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元旦第二天,魚恒正在陪白辰打游戲,白辰總算恢複了大半,不僅有了打游戲的精神,還打的很溜。
兩只妖怪正打的來勁的時候,卧室裏的窗戶被狠狠撞了一下。撞擊聲讓他們放下了,白辰要去查看,魚恒按住了他的肩,示意白辰歇着,自己則來到窗邊打開窗,寒風吹進來,魚恒攏了下自己被吹亂的頭發,目光落在地上。
一只黑色狐貍身體僵硬着躺在雪地,四肢不停得抖。
魚恒目光一沉,這只狐貍他認得,就是之前來找白辰幫忙的小灰。
他彎腰将小灰從窗外拎進來,關上窗。
“怎麽了?”白辰疑惑問。
魚恒轉過身,白辰看到魚恒懷裏的小灰,急着下床,“怎麽回事?”
魚恒趕忙走到床邊把受傷的小灰給白辰看,小灰傷的很嚴重,筋脈盡斷,五髒六腑都碎了。在厚厚的皮毛下,隐藏着幾個深深的刀口。
白辰伸出,想要為小灰療傷。魚恒抱着小灰後退一步,“交給我吧。”
白辰不懂魚恒這句話,臭魚根本沒有妖力怎麽療傷,然而就在他懷疑的目光,小灰身上發出淡淡的紅色光暈,短短幾分鐘,原本僵硬快要死掉的狐貍睜開了眼。
魚恒輕輕把小灰放在床上,白辰震驚地看着魚恒,有妖力是一回事,能用妖力療傷又是一回事。沒個百年道行,妖怪是不能為其他妖怪療傷的。
他的好友不是個弱雞麽?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你……”
小灰卻說話了,“白爺爺,幫我報仇……”
白辰只好咽下到嘴的疑問,看向小灰,撫摸着他的毛,“誰打傷了你?”
“那個……桑天師。”
“他是誰?”
魚恒接過來說:“一個買小鬼的,都在這片街上。”
白辰:“???你怎麽知道???”
魚恒怎麽回事?怎麽比我還了解這裏?
魚恒摸摸小灰的頭,“他說的。”
白辰一臉問號,他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魚恒清楚這個時候白辰肯定一肚子疑問,似乎是故意賣關子,沒解答問題,而是問小灰,“你去他那裏了?”
小灰虛弱的點點頭,“我就是好奇看一看,明明偷偷去了,不知道為什麽會被發現。他把我抓住,關在了籠子裏,放在冷水裏泡,又把我扔在地上摔。”
小灰說了個大概,因為過程實在太殘忍通過,他不想仔細回憶。太痛了,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痛。
白辰聽小黑說完,之前種種疑問全部抛到了腦後,氣的攥緊了拳頭,“竟然敢在我地盤動我的徒子徒孫,他真是活膩了!”
以魚恒對白辰的了解,白辰肯定要為小灰報仇。上次小灰過來和他說了金軍買小鬼的地方,賣小鬼的人,還說想去會會。魚恒雖然好奇,卻因為要照顧白辰沒時間出去,也勸小小灰不要太好奇,離那個地方遠點,沒想到小灰不聽話還是去了。
從之前金軍請回來的小鬼的邪門程度看,賣小鬼的桑天師絕對不簡單。
“你冷靜下,我去看看,你等我。”
白辰堅決不同意,“不行,我去,我的事。”
魚恒眼睛陡然一紅,白辰望着魚恒的眼睛,忽然倒在了床上。魚恒催眠了白辰,對方來頭絕對不簡單,白辰現在的情況去了無異于送死。
他走出白辰房間,樓衍背着肩在門口看着魚恒,“我和你去。”
魚恒本原想拒絕,但看樓衍已經整裝待發的模樣,到底沒拒絕。他穿上棉衣,和樓衍走出門,門外寒風冷冽,魚恒站在小院門口,大一揮,一道紅光滑入天際籠罩住小院。
這位桑天師住的地方在與他們相隔的幾條街外,當他們來到桑天師家門口時,樓衍的神色就不太對。
不僅是樓衍,魚恒也感覺到了不舒服,在這間未知的房子裏有一個陰氣重又強大的家夥。
魚恒與樓衍對視一眼,樓衍摘下劍袋握在,推開了院落的大門。
門一開,一片片黃色的東西迎面而來,樓衍起劍落,幾十張黃符碎得如白雪般紛紛揚揚落下。
院子裏黃符被風刮得四處皆是,魚心望着不遠處的房子,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敢在他面前裝神弄鬼。
樓衍緊跟在魚恒身邊,護他安全。
魚恒踏入房,入眼的是躺在地上的男人。魚恒卻也只瞧了一眼,沒有過多停留,目光盯着供桌上的大泥娃娃,一步步走過去,就在快走到泥娃娃跟前時,大泥娃娃忽然從供桌上消失了。
樓衍轉過身,看着屋裏一角。
泥娃娃就站在那裏。
魚恒看順着樓衍的目光看去,望着空蕩蕩的牆角,說道:“鬼将軍不如出來好好談談?”
