。他在鏡子前轉圈照了照,覺得重生的身體要比之前的有男人味。之前的身體雖然說很漂亮,但是渾身無毛光溜溜的,像個女孩子。
他看向樓衍,“你要不也換上涼快點的,現在外面熱的很。”
樓衍瞥了眼露着白花花肉的魚恒,背心薄得都遮不住胸前的凸起了,向衣櫃走去。
“穿我的也行,你也沒別的樣式的衣服……”
然而樓衍找出的一件短袖并不是他穿,而是遞給了魚恒。
“怎麽?”
“穿上,一會兒要下雨。”
“下雨?”魚恒望着窗外明媚又炙熱的陽光,“這晴空萬裏無雲的,怎麽可能下雨。”
樓衍拿着短袖的停在半空,沒有要放下去的意思。
魚恒:“……”
他看樓衍這麽堅持讓自己穿,最後還是屈服了,老婆的話怎麽能不聽呢!
魚恒換上短袖後二人就出門了,他到專賣店給樓衍挑了個當下新出的爆款智能,二人互留了號碼,加了微信,魚老板美滋滋的,樓衍微信名微信頭像都是他給起給找的。
他又帶樓衍到商場買了好幾套衣服,導購員盯着樓衍眼睛都要直了,口水險些流下來。魚恒雖然對着這張臉看多了,可仍舊沒有免疫,陪樓衍在試衣間裏試衣服時他火燒火燎的,樓衍還問他是不是太熱了。
買完衣服剛出商場就下起了雨,魚老板心想這也太靈了吧?還真被樓衍說了?雨越來越大,魚恒本打算再帶樓衍吃頓飯,但一想到下雨店裏肯定漏水,自己的轉運物品還在桌上,要是被雨淋了就沒用了。給賀蘭打電話又沒打通,只好打車和樓衍回去了。
回到店裏時,屋裏漏水滴滴答答的。賀蘭明顯是接雨累癱了,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魚恒放下大包小包,來到書房。符箓沒有被雨澆到,他剛松口氣,電腦忽然跳出一個店鋪消息。
他點開頁面……
客戶0556:【店主你們店裏有沒有辟邪符咒,我男朋友死了,他好像總纏着我!】
魚恒愣了下,這個顧客他有印象。
客戶0556:【我之前在你們店裏買了複合首飾,沒想到不僅沒用,還死了男朋友!】
魚恒皺了下眉,這個姑娘收到的複合首飾被自己擅自做主改變了性能。他将那條鏈賦予了與複合相反的加持,只要姑娘戴上就會想通一切,非常決絕的和渣男分開。
他回複到:【親,可以說說拿到鏈後的情況麽?】
幾分鐘後,姑娘發來一段話:
【拿到鏈戴上後,我想通了他就是個渣男,我要遠離他,于是我和他說了分。一開始他死活不同意,對我又打又踢不讓我搬出去,有一次我們吵得很兇,我叫來朋友強行幫我搬了家我,他也沒辦法就答應分了。可自那以後,他每天都會跟蹤我,我下班他就在門口等我,跟在我後面一起回去。我回到屋裏他不是在門口站着就是在窗戶下,用一種毛骨悚然的目光笑着看我,我被吓壞了求他不要跟着我,我給他多少錢都行。他說不要錢,要和我永遠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他經常在半夜給我打電話,說一些一起走之類恐吓我的話,還給我發血淋淋的照片,有天我受不了報警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