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單元劇五·果報
界秩序局,雲南省分局。
白初上緩緩滿上兩杯茶遞到對面,一旁的秘書十分驚訝,這二位什麽來頭局長竟然親自為他們倒茶!
秘書正在心裏犯嘀咕,就收到了局長的眼神,讓自己出去的眼神。
……好吧,還搞神秘。
秘書出門時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白初上坐在真皮沙發上,盯着對面二人道:“說吧你們什麽情況?”
樓衍拿過茶,漫不經心道:“沒情況。”
白初上差點被這個回答氣得噴出一口茶水,師兄這行不通他就換了個問題換了條路看向了一襲酒紅色長衫容貌清秀和前世豔麗容貌形成了非常強烈反差的小妖王,“你們在一起了?”
魚恒絲毫不扭捏,臉上洋溢着開心和自豪,“對!他現在是我老婆了!”
如今看到他們在一起,又想到之前在醫院看到的種種情形,白初上也猜出了一二,可當魚恒親口說出來時沒想到話裏信息量這麽大!他驚得頭上小花都枯萎了,什麽!樓樓樓景途竟然是下面的?!
“對了,你能幫我們辦個通靈證呗?我和樓衍想領證。”
白初上好半天才緩過來,搖搖頭,“不不行,不能搞特權!要不你們倆都來秩序局上班,這個證要多少有多少!”
魚恒鄙視的看了一眼白初上,“這就不叫搞特權了?”
白初上:“……性質不一樣嘛,什麽都有寬松政策不是……”
魚恒看白初上的眼神更加鄙視了。
白初上見這個話題不招人待見,就又換了個,卻不是敘舊而是談起了正事,“這兩個月來已經是天泉第二次被開啓了。”
這也正是魚恒感興的話題,他放下茶杯,疑惑,“天泉到底是什麽?”
“是一種超乎界的神秘力量,這幾年一直有傳言誰得到這種力量,就能翻天覆地與天齊壽。”白初上神情嚴肅起來,“在一千年前我和師兄就發現這種力量了。它過于強大,強大的我們琢磨不透,甚至掌控命運。”
掌控命運,魚恒聽到這個詞震驚了一下。掌控天地萬物,萬物都是下渺小的棋子,這确實是個非常誘惑的力量。
樓衍在這時開口,“之前用兒童魂魄獻祭的六曌陣以及神獸與天地間的共鳴,都是打開天泉的一種途徑,但這些辦法都是殘缺的,并不能完全開啓天泉。”
“那天泉完全開啓過麽?”
樓衍拿杯的動作頓了下,緩過來後将茶杯放到嘴邊默默喝茶。
“有,”白初上開口:“是五百年前仙途出事那日,天泉出現了,可是沒見到誰得到了天泉的力量而且出現了很短暫的一會兒,就消失了。”
“這個東西我們也沒有太多頭緒,不過說到這裏,”白初上看向樓衍,“你真不打算重啓仙途了?要知道現在升仙的公務員沒一個有仙骨,這事情就不太好辦啊,打個比方,有仙骨的是北京土著有戶口,沒仙骨的是臨時打工人員,這讓不少沒仙骨的很不平衡啊!”
樓衍放下茶杯,“那是你們秩序局的事。”
白初上:“……”
師兄你變了!你變了!那個心胸廣闊能容天下的溫柔師兄去哪了!這個冷漠的人類不是師兄!
靜默了片刻後,白初上嘆氣,“算了,你們既然不想出仕我也不勉強,至于姜家那邊我已經把你們出現的消息抹去了。”
“多謝。”樓衍站起身,“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白初上擺弄着茶杯,“不再敘敘舊?”
“改日。”
白初上:“……”他一定是假師兄!
送二人離開時,白初上抓住時,神神秘秘的問魚恒:“師兄真……真是……下面的那個啊……”
魚恒:“……”這個要怎麽回答……
不過他沒回答上,正為難的時候就被樓衍拉走了。白初上看樓衍那個眼神……
就當是美麗的誤會好了!
……
離開秩序局時已經傍晚,落日緩緩垂下。向遠處眺望,隐約可以見到樹林飛鳥的輪廓,在淺紅雲朵的映襯下別有一番韻味。
秩序局周遭位置較偏,人煙稀少。魚恒走着走着便覺得累了,他偷瞄一眼身邊的漂亮老婆,吹了一聲悠揚的口哨。黑色烏鴉撲騰着翅膀飛來落在魚恒身前,小狐貍跳過去圍着小黑轉了一圈。
魚恒坐到小黑背上,笑着對樓衍勾勾,樓衍眼睛彎彎也跟了上來。小狐貍回頭望了望身後眼裏載滿了眷戀,魚恒喚了一聲,它才跳上小黑的背獨自蹲在一旁望向遠處。
“随便走走吧。”魚恒說。
小黑得到命令,撲騰起巨大雙翼平穩地飛往上空。他們頭頂是觸可及的雲,身下是層次分明黃綠相交的梯田,山川壯闊河流波瀾,紅日映在水面紅光粼粼,一如打破的銅鏡。
風吹動二人的頭發、衣角,魚恒欣賞着人間壯麗山河,忍不住喟嘆,“我大概理解人類為何要追求永生了。”
樓衍側頭端詳着身邊神情柔和的青年,“嗯?”
