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你你你大半夜的跑我屋裏幹什麽!”魚恒從被子裏伸出一條臂指着白辰控訴。
樓衍瞧了魚恒一眼,這才緩緩收回架在白辰脖子上的桃木劍。
“找你睡覺啊!”白辰比魚恒還要氣憤,仿佛大半夜被吓一跳的妖怪是他,“我過來找你睡覺,你倒好,跟別的男人睡覺!還讓你男人用木頭指着我!”
樓衍:“……”
魚恒當下感覺脖頸涼風吹過,求生欲使他急忙趕走白辰,“睡什麽覺啊,去抱方同睡去,別說的這麽暧昧好不好,我怎麽可能和你睡覺!”
“臭魚,你這是有了男人忘了娘,見色忘友啊!”白辰翻個白眼,見情形也鬧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搖身一變化出原形縱身躍出窗外。
白辰剛才的一番話,純粹是為了報複魚恒有了男朋友不和他說還瞞他這麽久!
——真·現代塑料姐妹情。
白辰一走,卧室裏瞬間就清淨了。
可現在還不能睡,被窩裏涼風飕飕,某人打翻了醋壇子。魚恒露出挑不出毛病的讨好笑容,轉身主動抱住樓衍脖子,撒嬌道:“你別信他說的,我怎麽可能和他睡過覺,我就和你睡過覺。”
“嗯,”樓衍半垂着眼皮,摟着魚恒躺下,平靜的說:“我知道,睡吧。”
越平靜魚恒越不自在,該不會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吧?
這可不行,當老公的就得哄着老婆!
于是這位一直欺騙自己是攻的魚老板一個翻身壓在平靜地“老婆”身上,雙捧住“老婆”的臉親了兩口,眼睛亮晶晶地凝視着“老婆”,“真的,沒騙你。”
樓衍揉了揉魚恒的頭,順着頭頂滑到後腦,修長的兩指按住魚恒細膩的脖頸,稍微用力按壓,魚恒的頭便緊緊貼在了樓衍的胸膛。
魚恒聽着樓衍強有力的心跳聲,有點方,什麽情況!
樓衍另一只隔着被子拍了下魚恒的屁股,“我也說真的,我信你。”
“我信你”這個字壓的魚恒有點心虛,他剛才撒謊了,以前确實和白辰睡過同一張床,蓋着棉被純聊天。
他拿自己的妖王印保證,真的是純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白辰之間清清白白。
都是姐妹根本擦不出來火花啊!
過于心虛的魚老板決定向“老婆”坦白從寬,他窩在樓衍胸前小小聲,“白辰上次失戀的時候找我哭訴,在我家喝了很多酒,我倆都斷片了,就在一張床上湊合睡了。”
樓衍輕輕擺弄着魚恒柔軟的發,“嗯。”
“就是單純的睡覺什麽都沒發生,我和他是發小,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再說了他那張臉我都看膩了,而且他也不符合我的審美啊,你看他那皮膚,黑不溜秋的!我可不好那口,我喜歡白白嫩嫩的,就是你這樣的!”
樓衍被胸膛前一拱一拱的腦袋逗笑了,“我知道了,沒有怪你的意思,不要多想。”
魚恒聽着樓衍語氣總算正常了,這才安心的從他身上翻下來。
然後一腿夾住樓衍的腰,一勾住樓衍脖子,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白辰!看本大爺以後怎麽報複回來!
……
次日晌午,漫天大雪才慢慢停止。
魚恒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吃飯,窗外一片雪白,飛鳥在厚雪上留下一排不深不淺有規則的腳印。
飯是樓衍準備的,魚恒昨晚疲勞過度到了晌午才醒。樓衍這陣子看魚恒搗鼓菜肴也跟着學會了一些。魚恒睡懶覺的時候,飯都是他來做。
魚恒喝着香甜的南瓜粥,一拄着下巴注視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樓衍,嘴角微微上揚。
他覺得自己很幸福。
他和樓衍都想着給予對方,他把最好的給樓衍,樓衍把最好的給他,沒有怨言不求回報,彼此包容。
不是沒有小摩擦,比如樓衍寶貝的頭發,一起洗澡時他要給樓衍洗頭,樓衍就一副很抗拒的樣子,不過僵持到最後樓衍還是會妥協。
每每這個時候,魚恒都會覺得樓衍要更多愛自己一點。
退讓大概真的能體現深愛對方的程度吧。
魚恒一碗粥見底,一只白狐貍忽然跳上魚恒對面的椅子。白光一閃,毛茸茸的大狐貍瞬間變成一個皮膚小麥色濃眉大眼的男人。
——這就是白狐仙白辰,雖然姓白,但是皮膚一點也不白。
魚恒第一次見到白辰時,是在紅籠街的妖怪幼兒園。
聽說幼兒園裏新來了一個叫白辰還是白狐貍血統的小朋友,其他妖怪小白朋友都扒着窗口偷偷看即将要成為班級一份子的白辰。
小朋友們一直聽說白狐貍膚白貌美有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睛,班級裏至今除了那個叫魚恒的小朋友就沒有再好看的男生了,大家都很期待新來的白辰是個小帥哥。
可當白辰背着小小的書包出現在衆多小朋友面前時,妖怪小朋友們非常失望。
小魚恒看着站在講臺的那個小朋友,第一印象是黑,第二印象是眼睛真亮,仿佛裏面有星星。
有小朋友悄悄說:“聽嗦小拂麗長大後是會變噠越奶越好看噠!”