一團黑氣慢慢顯現出來,從黑氣露出一個孩童的面孔,孩童嘴角一咧,發出時而小孩時而蒼老的聲音,“你們是誰?竟然可以識破我的身份。”
魚恒抱着臂,“我們是誰不重要,我就是很好奇,你是地府官當的不舒服,還是俸祿不夠多,跑人間賣什麽小鬼?”
鬼将軍坐在椅子上,搖了搖頭,“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如果是為了剛才的狐貍報仇,要找地上那個,與我沒關系。”
“不過,”鬼将軍挑眉,“他已經死了。”
俨然一副死無對症的模樣。
魚恒又怎麽會信,如果不是鬼将軍幫忙,區區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抓住小灰。
“那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魚恒一攤,下一刻一把桃木劍迅速刺向鬼将軍。鬼将軍眯着眼,不閃不躲,玩味的看着他指自動就能被折兩半的桃木劍。
可當桃木劍刺穿他身體的時候,鬼将軍一臉震驚,他緩緩低頭看着洩出黑氣的傷口,沒想到這把劍真的可以傷到他。
鬼将軍怒了,大一揮從他臂上分離出幾團煞氣撲向樓衍,樓衍快速抽回劍,砍斷了煞氣。
鬼将軍怒不可遏,大吼一聲,從他口噴出黑漆漆的液體,液體有生命一般奔向樓衍,樓衍氣定神閑,劍上閃出金光,全部液體融化消逝在金光。
魚恒趁鬼将軍慌神,右掌張開,一根巨大的冰刺憑空而出,他縱身一躍,冰刺被魚恒扔出。
當鬼将軍再次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他動了動,發現一根潔白的冰刺穿透了他的心髒,将他釘在牆上。
鬼将軍難以置信,他怎麽會……這麽容易的就被兩個毛頭小子打敗了。他千年修為,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他還沒有使出大招,就已成定局了……
鬼将軍迷茫又疑惑,到底……是為什麽?
他猛然咳出一口黑色的血,“你們……到底是誰?”
其實魚恒也沒想到,地府的官員竟然這麽弱雞,他還沒熱身完呢,對方怎麽就被打敗了?
魚恒走到鬼将軍身邊,看着嬰兒面孔的鬼将軍,“省點力氣吧,問了也不能告訴你。換個話題,我問你,為什麽要那麽對待小灰?為什麽來人間搗亂?”
鬼将別開頭,一聲不吭。
魚恒又問了一遍,鬼将軍還是老樣子。
對鬼将軍這個反應魚恒并不驚訝要是鬼将軍這麽輕易的就說了,他才真的看不起他,畢竟鬼将軍可是以衷心不二出名的,聽說曾經仙界想要挖他,他都以地府安逸為由拒絕了。
鬼将軍不說,魚恒一時半會兒也撬不開他的嘴,也就沒那麽急了。魚恒轉過身,把屋子看了一遍,也沒發現特別奇怪的東西,出了地上一個大箱子裏裝着滿滿他人用過的舊符箓。
魚恒蹲下身,拎着箱子把所有符箓倒在地上,在裏面翻了翻,發現裏面什麽功能,什麽店家的符箓還的都有,他還發現自己做的轉運符。
魚恒捏着一個符箓給鬼将軍看,“這是為什麽?”
鬼将軍沉默,魚恒也不逼他,将符箓扔回去,然而在不經意擡頭的時候,他注意到桌子底下有一個凸起。
魚恒疑惑着按上去,鬼将軍叫了聲住,“咔——”在西邊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暗道。
他望着黑漆漆的暗道,拉着樓衍進了暗道。下了一段樓梯後,是一間冷色調灰暗的水泥地下室。
地下室裏堆滿了舊符箓,可這些舊符箓又和外面紙箱子裏的不一樣,這裏的符箓明已經失去了原有功能,和廢紙一張沒什麽兩樣了。
而他們的頭上方,一條條繩子垂下來,繩子末端挂着一個白色小瓶子,魚恒伸拽下來一個瓶子,想也沒想打開瓶蓋。
瓶蓋打開的剎那,魚恒腦閃過關于一個女孩的畫面,他心忽然多了一種猜測,就又拽過一個瓶子打開,這次他感受到的是一個男孩失戀的苦惱。
樓衍走到魚恒身邊,說道:“地上那些符箓裏的情感信息被提取了。”
“月術?”魚恒看着樓衍,畢竟術法一類的樓衍比他精通。
樓衍點頭,“是。”
“我以前是聽話本裏說月術可以從符箓提取使用者的情緒,一直以為是假的,原來是真的!”
每一個符箓制成後都有屬于自己的氣場,當它經人佩戴後,佩戴者對符箓的期望,辟邪、桃花、轉運等情緒就會賦予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