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次日上午,魚恒帶樓衍去醫院拆線。當醫生取下樓衍傷口處的縫針線時,一道凸起猙獰的疤痕印在臂上,與周圍白嫩的肌膚格格不入。
出了診室後那道疤痕的模樣仍然在魚恒頭腦揮之不去,老婆那麽漂亮的臂怎麽可以留下這麽一條醜陋的疤痕啊!
魚老板皺着眉頭,下樓的時候東張西望,期間差點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好在樓衍眼疾快摟住魚恒,可當放開懷裏的妖怪後,他又繼續張望起來。
樓衍察覺到魚恒的心不在焉,伸拉住他,問道:“在想什麽?”
“啊?”魚恒愣了愣,随即停下腳步,目光止不住往樓衍受傷的臂上瞄,“不如我們去皮膚科看看吧?”
“嗯?”
“皮膚科的醫生應該能治好你上的疤痕。”
樓衍瞧着魚恒靜默了片刻,忽然握住魚恒臂拉着他大步往樓門口走,“不用。”
魚恒被拽得小跑起來,“哎???別吧,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魚老板被帶到門外,樓衍停下來看向堅持要去皮膚科的魚恒,笑問:“怎麽?你覺得醜?”
魚恒立刻搖頭,“沒有!就是我怕你看到不舒服,畢竟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我不在意,”樓衍松開魚恒的,摸上自己受傷的臂,“還是你很在意?”
魚恒:“………………”
樓衍眼眸一垂,臉上緩緩露出了很受傷的表情。
魚老板一個妻管嚴立刻慌了,足無措了一會兒後捏住樓衍衣袖晃了幾下,哄道:“沒有,我不在意的,我不是嫌棄你臂上的疤痕醜,真的,不想去看就不去了,我們回家。”
樓衍低垂着頭,站在原地肩膀輕輕顫動起來,輕笑聲響起。
魚恒愣了片刻,恍然明白過來怎麽回事,推了一下樓衍,“行啊,都學會逗我了?”
樓衍滿是星光的眼眸裏含着笑意,“好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回去弄掉它。”
“算了吧,我沒有不喜歡,”魚恒拉住樓衍往停車場走,“我可拗不過你,我其實就是擔心你在意,你想想啊那麽一條疤痕,萬一哪天我老婆洗澡時看到了,覺得和漂亮的自己不搭,自怨自艾郁悶了怎麽辦?”
接着魚恒感覺到自己頭頂被一只溫暖的重重揉了一下,樓衍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猜你老婆呢,這輩子只會為了他老公郁悶,其他的事都不值得。”
這樣一句話當即讓魚老板染了個大紅臉,他伸搓了搓滾燙的臉頰,似懂非懂地點頭,“哦話要是這麽說他老公可不能夠辜負這個可愛的老婆呢”
“嗯。”樓衍笑得眼角彎彎。
“所以,”魚恒轉頭瞧着樓衍,笑道:“這算表白麽?”
“你覺得呢?”樓衍反握住魚恒掌,五指相扣十指纏繞,從彼此傳來的溫度一絲絲細密地滲透皮膚纏綿到了心尖。
魚恒瞧着陽光下好看到有些不真實的可愛老婆,一時沒控制住在衆目睽睽之下,捧住樓衍的頭親了好幾口帶響的。
啊啊啊!我老婆怎麽會這麽撩啊啊啊啊啊!
……
城南某處偏僻的郊區,一輛嶄新的蘭博基尼停在路邊。這輛車是一個汽車制造商顧客送給魚恒的,但魚老板太懶,寧可打出租也不自己開,今天心血來潮開了出來,沒想到還派上了別的用場。
副駕駛位上,魚恒眼角染着幾分濕潤坐在樓衍腿上,劇烈地喘息,“啊、不、嗯……”
他顫抖到連話都說不完整。
樓衍似乎并不想讓自己“老公”歇着,霸道得扣住魚恒後腦,将他後面的話全數吞入唇間,舌頭充滿侵略意味的搜刮着身上妖怪口腔的一切,啧啧的水聲色`情的從他們唇瓣間溢出。魚恒被樓衍親得狠了,幾次想推開樓衍,可雙剛觸碰到樓衍胸膛就被樓衍抓住按在了背後,就在魚恒快要窒息的時候樓衍才分開唇瓣讓魚恒稍作喘息。
魚恒張着嘴哈哈喘着氣,頭部無力的揚起,露出頸部誘人的弧度。他不經意瞥到上方樓衍狂熱的眼神,忽然覺得腿軟。自己真是自找苦吃在車裏撩撥樓衍,事實證明千萬不要惹火一個表面正經又禁欲有段時間正直血氣方剛年紀的男人。
樓衍盯着魚恒被吻到紅腫水潤的唇瓣,目光愈發深沉,舌尖舔過魚恒粉嫩的唇。魚恒一臉迷離,還沒緩過神,唇瓣再次被樓衍卷入口。
伴随着車內一片旖旎,蘭博基尼劇烈地顫動起來。
……
悶熱的夏季即将過去,天氣變得陰晴不定。賀蘭在窗邊喂魚,望着窗外陰雲密布的天空,擔憂的想,老板和樓小哥哥怎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帶傘了沒。
門口風鈴響起清脆的聲響,一團黑影閃進書房,賀蘭轉頭望去,一襲紫袍容貌驚豔的男子站在近處。
程子修撩起自己肩頭的長發,唇角一勾,語氣輕佻,“呦這不是小豆芽精麽?長高了不少呢。”
賀蘭眉頭皺了皺,怎麽又是這個陰陽怪氣不男不女的妖怪啊!
