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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男人拿煙的抖了一下,點開微博正,是一個名為“峨眉山掌門人”的微博網友爆料的這件事,她說自己是目擊證人親眼見到田陽殺人,還放出了田陽殺人的視頻。

視頻裏,一個雜草亂生的地方,黑衣鴨舌帽男子用一根繩子狠狠勒住年輕女孩的脖頸,女孩躺在地上雙腿無助地蹬動掙紮着,發出一聲聲微弱的求救。錄視頻的地方似乎距離案發現場有些遠,偷拍來的畫面鏡頭晃動嚴重,女孩最後掙紮幾下就不動了,鴨舌帽男人擡起頭警惕地往鏡頭方向看了一眼,那張蒼白浮腫神色怪異的臉僵硬的仿佛不是活人。

男人點開評論,好多網友都在說這個殺人犯的長相太奇怪太可怕了。

也有人爆料殺人犯已經死了。

評論裏大多數網友都在讨論殺人犯死了的這件事。

熱評上前幾個評論讨論最熱。

不二女孩:這就是現世報,死的好,死的大快人心。[鼓掌]

遲來的正義:可我總覺得他這麽死了是便宜他了,就應該讓他活着化學閹割,關在小黑房裏永遠不見天日!

他的小仙女25:善惡終有報!不過他最後看鏡頭那一眼我吓的水都灑了,太毛骨悚然了吧!

不瘦二十斤不改名的阿:死了也好,萬一判他個無期,這種垃圾活着浪費空氣!

男人浏覽完評論,将煙頭扔在地上,打開評論框打字:【博主你說你是親眼見到他殺人的為什麽你事後沒有立即報警?女孩沒死的時候你明明有會去阻止為什麽你沒有反而在拍照?再說這女孩穿的這麽少我看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幾條罵他的評論。男人無動于衷,指在鍵盤上快遞打字:【我看現在這批網友真不咋滴,問題不解決竟然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二哈][微笑]】

微博消息一個勁兒“叮咚”“叮咚”響個不停,男人拿出按下一串號碼,電話接通後,他說:“喂,老婆啊,我估計今天警察會來找咱們,記得一口咬死田陽和咱們斷絕關系了啊,他殺那麽多人,老頭子八十多了又一個人住低保錢都讓咱拿來了,估計賠償都要落在咱們頭上了。”

男人在打電話的時候,電腦屏幕一閃一閃的,他伸敲敲電腦屏幕,“垃圾電腦又該換一個了!”

後脖頸癢癢的,他伸去摸,一下子愣住了。他感覺自己摸到了又冰又涼長長的絲狀物,拽過一看是一縷頭發。不好的預感在心蔓延開來,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驚得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在他的頭上方,倒吊着一個白衣女人,女人長長的頭發垂在地面,黑紫色的臉上面無表情,從瞳孔裏滴滴答答流出一串血,正巧滴在男人揚起頭顱的臉上。

……

杭州市界秩序局分局,特別小隊辦公小組,因為太久沒案子,所有警員都處于懈怠狀态,上官楠冒着兩只尖尖的耳朵坐在電腦前拄着下巴打瞌睡。

一個高大帥氣走路生風的男人風風火火從門外進來,用力拍拍,“各位!有案子了!”

在場所有警務員都提起了精神看着分局剛調來的,聽說武力值爆表工作嚴謹一絲不茍的新領隊,陸平生。

陸平生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周,最後将目光落在打瞌睡的上官楠身上。他悄無聲息來到上官楠身後,冷冷地注視着耳朵尖一動一動的蝙蝠妖。在場所有警員都倒吸一口氣,上官楠這小蝙蝠死定了,都說新官上任把火,這火啊估計是要燒到他身上喽。

陸平生瞪了一眼看好戲的警員們,吼道:“該幹嘛幹嘛去,沒事幹啊!”

辦公室裏一共八個警員,除了還在瞌睡的上官楠都紛紛低下頭,默不作聲找事做。有個膽小的鹿妖,被吓得直接冒出了尾巴。也不怪他害怕,誰讓陸平生是老虎,鹿怕老虎是本能啊。

陸平生吼的這麽大聲,上官楠卻還在睡着,大家暗自替他捏把汗。

陸領隊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伸狠狠拍向上官楠後腦,罵道:“想睡覺就滾回去,隊裏不留吃軟飯的閑人!”

“好疼……”上官楠睜開眼揉着自己的腦袋,“誰啊?”

随後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陸平生,詫異在眼一閃而過,沒有驚恐和憤怒,而是笑眯眯地問:“陸隊?不好意思昨晚沒睡好,有什麽指示?”