魚恒笑了下,笑的有點不正經,“美景在腳下,美人在身邊,我都想體會個千年萬年的!”
他看向樓衍,二人目光碰在一起,情愫毫不遮掩的洶湧流動。樓衍伸捏住魚恒的下巴,吻上那雙一開一合紅潤的唇瓣。魚恒摟住樓衍,加深這個吻。他們之間的這個吻很溫柔,唇瓣貼在一起擠壓,淺嘗辄止。二人默契的分開,樓衍注視魚恒眼那一點誘人的水光,再一次吻上,這次的親吻就粗暴了很多,唇齒碰撞,舌頭糾纏,水聲在二人口齒間流出,樓衍紅着耳朵,魚恒紅着臉,喘息一聲聲沉重。
他們親了好一陣,好不容易分開換了口氣,又難舍難分的黏在一起。魚恒已經迫不及待解開了樓衍的腰帶,伸到衣服內四處點火。太久沒親熱幹柴烈火一點就着,眼看魚恒就快把自己扒光了,樓衍按住魚恒的,輕喘着提醒,“這裏不方便。”
“對哦!”魚恒有點舍不得,一邊揩油一邊幫樓衍穿上了衣服,對小黑道:“找個賓館!”
小黑:好險!差點就要在我身上py交易了!
飛向賓館的途,魚恒靠在樓衍身上,天色漸晚,二人時不時親幾下,互相看着對方的眼神炙熱。
小黑:兩個不知羞恥的!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天空卻不黑,呈現出一種灰暗的青白色。不遠處成千上萬的喜鵲在天邊飛翔,在銀河之下形成一道彎彎的橋形。
魚恒愣了愣,鵲橋。
鵲橋出現的日子是月初乞巧節。小黑似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不自覺的停下,注視着遠方的親戚們。
樓衍垂睫看向懷裏人,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白玉短簫,輕輕放在魚恒。魚恒感覺裏一涼,低頭去看自己上東西,眼睛亮了亮,他仔細審視的白玉短簫,發現上面刻了一行篆體小字——
相思寫不盡。
魚恒眼眶有些濕潤,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為樓景途寫了一首情詩,興高采烈地派青鳥送去,途遇雨,雨水打濕了宣紙,送到樓景途時只剩下最後一句:“相思寫不盡”。
樓衍當時怎麽處理那張殘紙的他有點不記得了,貌似是随扔了,害他郁悶了好久。
“我記得你喜歡我這根白玉蕭,一直準備着想送你,今日正是時候。”樓衍見魚恒不說話,思量着又道:“你送我的禮物,我一直都留着。”
“我……”想到大頭花、小鯉魚還有玉簫上這半句詩,魚恒漸漸開懷,是啊原來都留着了。
他摟住樓衍脖頸,笑道:“很開心,可是我都忘記日子了,都沒準備什麽給你,哎!不對!”他雙在身上四處摸着,最後摸到腰帶上的玉佩,摘下來交到樓衍裏,“正好!”
樓衍握着質地溫潤的玉佩,指腹輕輕摩擦上面篆刻的字,情不自禁地捏住魚恒笑得鼓鼓的臉蛋。
鵲橋上,一男一女分別在兩端走來,他們雙緊緊握在一起,眼只有彼此。
魚恒說:“有個老人告訴我,在葡萄架下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可惜了這裏沒有葡萄架,我們又不能去附近打擾人家好事。”
“想聽什麽?”
“嗯?”
樓衍靜靜地攬過魚恒肩膀,拿過短蕭,吹了一段悠揚缱绻的曲子。
……
酒店裏,魚恒洗完澡就猴急的撲在了樓衍身上。
不知是誰的唇瓣先貼上去,像粘了蜜糖一樣,怎麽也分不開。樓衍超乎常人的自制力也在這時土崩瓦解,反客為主臂牢牢固定住魚恒的細腰令身下人動彈不得。接着深吻落下去,彼此發洩着心底最直接原始的沖動,靈魂融合快感層層疊疊直到将他們淹沒。
漫長的一次後,魚恒躺在樓衍懷裏喘了會兒,随即又爬起來,舔了一下唇,俯在樓衍耳邊道:“你送我那個蕭,我也該給你吹吹看。”
随即,樓衍重重喘息了一下。
在不知道折騰了第幾次後,天空已經快要大亮,樓衍輕輕吻了吻魚恒,聲音溫柔磁性,“先別睡,當年送我那首情詩,全詩是什麽。”
魚恒累的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在樓衍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便沉沉睡去。
全詩。
時間太久魚恒也忘了。
可無論全詩是什麽,又或者他寫了多少情詩,都抵不過那一句相思寫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