“小豆芽精,我親愛的弟弟呢?”
“出去了還沒回來。”
賀蘭實在不想和程子修多說話,這個妖怪說話的語氣也太惡心了。然而下一刻他的頭被扭過來被迫對上一雙燦若桃花的眼眸。
程子修捏着賀蘭下巴,目光毫不避諱地在賀蘭臉上掃視,“你這張臉……”他頓了頓,“真可惜,長殘了,真醜。”
賀蘭:“………………”
程子修噗嗤一聲笑了,“哎呀,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呀,我說的是事實嘛。”
賀蘭用力推開程子修,揉着快要被捏脫臼的下巴,要不是因為實力懸殊他一定要錘爆這個讨厭鬼!
“唉!”程子修故作嘆氣,“現在的小孩子脾氣都差,連真話都不讓妖怪說了。”
風鈴再一次響起,屋裏兩個氣氛不是很愉快的妖怪轉頭看向門口,只見着裝一絲不茍的黑衣青年懷裏抱着衣裳淩亂顯然已經睡着的魚老板走進卧室。
程子修向窗外望了一眼,當瞧到門口停着的蘭博基尼後,意味深長道:“啧啧啧,在車裏,真刺激啊。”
賀蘭顯然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放下裏魚糧準備去看看怎麽了。可剛邁開步子就被程子修一只臂攔住,程子修雙眼眯成一條縫隙,低聲道:“你這孩子,怎麽一點眼色都沒有。”
賀蘭翻個白眼,這個妖怪真是煩透了啊!他推開程子修,然而還沒碰到程子修身上,那讨厭的妖怪就拍了一下他的頭頂,幾乎同時賀蘭的身體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原型被程子修用指彈進了花盆裏。
程子修眯眼一笑,“你呀,小孩子不可以壞了大人們的好事哦。”
小豆芽躺在花盆裏欲哭無淚,嗚嗚嗚不帶這樣欺負小妖精的,為什麽會有這麽讨厭的妖怪啊!
……
魚恒這回真的被折騰到腿軟,好在結石已經小了不少,沒有特別感到不舒服。
魚老板沉睡時,窗外小雨悄然而至。當他醒來時,雨已經停了,水珠一滴滴從房檐滴落在窗臺,聲音清脆。
他摸出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魚恒這樣一動樓衍也醒了,魚恒撫上身邊人惺忪的眼,輕聲道:“我去廁所,你再睡會兒吧。”
“嗯。”慵懶的應答。
魚恒揉着發酸的腰下床,剛一站起來腿就軟了,驚得魚恒告訴自己下次真不能在汽車那樣的狹小空間玩那麽多高難度的姿勢了。他堂堂一個大妖怪還不如一個人類體力好?為了給妖怪争口氣,“身殘志堅”的魚老板扶着牆一步步踱出了門。
上完廁所,魚恒剛一出衛生間,就聽到沙發上發出個聲音,“很會玩嘛!”
魚恒吓了一跳,轉頭看向沙發,程子修撫摸着眼角的淚痣,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
魚恒本打算無視他,剛加快步子走了兩步後忽然停了下來,他看向程子修,“明天不要來了,不過是徒勞。”
程子修撫摸淚痣的指一頓,薄唇抿成一條縫隙。
接下來的幾日程子修漸漸減少了來店裏的次數,鬼節也已經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生。洛子晖被洛子青送回到了山上關禁閉,任憑微博上網友怎麽找也找不到那個吹安全套的帥哥少年。之前玄學群裏的瓜也沒了下,店裏也沒再接過驅鬼的大單子,夏走秋來,日子漸漸安穩。
農歷八月十五秋節,古老的團圓節日。
魚恒親自下廚,做了幾塊兒烤糊的月餅,和樓衍靠在一起坐在門口賞月。
界秩序局杭州分局,後勤搬來了一箱月餅給隊裏警員分。
上官楠打個哈欠,嘴裏叼着月餅,“好困啊,秋都要加班太沒妖性了!”
安婷刷着微博,浏覽着關于明星賀晨曦離奇死亡的相關消息,“別抱怨了,好在有陸隊,不然還不知道要加班到什麽時候。今天再收個尾,接下來我們應該能好好歇歇了。”
半個多月前一夜爆紅的明星賀晨曦在家死于溺水,賀晨曦的父親向警方發出挑戰,讓警方天時間找到兇否則就往大了鬧。陸平生接下了這個案子,不眠不休用了兩天半找查到兇,是賀晨曦私下供養的小鬼殺了他,與水鬼和饕餮外賣無關。兇是找到了,但同時又牽扯出來了其他幾件案子,又讓他們連續忙了半個月。
陸平生修長的雙腿的搭在桌子上,頭靠在椅背上,臉上頹唐得罩着一份報紙。連續工作幾天即便是妖怪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上官楠往陸平生那邊瞧了一眼,拿過一塊兒月餅遞到陸平生面前,笑眯眯的說:“陸隊,吃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