上官楠的笑容徹底激怒了陸平生,他拎起上官楠的領子,咬牙切齒道:“我最讨厭你這種笑面虎了。”

上官楠眼笑意更深,湊到陸平生耳邊,用僅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陸隊,昨晚你操`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陸平生臉色更差了,卻因為在辦公室不方便發作只好忍下。上官楠眼閃過一絲狡黠,伸握住抓在自己領口充滿力量的厚實掌,笑道:“陸隊長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

玄學店書房,茶香彌漫沁人心脾,挂在門口的風鈴發出叮叮當當清脆的響聲。

魚恒坐在電腦前趕着今天沒完成的工作量,自從他恢複八成妖力後,轉運能力已經不受時間限制,即便是白天加持效果也和晚上的沒差。

樓衍在窗臺旁喂魚,臉上一副安然恬靜的模樣。

魚老板一邊做着工活,一邊看微博上的熱門微博下的評論。

田陽竟然在這個時候被爆出是連環殺人案的兇,爆料人爆出來的視頻明顯是最後一個女孩被殺時的,可那個時候田陽已經死了,能把一個鬼殺人的視頻錄完整,可見這個爆料人的身份不一般。

他盯着爆料人微博的名字“峨眉山大師姐”,忽然知道了爆料人是誰。

樓衍喂完魚走到魚恒身邊坐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魚恒和他對視幾秒,疑問:“怎麽了?”

“沒事做。”

魚恒還以為樓衍有什麽大事找他,原來是閑的沒事幹啊!

“沒事做你就幫我做工活,你做點簡單的就行。串珠子會吧?就是把盒子裏的鏈穿進紅繩裏,收尾時打個結。”

魚恒拿過自己在相冊找到一張紅繩粉水晶的串珠鏈圖片,放到樓衍面前,“照着圖片上珠子的顆數和順序穿就好,裏面有圖解,你做的這個是桃花轉運鏈。”

樓衍拿過盒子裏的粉水晶,紅繩,一顆顆将粉水晶穿進去,魚恒看了一陣,發現樓衍的指很靈活。他的本來就很好看,又這麽靈活的在做工品,如果不看臉還以為是個姑娘家。

臨到收尾時,魚恒拿過一根紅繩,教樓衍打收尾繩結。

“看好了,是這樣啊,”魚恒捏住紅繩尾端,指将繩子交叉,他又拿過一根較短的紅繩,說:“将原來繩子打一個結,這個結留出個空,把這根新繩子塞進去,然後拉緊不過也不用太緊,沒有留空隙就行。”

樓衍瞥了眼正在用心教學的魚恒,微微牽動嘴角。換做以前他肯定想不到暴躁調皮的小妖王,也有巧心巧平心靜氣的做工活的時候。

“哥哥教你有沒有在聽啊,”魚恒裏的紅繩已經打好了繩結,樓衍回過神,回想着魚恒剛才的動作,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繩結出來。

“這比哥哥的巧啊,繩結比我打的好看多了,”魚恒摟住樓衍的肩膀,在他耳邊吹氣,“做好了哥哥給你加工資。”

“好。”

這種男男搭配幹活不累的模式二人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就做完了今天所有的訂單,以至于魚老板在思考以後要不要讓樓衍和自己工作,不僅提高效率還能愉悅心情。

工作一結束,魚老板的生物鐘就自動響了,他打個哈欠,“回去睡一覺吧,晚上還要去捉鬼不睡覺身體受不了的,醒來後我們訂外賣吃。”

六月末,暑氣襲人。

即便有空調也覺得身上黏膩膩的,魚恒洗完澡躺在床上,随後樓衍也洗好澡躺了上來。二人穿着酷似情侶的睡衣,身上散發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魚恒忽然就睡不着了,側過身體看向樓衍,說道:“田陽殺人的事已經被爆到微博了,現在不少人征讨他家人呢。不過我看新聞說他只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八十多歲的老父親,父親現在身體不好一個人在老家住,哥哥也閉門不接受采訪,你說他爹怎麽攤上了這麽兩個玩意兒。”

樓衍雙枕在頭上,語氣平淡,“有要債兒女,有還債兒女。”

魚恒點頭,“看樣子啊,田家這兄弟倆都是下來要債的。”

“天道,因果,都是注定的。”

“雖然是這樣,可這些又是誰定的呢?”樓衍沒回答這個問題,轉頭看向魚恒,輕聲道:“睡吧。”

魚恒:“……”

避而不答這個毛病可不好啊,難不成是仙界高管當多了留下的毛病?

……

夜晚,店鋪周圍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

門口的風鈴在夜燈吹拂下聲音清脆,門燈發出暖黃的光。

魚恒在外面放了個小桌,桌邊擺着小碳爐,他臨時起意把吃外賣改成吃燒烤了。

桌上擺放着一盤盤,豬肉、羊肉、五花肉、牛肉、整條肥魚、雞翅、洋蔥拌肉、青菜、生菜、黃瓜、土豆片等。因為只有兩個人吃,量做的少,但樣式多,魚恒估摸着他和樓衍吃不完。吃不完就凍上,這個時代保鮮方便,不過對他來說一直都很方便,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他只要伸那麽一凍,沒有他的寒冰凍不上的。

碳爐上火候正好,魚恒夾起一塊兒五花肉放在烤盤上,肉發出“滋滋”聲響,香氣誘人讓人食欲大開。

烤盤上的肉漸漸變白,魚恒夾出來放到碗裏蘸點調料,吹了吹然後遞到樓衍嘴邊,笑吟吟的說:“啊……張嘴,來嘗嘗哥哥烤的味道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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