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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長大了?”賀蘭瞪大了眼睛,震驚片刻後驚喜地低下頭打量起自己,長長的腿長長的臂,以前自己那又短又小的四肢不見了,“咦?”

賀蘭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長大了。曾經期盼那麽久的長大,本以為再過百年也不會長大,竟然在今天長大了!長大實在是太好了,可以不再被當成小孩子,可以做很多小孩子不能做的事,至于到底哪些事是小孩子不能做,賀蘭還沒想好。

魚恒注視着面前的少年,十八九歲的模樣,個子比自己矮一些,身段纖柔,臉上早已沒了嬰兒肥,下巴尖尖的,滿是少年人該有的朝氣。唯一不變的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他仔細瞧着賀蘭雙眼,還和從前一般透徹清澈,沒有一絲雜質和多餘的情緒。這讓魚恒感到奇怪,植物妖類生長心必然會生出情六欲,可賀蘭這幅樣子着實不像。

魚恒很在意,不會有人拱了他辛辛苦苦種的白菜了吧?他思忖着問:“小蘭發生什麽了?怎麽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賀蘭迷茫地搖搖頭,雖然變成大人他很開心,但是他也奇怪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變大了。但賀蘭再奇怪也沒用,他在這方面的認知是空白的,沒有人告訴他也沒有人教過他,書籍也不曾讀到過。但他也只是疑惑了一小會兒,就高興地跑去鏡子前看去欣賞自己的模樣了,連要給魚恒道歉都抛到了腦後。

魚恒盯着賀蘭背影想了又想,難不成是自己和樓衍的關系把賀蘭刺激到了?下一刻他便否認了自己的猜測,這要是能刺激到賀蘭早就長大了,畢竟賀蘭除了那幾只羊最愛看的就是大型婆媳愛情家庭情感劇。

魚恒端了壺熱茶回到卧室,樓衍已經醒了,坐在床邊看。樓衍看的次數可不多,魚恒覺得新奇,放下熱茶湊到樓衍身邊偷看他在看什麽。

樓衍在看界新聞推送。

樓衍不久前裝上了界推送軟件,界推送軟件是最新研發出來,用于人界接收界內發生的新聞消息。不過還處于內部測試階段,性能有時候會不穩定,閃退卡時有發生。

魚恒的是在妖界買的,內置不同不需要安裝軟件就能獲取界新聞,帶樓衍買的時候沒想太多就買了人界生産的,買回來後才想到人界根本接收不到界消息。也是碰巧,白辰說秩序局技術員小哥研發出了人類可以用的界上網軟件,他就要來給樓衍裝上了。

樓衍正在浏覽的新聞可以說非常熟悉了,是陳曜和鬼姐妹的因果孽債。最新報道,鬼姐妹已經被秩序局安排入輪回,而陳曜前世逃脫天道制私自投胎已經被關押起來,處理結果佛系小組正在嚴肅探讨。

魚恒主動道:“是我給秩序局發的匿名舉報信。”

“猜到了。”樓衍回想起魚恒在公交車上看了半天的,沉思道:“這樣也好。”

魚恒輕嘆口氣,“不管怎麽樣,最後的收場還是該讓秩序局處理的。”他起身走到桌邊倒茶,“還有別墅下壓着的太歲,遲早都是麻煩。”

樓衍放下,來到魚恒身邊,伸環住魚恒的腰,輕聲道:“你讓女鬼把兩個孩子帶出去是為了……”

魚恒吹開水浮動的茶葉,打斷樓衍的話,“那兩個小娃娃太陰了,如果再封存于地下室過不了多久太歲就會被娃娃散發出來的怨氣徹底污染,到時候指不定作什麽妖出來。”

魚恒在看到那兩個小娃娃的一瞬,就明白了一切。棺材上的符箓根本不是用來鎮邪,恰好相反,會增強兩個小娃娃本身的怨氣。

前世的陳曜這麽做是圖什麽呢?

很簡單,一個想要逃脫天道懲罰的人又怎麽甘願只逃一次?

