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轉了一圈地下室,除了這些符箓小瓶子,也沒再見到什麽。
離開地下室途,魚恒心隐隐有不好的預感,再一看原本挂在桃木劍上的鬼将軍不見了。
魚恒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指尖觸碰到劍身的剎那,魚恒感受到了殘留在劍上淡淡的妖氣。
他眉頭皺了下,不動聲色地将劍交到樓衍裏,“走吧。”
離開後,魚恒撥通了秩序局電話,具體怎麽收拾殘局,就看他們了。
一妖一人并肩走在冷風,身上的羽絨服很厚,不僅看着笨重,走起路來也笨重。回去的路途與這裏相隔四條街,走回去很漫長。
魚恒卻覺得這樣在雪漫步的感覺很不錯,他側頭看了眼風雪眉眼頗為柔和的樓衍,默默抓過他的,揣在了口袋裏。
樓衍轉頭看他,魚恒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這樣暖和。”
口袋裏魚恒被反握住了,樓衍微涼的指輕輕擦過他的背,癢癢麻麻的。魚恒撞了下樓衍,“別鬧。”
“嗯。”樓衍指勾過魚恒的心。
魚恒:“………………”
之後沒人再說話,樓衍捏着魚恒指玩了好一陣,直到魚恒買了兩根冰糖葫蘆,将其一根塞給樓衍,自己的指才得以解脫。
等指從口袋裏抽出來一看,五根指頭都紅紅的,發熱發脹。魚恒把伸到樓衍面前,抱怨:“你看,捏紅了。”
“我看看,”樓衍拉過魚恒的,先前冰冷的經過剛才魚恒那一捂,已然溫暖。他緊緊握着魚恒的,目光看向前方,眼角彎出微微弧度。
魚恒笑了,就這樣讓樓衍拉着,漫步似得往回走。偶爾路過的人瞥到他們緊握在一起的,驚奇或又厭惡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樓衍視若無睹,魚恒一笑置之。
他人的看法,對他們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哎,”魚恒踢着地上的雪塊兒,看了眼樓衍,“今天的事你怎麽想?”
樓衍注視着魚恒,眨下睫毛上粘着的冰晶,反問道:“應該是我問你,這麽快離開,想到什麽了。”
魚恒聳聳肩,長嘆口氣,“啊……果然什麽都瞞不了你啊,”他放低聲音,“在你劍上感受到的妖氣,應該是端木琛的。就是白辰以前那個渣男相好,你見過的,幾天前來找白辰,被我趕走了那位。”
樓衍點頭,“所以,鬼将軍是被他救走的。”
“應該……”魚恒揮掉落了一頭的雪花,不解道:“端木琛為什麽要救鬼将軍,還有他們收集舊符箓上的情緒做什麽……”魚恒說着,忽然一頓,連忙拿出,撥通了賀蘭的電話號,“我記得幾天前小蘭和我說了有個什麽符箓回購市場。”
裏嘟嘟響了幾聲,沒人接。
魚恒疑惑,就又撥通了幾回,還是沒人接。
“怎麽回事啊,這孩子不接電話,再睡覺麽?”
此時已經走回了白辰家門口,他們回到溫暖的房間裏,在這時候響了。魚恒拿過電話,是賀蘭的視頻通話。
魚恒接通電話,走向炕邊,賀蘭的大腦袋出現在屏幕裏。
“老板……什麽指示,我在睡覺……”
魚恒松口氣,坐在炕上,看着賀蘭明顯還沒睡醒的臉,無奈,“這都幾點了還在睡覺。”
“不睡覺幹什麽……”賀蘭打個哈欠,阿飄在賀蘭身後晃來晃去向魚恒打招呼,魚恒跟阿飄揮揮,阿飄就又飄走了。
“不睡覺做什麽,怎麽店裏沒事做了?”
賀蘭卧倒在床上,扔在床上,鏡頭一轉照着雪白的天花板,賀蘭的聲音緩緩傳來,“符箓都賣沒了,存貨也賣沒了,我不睡覺幹什麽啊……”
魚恒撓撓頭,“賣的這麽快麽……我走之前做了好多啊……”
賀蘭無奈,“老板,你是不是低估我們店的銷量了,再說我上次就和你報告存沒多少了啊,你聽什麽了!”
“我……”魚恒回憶了一下賀蘭上次和他報告的時候,他好像躺在樓衍懷裏很困……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之前和我說什麽符箓回收市場是什麽回事?”
視頻對面的賀蘭很是無語,果然老板沒聽進去,他嘆了口氣後,又和魚恒說了一遍。
樓衍端茶從廚房出來,精致的茶杯放在小坑桌上,茶水滿入杯茶香彌漫。
北方的火炕上,多數都有一個不高的小桌子,用于擺放糕點茶水瓜子,不讓嘴閑着。
魚恒聽完賀蘭說的,又想到今天在鬼将軍那裏看到的舊符箓,說不定二者有很大關系。
“那你沒去那個回收市場看吧?告訴你別好奇這個事,跟你沒關系。”
“哎?老板……我都去過了啊……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我就回來了,昨天去的。”
魚恒有一瞬間暴打賀蘭的沖動,小孩子就是這點不好,好奇心太重。
“那你回來後有沒有覺得身邊有什麽異常?”
