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離奇死亡仍在發生,就在大家束無策之時村長請來了神婆,神婆将矛頭指向村一位寡婦,于是村長帶領村民将寡婦塞進棺材活埋。之後的日子村沒有人再死過人,但安穩不到兩個月,在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整個村莊湮沒于火海。
不遠處就是村莊入口,魚恒一勾住樓衍肩膀,湊過去問:“你在這座村子出生的?”
“嗯。”
“那村子燒毀的時候你剛一歲啊,你怎麽沒事?”
樓衍注視着前方村莊,“村裏有幸存者,有一些老人兒童被救了出來。”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村莊入口,魚恒擡眼一瞧,還真不怪司不肯開過來。整座村莊陰沉寂靜,一個人影也沒見到,連聲狗叫都沒有,俨然一座死村。
“走吧。”樓衍拉着魚恒進了村子。
“就這地方,除了你還有人住麽?”
“有,不過大多數都是孤寡老人,他們不願意離開,也沒處去。”
魚恒觀望着四周,土路一側是水溝,一側是住戶。房子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雨水腐蝕的很嚴重,應該是後來重修修建的緣故,看不出有被燒毀過的痕跡。一路走來,每家住戶房門上都貼着一張黃符,和幾串用來辟邪的五帝錢,風一吹過叮叮當當直響。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如果不是院子裏還有幾只雞鴨,魚恒都要認為沒人住了。
樓衍最後停在一處籬笆圍成的院子前,魚恒看着比其他住戶還要破的房子,或者不應該叫房子,而是一個倉,愣了下,“這是?”
“我家。”樓衍推開籬笆門,也沒多用力,籬笆門“咣”地一聲倒在地上。
魚恒:“………………”
“它總是這樣,修修就好了,不用在意,進來吧。”
魚恒嘴角抽了抽,踩着咯吱作響的籬笆門進了院子。樓衍來到門前開鎖,魚恒跟在他身後東看看西看看,不得不說老婆住的這地方也太寒摻點了吧!
“嗚……汪……汪!”從窗下狗窩裏緩緩探出一個小腦袋。
“我的狗。”樓衍轉頭看向魚恒,“去看看,你不是說喜歡狗麽?”
魚恒想起之前自己和樓衍說過想養條狗,樓衍說他家裏有只,有空帶自己去看。然而自己都快忘了的事沒想到樓衍還記得。
“還是柴犬呢。”魚恒走過去,在小家夥警惕的目光蹲下身,将伸了出去。
“嗚……汪!”柴犬叫了一聲,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縮進了窩裏。
“它不讓我摸……”魚恒委屈巴巴轉頭看向樓衍,“它叫什麽?”
“阿黃。”樓衍走過來,剛一蹲下,阿黃就咧着嘴搖着尾巴從窩裏鑽出來撲到樓衍身上。
樓衍摸着阿黃的頭,示意魚恒摸摸。
魚恒摸上了阿黃柔軟的背,阿黃回頭看了魚恒一眼,耳朵往下聳搭了一下,又把頭轉回去往樓衍腿上蹭。阿黃的毛發感很好,又滑又蓬松,魚恒摸得起勁兒,一邊摸一邊逗弄着叫道:“阿黃~”
阿黃卻對魚恒的叫聲充耳不聞。
“不能這樣。”樓衍在這時開口,他抱起阿黃放到魚恒懷裏,對阿黃道:“要聽這個哥哥的話。”
“嗚……”阿黃似乎能聽懂樓衍人話,不高興地抗議了一聲,卻很老實地躺在魚恒懷裏不敢動了。
“可以啊,真有你的。”魚恒得了,對懷敢怒不敢言的阿黃上下其,毛都被魚恒撸炸了。
直到天邊打起一聲響雷,魚恒才戀戀不舍放開阿黃,阿黃剛一落地,就嗖得一下蹿進了狗窩裏不出來了。
魚恒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狗毛,對樓衍道:“等回去時把它帶着吧,讓它和小狐貍做個伴,我看小狐貍天天窩在牆角都快郁悶出病了。”
“好。”
得到主人的應允,狗窩裏的阿黃眼睛一亮。
樓衍推開門,“進來吧,要下雨了。”
魚恒剛一進去,還沒歇下腳呢,定睛一看,好家夥,這屋裏站了滿滿當當的“人”,那些“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互相對視了幾秒鐘後,鬼魂們面面相觑,左看看右看看,滿臉寫着懵逼。
魚恒緩緩擡起,“那個……你們不擠麽?”
樓衍關上門轉過身,淡淡瞥了一眼屋內。
衆鬼魂忽然臉色一變,呼啦一下飄向四面八方,從窗戶穿出去的,鑽進牆裏天花板頂的,幾秒之內消失得一幹二淨,速度之快,帶起來的涼風掀開了魚恒衣擺。
“那場大火死去的村民,”樓衍摘下自己的劍袋,拿過魚恒的包袱放到床頭櫃上,“其他人家都貼了符,它們進不去,估計就趁我不在的時候住進來了。”
樓衍看了眼桌上一個生了鏽的小鬧鐘,十一點零五分,“餓了吧,要吃點什麽我去做。”
“你還會做飯?”
