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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夕節過後的第二天,晨曦一絲絲縷縷從暗色窗簾透進來,大床上的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雪白修長的腿在床單上磨蹭兩下,帶着铐的雙撐在床面上,每動一下發出鐵鏈清脆的碰撞聲,他艱難地坐起來,漂亮性感的蝶骨隐約可見淡淡的粉紅色,不斷有汗水從脊柱滑落。

他伸出雙摸向床頭櫃的鑰匙,鑰匙摸到的剎那,身體向前曲出一個柔軟的弧度,他皺了下眉,身下某處不可言說的位置被牽動,痛得他渾身一顫。

楚期忍着痛,試着将小小的銀鑰匙插進铐鎖眼,開鎖的過程十分漫長,他的抖個不停,鑰匙一次又一次從滑落到床上。第五次嘗試時,鑰匙終于進入鎖眼,他松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腕湊到嘴邊張開嘴,貝齒咬住鑰匙,臉上露出一股狠勁,鑰匙一轉铐開了。

他吐出咯牙的鑰匙,甩掉铐,揉着腕處一圈凹陷的紅痕。

這些對于楚期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他撿起挂在床頭的白襯衫,緩慢地穿在身上,俊朗的容顏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叫楚期,是這棟商業大樓最尊貴妖的男仆。

他原本不叫楚期,叫楚棄。

棄——放棄、抛棄、遺棄。

他有個弟弟,叫楚朔,朔月的意意。

他們之間,雲和泥的區別。

他的命運與名字一樣,出生那日就被家人丢棄了,只因他的蛇形通體雪白沒有一點雜色,而村其他蛇類身上都有着顏色各異的花紋。楚朔蛇形的花紋就非常漂亮,色澤豔麗又柔美讓人別不開眼。

後來他叫楚期,那位尊貴的妖說,棄字意不吉,不如改為期,活在這世間總要有所期盼。

但楚期不喜歡這個名字。

讓他期待,卻讓他不得。

楚期将男仆裝一絲不茍地穿在身上,整理好房間,出門。

他并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向樓上走去。股間的痛楚每邁動一步就觸痛着他的神經,這已經是慕容傲連續兩天晚上沒有任何溫情只為發洩的性了。慕容傲是上古神龍,喜淫好`色,但從來張弛有度,他從沒見過慕容傲這麽失控過。

而令慕容傲失控的……楚期目光暗了暗,敲了敲半掩的門。

“誰?”冰冷沙啞帶有一絲挫敗之氣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楚期握了下拳頭,又緩慢的松開,深吸口氣故作輕松,“我。”

靜默了幾秒後,“進來。”

楚期推門而入,素來驕傲的男人背對着他坐在書桌前,寬闊的臂膀微不可察的輕輕顫抖。楚期不想,不想這個昨晚還在擁抱自己的臂膀如今在為他人顫抖。

他走過去,看着桌上巨大發光的蛇蛋,輕聲道:“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慕容傲猛然看向楚期,目光淩厲,“你話太多了,有事?”

楚期心髒似乎被針紮了一下,他低下頭,淡淡道:“沒有藥了。”

慕容傲眉頭皺了一下,“去櫃子裏拿。”

楚期畢恭畢敬走開,剛邁了兩步,忽然一股巨大無法掙脫的力量将他往回推,接着他坐在了略硬且溫暖的腿上。慕容傲伸抓着楚期的腕,盯着他的眼柔情萬分,聲音低沉磁性,“昨晚弄疼你了?”

“還好。”楚期面無表情的回答。

“讓我看看。”慕容傲一緩慢深入楚期衣擺,楚期心裏難受,掙紮了下。慕容傲握住楚期的更加用力,楚期痛得哼了一聲,慕容傲怔了怔緩慢松開,楚期腕處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暴露在空氣。

慕容傲伸出一指輕輕磨蹭着,眼滿是心疼,輕聲道:“以後不會拷住你了。”

楚期注視着慕容傲眼,這麽多年來,這雙狹長的眼對自己流露過許多情感,冷漠、無情、依賴、喜悅、心疼,卻唯獨沒有愛。

他覺得嘴裏又苦了起來,急忙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好。”

“讓我看看你傷到哪了。”

慕容傲将楚期從自己腿上抱下來,修長的指扯開仆人的拉鏈。楚期目光望向桌上的蛇蛋,輕聲道:“要當着我弟弟的面麽?”

慕容傲指一顫,快速收回,直起身子目光望向別處,冷聲道:“拿了藥滾。”

楚期閉了下眼,禮貌微笑,“是。”

……

杭州場人來人往,魚恒大大咧咧一勾着滿身泥的樓衍,一背着沾着泥土的包袱,但他身上卻幹幹淨淨,神清氣爽。

樓衍在人群十分乍眼,不知道還以為剛從泥坑爬出來。

關于樓衍為什麽弄了一身泥,這事還要怪小黑,夕那天小黑在外面帶着小狐貍厮混,兩個小動物抓了只野雞吃然後就吃壞了肚子。今天在飛回來的途小黑突然肚子痛從幾百米高空大頭朝下往下摔,當他們快要撞到地面時魚恒甩出一地冰緩沖了一下,兩人一飛禽雙雙滾到地上,這時候剛下過一場雨,一地泥濘,樓衍運氣不佳滑進了泥坑裏,而魚恒這個好運鼻祖滾進了小黑柔軟的羽毛。

當魚恒把樓衍從泥坑裏拉出來後,他只有一種想法,果然命裏自帶的黴運很難消除,自己回去還要再改良改良轉運玉佩才行。

打車回店裏的路上魚恒興奮極了,好想念家裏的大床糖醋魚啊!不知道他不在這幾天店裏生意怎麽樣,白辰找來暫時打理店鋪的人業務能力強不強,能不能和賀蘭和平相處。他還要和樓衍洗個澡睡一覺吃頓好飯,給浴缸換個雙人能洗鴛鴦浴的,也應該換個地方住了。

連家都沒到的魚老板不知不覺給自己安排了一堆要做的事。

出租車緩緩停在店鋪門口,二人走進店鋪,剛一進門魚恒原本挂在嘴角的笑一點點收斂,屋內有一股陰冷的氣息環繞,魚恒叫了幾聲無人應答。

店裏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書房裏電腦亮着,打印一張又一張自動吐出打印好的紙。

噼裏啪啦鍵盤按動的聲音和打印的聲音如同默契的樂器,聲音此消彼長,在安靜的房間裏十分詭異。

魚恒撿腳下一張打印紙,在紙上寫着清清楚楚幾段紅色大字:

【你是一個偵探,一日接到一個求助電話,裏面一個溫柔的女孩找你傾訴,她說自己的姐姐很奇怪,每天都在笑,笑個不停。但是有一天姐姐突然不笑了,哥哥說姐姐去了很遠的地方。就在昨天姐姐突然回來了,笑着讓她去找人,姐姐說只有這麽做還能保住她們姐妹的命。

然後第二天姐姐就不見了,換成爸爸過來告訴他姐姐去了很遠的地方。

偵探聽完這話,吓得扔了電話,說什麽也不肯接這個案子。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偵探為什麽不肯接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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