符箓上有牛血,以牛血畫咒,乃是轉生之咒。有了這兩個小娃娃的怨氣,陳曜一世陽壽盡,便可以回到這裏補充怨氣提高自身力量。能夠再次逃脫地府追捕,選主投胎,如此反複生生世世不滅不盡。

至于為什麽陳曜要把妹妹困在四層,因為他鑽了秩序局的一個空子。秩序局從古至今對受害鬼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妹妹在,姐姐亡魂也就不會離開墅。這樣一來,秩序局和地府知道被害女鬼在,便不會前來幹涉。陳曜恰恰利用了這點,實際目的是在隐藏地下室那兩具小娃娃。

不過陳曜上輩子算盡一切,卻敗在了太自負。自負過了頭,就是狹隘。他或許可以蒙騙住秩序局,蒙騙地府,但躲不過天道。就像樓衍曾經打的比方,把界比喻成一個游戲,天道比喻成游戲規則,所有玩家都在游戲規則內,也許游戲會偶爾出現g,但有一天這個g會被修補上,又或者玩家認為的g根本不是g,而是一個游戲副本。

“其實,你也猜到了不是麽。”魚恒一杯茶喝盡又拿過一個嶄新的杯子滿上一杯,送到自己肩膀處,“龍井新茶,嘗嘗看。”

樓衍雙仍舊箍在魚恒腰間,他頭部微微前傾,輕輕吹了下茶,湊過去喝下杯新茶。柔軟的唇接觸到杯沿,同時也碰到了魚恒指。又喝了幾口,吞咽時從樓衍喉間傳出的細微水聲,勾得魚恒心神蕩漾了好久。

“好喝。”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魚恒耳。

魚恒心上如熱鍋的螞蟻,又癢又麻,很像将樓衍撲倒,但礙于自己這不争氣的腎,只敢側過頭含住樓衍的唇解了口饞便不再惹火。

他坐下來,想着之前要說的話,“我其實有點好奇,那麽大的太歲怎麽進去地下室的?”

樓衍跟随魚恒坐下來,輕微搖頭。

“不過還好我們發現的及時,要不然讓那太歲鬧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也算功德一件。

魚恒笑了下,後半句話他沒說。

“功德”這個詞再提,難保樓衍不會發現自己的小心思。畢竟他一個妖怪,要功德有什麽用?

之前樓衍那麽問,也許樓衍已經猜到幾分了。

魚恒當時聽女鬼說地下室關了兩只小娃娃後便決定去看看,如果救出兩個小娃娃也算功德一件。他是為了功德,只不過這份功德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樓衍。樓衍那樣的命格,福德金光對他來說越多越好,他現在是人類,很需要功德金光為他驅散身上厄運,這樣自己送他的轉運玉佩才能更好的發揮效果。

魚恒不對樓衍說,因為不必說。為一個人所做沒必要全盤托出,而且他知道,樓衍也這麽想。

……

聊了半天,魚恒餓了。

這都已經傍晚了,他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魚恒想到附近新開了一家涮羊肉館不錯,當即決定去吃。剛出了卧室的門,便看到牽着幾只鬼背着大包的洛子晖坐在沙發上吃橘子。

阿飄在洛子晖身後與幾只鬼聊天,神情很是不舍。

洛子晖這個打扮,這身行頭?魚恒問道:“你這是準備走了?”

洛子晖扔掉橘子皮,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嗯,走了。”

“不準備和我說說你身上的煞氣哪來的?怎麽會出現在陳曜家?怎麽突然瘋了要殺陸楓?還有你的體質?”

洛子晖站起來,直接把果盤裏的橘子都揣進了口袋,“不準備。”

魚恒聳聳肩,不說就算了,他也不強求,“好吧,慢走不送。”

洛子晖卻沒有直接出門,他走到魚恒面前伸出一只,眉毛一挑,“工資呢?”

魚恒:“………………”

他忍不住翻白眼,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這段時間店裏的水果衛生紙一次性毛巾肥皂水杯他都塞進他那大旅行包裏了,就連自己之前給樓衍買的一雙鞋墊他都裝走了,何況還收了陳曜那麽多錢私吞沒給店裏,竟然還好意思和自己要工資?他是掉錢眼裏了還是要窮死了啊!

“給不給?”洛子晖不滿地皺起眉頭。

“不給,麻溜滾蛋!”魚恒覺得自己再慣着洛子晖,那琉璃茶幾他都得偷偷摸摸卸了裝走。賀蘭之前打了好幾次小報告,說洛子晖用螺絲刀翹了茶幾上的螺絲釘。

洛子晖陰翳着臉非常不高興,瞪着魚恒又問了一遍,“給不給?”

“不給,趕緊走!再多說一句廢話就把包裏的東西都還我!”魚恒感嘆自己真是越來佛了,這要換成從前的自己,洛子晖早都被他輪飛化成天邊一顆閃耀的星了。

洛子晖還想再說點什麽,不經意看到卧室門口樓衍冷厲的目光,硬是把話咽了回去。但驕傲非常的洛子晖怎麽會善罷甘休,他在客廳裏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幾上停留了片刻,但想到茶幾拿着不方便,就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櫃子裏一個漂亮的袋子上。他如無其事的走過去,飛快拿過袋子塞進口袋,在魚恒開口的瞬間,腳底抹油跑了。

“那個是……”魚恒嘴角抽了抽,那是他昨天剛買回來的安全套啊!四盒呢!二百塊啊!就這樣被洛子晖拿跑了!他一個屁大的小孩有地方用麽!