“會做一些簡單的。”
在魚恒印象自己在店裏和樓衍吃的飯菜都是外賣送來的,樓衍可從來沒下過廚房,連展示廚藝的意向都沒有。
“多簡單?”魚恒四處看了看,樓衍的住處只有一間屋子,和一個衛生間,“廚房在哪?”
樓衍蹲下身從床底下拽出一袋大米,一箱方便面,一口電鍋,擡頭淡淡的問魚恒,“粥和方便面吃哪個?”
“……”真是很簡單啊。
魚恒短暫的沉默後,想着老婆家裏這種情況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什麽挑,“都行,你看哪個方便,我不挑食。”
樓衍點點頭,端着鍋出去了。
樓衍走後,魚恒拍了拍床,用力坐了坐,屁股下的床墊又薄又硬一點彈力也沒有。屋裏的擺設極其簡單,一張不大的單人床,一個破舊的櫃子,一張已經掉漆的紅色寫字桌,兩把座椅。牆壁、天花板、地板沒有刷漆,呈現出一種原始的水泥色,窗子裏其一塊玻璃壞了一角,湧入了陣陣秋風。
樓衍這個地方,小偷來都會哭着離開的。
窗外,樓衍蹲在井口旁刷鍋洗米,魚恒一想到樓衍是在這種貧苦環境下長大的,心裏就難受。老婆實在太苦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對他,給他吃香的喝辣的。被同情心沖昏頭腦的魚恒已經完全忘記樓衍塞給他金條讓他買買買的事。
樓衍将水米按照比例放到鍋,又去雞窩掏了兩枚雞蛋洗淨放入鍋裏,扣上鍋蓋,端着電鍋回到屋插上電源。等待米粥煮熟的時間,樓衍掀開床墊,在下面找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藍皮書。
“這就是你回來要取的東西?”魚恒從樓衍拿過書,翻開看了看,泛黃的書頁上一個字也沒有。
“啧,還是無字天書啊。”他将書物歸原主,問道:“仙途秘法在這上?”
樓衍垂下眼眸,“有了它年後就可以教你了。”
魚恒咧嘴一笑,一把抱住樓衍,将人撲到床上狠勁親了兩口,指捏着樓衍下巴左右搖晃,“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打開仙途的。”
樓衍輕揉魚恒後腦,眼睛一彎,柔聲道:“信。”
電鍋在這時很不合時宜的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米粥香氣室內氤氲。樓衍親了一下魚恒,“我去看看粥。”
魚恒不情願地從樓衍身上爬下來,樓衍捏了下魚恒的臉,翻身下了床。電鍋鍋蓋被熱氣頂得一開一合,樓衍打開鍋蓋攪拌米粥。鍋大米軟硬适,粘稠軟糯,兩顆光滑的蛋躺在粥裏翻滾着。樓衍拔下電源,将粥鍋放到桌上,又從背包翻出兩盒罐頭,一盒魚罐頭,一盒午餐肉罐頭,打開擺到桌上。
“過來吃飯。”樓衍将雞蛋撈出放入剛打回來冰涼的井水裏。
魚恒被香味引,拉開椅子坐在上面,拿過碗盛粥。樓衍體貼地将剛剝好的一顆白嫩光滑有彈性的蛋放到魚恒粥碗裏。桌上的食物很簡單,但在這種情景下,魚恒卻覺得溫馨。
他夾起一塊兒魚放入碗,配着粥吃了一口,比預想要好吃很多,有魚粥的味道。
“你不是不愛吃肉麽?怎麽還屯了罐頭?”
樓衍攪動着粥,擡眼看向魚恒,“是我來時候帶的。”
樓衍不愛吃肉,這肉罐頭是給誰帶的顯而易見。
魚恒讨好的夾起一塊兒午餐肉送到樓衍碗裏,甜甜的說道:“老婆你真好”
樓衍看着碗裏的肉,并沒有被魚恒的甜言蜜語迷惑,剛想夾走那塊肉兒,就聽魚恒說道:“不要挑食呦~”
“……”
樓衍時常對魚恒監督自己吃飯的事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不過到最後他還是吃下去了那塊兒肉,即便不喜歡,身體還是需要蛋白質熱量的。
魚恒吃的很快,一碗光了後又盛了一碗,可能是樓衍做的緣故,他覺得格外美味。魚罐頭被他吃了一半,魚恒看着罐頭想了想問:“怎麽是帶來的?村裏超市買不到麽?”
“村裏沒有超市。”
“不是吧?!”
樓衍舀起最後一口粥,放下碗勺,開口道:“沒有的,他們都吃自家院子裏種的菜和養的家禽,逢年過節才會出去一次購置食物。”
“那你這裏真的太落後了。”魚恒吃粥沒樓衍那麽優雅,直接捧着碗喝到沒,“我也飽了。”眼見鍋裏還有一些,他想到門外的小家夥便說道:“剩下的給阿黃吧。”
樓衍将剩下的粥盛到一個小碗裏,準備過會兒給阿黃送去。魚恒吃飽喝足,拄着下巴瞧着樓衍,懶散的問:“你不在這段日子,阿黃誰照顧了?”
“一個朋友。”
“朋友?”
說曹操曹操到,門忽然被推開。一身白衣的青年小跑進屋裏,張開雙臂直奔樓衍,歡喜的叫道:“阿衍你回來啦?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