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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界和平醫院,人間最大的人妖仙綜合醫院。醫院的服務非常周到,還專門設有寵物寄養處,小黑和小狐貍被寄養在了那裏。

醫院內一切雪白,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魚恒打着吊瓶,一紮着針頭,一推着挂吊瓶的支架在外科候診室等樓衍出來。來到醫院後樓衍先是陪魚恒打上了點滴才放心的去處理傷口,可魚恒一意孤行沒聽樓衍讓他在點滴室輸液等他的話,反而趁護士不注意拎着吊瓶找樓衍去了。

天知道這兩口子一來一回的折騰什麽。

外科候診區,坐滿了一個個受傷的病患。有紗布纏胳膊腿的,有臉上一條口子的,有臂上一塊兒發紅燙傷的。

坐在魚恒旁邊的男人叼着煙,剛拿出打火小護士眼尖的走過來停在男人面前,她一只揣在口袋裏,一只指着男人,皺眉,“這裏不讓抽煙啊,要抽出去抽!”

“哎哎,成!”男人收了煙,見小護士走遠了,對魚恒小聲說:“現在的小姑娘都可兇了。”

魚恒一心想着樓衍,就禮貌性的應和了一聲。

男人明顯是個話唠自來熟,側身将自己右臂露出來,指着臂上一條五六厘米的傷口,有點炫耀的意思說:“看看,被僵屍抓的!覺得不可思議吧?想我和那僵屍大戰了天夜才将他擒住,哪成想上交給國家就拿了那麽點賞金早知道就不抓了!”

坐在對面的老大爺好信的問:“孩子,你這被僵屍撓了不得屍變啊?”

“哎呀大爺,現在有疫苗了,我打過了就不能屍變了!”

大爺的反應有點慢,“這樣啊……”

男人又看向魚恒,問:“小兄弟,你看什麽病啊?”

魚恒望着門內,“我等朋友。”

術室裏,樓衍躺在小床上,臂局部麻醉,他看着醫用針線一次次穿透皮膚,想到自己好多年沒受過這種傷了,也好多年沒受過這種疼了。可在他記憶深處,最痛的那次還是在五百年前。

界醫院的醫生護士多數通靈,也見過不少大世面。給樓衍縫針的醫生和遞剪刀的護士氣定神閑的聊着天,氣氛那叫一個輕松暢快,醫生說:“昨天那個醫患關系的新聞看了麽?”

護士點頭,“看了,不就是一個孩子家長把護士打了的那個?”

醫生法娴熟一針針地縫住皮肉,嘆口氣,“現在醫患關系太緊張了,這事啊,別讓咱們攤上的好……哎,藥棉遞給我。”

護士利落的取出藥棉,醫生接過在樓衍的傷口處擦了擦,對護士說:“你看這還流血呢,現在的小年輕啊就不知道愛惜自己,這麽長一條口子,不留疤都難。”

樓衍:“……”

醫生醫術精湛,縫針速度很快。約摸十五分鐘樓衍就從術室裏出來了,醫生囑咐樓衍天後過來拆線,又給他開了一些外用愈合藥和口服的消炎藥,樓衍拿着單子剛一出門就看到等在門口的魚恒。

魚恒笑了笑,“坐着也是坐着,就到處走走。”

樓衍微微一聲嘆息,不聽話。魚恒眉毛一挑,一副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坐在魚恒身邊的男人盯着樓衍的臂,驚訝的問:“小帥哥你是怎麽了?怎麽纏了這麽多紗布啊!”

魚恒:???叫我小兄弟叫他小帥哥?

樓衍對外人保持一貫冷冰冰的态度,嘴抿成一條縫,不說話。

“上刮了個口子。”魚恒替樓衍答道。

男人并不在意誰回答,好奇的說:“多長的口子啊!”

到底多長魚恒還真不知道,不過傷口确實不短,一直從肩膀延展到肘下。

男人豎起大拇指,“我估計啊得有二十厘米了,厲害了小帥哥,都這樣了精神看起來還挺好的,我自愧不如,我上這條疼得我牙都要咬碎了!”

樓衍對男人的誇贊充耳不聞,注視着魚恒道:“去點滴室裏休息。”

他用能動的那只臂握住點滴支架,魚恒要自己拿着樓衍卻态度強硬,魚恒拗不過他就随他了。二人并肩走在醫院長廊,有什麽微妙的東西在他們之間流淌。身邊匆匆走過病患、家屬、醫護人員,可在魚恒看來身邊這一切都靜止了,萬千世界獨剩下樓衍。魚恒笑了,覺得這次生病并不完全是壞事。

他們在一起也快兩個月了,樓衍偶爾的隐瞞和緘默讓他猶疑樓衍對自己有愛麽?有幾分?還是為了報恩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平日裏他不表現出來,不讓自己想不是不在乎,而是害怕得知真相。

可如今,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知道了,那就夠了,自己還奢求什麽呢。

二人回到點滴室坐下休息,屁股挨在椅子上沒多久,就看到一個保镖模樣高大的男人拎着吊瓶走進來。

“哎哎哎,你慢點,我腿軟!”吊瓶另一端牽着的白色西服男子随後跟進來,白白瘦瘦的,一雙大眼蕩漾着水光。

魚恒和樓衍看到了白衣男人後,破有默契的一齊撇頭看向窗外。

還真是不想見什麽來什麽,白衣男子坐在魚恒對面,打個哈欠對保镖說:“告訴酉卒不用來了,我沒事。”

保镖點點頭,拿出,下一刻屋裏一個男孩因為棒棒糖掉在地上大哭起來,哭聲都能掀開房蓋了,小孩的母親怎麽哄也哄不好,屋裏小部分病人表露出不耐煩的情緒。

保镖打完電話,附身恭敬地對白衣男子說:“屬下不明白局……先生為什麽不去vp病房?”

白初上眯眼一笑,“還是不要搞特權的好,行了你在外面等我吧。”

保镖邊往外走邊感嘆白省長真是親近民衆一點沒也沒有官架子啊。

點滴室裏小孩子仍舊哭着,白初上看了男孩一眼,男孩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怔怔地趴在母親懷裏不出聲了。

白初上笑得如沐春風,轉過頭時注意到了坐在對面若無其事看風景的兩個人,他眉頭皺了一下,身體前傾疑問:“我和二位是不是在哪見過?感覺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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