小魚恒:“哇,這樣呀,好期待吶!”
這一期待就期待了二百多年,白辰除了變得越來越大只以外,皮膚顏色倒是褪了些,由黑炭色變成小麥色,唯一不變的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其實白辰在現代審美裏不算醜,是那種很有男人味的陽光大男生。可他就是碰到了那個說他醜的妖怪,在一夜情後把他甩了,而後沒多久白辰就懷孕了,生下了方同。
魚恒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吓得腿都軟了,跑到醫院看到白辰躺在病床上慘兮兮的可憐樣,恨不得把渣男碎屍萬段。
“昨晚過得好麽?我的魚小老弟?”白辰一臉賤模樣的問。
“非常快樂啊,和我男人魚水之歡,豈不快哉!”魚恒不甘示弱的氣回去。
白辰只覺得胸口了一箭,太紮心了,“算了,不跟你扯這個了,談點正事。”
他放低音量,“給小同改命的東西我準備好了,明天月圓,你幫我護法,不過要換個地方,下午我們就動身。”
“秩序局那邊關系打通了?”
“關系都通好了,小同改命的那段時間他們會放水。對了,最重要一點,端木琛如果向你問我的行蹤你一定要瞞住!”說到這個名字白辰的臉色不太好,“他這半年總是煩我,真的受夠了!”
“啧啧,”魚恒喝口水,“那不挺好,想重新追求你呗!”
白辰一拍桌子,“狗屁!他媽的就是想和我搶小同!他那個家庭你也知道,幾百年不出個男丁了,端木琛要是一沒他們家男丁就得死絕了!”
“行行行,消消氣,來喝口水,”魚恒給白辰倒上一杯,“不過說真的,如果他知道方同身體這個情況,幫他改命應該很容易,或者有其他辦法讓小同永遠活下去,你給小同改命消耗太大了。”
白辰嘆口氣,“雖說是這樣,但小同被他搶去,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渣男了,”白辰瞄着沙發上的樓衍,猥瑣一笑,“說說吧,和他怎麽回事?”
魚恒早就備好詞兒了,就等白辰問了。他神态自然,聲情并茂地講述了一段莫須有的完美愛情故事,把白辰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說真話是不可能的,他要是說自己是妖王,坐沙發上看相聲的是界第一樓景途,白辰會把他送到精神病院拍腦片。
白辰聽完後将信将疑,“這個故事怎麽這麽像我上次看過一本樓上仙和妖王的同人小說呢?”
眼看要露餡,魚恒心有點小慌,但還是厚着臉皮說:“真的啊,不信算了,反正就是湊巧看對眼了呗。”
白辰沒什麽心眼,在魚恒澄澈的目光注視下,也就信了。
當天下午,白辰開車載着魚恒、樓衍、方同去往冰城裏一個落後的小鎮上。
小鎮非常落後,高樓只在臨近火車站的地方才有,其餘都是平房。
路上沒人清雪,行人很少,汽車壓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們開進一個小胡同裏,胡同兩邊的小賣鋪裹着軍綠色大棉門簾,門口擺着一箱箱冰棍雪糕。
魚恒望着窗外,“這是哪裏啊?”
“我老家,”白辰瞄了魚恒一眼,“到地方再說。”
明顯是顧忌方同,有些話不方便方同在場。
方同是個傻白甜,自己被騙來的都不知道。
“二舅,你說你老家有好玩的,啥好玩的?我想去玩!”
得,又一個被賣了還幫對方數錢的主兒。
完美遺傳和繼承了他爸的傻白甜!
白辰不傻白甜就不會信跟端木琛打一炮就能生生世世了。
車子拐了好幾個彎後停在一家簡樸地小院門口,白辰開門下車,“到了。”
屋內布置的很有農家樂風格,火炕燒得暖乎乎直冒熱氣。
方同脫下羽絨服,用扇着風,“這屋也太熱了!”
白辰在這時繞道方同身後迷暈了他,他一把抱住方同,看向魚恒,“這裏是我老家,周圍有很多狐貍都是我的徒子徒孫,你需要什麽叫它們一聲,它們就會幫你買。我現在去小屋準備,淩晨兩點開始,你幫我護法,就天!謝了兄弟!”
魚恒拍拍他的肩,“別說謝了,我都知道!”
白辰抿住唇無聲地點頭感激,許久後,他又把目移向魚恒身後一言不發的樓衍,“實在對不住,要麻煩把你老婆借我幾天了。”
白辰憂心忡忡地抱着方同進了小屋,房門緊閉,沒人知道他在裏面做什麽。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改命的代價一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