他是魔鬼麽?!

街道上洛子晖氣呼呼地打開了漂亮的袋子,這個沒良心的店主竟然不給他發工資,城裏人都這樣麽!他拿出裏面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看着盒子上的名稱,疑惑的打開盒子。

安全套?是什麽?

怎麽安全了?

往哪套?

洛子晖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大山裏沒見過世面又沒上過性教育課的土味少年,對城裏時髦的東西産生了無數遐想和興。他喜悅的打開盒子,喜悅的撕開包裝袋,喜悅的拿出乳膠套,喜悅的觀察、擺弄裏的東西。

然而看了一會兒後洛子晖失望了,這不就是個氣球麽?還是油乎乎的氣球。城裏人的氣球就是高端,還能潤唇,城會玩啊城會玩!可他要一堆破氣球幹什麽!一股火氣無處發洩,他叼起氣球用力吹了起來,在衆目睽睽之下,路人震驚的目光,氣球越漲越大,“嘭——”地一聲氣球被吹爆了。

路人紛紛拿起對準了這個憤怒的少年,像是被猴一樣打量拍攝,令少年更加憤怒。他把氣球全部扔在了地上,還用力踹了幾腳,漲紅着一張臉闖出人群。

獨留下路人對洛子晖指指點點放聲大笑。

……

老北京刷羊肉館裏,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新開的這家羊肉館味道正宗,天天爆滿,魚恒和樓衍等位好久才吃上。

桌上鍋熱氣騰騰,骨湯底料煮得“咕嘟咕嘟”冒泡。魚恒夾起一塊兒紅白相間肥瘦适的脆骨小肥羊肉片放到沸湯涮了涮,當肉片完全變白,撈出來放到麻醬料一沾,入口肉質鮮美脆骨彈牙,滑到胃裏暖洋洋的。

樓衍見魚恒杯啤酒光了,便拿過酒瓶給他滿上。他對食物一向不怎麽上心,吃了幾口後便把肉都留給了魚恒,自己在那喝湯涮菜。

魚恒吃了一陣,發現樓衍沒怎麽動肉,疑惑:“怎麽不吃?不喜歡?”

樓衍點頭,“還好,只是有些膩。”

“不膩啊,”魚恒将碗裏沒有肥肉的肉片夾給樓衍,“這個不膩的,嘗嘗看。”

其實從很早的時候魚恒就發現了樓衍并不喜歡吃肉,通常吃幾口就不再動筷了。吃魚時也就比其他肉類多動幾筷,之後就只吃飯喝湯了。樓衍現在還在長身體,挑食那是不行的,所以每次他都會逼着樓衍多吃一些。

樓衍不是很想吃,可魚恒一直盯着他,無奈之下夾起來吃了。

魚恒露出笑顏,剛才吃了半天也有些小飽了,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喝着啤酒,“我說,仙途秘法什麽時候教給我啊?”

樓衍知道自己早晚逃不了這一問,緩緩道:“年後,我準備一下。”

魚恒剛想問樓衍準備什麽,是不是又是不想教自己的借口,就聽到兩個打掃隔壁桌的服務員道:“哎呀,我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

另一個服務員說:“可不是,我幹這行十年了,本來以為自己什麽奇葩都見過,可吃完了把剩下的菜肉裝走也就算了,竟然還把鍋底料裝上了,真是活久見了。”

“不過還挺帥氣的!”年輕的女服務員笑道。

“怎麽?心動了?姐是過來人,告訴你,對這樣的男的千萬別動心,帥有什麽用能當飯吃,老了不還是滿臉皺紋?吃個涮羊肉都能把底料裝走的男人,別指望和他談戀愛能請你吃一頓飯,這可是一毛不拔鐵公雞,估計家裏沒車沒房啥也沒有!還得倒啃你!”

魚恒聽了也在心裏吐槽,把鍋底料都裝走,這是不是節儉過頭了?

年輕服務員花癡道:“可他帥,養眼,我願意讓他啃。”

“小孩就是不行,目光短得咧。”年長的女服務員擦好桌子,往那邊看了一眼,“哎,你那個鐵公雞要走了,你不送送他?”

兩個女服務員向門口望去,魚恒好奇使然也望了過去,那人已經半個身子出門了,可那鼓鼓囊囊快要撐破的旅行包讓魚恒記憶猶新,這小子也沒多窮啊!還能吃的起涮羊肉!