賀蘭躺在床上翻個身,“沒有啊,很好啊,一切正常。”
聽到賀蘭這麽說,松口氣之餘魚恒還是不放心,他從口袋裏翻出一根黑色羽毛扔到窗外,“你和阿飄準備下,我讓小黑去接你們,北方冷多穿點,店先關了,反正也快過年了,來北方過年吧。”
賀蘭懵了,“老板???什麽情況,你怎麽這麽急啊?”
一只黑色大鳥停在窗口,魚恒對它比個勢,小黑點點頭撲騰着翅膀飛向遠方。
“不急,就是想你了,好了快點收拾吧,小黑一個小時後就去接你們。”
賀蘭本來打算和老板通完電話就睡一覺,這下可好不用睡覺了,不就是個符箓回收市場麽,老板至于這麽大驚小怪麽,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啊!
唉!
“那好啦,我不說了,我收拾東西。”
“去吧,哥哥等你喲”
結束通話後,魚恒拿過桌上茶水喝了一口。
剛才賀蘭和他說符箓的事情時,他腦忽然靈光一閃。他想到幾個月前洛子青那個玄學群說的詛咒消息,和很多玄學店面臨的符箓短缺問題,符箓回收市場,鬼将軍,魚恒一下串連起了這幾件事。
雖然不清楚鬼将軍收集符箓上的情緒做什麽,但可以确定他需要很多舊符箓收取符箓上人類的情緒。但舊符箓怎麽來呢?所以要有一個符箓回收市場,然後用很高的價格回收,貪財的自然願意賣自己身上的符箓。但價格再高,人間購買符箓迷信的人也在少數,為了獲取更多,或許鬼将軍就先讓人在網上發布能夠造成人類恐慌的詛咒消息,但凡看過消息的人,他就派鬼吓唬他們,同時又在論壇發布符箓可以驅鬼的帖子,看到帖子又被鬼纏身的人定然就去買符箓,等這些人符箓戴久了,再派人回收,也就滿足鬼将軍需要的數量了。
從很多家符箓都被買空來看,鬼将軍需要的數量多到不敢想象。從南到北,幾乎覆蓋了大半個人間,這絕不僅僅是鬼将軍一人可以完成的,他肯定有幫,而且也多,能逃過秩序局的眼皮子搞這事,怕是有秩序局的幫在。
這種情況,賀蘭惹不得,更碰不得,萬一被他們知道賀蘭去過符箓回收市場,怕是賀蘭要遭殃,所以他急忙讓賀蘭過來,現在界局勢不穩定,萬一賀蘭出事了,秩序局估計都沒空管。
至于鬼将軍和端木琛……
一個地府大将,一個秩序局管理者,他們是怎麽聯系在一起的呢?
魚恒再次拿起,撥通了程子修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哈喽我親愛的小殊,怎麽想起來找哥哥?”
魚恒一笑,甜甜的叫了聲:“哥”
電話那邊的程子修本來剛喝了一口的咖啡差點噴出來,魚恒這麽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是有事求自己。
程子修擦擦嘴,平複了下心情,笑道:“叫的這麽好聽,找哥哥什麽事呀?”
魚恒坐累了,懶散的往樓衍身上一靠,“現在界什麽局勢?”
“呦,我弟弟不是想和小情人過田園生活麽?怎麽還關心上天下大事了?”
“我關心有錯麽?要真界打起來了,地方就這麽大,我和樓衍也沒地方躲啊。”
“那弟弟,考不考慮幫我?”
“不考慮!別想!那你告訴端木琛現在什麽情況吧?”
聽到端木琛的名字,程子修眯起眼,“不清楚,他沒表過态。”
魚恒百無聊賴的捏着樓衍的臉,“聽你這語氣,和他不對付?”
程子修沒回答,反問道:“你今天怎麽突然問起他了?”
“那地府呢?站誰那邊?鬼将軍呢?”
“地府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鬼将軍不應該和地府一個立場?”程子修道。
魚恒指磨蹭在了樓衍唇邊,“那你呢?”
程子修冷下語氣,“你知道的,我自己。”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程子修和魚恒說了當今局面,秩序局分裂在即,官員都已經站好了隊。
挂斷電話後,魚恒并沒有得到關于鬼将軍和端木琛的信息,反而擔憂當今局勢起來。這樣看來,他要趕快學好開仙途的辦法,不然一旦打起來,怕是他都沒有安生地方學習了。
“哎……”魚恒抖了一下抽回指,看着指尖的牙印,“你怎麽咬我……!”
樓衍舔了下唇,不滿地挑眉,“想什麽呢?”