“先生,”一位服務員走到魚恒面前,将一張賬單放到桌上,恭敬道:“剛才那位先生臨走時說你們是一起的,讓您付款。”

魚恒:“……”

服務員又道:“一共156,支付寶刷卡還是現金?”

“…………”魚恒嘴角抽搐着,“……他肚子還好麽?”

“啊?”服務生俯下身,側過頭,“先生你說什麽?”

“他沒把腸子撐破麽!”

洛子晖他是有毒麽!

……

與此同時,洛子晖捂着肚子吃飽喝足,在西湖邊上悠悠散步。魚恒不給他工資讓他實在氣憤,本以為那袋子裏是寶貝能換點錢,結果是醜到爆的破氣球。他越想越生氣,随即想到魚恒他們要去吃涮羊肉。他還沒吃過呢,就偷偷跟過去胡吃海喝一通,再把這錢算在魚恒頭上,得了便宜的少年臉上寫滿了個大字“美滋滋”。

哎,城裏的東西真好吃,那羊肉真鮮啊,山上根本沒有這樣的美味,道觀裏倒是有一頭老羊,哥哥說什麽也不讓動,也不知道留着能幹什麽。

想到這兒洛子晖又懷念起了那股鮮味,拿過腰間裝滿鍋底料的酒葫蘆喝上一口,咂咂嘴,稱贊道:“好喝!回去也讓二師兄嘗嘗。”

少年小心翼翼收起酒葫蘆,再一擡頭,幾個男人站在他面前。

洛子晖冷下臉,挑眉,“有事?”

“警察,”為首的男人出示了身份,年少無知的少年剛準備硬碰硬,就被男人捉住了腕,快速拷上了铐,“跟我們走一趟吧。”

……

遠在市郊的洛子青剛給一家做完法事,蹲在牆根外叼着煙數錢,“、八、九、十!一千!”

鈴聲響起,他拿過一看屏幕上顯示洛子晖的名字。洛子青心想魚老板辦事效率挺高,這麽快就把小晖救下來了,他快速接通。側着頭,臉頰肩頭夾住,空閑出來的把錢裝好,笑道:“哥剛掙了一,你在哪裏我們出去吃一頓!”

“你好,請問你是洛子晖的哥哥麽?”裏面傳來嚴肅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的問話。

洛子青愣了愣,拿下又看了一眼,确定是弟弟的號碼後,疑惑開口:“我是,請問你……?”

“我是杭州界秩序局分局的警務員,你弟弟今天觸犯了《界衛生環境保護法》,在景點亂扔安全套,我們要根據規定予以罰款。”

洛子青傻眼了,啥?!亂扔啥?!

他沒聽錯吧?那臭小子上哪弄的安全套?年紀輕輕就學壞,看回去不把他抽的起不來床!

他舍不得地摩挲着口袋裏剛賺來的小錢錢,來之不易的小錢錢,他可以選擇不要這個弟弟麽?

洛子青咽了口唾沫,“那個……罰……罰多少啊?”

“一千元,請帶着錢過來接人。”

洛子青心肝一疼,“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他!”

……

玄學店裏,魚恒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玩游戲的時候都氣不順,吃霸王餐竟然吃到他頭上來了,等抓到了洛子晖那小崽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游戲打到一半,一個電話打過來,魚恒也沒看誰,點了接通,“喂?”

“你好,我是杭州界秩序局的警員,你們店裏一個叫洛子晖的店員在景區亂扔安全套被拘,根據規定罰款一千,請您過來交了罰款領人。”

“你說……什麽?!”

小警員不耐煩的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們店裏一個叫洛子晖的店員在景區亂扔安全套被拘,根據規定罰款一千,請您過來交了罰款領人。”

“噗——”魚恒沒憋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警員:???

之前被洛子晖氣的一肚子氣一下子煙消雲散,魚恒光着腳丫子跑到樓衍身邊把電話拿給樓衍看,“哈哈哈哈洛子晖他、哈哈哈扔安全套哈哈哈在景點你聽到了麽?他是沙雕麽哈哈哈被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魚恒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一會兒後才憋住笑對裏面的警察叔叔說:“抱歉他已經被我開除了。”

下一秒,挂掉電話。

魚恒再次笑了起來,笑到最後身上都沒力氣了,被樓衍扶到了床上,結果臨睡前發現洛子晖上了微博,視頻裏他吹爆安全套又踩又扔的憤怒模樣再次引燃了魚恒的笑點,抱着樓衍的腰笑的花枝亂顫渾身發抖,最後樓衍以一個霸道的吻堵住了魚恒的嘴,才終止了這快要頂破天花板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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